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酒店方雨晴就直接回房間去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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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吻了他一下，提前祝他新年快樂。她接著推開車門下去了。
車外很冷，蔣如意裹緊大衣快步往酒店大堂走，也是怕自己後悔，急急切斷自己的後路。
這裏是江北城最高檔的一家酒店，門童將門打開，一個極度富麗堂皇的世界便呈現眼前。
就連地面都光滑可鑒，鞋跟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蔣如意慶幸自己走得快，因為，一旦進入心裏的不適感就奇跡般的緩解了不少。走進這裏，就像步入了一個富人階層，自己能瞬間高人一等似的。因為每天出入這裏的，都是最為尊貴的客人，酒店裏的工作人員個個彬彬有禮，近乎奉承。這是蔣如意從來沒有享有過的禮遇，偏偏又是她骨子裏極度癡迷的，所以，不管以何種方式得到，她都有種昏眩的幸福感，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這種滿足就連她一直高攀的陸湛風都沒有給過她。
蔣如意挺直了腰肢，她脫下大衣搭在手腕上，裏面一件禮服款式的修身長裙，一側開叉到大腿根部，若隱若現的小性感。
而她自認像個女王一樣通過大堂，進入經理指定的電梯。
直到上了樓，她才從那種虛幻的榮化中清醒了一點兒，開始感覺有些緊張。
她拿門卡直接進入，只聽“滴”一聲，她便陷進了一個糜爛的空間。
134浪漫的事
這裏是個消金窟，江總編給了她最高規格的儀式感。
價格不斐的紅酒，遍布滿屋的玫瑰花瓣，以及一些擺設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做為一個情場老手，對於自己中意的獵物，他是不吝嗇花幾個錢的。
開始蔣如意還有些緊張，大衣被江總編抽了去，掛起來，她只楞怔的站著。
江總編扶著她的肩膀將人按到椅子上，他的聲音溫和：“放松一點兒，別緊張。我就是看好你，覺得跟你特別談得來，所以，新年這樣重要的日子才想跟你一起過。”
借著明亮的燈光，他湊近的打量她。
蔣如意這雙單眼皮勾人攝魄，是他最喜歡的。
而她修身的長裙，將她性感的玲瓏曲線暴露無疑，江總編沒忍住，在她開叉的一側捏了把。
蔣如意看他色瞇瞇的樣子，心裏有一點兒發怵。
不過江總編及時收手，緩解了她的不良情緒。他坐回原位，從一邊的椅子上拿過一個大袋子遞給她。
蔣如意打開，竟是一件貂皮大衣，蓬松發亮的皮毛，捧在手裏又沈又滑。蔣如意捧在手裏欣喜若狂，這種衣服她覬覦很久了，每次看著那些貴婦人行走生風的樣子，都羨慕不已。
江總編問她：“喜歡嗎？”
她眼光發亮，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江總編見她高興，自然也很高興。倒了一杯酒說：“來，我們喝一杯。”
蔣如意跟他碰杯子。
問題就出現在這杯酒上，下腹沒多久，蔣如意渾身便又熱又癢，她變得不可思議的放蕩。
散發出的熱情，和她外表滲透出的果然如出一轍。江總編閱人無數，沒有看走眼的時候。當時一眼看到蔣如意，就被她的狐媚氣息誘惑住了。這樣的火辣情懷很得他的喜歡。
所以，一旦碰觸，就跟中毒一樣。
新年夜，喬玄訂了一家餐廳。
是宋安暖向往已久的旋轉餐廳，吃飯的時候就坐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球裏。沒有哪一時刻比除夕夜更適合來這裏，萬家燈火最最璀璨的時候，放眼望去，星光移動，猶如置身璀璨的星河中。入目一條條繁華街道光影交錯，林立的高樓披星戴月，如梭子一般。如碎夢一樣的華光，美得叫人心生喟嘆。的
這種地方一定很難訂位的，肯定早在幾個月前就被預訂好了，而且，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宋安暖有些激動，她的眼裏淬滿燈光，問他：“你是怎麽辦到的？”
喬玄說：“這裏的經理是我的大學同學，讓他幫忙通融了下，就訂到了。”
宋安暖又問：“那你的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
喬玄笑吟吟的：“肯定是女的，不然刷臉怎麽管用。”
宋安暖料定他在胡扯，白了他一眼說：“不要臉。”
喬玄一撇嘴：“今天除夕夜啊餵，我需要一位柔情似水的女伴陪我吃飯。”
“找你大學同學去啊。”
喬玄笑著：“人家每天在這上面轉悠，早就暈頭轉向了，怎麽會想在這裏吃飯。”
宋安暖再度看向外面，雖然是旋轉的，可是，並不會給人半點兒暈眩感。只是，整個燈火絢爛的城市披燈掛彩，就那樣在眼前悠悠轉動過去，像極了人一生最美好的年華。
侍者已經開始上餐。
喬玄親自把紅酒打開。
“今天是除夕夜，我們兩個少喝一點兒。不然一會兒你回去就呼呼大睡，就沒人跟我一起守歲了。”
宋安暖接過他手裏的杯子，笑盈盈的打量他，今晚的喬玄穿著正式的西裝，真是清俊如畫。
“來吧，幹一杯，祝你新年快樂。”
喬玄說：“新年快樂。”
腥紅的液體入腹甘醇，宋安暖不會品酒，可是，很喜歡這個味道。
所以，喝完後又讓喬玄倒上。
兩人漫談著吃完一頓飯，酒也喝了大半。心情好的不得了，出來時有一種飄忽的感覺。
走到門口，喬玄幫她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好，又拽了拽她的針織圍脖，看到她臉蛋紅撲撲的，忍不住擡手捏了捏。
“在這裏等我，我去開車。”
宋安暖沖他擺手，說：“你快去吧。”
