“可你既然只是要她們替你幹活，又為何將她們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趙笠想到了什麽，縮了縮腦袋，“你剛才還想剜了我眼睛，我要是沒了眼睛，也沒法幫你掃地呀……”

河妖拿著銀簽子的手頓了頓：“誰說我要剜你眼睛……”

“那……”

“只不是想給你畫個黑眼圈罷了，傻！”河妖幹笑了幾聲。

趙笠和金玖默默地對看一眼，果然是惡趣味！

“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們活該。”河妖淡淡道，又加了句，“比我漂亮的女人都活該！”

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心啊！金玖按河妖的邏輯想了想，看來是他的腿毛拯救了他的五官，也幸好他急中生智說趙笠有狐臭，讓她也暫時免遭毒手。

“可是，她們沒有你漂亮啊。”趙笠表情很誠懇。

河妖沈默了一會：“你騙人……”

“你是大氣端莊的漂亮，而她們是小家碧玉的漂亮，你們完全是不同的類型啊，要我說，論第一眼印象的話，還是你的漂亮更加惹人註目一些。”

金玖看著趙笠口若懸河地講述她對女子的審美，有板有眼的，不禁目瞪口呆，暗忖：不愧是跟著百裏混的，有見地！

河妖見她是個小姑娘，自然也少一分戒心，她的話，也算聽入了耳，手中摩挲著藻葉頭發，喃喃道：“不同類型……”

半晌，她撂下銀簽子，神色有些陰沈。

本是沈默的金玖此時開口問道：“主人長居洛河……有沒有聽過一位因嫉妒洛神而跳河自殺的女子？”

“哦？”河妖轉過臉，好整以暇地看著金玖，“你好像知道的不少，說說看。”

金玖並非無中生有，那天見蘇青靈十分在意洛河的落水事件，他百忙中花了時間調出有關於洛河的資料，除了治水方面的內容外，還發現有那麽一件事被記載了下來。

“傳聞有一劉姓人，居洛河邊，其妻子心胸狹隘，尤其善嫉，劉姓男子曾在她面前朗誦《洛神賦》，並感嘆誰要是能娶洛神為妻，那真是天大的福氣。當時妻子就心生怨怒，並揚言她要是死了，也能成為水神，於是當天晚上，妻子就跳河自盡了，從此，只要有美女渡河，洛河就會興風作浪，制造出種種意外，以至於現今一些傳統的漁民家，渡河時總會讓女子穿著破衣裳，盡量不將臉露出來……”

“那你覺得，我是不是那位善嫉的妻子？”河妖輕笑。

金玖眨了眨眼：“奴婢不知……”

“傳聞裏，應該沒有提到，那劉姓男子明知妻子善嫉，還偏要納妾，妻子受了刺激不慎落水，河水正處潮汐，流水湍急，即便是熟水性的妻子最終也沒能游回岸上，筋疲力竭而亡……”河妖神色淡淡，像是描述一件與她無關的事，但又極盡詳細，“臨死前，她絕望地看著岸上的丈夫和他身邊的女人，那女人長得清秀俏麗，溫婉可人，微微勾起的唇角，霎是好看……妻子沈下洛河，只餘下滿腔的嫉妒含恨而終……”

金玖心下頗為震驚，之所以說這個故事，是因為這是關於河妖為患的唯一記錄，他其實並不是十分相信這些街傳巷聞的記載，不過是想拋磚引玉，套河妖多說點有關於自己的事情。

沒想到她非但沒有否認，反而將這個故事補全，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難道，她當時在洛河上冷眼旁觀目睹了這一起事件？但河妖如今四處抓女人，又毫不掩飾她對這類女子的嫉妒之意。

難道眼前這河妖真的就是那位嫉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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