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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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盧良剛進辦公室就見周楠躺在沙發上睡著。他把買好的早飯放在了他的桌上,轉身看見了白板上貼著的照片和案件分析圖。他聚精會神的看著。這時周楠也從睡夢中醒來。

“來的夠早的啊!”

“已經8點了周隊。我買了早飯。”

“什麽?”

“包子和茶葉蛋。”

“太好了,我先去個衛生間。”周楠走進了衛生間。從衛生間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和刷牙的聲音。不一會他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掛著水珠。

“我還真有點餓了。”他從桌上的塑料袋裏拿了個包子就是一大口,嘴裏叼著包子手裏一邊撥著茶葉蛋。

“對了聯系於露了嗎?”

“還沒有。”

“不要聯系了,我們直接過去。我吃完就走,你不吃點嗎?”他遞給一個包子給他。

盧良接過周楠遞給的包子就是一大口。

“味道不錯。茶葉蛋也特別有味。”周楠一邊嚼著一邊說。

“好吃我改天再買。”

“我回頭給你早飯錢,就算咱們倆一起吃。”

“不用,我有錢。”

“一碼事歸一碼事。”

周楠把吃幹凈的塑料袋團成一團,丟盡了垃圾桶。

“黃靖安的垃圾袋都是空的。可是人的胃不是空的。馬上讓法醫做屍體解剖”

盧良嘴裏咬著包子,一臉吃驚的看著自言自語的周楠。

“陳景,我希望可以對黃靖安做一次屍體解剖,看看他生前吃過什麽。我懷疑死者生前吃過什麽之後才昏倒最後才遇害。”

“盧良你派幾個人去查看一下黃靖安十六號樓的監控錄像,派個細心的去。”盧良這時已經走遠,他站在門口喊著。

“知道了。”盧良在遠處回著他。

周楠敲開了於露的家門,開門的是谷雨林。

“你們是?”

“我們是清河市公安機關刑警支隊的。”周楠拿出了工作證,於露聽著聲音走出了臥室。

“周警官”

“我想你已經知道黃梓文的父親昨天遇害了吧!”

“恩恩。”

“我們想具體的了解一些他們家的情況。能和我們聊一聊嗎?”

“請坐吧。”於露把周楠讓進屋裏,谷雨林起身為他們倒了一杯茶水。

“謝謝。”

“這位是。”周楠看著谷雨林問。

“我朋友。”周楠點了點頭。

“你和黃梓文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我在讀研究生時做一篇有關人與建築的論文時認識了他,是我的導師介紹我們認識的,那時候距離現在已經有3年了。”

“具體談談你們兩個人的關系,盡量具體點。”

“剛認識梓文時,他給人的感覺很高冷,但之後我一有什麽學術上的問題我就去請教他,他都會給我講解,時間久了我們兩個人話漸漸的多了起來。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他的話也漸漸變得多了,有一天他在電影院的門口送了我一條項鏈,他請求我做他的女朋友。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們就像普通戀人一樣約會交往。之後他說他想和我住在一起,不想回家住。我們兩個人一起租了這套房子,同居在了一起。我也問過他為什麽不願意住在家裏,他和我說他害怕他父親。父親和母親的關系也異常的冷淡話很少,每次回到家的氣氛像是冰箱裏的冷氣一樣異常的冰冷,他不喜歡那樣的家。但是他還是比較擔心母親,時不時會回去看看他的媽媽,我也會跟著一起去。就在兩個星期前,他剛向我求了婚,原計劃我們前天就去領證可是……”說著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了下來。

“為什麽是前天呢?”

“因為他說那天是他父母結婚紀念日,他想讓父親和母親記住這天。”

“黃梓文父母關系一直是這樣嗎?”

“他之前說過,他父母從他記事起就這樣了。原因他一直不肯告訴我,之後我也一直沒有再追問。我知道他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

“所以他父母的關系不怎麽好,黃梓文是知道一定原因的,但他不願說。”

“那黃梓文有什麽仇家嗎?或者是他們家裏。”

“您的意思說梓文遇害是仇殺?”