她看著他，冉冉步伐，風流倜儻。今晚實在開心的不得了，看到了心儀的風景，喝到了頂級的紅酒，但是，心底又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遺憾，仿佛哪裏不甚圓滿。
宋安暖面朝清風吹來的方向，努力思及問題所在。
喬玄將車開過來的時候，按了按喇叭喚她。
宋安暖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沒有聽到。
喬玄將手搭在方向盤上，透過車窗靜靜的看著她，門廳前打轉的宋安暖就像個被遺棄的小孩子。她的年紀真的已經不小了，可是，有的時候看上去，還是楚楚可憐的樣子。喬玄想到這裏，推開車門大步走過去，一把將人拖到懷裏。
“走了，傻乎乎的發什麽楞。”
宋安暖整個人被他攬在臂彎裏，擡起頭來看著他說：“我在想，今天在上面吃飯那些人肯定有一半人預謀求婚。氛圍多適合啊，星光和鉆戒，幾乎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抵抗得了。”
喬玄胳膊收緊，似笑非笑：“你是在暗示我，還是責備我？”
宋安暖說：“哪一樣都不是，我只是客觀的分析而已。”
畢竟在言情小說裏，這種橋段實在太多了。優雅的用餐環境中，侍者忽然推出一大把鮮艷欲滴的玫瑰花，然後男主角接著掏出鉆戒跪地求婚，如果更浪漫一點兒的，還有專門的小提琴手在一邊奏樂。整個餐廳瞬間響起祝福的掌聲，而女主角被感動得捂嘴痛哭。
不是女人虛榮，是實在太經不起浪漫的誘惑了，一感動就什麽都答應了。
喬玄“嗯”了聲，懶洋洋的說：“沒多想就好，我本來也不打算在上面向你求婚，你別太失望。”
宋安暖心裏憤憤：“幸好你沒有求，不然我只怕要讓你當著所有食客的面丟臉了。”
喬玄笑著說；“我不會做那樣的傻事。”
回去的路上，宋安暖就懶得跟他說話了。再加上她喝了一些酒，車廂一晃動，就連窗外的燈光也在晃動，睜著眼睛有暈眩感，她就幹脆閉眼靠在椅背上。
喬玄以為她睡著了，所以，沒有打擾她。
135煙火更配
一直到家，喬玄換下衣服去把零食拿出來。
客廳裏，宋安暖將電視機打開，新年晚會已經開始好一會兒了。
在鐘聲敲響之前，他們不打算睡覺。
宋安暖抱了一床毯子過來，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裏看電視。
沒一會兒喬玄也過來了，從身後抱緊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晚會乏善可陳，和去年的沒有多大分別。
直到一首老歌串燒，宋安暖突然來了興致，從沙發上跳起來，跟著電視裏的歌手輕輕合唱：“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
說什麽王權富貴，怕什麽戒律清規，只願天長地久，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
喬玄聽過幾次，本來覺得那句“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寫得非常嬌羞可愛，宋安暖赤足輕唱的時候，讓他覺得很俏皮。但是，擡頭看到宋安暖的眼眶濕潤了，她聲音哽咽，有些唱不下去。他伸手拉了她一把：“怎麽了？”
宋安暖吸了吸鼻子坐下來，聲音平靜：“這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歌曲，做家務的時候都會哼唱。她有一把好嗓子，清唱的時候並不比這些歌手差。我媽說當年我爸傾慕她，就是覺得她唱歌好聽，他說跟百靈鳥一樣清脆婉轉。聽我媽說他們的感情是很好的，所以就算我爸去世的時候，她還很年輕，也沒說再找一個。我媽活著的時候，每年過年她都會給我爸燒紙，我知道她很想念他……”她轉首看了喬玄一眼又說：“幾十年如一日想念一個人的滋味並不好受，我媽的日子從來都不好過。現在好了，她終於去找他了。只是不知道，這麽多年了，我爸有沒有在另外一個世界等著她。”
喬玄定定的看著她，她一雙眼睛霧蒙蒙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可是，卻忍住了沒讓眼淚掉出來。
這種堅毅像根刺一樣，刺得他心口生疼。他還是更希望她能柔軟迷糊一些，如果這樣，或許愛與恨能夠相互消減。
喬玄喉結動了動：“一定會等著她的，他們現在一定已經在一起了。只要你能好好的，相信阿姨也就徹底放心了。”
宋安暖說：“是啊，只要我不讓她掛心，一切就圓滿了。”她的情緒恢覆如常：“只是我不知道我媽平時燒紙的時候都說的什麽，不知道有沒有講究，不然我也給他們燒一些。”
“一會兒放煙花的時候，你對著天空祈禱一下，他們就接收到了。”
宋安暖點頭：“也好。”她轉首說：“我們跳舞吧，喝了那麽好喝的紅酒，吃了那麽昂貴的西餐，覺得再跳一支舞就完美了。”
喬玄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他去將音樂打開。
節奏緩慢的舞曲，宋安暖沒有穿鞋子，她腳上套著一雙加厚的淺粉色棉襪，落地無聲。被喬玄挽著手，摻著腰旋轉的時候，就像踩在棉花上。
她越跳越快樂，靈魂簡直要飛起來了。慢慢的，身體也越來越舒展。她本來肢體僵硬，不太適合跳舞，這次卻是跳得最好的一次。
反倒是喬玄，仿佛沒有什麽事情是他不擅長的。他的舞步標準，全身散發著優雅迷人的氣息。眼眸漆黑如潭，一直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宋安暖。笑嫣如花的宋安暖，仿佛再多走一步就要淪陷進他深邃的漩渦中去了。
就在這時，跨年夜的鐘聲敲響了，從電視機的集成線路中傳導出來，在整個客廳裏蔓延開。
春晚主持人激情洋溢的送出吉祥話。
喬玄和宋安暖關上音樂，拿上煙花去陽臺燃放。
