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芝執壺的手一頓，下一秒，玉壺已經到了別人手中。

“餵，你怎麽這樣，趁我不留意就都快把酒喝完了！”說著，趙笠捧著酒壺直接對著壺嘴吸了一大口，咂咂嘴，“好喝好喝……”

不錯不錯，好像比她上次喝的還美味。

趙笠將半壺酒咕咚幾下就喝下肚，瞧她的架勢，衛百裏頗有些驚奇，他沒想到趙笠竟是個天生好酒量的。

“廢話，鬥值三百文的酒，能不好喝麽。”

“噗——”地一下，趙笠將口中酒噴出，一拍桌子，震驚道，“這麽貴！”

衛百裏雖說及時擡起衣袖阻擋，但那些混著趙笠口水的酒畢竟噴在了他衣袖上，他不禁臉色一沈：“阿笠！”

雲芝連忙用手絹替衛百裏細細擦拭著。

噴完酒趙笠自己也懊惱不已，她低頭看著桌上，好浪費，要不還是……

衛百裏似乎一下看穿趙笠齷齪的心思，抽著嘴角道：“這壺酒算我的，你不要在公眾場合做一些惡心的事……”

“噢。”趙笠抹了抹嘴，早說嘛。

衛百裏暗自抹了把虛汗：他到底是帶了個什麽玩意出門……

“小姐姐，往上一點，對對對就這……”趙笠半趴在一位秋娘身上，任對方替其按蹺推拿，時不時呼出輕重不均的氣，一口酒一口小食好不快活。

衛百裏側目滿臉嫌棄道：“起初不知道是誰死拽著我著不肯進來……”

“……”趙笠一噎，今夜是她頭一回巡夜，沒想到衛百裏直接將她帶到這裏來，她倒不是不喜歡這種地方，相反的，喜歡得很！只是……畢竟來了就要花錢嘛，她就在賺錢存錢贖身和飲酒作樂之間痛苦掙紮，花了一瞬的時間決定還是先飲酒作樂好了。

“那可不，還不是被你帶壞了，正事不幹，沒想到你是這種假公濟私的人！”

“得了吧，少裝正經，想巡夜你騙誰呢，不就是想宵禁出來玩嘛。”

趙笠吞了吞口水：“你怎麽知道……”

“你那點小九九瞞得過誰？！”

夜漸深，閣內仍是笙簫不絕，享受得差不多，趙笠挪了一下屁股伸長腿，用腳尖點了點盤坐著的衛百裏，有點不確定道：“餵，真不用幹活了？”

“我像是這樣的人麽？”

趙笠耿直地點點頭：“像。”

衛百裏瞪她一眼，將手中剩餘幾顆瓜子丟回瓷罐中，起身就拎著她往窗邊走。

“天香閣是洛北區最高的樓閣之一，我們現在是在頂層的房間，若是有突發情況，可以第一時間察覺。”

“原來是這樣……”趙笠沈思一會，“那什麽樣的狀況算是突發情況呢？騷動之類的嗎？”

“不，如果僅僅只是騷動，也可能是人為，這種事自有巡邏的衛士處理，不在我們的職權範圍內。”衛百裏擡手指著前方不遠處，“你看看那邊的屋脊，仔細看。”

趙笠盯了一陣子，才發現屋脊處螭吻瓦飾處似有微光閃爍：“是那個發亮的東西？難道是法輪？”

“嗯，京城內每隔一定的距離，都安有法輪，只是這種法輪跟你之前用的不同。”

“有什麽不同？”

“法輪是由法力驅動，具有探測甚至一定程度攻擊性，能反饋妖力的狀態，但這種基礎法輪，只註入少量的法力維持，主要是探測，並不具有攻擊性，當有異常狀況時會發出亮光，像你這樣的普通人也能看到。”

“原來是這樣。”趙笠好奇問道，“那像你這樣，還能看見什麽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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