“是的,很有可能。包括他的父親,他的母親現在還下落不明,我們需要盡快找到他的母親”

“梓文至少沒有,梓文這個人性格很溫和從來沒有和人起過沖突,他不會有仇家。至於他們家,我就不知道了。”

“那黃梓文有哪些比較好的朋友呢?他們之間的關系怎麽樣。”

“梓文的朋友不是特別多,比較好的就是盧新和韓道。盧新和韓道是大學同班同學,梓文和盧新是在大學裏認識的。他們也是很不錯的人。他們對梓文也非常好,有事沒事都會出來喝茶討論設計方案。”

“能跟我們聊聊這兩個人嗎?”坐在旁邊的谷雨林似乎也非常感興趣。

“在我和梓文沒認識之前他們的關系就已經非常好了。韓道和盧新都是建築設計師,他們合夥開了一個公司HL建築設計公司,我聽梓文說過他們還主動要求他加入。他們設計建築,室內交給梓文,可是梓文沒有創業的打算,所以沒有答應。他們也只好作罷了。盧新性格是個很爽朗的男生,又有幾分幽默感很有女生緣。韓道是個很沈穩很理智的人,話不是很多但是他是個比較有愛心的人,他經常去福利院孤兒院看望哪裏的孩子,幫助那裏的孩子。還時不時給這些地方捐一些款,一捐就是一大筆錢,或許建築設計師掙得比較多又是老板。”

“韓道他是孤兒嗎?”盧良問。

“不是,我聽梓文說他的父母都是華僑,很少回國。”

“黃梓文出事那天你知道他們兩個人在哪嗎?”

“這個我不知道。梓文出事應該不會和他們有關系的。”

“為什麽這麽肯定的說。”

“他們絕不是那樣的人。”

“好的我們了解了。我可以參觀一下房間嗎?”

“可以,您隨便。”於露起身相讓。

周楠從沙發起身環顧著客廳。入口處就是開放式廚房,旁邊擺著一張餐桌,桌布顏色異常的漂亮。客廳簡單放著一張沙發墻上掛著幾幅裝飾畫,電視背景墻是一排排書架,整齊擺放著關於建築的書籍和雜志、書架上還放著幾本外文小說,上面擺著他們的照片,照片裏的人笑的很甜蜜。周楠又走進臥室,主臥是一張兩米寬的床,床頭上放著消炎藥,床的旁邊就是衣櫃,再沒有別的東西。次臥放著一張單人床,但床上沒有被子,幹凈整潔好似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床旁邊放著一張寫字桌上面一層不染。後面是書櫃,書櫃裏面依舊放著有關建築和室內設計的一些書籍。衛生間是兩個人的日常用品一應俱全,整齊擺列著。

“我們了解的差不多了,有什麽情況我們會再來的。你們有什麽線索及時聯系我們。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換個住所吧!一來考慮安全,二來人死不能覆生還請節哀。”他向於露禮貌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子。

於露難過的點了點頭。

走出門盧良就迫不及待的說:“周隊,於小姐不像是說假話。她剛剛說的盧新是我哥。”

“還有這麽巧的事,那你哥的女人緣還挺多?”周楠打趣。

“周隊接下來我們去哪?”

“這種問題還問?當然是去HL建築公司了,查查這兩個朋友了。你的話?要不要去。”

“我會戴上墨鏡,他估計就不認識我了。”他取出上衣口袋裏的墨鏡帶上。

“你這是掩耳盜鈴。”

周楠和盧新離開於露住處後,就前往了HL建築設計公司,清河市僅有的幾家建築事務所都在市中心的寫字樓裏,反而HL建築設計公司卻選擇在了郊外的一棟三層高的廢舊煤氣公司的倉庫裏。從外面看建築似乎是改建過的,比其他建築都要高聳一些。外立面是紅褐色的紅磚墻面,入口處是兩扇巨大的大鐵門上面早已銹跡斑斑,如果不是外面掛著牌子HL建築設計公司。不會有人以為破銅爛鐵的一片廢墟中會有一所設計公司。