宋安暖將它們一一排開，喬玄負責點燃。“噝噝”的響聲之後，各種顏色噴射到空中，五顏六色，將天空映得發藍，發緊，發紅，發綠……那些色彩斑斕的圖案浸潤了整個黑夜。
怕火花濺到衣服上，宋安暖退到一邊拍手叫好。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放過煙花了，城市裏本來就禁止燃放，新年到來的時候，宋媽媽不會帶著她一個女孩子滿處找這種東西。
這樣縱容她的，恐懼也只有喬玄。
宋安暖拍手的動作漸漸遲緩，她望向不斷將煙火點燃的喬玄。
每一次成功之後，噴射出的火花都將喬玄的臉龐照亮，白皙的，明亮的，他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像個老成的少年。
煙火不僅將黑夜點亮了，還讓空氣微微變暖。就連空氣中彌漫的硝味，也不再那麽讓人討厭。
宋安暖雙手合十，就像流星劃過天際那樣默默許願。
喬玄直起身子看向她，宋安暖就站在火樹銀光後面，雙眼緊閉。他靜靜的凝視著她，直到那樹煙火燃放完畢，兩人的臉即刻掩於黑寂。喬玄楞了一會兒神，去將餘下的點著。
宋安暖許完願，過來從身後攬住他的腰。她將側臉壓在他的脊背上，一聲不吭。
喬玄問她；“剛剛許了什麽願？”
宋安暖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喬玄“哦”了聲，說：“也是。”
他轉過身來，一本正經捧起她的臉頰：“我想好了。”
宋安暖問他：“想好什麽了？”
喬玄微微笑起來：“我還是覺得鉆戒和煙火更配。”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的盒子。
宋安暖說不出是吃驚還是怎樣，她怔楞的看著，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
盒子被喬玄修指彈開，那鉆石就直接暴露在眼前了，很明亮的一顆，切割的棱角折射出的光茫，讓一顆小小的鉆石看起來更加煜煜生輝。
宋安暖還是沒有動彈。
喬玄拉起她的手，替她戴在手指上。
宋安暖這是整日敲擊鍵盤的一雙手，十指不沾陽春水，白皙纖細，被小小的戒指套攏，精致如手模一般。
喬玄仔細打量，說：“好看。”他沒有單膝跪地，求婚之類的。
宋安暖伸手看了看，他的眼光不錯，是她喜歡的風格。
136新年耳語
她伸出手來，高高舉起細細打量。為了不阻擋鉆石的光茫，她將五根手指分開。看似是借著星光打量，其實宋安暖覺得這個鉆戒更像一顆星星，她把它鑲嵌在一個她認為滿意的地方。浩瀚的星空，任由她去排兵布陣，直到她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宋安暖問喬玄：“看，我把鉆石鑲嵌在黑絲絨的夜空裏了，漂不漂亮？”
喬玄走過來一點兒，順著她的視角看過去。覺得這個位置真的很漂亮，眾星捧月，因為這一顆近在眼前，所以，就顯得格外明亮。
“嗯，漂亮。”他接著又說：“你們寫小說的人，是不是想象力都這麽豐富？”
宋安暖說：“這哪裏是想象力豐富，只是幻想而已……每個女人都喜歡幻想。”
喬玄從身後松松的攬著她。
宋安暖就像鉆研天文學一樣，一直盯著天空。
這時夜風吹過，漫過耳畔，伴著喬玄耳語一樣的聲音：“我愛你。”
宋安暖身體微微一滯。
她轉過身來凝視喬玄的眼睛，喬玄那把像扇子一樣，不可思議的長睫毛微微覆下，他傾身吻上宋安暖的嘴角。
“我們是不是該入洞房了？”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說“嫁給我”這樣的字句，不過宋安暖也並不感覺失望。不僅如此，她反倒莫明的輕松。
她墊起腳尖，湊近喬玄的氣息：“當然。”
喬玄抱起她回臥室。
身後的煙火燃盡之後，空氣中徒留淡淡的硝味。
怕不好解釋，陸湛風沒有回家過年。除夕夜一個人在公寓裏，躺在沙發上抽了很多的煙，電視一直開著，春晚現場熱鬧非凡，他全然不知演的什麽。
最後被煙火氣熏得頭疼，他才將手裏抽了一半的煙掐滅。
摸起茶幾上的電話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了。他們家裏有除夕夜十二點吃水餃的習慣，小的時候，在鐘聲敲響，一家人開動之前，還會燃放鞭炮，那時的年味最足了。一家人為了吃年夜飯，前半夜一直不睡。
最有趣的事，陸媽媽會把用開水煮過的硬幣包到餃子裏做彩頭。吃到的人，接下來的一年都會行好運。
陸湛風怕咯到牙，每吃一個餃子都小心翼翼的。那時候他的運氣總是很好，吃到的硬幣也永遠是最多的。
從小到大一直得意的人，以為會一如既往的延續下去。可是，越往後走，才越感覺吃力。這社會比你聰慧，比你富足的人大有人在。有的時候，光努力是不行的，那些壓倒人的權貴，可能一句話就能讓你前途盡毀。
陸湛風也是為自己的人生得以推進，有的時候才難免不擇手段。
冷清的午夜，實在沒有守下去的必要。
陸湛風在準備睡覺之前，先給父母打電話拜年。
陸媽媽興致不高漲，她本來就有怨氣。年紀大了，都喜歡熱鬧，之前說好了陸湛風帶著蔣如意一起回家過年，為此他們連年貨都辦得很多。結果陸湛風一個電話打來，說兩人要外出旅游了，大年三十都就不能回家一起吃飯了。
陸媽媽責備他不懂事，但是，又拿自己的兒子沒辦法。
陸湛風問她：“你們包餃子了嗎？”
陸媽媽說；“你們都不回來，包什麽啊。我和你爸年紀大了，晚上吃死面的餃子不容易消化。況且兩個人又吃不多，就幹脆不折騰了。”
陸湛風安慰她說：“不吃餃子，你們就早點兒休息吧。我和如意很快就回去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包。”
陸媽媽應了聲，掛斷電話。
陸湛風接著去睡覺了。
只是睡得不好，樓下的電視聲音開得格外大，春晚歡天喜地的聲音清析的傳進來，就在他剛有一點兒睡意的時候，新年的鐘聲就敲響了。陸湛風瞬間又驚醒了，之後就很難再入睡了。
