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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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門敞著,門口拉著警戒橫條,不允許門口觀望的人進入。屋內幾名腳上帶著鞋套的警察在屋內采樣取證。房間客廳的地上淌滿了鮮血,鮮血之上躺著一名頭發花白身穿睡衣赤著腳的中年男子,兩支手腕處有明顯的傷口,傷口處還殘存著血跡。

“死者應該是被人放幹血,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傷口小而深,成細長狀。頭部的傷口成扁平狀,應該是煙灰缸重擊,但不足以致命。臨死前應該被捆綁過,根據傷口來判斷兇器應該是一把小刀。地面有被擦拭過的殘留血跡,死者應該是在這個位置被殺,之後才被人平放在了這個位置。死亡時間應該在今天中午12點到14點間。現場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血跡,血跡是滴落狀從餐桌位置一直延伸到了衛生間之後就沒有了。”法醫在餐廳和客廳的地方來回比劃著,對周楠說。

“從餐桌到客廳的血跡是拖拉狀,根據血跡看在拖拉的過程中有過停頓。不是一步到位,之後放在了地毯上。”

“你是說死者在靠近餐廳這個位置被殺害,之後又被放在了地毯上?”

“嗯嗯。”

“地毯上確實比冰冷的地上舒服點。”盧良打趣道,周楠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住了笑容嚴肅起來。

“有一個未接來電,時間是下午一點多。”年輕警官說。

“這也可以說明在下午一點鐘的時候死者已經遇害了。”

“嗯嗯。”

“死者名叫黃靖安,幾天前他的兒子死於一場汽車火災,但很明顯不是自殺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現如今又是父親死亡,但是母親現在下落不明。房間內沒有打鬥的痕跡,防盜門也沒有被撬過破壞過,家中的抽屜裏的錢沒有被拿走。應該可以判斷兇手是有備而來,是蓄謀已久而且仇殺的可能性較大。根據死者的死狀可以判斷出仇恨很大。要不然也不至於一家幾口人都遭受殺害。”盧良對周楠說。

“看不出來進步不小啊!”

“周隊,您說會是妻子殺害了丈夫嗎?”

“不會,臥室的床應該是被人躺過得,遇害時間正好是午睡的時間,根據房間臥室判斷胡曦琴和黃靖安是不同床的,再根據死者的著裝和狀態應該是他從臥室走出來之後被人殺害。要是胡曦琴在臥室動手成功率會更好,在熟睡中就可以殺死人,何須這麽麻煩,而且一定會有動靜。樓下不可能聽不見聲音。”

“報案人在哪?”他四處搜尋。

盧良走出去了沒一會帶著一個中年大媽走進來。

“周隊,這就是報案者張大媽。”

“大媽,你好。我想問一下你是幾點鐘敲得門。”

“應該是晚上7點鐘敲得門。我們家剛煮好餃子新聞聯播正好開了,我就去送餃子。我敲了好長時間沒人理。我想著黃先生最近白發人送黑發人怪難受的,聽說今早兒子剛火化的。我是看著文文長大的,可乖巧的一個孩子了。說沒就沒了。我想著做好的餃子送給黃太太和黃先生吃。可是沒成想一直沒人理。我想著不應該呀。他們不會家裏沒人的。黃先生一般很少出門,都是黃太太買菜出門。兒子又剛沒更不會出門了大晚上的。我就有點擔心會不會出什麽事。給物業打了電話,這才有幾個人想辦法開了門。可沒想到真出了事。”

“那您住在黃先生家樓下嗎?”

“恩恩我們樓上樓下。”

“那您聽到什麽巨大的動靜嗎?”

“雨下的太大了,沒聽到什麽動靜。黃先生家一般都很安靜。”

“那黃先生和黃太太他們夫妻關系好嗎?”

“應該挺好,其實好不好我也不知道,畢竟城裏人再好這些事也不會和別人說。一關上門誰也不理誰了。黃太太人很好,我們還經常一起買菜,她這個人一直很慈祥很客氣很有禮貌。每次我們碰見了,她總會和我打招呼,有時候還送些菜給我。”

“但是他的先生和人總有幾分生分,不愛說話。我每次來他們家串門也愛答不理的,在書房練著毛筆字。字確實寫的不錯,我之前和還他要過一副對聯呢。”

“您就沒有聽他們吵過架嗎?”

“好像沒有。”大媽想了想。

“黃先生不出門,那他會在小區裏散散步什麽的嗎?有熟悉的朋友什麽的嗎?”

“偶爾會,但很少。出來也是一個人走走,不太和人打招呼。時間久了也沒人願意和他主動打招呼了。是個挺怪的老頭。”

“那黃梓文這個人您了解嗎?”

“文文啊!那是個和他媽媽很像的孩子,一點也不像他爸爸。一個很懂事很乖的男孩子。很孝順,時不時就買了東西回來看他父母。還帶著朋友也一塊來。”

“朋友?”

“女朋友。”

“他是和女朋友住在一起嗎?”

“這個我不知道。也沒聽他媽媽提起來。”

“您有留意到黃先生家今天有什麽人來過嗎?”

“沒有,今天天氣不好。陰沈沈的,我一整天在家看著電視,所以沒有留意。”

“奧,那謝謝您了大媽!”

“不謝不謝,你們可得盡快找出兇手啊!我們這怪瘆得慌,樓上樓下的。”

“您放心吧!我們會盡快查出兇手的。”盧良把大媽送出了房間。

“周隊,我們這邊都好了。”

“那先回局裏吧!”

“找於小姐來一趟警局,你親自去。”

“好的,我馬上去。”

周楠站在客廳仔細觀察著房間布置擺設,房間簡約的中式裝修,沙發背景墻掛著‘厚德載物’四個書法大字,筆勢遒勁圓潤,裝裱的非常氣派。屍體躺在靠近茶幾一步的距離處,臥室的床也是很明顯的被躺過的。周楠拿起桌子上擺放著的玻璃杯放在燈光下看著,卻看不到他想要的。廚房和衛生間的垃圾桶空的一眼見底。站在衛生間門口處,看著置物架上擺滿了日用品卻唯獨不見毛巾。他又環顧著整個房間,可依舊沒有找到可以看得見的毛巾,他看著地上淌著的鮮血楞楞的發著呆。

外面的天空漆黑的看不見一絲光。他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出房間,在走進電梯時看了看細長而又冷清清的樓道,僅有的三戶人家,從門外看不見裏面。他又看了看手裏的手表,已經是晚上12點鐘,他走進了電梯。

外面的雨早已停了,地面還是濕漉漉的,空氣中沁著泥土的清新和香樟樹的清香,滂沱大雨打掉了不少的香樟果和樹葉。他轉過身看著樓道門口處的監視器靜靜的發呆。

當他回到警局已經是晚上一點鐘。盧良見他走進了警局,急忙迎了上去。

“周隊,我看了一下表太晚了,所以沒有去找於小姐。但是我聽同事說她來過警局,但又走了。據說是難受的暈了過去。”

“那明天吧!你先去休息吧!”

“對了,黃梓文的法醫報告出來了嗎?”

“出來了,連同照片我已經放您桌上了。”

“小盧,今天辛苦你了,回去睡會吧!”

“恩恩,周隊您也休息會吧!”

“恩恩”周楠走進了辦公室,看著桌上的文檔,取出裏面的照片貼在白板上。照片上的屍體燒的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臉,旁邊的汽車殘骸燒的只剩下一個框。

報告上一行清晰的文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屍體在被焚燒之前,已經失去知覺。死者體內含有大量安定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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