走進敞開著的鐵門,裏面的裝修卻出乎人的意料,一片生機。正對鐵門的是一處標有公司LOGO的文化石玄關,從左面走是一覽無餘的辦公區,陽光透過高聳的玻璃屋頂直射到建築內,室內一片明亮。辦公區的墻上纏繞著嫩綠的綠藤一直延伸到半墻高的窗戶,白色凹凸有致的墻面頓時生機盎然。二層是單獨的辦公室,下面是茶水室,茶水室的裝修也是非常人性化,巨大的雙開門冰箱擺在茶水間,烤箱咖啡機一應俱全。二樓處的右手邊是會議室,旁邊是休息等待區,休閑區放著單獨的軟沙發,中間還有一張圓形的床擺在那。

盧良帶著周楠走上二樓,推開盧新的辦公室門。

“你就是盧新?我們是清河市公安機關刑警支隊的。”盧良帶著墨鏡一臉嚴肅,他取出口袋裏的工作證放在盧新面前。

“你小子。玩什麽花樣呢!”盧新起身兩個指頭就摘掉了他臉上的墨鏡。

“你幹嘛呢!我這是在工作,請你嚴肅點。”盧良從他手裏奪過被他摘下的墨鏡。

“有你這麽工作的嗎。”

“你們是為梓文的案子來的吧!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會告訴你們的。先坐吧。”他吩咐秘書端了兩杯咖啡進來。

“盧先生,我們想了解一下。黃梓文出事當天晚上你在哪,和誰在一起。”

“那天我和……”他看了一眼盧良說。

“我女朋友。”他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周楠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盧良,微微一笑。

“叫什麽名字,聯系方式可以給我們一下嗎?你們是一直呆到天亮嗎?”

“嗯嗯,叫陸穎。是一名攝影師”他把對方的聯系電話和地址寫在了一張紙條上。

“那您知道韓道他在哪嗎?和誰在一起嗎?”

“奧,我們那天一起吃過飯就離開了。他應該回家了。”

“你們那天吃飯黃梓文有在一起嗎?”

“沒有,就我們三個人。”

“那他們有沒有見過面。”

“我想應該沒有,韓道是個晚上不太愛出門的人。他這個人的生活很單調,也沒個女朋友。基本上就是公司家兩條線。”

“他家在哪?家裏都有些什麽人。”

“你是說親人,還是傭人。”

“家裏有個阿姨,在清河別墅區。”

“他現在在公司嗎?”

“他去萬江市出差了,那邊有個案子。”

“什麽時候走的和誰一起?”

“梓文火化完當天上午就走了,和兩個秘書。”

“奧,那您能和我聊聊。你們三個人嗎?”

“我們三個人是在大學認識的,我和韓道是同班同學,在外人看來韓道是個有些冷的人但是他是慢熱型的人,熱起來比誰都熱,他說的冷笑話能把你逗得發笑一整天。梓文和韓道的性格說起來其實是很像的,就連喜歡吃的東西都一樣,他們兩人都不怎麽愛吃炒熟的西紅柿,都說太酸。每次兩個人不嫌煩的撿出來但還必點有西紅柿的,我每次都對他們這樣很無語。我和梓文認識是在大學社團認識的,他是部門副部長,我是幹事,經常聚會,慢慢熟絡起來的。有一回我和梓文一起吃飯把韓道也一起叫了過來,之後我們經常一起去圖書館、打球、吃飯就慢慢熱起來了。他們兩人很談得來,反倒是我有時候融不到他們的話題裏,有時候我都覺得他們上輩子一定是親兄弟。”

“是嗎?他們經常在一起談論什麽?”

“設計,小說,偶爾也會談談女生,我總感覺他們的話題都很無趣,我和他們聊不來,但他們兩個人卻聊得不亦樂乎。”

“也就女生我會插插嘴。”

“會談誰?”