等他再睡著的時候，已經是過半夜了。
早晨被鬧鐘叫起來，還是上班的時間。
陸湛風從床上一個激靈坐起身，還是頭痛欲裂。他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神，想到要去酒店接蔣如意，他起身去浴室。
收拾好出門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陸湛風直接將車開到酒店的停車場，便坐在車裏等她。
一直等到九點，也不見蔣如意出來。怕錯過她，所以，陸湛風的眼睛一直註視門口的方向。
到了九點半的時候，他終於有些不耐煩了。想打電話問一問，不等碰到手機，馬上就意識到這種行為不妥。於是，他又點著一根煙接著等。
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蔣如意才從酒店的大門走出來。
門童一將門大開，她邁著大步暢行無阻。晨風撩起她大衣的一角，再加上蔣如意擡頭挺胸的走姿，陸湛風竟從她的神色中看出得意。
他從車上下來，扔掉手裏的煙，向蔣如意招了招手。
“這裏。”
蔣如意走過來，一進到車廂內，一股香風拂面。
陸湛風略微不悅：“怎麽這麽晚？”馬上就要吃中午飯了。
蔣如意非常露骨的說：“本來九點來鐘就行了，打算走的。沒想到他又要了一次，一直折騰到十點多，洗完澡就這個點了。”
陸湛風厭惡的皺了下眉頭，雖然這件事是他極力促成的。可是，蔣如意這個輕浮的勁頭，還是非常讓他討厭。他轉首看了她一眼，蔣如意直接迎視他的目光。陸湛風沒再說什麽，他看出蔣如意心裏也是有氣的，所以，故意說那些話刺激他。
“餓了吧？中午想吃什麽？”
蔣如意說：“沒有胃口，送我回家休息吧。”
她不知道江總編那一把老骨頭，哪裏來的精力，沒完沒了的折騰她。
陸湛風這個時候肯定會事事順著她，她說回家，他就乖乖的把她送了回去。
之後他就離開了。
137有病有藥
蔣如意回臥室補覺，明明又困又乏，可是，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的時候，又怎麽都睡不著。江總編的話來來回回在她的腦子中打轉，他說：“考慮一下，跟著我吧，我不會虧待你的。”她離開的時候，他還說會把送她的那些東西給她快遞過來。
蔣如意想，她怎麽可能跟著他呢。她再傻也知道，像江總編那麽大年紀的人，一定是有家室的，如果跟著他，她也只能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而且，她早就想好了，僅此一次，然後她就嫁給陸湛風，過夢寐以求的婚姻生活。這次的交易本來她就是被迫的。
心裏明明這樣想著，蔣如意卻還是莫明的感覺到了猶豫。對於江總編的這個提議，對蔣如意的排斥力和吸引力一樣大。
大年初一，沈仲淩是被電話叫醒的。
孤家寡人，沒人跟他一起歡度新年，所以，沈仲淩的新年主旋律就是睡覺。
方雨晴聽他睡意很濃，問他：“昨晚去哪兒鬼混了？酒吧還是會所？”
沈仲淩說：“哪兒都沒有，就在家裏睡覺了。”
方雨晴根本不信他的話，“除夕夜，你要能乖乖呆在家裏，不叫幾個美女作陪，那就不是你沈仲淩了。”
沈仲淩口幹舌燥，下床找水喝。
“你愛信不信。”他接著問她：“你打電話有事？”
方雨晴驚叫：“今天過年哎，我當然是給你拜年。”
沈仲淩冷笑：“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仲淩喝了清水潤喉說：“大家認識一把年頭了，我會不了解你。只怕那個寂寞難耐的人是你吧？”他這邊遲遲沒有進展，那兩人仍像蜜糖似的，方雨晴的這個年又怎麽可能過得好。沈仲淩說：“過年了，企業都在放假，你當我們挖墻腳的不用休息嗎？”
方雨晴諷刺說：“你可別找借口了，說白了，還是你本事不濟，跟人家比起來，魅力不足，所以，遲遲沒有進展。”
沈仲淩一口水剛含到嘴裏，又噴了出來。
“大過年的，找死是不是？”
刺激得他直跳腳，方雨晴頓時心滿意足。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自持風流，說到底還是比不過喬玄。”
這真是戳了沈仲淩的軟肋，所以才說，越是熟悉親近的人，越不能彼此傷害。
沈仲淩想了一會兒，決定去找宋安暖。
他直接將車開進了宋安暖的生活區，由於這是一個老舊的生活區，沒有地下車庫，車位都是用白線簡單畫出來的，看到有空隙的地方，沈仲淩就直接將車塞了進去。
給宋安暖打電話的時候，他有些擔心是喬玄接聽。其實沈仲淩從來沒有當過第三者，有男朋友的女人，他是從不染指的。這一次到底是因為他和方雨晴的協議，還是他的破壞欲，他都這麽做了，而且，還明顯一發不可收拾。
聰明的沈仲淩只要稍微深度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是怎麽回事。
但是，他堅持保持著世人皆醒他獨醉的狀態，就算方雨晴刻意點拔慫恿，努力將他誤入歧途，他仍舊不去深思。
宋安暖的電話接通了。
沈仲淩首先說：“新年快樂。”
宋安暖也說了句：“新年快樂。”
沈仲淩又說：“我在你家樓下呢，你下來一趟吧。”
宋安暖吃了一驚：“你在我們家樓下做什麽？”
“路過，所以，過來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你還是回去吧。”宋安暖不想理會這個公子哥。
沈仲淩說：“你不下來也行，我就站在你家樓下喊你的名字了，直到你下來為止。”
宋安暖氣結：“你有毛病嗎？”
沈仲淩說：“你有藥嗎？”
宋安暖只得穿好衣服下樓。
沈仲淩站在樓門口等她，見人出來，又笑著說了遍：“新年快樂。”
宋安暖伸手：“諾，給你藥。”
沈仲淩從她掌心裏抓過來，看也沒看，就放到嘴裏咽下去了。
這倒是宋安暖沒想到的，她大驚失色，連忙扯著沈仲淩：“吐出來，快吐出來啊。”
