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笠聽西瑤的，也沒再步步緊逼，索性就近坐了下來。

怎麽可能有花長著一張人臉，肯定有古怪，說不定是一株妖花。

西瑤和趙笠兩人交換了眼色，誰也沒說話。而陳昊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站了起來：“你……你們能看到它的臉？”

“可以啊。”趙笠淡定地點點頭，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這不明擺著的嘛。

“可我娘看不到，還有店鋪外的客人，他們也看不到，我還以為只有我可以見到呢……”

“嗯，據說花木有靈性，說不定它就是想讓我們看到呢。”趙笠煞有介事道，“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坐下好好聊聊？”

又是沈默地僵持了好久，陳昊才慢吞吞地將花盆擱到桌上。

西瑤想到了什麽，摘下項鏈，妥善地放進了荷包裏。

沒過多久，花苞就一層一層張開了，露出一張人臉。

“你是說，它能聽懂人話，但不會笑？”

陳昊點點頭，因為共享人臉花這個小秘密，他似乎在嘗試慢慢接受與這兩個大姐姐交談。

近距離，趙笠才留意到，陳昊的臉上有淡淡的雀斑，八成就是因著這樣，才被那小胖子起了陳麻子的綽號。

“你認不認字？”

人臉花點頭。

趙笠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人臉花的反應都跟人一樣，可以肢體語言表達，還有幾分滑稽，只是它不會說話，臉上就是同一副表情，看起來還有幾分幽怨。

西瑤算是抓住了重點，她對陳昊問道：“你是，不是想，讓它笑？”

果然，陳昊點點頭。

栽種的成就感莫過於看著植物們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可這人臉花並非普通花草，自然標準也不一樣。陳昊喜歡它的陪伴，慢慢將它看做是朋友，當然希望看到它展顏歡笑。

“那個……你們閣樓裏，是不是有冰？”陳昊弱弱地問道，冰窖不是普通百姓家能蓋的，若是官府的地方，說不定會有。

“有啊，我們整個夏天都在用冰呢。”

“那……可不可以給我一些？”

趙笠與西瑤不解地對視一眼：“你要做什麽？”

“它好像想喝冰水，我想用冰試試看。”

喝冰水這麽奇怪？但是難得陳昊提出請求，趙笠轉了轉眼珠子，一本正經道：“冰我們確實有，不過可不是白給，是要花錢買的。”

陳昊有點意外，不過還是輕聲問道：“多少錢？”

趙笠隨手比劃了個大小：“這樣的，十錢一塊。”

陳昊睜大了眼睛：“這麽貴？！”

他平時一個月的零花錢也就十錢，基本都是用來買種子什麽的，今天還都被那幾個人給搶了……

西瑤伸手捏了捏趙笠，可趙笠轉頭就給她使了個眼色。

“是的，我們的冰窖裏的冰，本來也不能隨便買賣的，看在是你，倒是可以破例行個方便。”趙笠繼續大言不慚。

陳昊皺著眉頭，很是糾結，他不是很想向娘親討要零花錢。

“其實你也不必這樣苦惱，可以自己掙錢呀。”趙笠提議道。

西瑤為難地看向趙笠：“阿笠，他還，還小，哪裏懂，掙錢……”

“可是他會種花呀。”

趙笠一語驚醒夢中人。

她看著陳昊：“你可以把後院栽種的植物弄成盆栽，拿到外邊去賣，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

“好主意！”西瑤拍手讚成。

“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呀，小花花。”趙笠用食指勾了勾人臉花，它便狗腿地使勁點頭。

陳昊見狀，猶豫了很久，一下子有點舍不得自己的心血，一下又怕沒人看得上他的花，思來想去，最後，他還是決定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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