“於露,還有追求他們的女生。”

“他們兩人追求的人還是挺多的。梓文有時候也會有幾分洋洋得意像我們炫耀幾分,他也只是炫耀幾分。沒有其他的行動,也許是找樂吧!”

“韓道和黃梓文最近發生什麽矛盾沒有。”

“沒有,我就從來沒見過他們因為什麽不和,他們總是那麽和諧,我反倒是我總插不進他們的話題。”

“韓道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應該就回來了。”

“我想你也聽說黃梓文家裏人也遇害了吧!”

盧新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有幾分凝重的樣子。

“我聽說了,我很難過。也是令人難以想象的。我那天在公司接到了於露的電話,她告訴我的。我想她現在是最難過的。原本他們這個星期就要結婚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嘆了一口氣,拿起了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含在嘴裏。他又讓給周楠,周楠拒絕了。

“你們經常會一起去清河湖嗎?黃梓文有喜歡去的地方嗎?”

“梓文特別喜歡清河湖,他曾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願意把骨灰灑進清河湖,他說那裏有他最難忘的記憶。他死後我們按照他的意思把骨灰灑進了清河湖。”

“什麽記憶?”

“不知道,梓文也好像不太願意提。”

“你們一起去嗎?”

“有時會,但不經常,他和於露會經常去。”

“大概情況我們了解了,之後我們會再來的。”

“韓道回來以後,我會告訴他你們找他,讓他去找你們的。”

“不用了,我們會主動聯系他的。能帶我去看一下韓道的辦公室嗎?。”

“奧,當然可以。”

“韓道是個比較愛幹凈的人,他的辦公室一般都是非常整潔幹凈的。”

進到辦公室一股清香的味道撲鼻而來,空氣中沖刺著淡淡的薄荷清香,桌上一層不染,沒有擺放其他多餘的照片和裝飾品,桌子下面的紙簍幹凈見底。

“很好聞,噴了什麽?”

“奧,韓道對灰層過敏,所以他的辦公室不管有沒有人都會噴一點薄荷味空氣清新劑。這是他要求的。”

周楠點了點頭。“今天就先這樣,我們先告辭了。之後我們會再來拜訪的,打擾了。”

“嗯嗯,隨時歡迎。”盧良像盧新做了一個鬼臉。

周楠親自下樓送走了周楠和盧良,出了大門,周楠轉過身審視著這棟不一樣的建築。

“奧,這棟建築是韓道親自找的,我也感覺還不錯,很有藝術範兒就稍微改了改,定在了這。”

“周隊,你在想什麽?”上了車,盧良看著坐在旁邊發呆的周楠。

“沒什麽事。交給你個任務。”他把一張字條遞給了盧良。

“這是什麽?”

“她有可能是你將來的嫂子。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我哥有女朋友了?”

“所以讓你去調查。”

“接下來我們的主線先放在黃靖安和胡曦琴的人際關系上。”周楠說。

“你是懷疑,黃靖安或者是胡曦琴引來的仇殺?”

“我只是猜測,我懷疑是這樣。黃梓文應該是在遇害之前就有可能已經失去了知覺。根據燒傷的屍體來看他死的時候很平靜,沒有劇烈的掙紮,身體也沒有受傷。他有可能是睡著了,之後才焚燒的汽車。”

“那黃靖安呢?”

“他們一定認識。”

“周隊,胡曦琴會不會是夥同作案。”

周楠目光暗沈註視著前方,悶不做聲。

“那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說是胡曦琴幫兇手開的門,之後黃靖安聞聲光腳出了門。”

“可有人進來了,不是什麽急事為什麽要不穿鞋就出來。”周楠說。

“那說明一定有什麽急事讓他急的沒有穿鞋就跑出了臥室。”盧良說。

“到底是什麽急事。”盧良說。

“我們現在要先找到胡曦琴。這是當務之急。”周楠說。

汽車開的飛快,沿途的風景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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