但是，沈仲淩已經吞咽下去了。他有點兒老道的說：“你給我的，就算是毒藥，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去。”
宋安暖一聽這話，甩開他的胳膊：“你腦子有毛病嗎？大年初一跑來這裏花言巧語。”
沈仲淩說：“我是來冰釋前嫌的，你看，新的一年開始了，我們的關系能不能也重新開始。把先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忘了吧，畢竟我不好，你也不是善茬，我們算兩不相欠了吧。”
其實他說得不無道理。
以前沈仲淩有很不友好的時候，但是，那也是因為宋安暖觸了他的黴頭。都說冤家易結不易解，既然對方來求和了，宋安暖也不打算再耿耿於懷。
“好吧，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沈仲淩笑著說：“好。”
宋安暖問他：“那藥你真吃下去了？”
“不然呢？含在嘴裏這麽長時間也早化了，多苦啊，還不如咽下去。”
宋安暖說：“咽下去就咽下去吧，感冒藥而已，死不了人的。”
沈仲淩看到她鞋帶散了，馬上蹲下身替她系上。
宋安暖嚇得想要抽回腳，可是，已經被他按住了。
她覺得不自在：“不用，我自己來。”
沈仲淩很快已經幫她系好了，站起身說：“那麽緊張做什麽？怕喬玄下來看到。”
宋安暖沒說話，其實喬玄這會兒不在家，他去二院看蘇靜梅了。想到這裏，她刻意看了沈仲淩一眼。
那眼神剛好被沈仲淩接收到了，他似乎總在宋安暖的臉上看到不解的神情，隱匿著令他不懂的東西，就是因為看不懂，所以，格外抓人。
從一開始沈仲淩就覺得她不簡單，現在就更覺得了。目的只為撩撥他嗎？所以，不時設置一個迷霧森林引他入內。還是說，她就是這麽網羅其他男人的？
沈仲淩蹙了蹙眉，有些說不出的煩躁。
“餵，宋安暖，你跟中興法律雜志的主編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宋安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往樓道裏去了。
明顯看出她很生氣，但是，沈仲淩也沒想追上去哄她。
宋安暖跟喬玄的關系光明正大，他是知道的。可是，那個陸湛風呢？他不信兩個人只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
沈仲淩同樣氣勢洶洶的回車上去，可是，很快他就後悔了。
138謀殺親夫
說是來和解的，結果卻再次將人惹毛了。憑心而論，沈仲淩覺得他和宋安暖的磁場不是特別合，以前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都沒說這麽橫豎看不順眼過，其本連爭執都不會，他見慣了逆來順受的女生。所以，宋安暖是帶刺的，一言不巧就能掐起來。
沈仲淩不知道是不是他現在的生活太冷清了，親人的突然離世，讓他倍感孤單，所以，才尤其喜歡這樣的鬧趣，即便是被挑戰。
憑心而論，他是有一點兒想她的。就在昨晚，萬家團聚，而他一個人縮在床上的時候，沈仲淩的確是有些想她。今天見到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念。不然，昨晚他不會連醉生夢死的心思都沒有。
沈仲淩想明白了，懊惱的將頭抵在方向盤上。現在就算再打電話，宋安暖也一定不會下來了。
好好的一次見面，就這樣被他給作死了。
以後再叫宋安暖出來，她肯定也不會痛快。
他的額頭按到喇叭上，車子長鳴起來，經久不息。
有晚睡的居民被吵醒，氣急敗壞的從窗子裏伸出頭來：“有病啊？按什麽按？”
沈仲淩正氣惱，也伸出手來：“按你大爺。”
樓上“嘩”一盆冷水潑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濺起巨大的水花。
沈仲淩打開雨刷器，晃了兩下將車開出生活區。
他在心裏嘟囔：“一群野蠻人。”
樓底下的混亂，宋安暖聽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沈仲淩有那樣的破壞力。這個男人渾歸渾，鬧歸鬧，可是，急起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他的同情心。所以，在宋安暖眼裏，他不過就是有點兒壞心眼兒的鄰家男孩兒。
直到生活區內安靜下來，她站在窗前往下看，沈仲淩的車子已經開走了。
與此同時，她看到不遠處的另外一輛車，夾雜在生活區密集的車輛裏，顯得非常隱秘，卻剛好被她的眼風給掃到了。
宋安暖的身體有些不自然的發冷，她將肩頭的披肩攏了攏，視若無睹的關上窗子。
坐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電視裏正在回放昨晚的晚會，熱鬧的響動，滿目都是喜慶絢麗的顏色。
無數小孩子穿著大紅的短褲背心，梳著誇張的羊角辮，挑著大紅燈籠又蹦又跳。
宋安暖盯看得時間久了，眼前一片暈眩。所有顏色都混合在一起，就像打翻的調色盤，各種顏色流淌交匯，模糊不清。
直到柔軟的女聲溢出來，“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
宋安暖回過神來，擡起手指看那枚發光的鉆戒，白天凝視也一樣好看，比夜裏更加晶瑩透澈，就像一汪清水似的。她仿佛看到裏面盈盈的水波，晃人眼瞳。
她的心裏開始有無數的氣泡翻湧上來，密集有力，像是劇烈搖晃，又驟然停下的碳酸飲料。她被嗆得鼻骨發酸，眼眶發燙。
門外響起了開門聲。
宋安暖收攏掌心，接著看電視。
喬玄很快開門進來，他把鑰匙扔到鞋櫃上說：“我以為你在睡覺。”他換了鞋走進來；“昨晚睡那麽少，這會兒怎麽不去補一覺？”
宋安暖說：“本來打算吃了藥就睡的，沒想到反倒精神了。”
喬玄坐過來說：“要是精神好，那種藥就不要總吃。”
“我知道。”宋安暖問他：“你怎麽沒在醫院陪阿姨吃中午飯？”
喬玄淡淡說：“過年醫院裏準備了節目，本來她挺樂呵的。我一去拜年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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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很冷，蔣如意裹緊大衣快步往酒店大堂走，也是怕自己後悔，急急切斷自己的後路。
這裏是江北城最高檔的一家酒店，門童將門打開，一個極度富麗堂皇的世界便呈現眼前。
就連地面都光滑可鑒，鞋跟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蔣如意慶幸自己走得快，因為，一旦進入心裏的不適感就奇跡般的緩解了不少。走進這裏，就像步入了一個富人階層，自己能瞬間高人一等似的。因為每天出入這裏的，都是最為尊貴的客人，酒店裏的工作人員個個彬彬有禮，近乎奉承。這是蔣如意從來沒有享有過的禮遇，偏偏又是她骨子裏極度癡迷的，所以，不管以何種方式得到，她都有種昏眩的幸福感，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這種滿足就連她一直高攀的陸湛風都沒有給過她。
蔣如意挺直了腰肢，她脫下大衣搭在手腕上，裏面一件禮服款式的修身長裙，一側開叉到大腿根部，若隱若現的小性感。
而她自認像個女王一樣通過大堂，進入經理指定的電梯。
直到上了樓，她才從那種虛幻的榮化中清醒了一點兒，開始感覺有些緊張。
她拿門卡直接進入，只聽“滴”一聲，她便陷進了一個糜爛的空間。
134浪漫的事
這裏是個消金窟，江總編給了她最高規格的儀式感。
價格不斐的紅酒，遍布滿屋的玫瑰花瓣，以及一些擺設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做為一個情場老手，對於自己中意的獵物，他是不吝嗇花幾個錢的。
開始蔣如意還有些緊張，大衣被江總編抽了去，掛起來，她只楞怔的站著。
江總編扶著她的肩膀將人按到椅子上，他的聲音溫和：“放松一點兒，別緊張。我就是看好你，覺得跟你特別談得來，所以，新年這樣重要的日子才想跟你一起過。”
借著明亮的燈光，他湊近的打量她。
蔣如意這雙單眼皮勾人攝魄，是他最喜歡的。
而她修身的長裙，將她性感的玲瓏曲線暴露無疑，江總編沒忍住，在她開叉的一側捏了把。
蔣如意看他色瞇瞇的樣子，心裏有一點兒發怵。
不過江總編及時收手，緩解了她的不良情緒。他坐回原位，從一邊的椅子上拿過一個大袋子遞給她。
蔣如意打開，竟是一件貂皮大衣，蓬松發亮的皮毛，捧在手裏又沈又滑。蔣如意捧在手裏欣喜若狂，這種衣服她覬覦很久了，每次看著那些貴婦人行走生風的樣子，都羨慕不已。
江總編問她：“喜歡嗎？”
她眼光發亮，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江總編見她高興，自然也很高興。倒了一杯酒說：“來，我們喝一杯。”
蔣如意跟他碰杯子。
問題就出現在這杯酒上，下腹沒多久，蔣如意渾身便又熱又癢，她變得不可思議的放蕩。
散發出的熱情，和她外表滲透出的果然如出一轍。江總編閱人無數，沒有看走眼的時候。當時一眼看到蔣如意，就被她的狐媚氣息誘惑住了。這樣的火辣情懷很得他的喜歡。
所以，一旦碰觸，就跟中毒一樣。
新年夜，喬玄訂了一家餐廳。
是宋安暖向往已久的旋轉餐廳，吃飯的時候就坐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球裏。沒有哪一時刻比除夕夜更適合來這裏，萬家燈火最最璀璨的時候，放眼望去，星光移動，猶如置身璀璨的星河中。入目一條條繁華街道光影交錯，林立的高樓披星戴月，如梭子一般。如碎夢一樣的華光，美得叫人心生喟嘆。的
這種地方一定很難訂位的，肯定早在幾個月前就被預訂好了，而且，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宋安暖有些激動，她的眼裏淬滿燈光，問他：“你是怎麽辦到的？”
喬玄說：“這裏的經理是我的大學同學，讓他幫忙通融了下，就訂到了。”
宋安暖又問：“那你的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
喬玄笑吟吟的：“肯定是女的，不然刷臉怎麽管用。”
宋安暖料定他在胡扯，白了他一眼說：“不要臉。”
喬玄一撇嘴：“今天除夕夜啊餵，我需要一位柔情似水的女伴陪我吃飯。”
“找你大學同學去啊。”
喬玄笑著：“人家每天在這上面轉悠，早就暈頭轉向了，怎麽會想在這裏吃飯。”
宋安暖再度看向外面，雖然是旋轉的，可是，並不會給人半點兒暈眩感。只是，整個燈火絢爛的城市披燈掛彩，就那樣在眼前悠悠轉動過去，像極了人一生最美好的年華。
侍者已經開始上餐。
喬玄親自把紅酒打開。
“今天是除夕夜，我們兩個少喝一點兒。不然一會兒你回去就呼呼大睡，就沒人跟我一起守歲了。”
宋安暖接過他手裏的杯子，笑盈盈的打量他，今晚的喬玄穿著正式的西裝，真是清俊如畫。
“來吧，幹一杯，祝你新年快樂。”
喬玄說：“新年快樂。”
腥紅的液體入腹甘醇，宋安暖不會品酒，可是，很喜歡這個味道。
所以，喝完後又讓喬玄倒上。
兩人漫談著吃完一頓飯，酒也喝了大半。心情好的不得了，出來時有一種飄忽的感覺。
走到門口，喬玄幫她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好，又拽了拽她的針織圍脖，看到她臉蛋紅撲撲的，忍不住擡手捏了捏。
“在這裏等我，我去開車。”
宋安暖沖他擺手，說：“你快去吧。”
她看著他，冉冉步伐，風流倜儻。今晚實在開心的不得了，看到了心儀的風景，喝到了頂級的紅酒，但是，心底又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遺憾，仿佛哪裏不甚圓滿。
宋安暖面朝清風吹來的方向，努力思及問題所在。
喬玄將車開過來的時候，按了按喇叭喚她。
宋安暖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沒有聽到。
喬玄將手搭在方向盤上，透過車窗靜靜的看著她，門廳前打轉的宋安暖就像個被遺棄的小孩子。她的年紀真的已經不小了，可是，有的時候看上去，還是楚楚可憐的樣子。喬玄想到這裏，推開車門大步走過去，一把將人拖到懷裏。
“走了，傻乎乎的發什麽楞。”
宋安暖整個人被他攬在臂彎裏，擡起頭來看著他說：“我在想，今天在上面吃飯那些人肯定有一半人預謀求婚。氛圍多適合啊，星光和鉆戒，幾乎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抵抗得了。”
喬玄胳膊收緊，似笑非笑：“你是在暗示我，還是責備我？”
宋安暖說：“哪一樣都不是，我只是客觀的分析而已。”
畢竟在言情小說裏，這種橋段實在太多了。優雅的用餐環境中，侍者忽然推出一大把鮮艷欲滴的玫瑰花，然後男主角接著掏出鉆戒跪地求婚，如果更浪漫一點兒的，還有專門的小提琴手在一邊奏樂。整個餐廳瞬間響起祝福的掌聲，而女主角被感動得捂嘴痛哭。
不是女人虛榮，是實在太經不起浪漫的誘惑了，一感動就什麽都答應了。
喬玄“嗯”了聲，懶洋洋的說：“沒多想就好，我本來也不打算在上面向你求婚，你別太失望。”
宋安暖心裏憤憤：“幸好你沒有求，不然我只怕要讓你當著所有食客的面丟臉了。”
喬玄笑著說；“我不會做那樣的傻事。”
回去的路上，宋安暖就懶得跟他說話了。再加上她喝了一些酒，車廂一晃動，就連窗外的燈光也在晃動，睜著眼睛有暈眩感，她就幹脆閉眼靠在椅背上。
喬玄以為她睡著了，所以，沒有打擾她。
135煙火更配
一直到家，喬玄換下衣服去把零食拿出來。
客廳裏，宋安暖將電視機打開，新年晚會已經開始好一會兒了。
在鐘聲敲響之前，他們不打算睡覺。
宋安暖抱了一床毯子過來，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裏看電視。
沒一會兒喬玄也過來了，從身後抱緊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晚會乏善可陳，和去年的沒有多大分別。
直到一首老歌串燒，宋安暖突然來了興致，從沙發上跳起來，跟著電視裏的歌手輕輕合唱：“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
說什麽王權富貴，怕什麽戒律清規，只願天長地久，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
喬玄聽過幾次，本來覺得那句“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寫得非常嬌羞可愛，宋安暖赤足輕唱的時候，讓他覺得很俏皮。但是，擡頭看到宋安暖的眼眶濕潤了，她聲音哽咽，有些唱不下去。他伸手拉了她一把：“怎麽了？”
宋安暖吸了吸鼻子坐下來，聲音平靜：“這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歌曲，做家務的時候都會哼唱。她有一把好嗓子，清唱的時候並不比這些歌手差。我媽說當年我爸傾慕她，就是覺得她唱歌好聽，他說跟百靈鳥一樣清脆婉轉。聽我媽說他們的感情是很好的，所以就算我爸去世的時候，她還很年輕，也沒說再找一個。我媽活著的時候，每年過年她都會給我爸燒紙，我知道她很想念他……”她轉首看了喬玄一眼又說：“幾十年如一日想念一個人的滋味並不好受，我媽的日子從來都不好過。現在好了，她終於去找他了。只是不知道，這麽多年了，我爸有沒有在另外一個世界等著她。”
喬玄定定的看著她，她一雙眼睛霧蒙蒙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可是，卻忍住了沒讓眼淚掉出來。
這種堅毅像根刺一樣，刺得他心口生疼。他還是更希望她能柔軟迷糊一些，如果這樣，或許愛與恨能夠相互消減。
喬玄喉結動了動：“一定會等著她的，他們現在一定已經在一起了。只要你能好好的，相信阿姨也就徹底放心了。”
宋安暖說：“是啊，只要我不讓她掛心，一切就圓滿了。”她的情緒恢覆如常：“只是我不知道我媽平時燒紙的時候都說的什麽，不知道有沒有講究，不然我也給他們燒一些。”
“一會兒放煙花的時候，你對著天空祈禱一下，他們就接收到了。”
宋安暖點頭：“也好。”她轉首說：“我們跳舞吧，喝了那麽好喝的紅酒，吃了那麽昂貴的西餐，覺得再跳一支舞就完美了。”
喬玄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他去將音樂打開。
節奏緩慢的舞曲，宋安暖沒有穿鞋子，她腳上套著一雙加厚的淺粉色棉襪，落地無聲。被喬玄挽著手，摻著腰旋轉的時候，就像踩在棉花上。
她越跳越快樂，靈魂簡直要飛起來了。慢慢的，身體也越來越舒展。她本來肢體僵硬，不太適合跳舞，這次卻是跳得最好的一次。
反倒是喬玄，仿佛沒有什麽事情是他不擅長的。他的舞步標準，全身散發著優雅迷人的氣息。眼眸漆黑如潭，一直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宋安暖。笑嫣如花的宋安暖，仿佛再多走一步就要淪陷進他深邃的漩渦中去了。
就在這時，跨年夜的鐘聲敲響了，從電視機的集成線路中傳導出來，在整個客廳裏蔓延開。
春晚主持人激情洋溢的送出吉祥話。
喬玄和宋安暖關上音樂，拿上煙花去陽臺燃放。
宋安暖將它們一一排開，喬玄負責點燃。“噝噝”的響聲之後，各種顏色噴射到空中，五顏六色，將天空映得發藍，發緊，發紅，發綠……那些色彩斑斕的圖案浸潤了整個黑夜。
怕火花濺到衣服上，宋安暖退到一邊拍手叫好。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放過煙花了，城市裏本來就禁止燃放，新年到來的時候，宋媽媽不會帶著她一個女孩子滿處找這種東西。
這樣縱容她的，恐懼也只有喬玄。
宋安暖拍手的動作漸漸遲緩，她望向不斷將煙火點燃的喬玄。
每一次成功之後，噴射出的火花都將喬玄的臉龐照亮，白皙的，明亮的，他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像個老成的少年。
煙火不僅將黑夜點亮了，還讓空氣微微變暖。就連空氣中彌漫的硝味，也不再那麽讓人討厭。
宋安暖雙手合十，就像流星劃過天際那樣默默許願。
喬玄直起身子看向她，宋安暖就站在火樹銀光後面，雙眼緊閉。他靜靜的凝視著她，直到那樹煙火燃放完畢，兩人的臉即刻掩於黑寂。喬玄楞了一會兒神，去將餘下的點著。
宋安暖許完願，過來從身後攬住他的腰。她將側臉壓在他的脊背上，一聲不吭。
喬玄問她；“剛剛許了什麽願？”
宋安暖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喬玄“哦”了聲，說：“也是。”
他轉過身來，一本正經捧起她的臉頰：“我想好了。”
宋安暖問他：“想好什麽了？”
喬玄微微笑起來：“我還是覺得鉆戒和煙火更配。”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的盒子。
宋安暖說不出是吃驚還是怎樣，她怔楞的看著，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
盒子被喬玄修指彈開，那鉆石就直接暴露在眼前了，很明亮的一顆，切割的棱角折射出的光茫，讓一顆小小的鉆石看起來更加煜煜生輝。
宋安暖還是沒有動彈。
喬玄拉起她的手，替她戴在手指上。
宋安暖這是整日敲擊鍵盤的一雙手，十指不沾陽春水，白皙纖細，被小小的戒指套攏，精致如手模一般。
喬玄仔細打量，說：“好看。”他沒有單膝跪地，求婚之類的。
宋安暖伸手看了看，他的眼光不錯，是她喜歡的風格。
136新年耳語
她伸出手來，高高舉起細細打量。為了不阻擋鉆石的光茫，她將五根手指分開。看似是借著星光打量，其實宋安暖覺得這個鉆戒更像一顆星星，她把它鑲嵌在一個她認為滿意的地方。浩瀚的星空，任由她去排兵布陣，直到她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宋安暖問喬玄：“看，我把鉆石鑲嵌在黑絲絨的夜空裏了，漂不漂亮？”
喬玄走過來一點兒，順著她的視角看過去。覺得這個位置真的很漂亮，眾星捧月，因為這一顆近在眼前，所以，就顯得格外明亮。
“嗯，漂亮。”他接著又說：“你們寫小說的人，是不是想象力都這麽豐富？”
宋安暖說：“這哪裏是想象力豐富，只是幻想而已……每個女人都喜歡幻想。”
喬玄從身後松松的攬著她。
宋安暖就像鉆研天文學一樣，一直盯著天空。
這時夜風吹過，漫過耳畔，伴著喬玄耳語一樣的聲音：“我愛你。”
宋安暖身體微微一滯。
她轉過身來凝視喬玄的眼睛，喬玄那把像扇子一樣，不可思議的長睫毛微微覆下，他傾身吻上宋安暖的嘴角。
“我們是不是該入洞房了？”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說“嫁給我”這樣的字句，不過宋安暖也並不感覺失望。不僅如此，她反倒莫明的輕松。
她墊起腳尖，湊近喬玄的氣息：“當然。”
喬玄抱起她回臥室。
身後的煙火燃盡之後，空氣中徒留淡淡的硝味。
怕不好解釋，陸湛風沒有回家過年。除夕夜一個人在公寓裏，躺在沙發上抽了很多的煙，電視一直開著，春晚現場熱鬧非凡，他全然不知演的什麽。
最後被煙火氣熏得頭疼，他才將手裏抽了一半的煙掐滅。
摸起茶幾上的電話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了。他們家裏有除夕夜十二點吃水餃的習慣，小的時候，在鐘聲敲響，一家人開動之前，還會燃放鞭炮，那時的年味最足了。一家人為了吃年夜飯，前半夜一直不睡。
最有趣的事，陸媽媽會把用開水煮過的硬幣包到餃子裏做彩頭。吃到的人，接下來的一年都會行好運。
陸湛風怕咯到牙，每吃一個餃子都小心翼翼的。那時候他的運氣總是很好，吃到的硬幣也永遠是最多的。
從小到大一直得意的人，以為會一如既往的延續下去。可是，越往後走，才越感覺吃力。這社會比你聰慧，比你富足的人大有人在。有的時候，光努力是不行的，那些壓倒人的權貴，可能一句話就能讓你前途盡毀。
陸湛風也是為自己的人生得以推進，有的時候才難免不擇手段。
冷清的午夜，實在沒有守下去的必要。
陸湛風在準備睡覺之前，先給父母打電話拜年。
陸媽媽興致不高漲，她本來就有怨氣。年紀大了，都喜歡熱鬧，之前說好了陸湛風帶著蔣如意一起回家過年，為此他們連年貨都辦得很多。結果陸湛風一個電話打來，說兩人要外出旅游了，大年三十都就不能回家一起吃飯了。
陸媽媽責備他不懂事，但是，又拿自己的兒子沒辦法。
陸湛風問她：“你們包餃子了嗎？”
陸媽媽說；“你們都不回來，包什麽啊。我和你爸年紀大了，晚上吃死面的餃子不容易消化。況且兩個人又吃不多，就幹脆不折騰了。”
陸湛風安慰她說：“不吃餃子，你們就早點兒休息吧。我和如意很快就回去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包。”
陸媽媽應了聲，掛斷電話。
陸湛風接著去睡覺了。
只是睡得不好，樓下的電視聲音開得格外大，春晚歡天喜地的聲音清析的傳進來，就在他剛有一點兒睡意的時候，新年的鐘聲就敲響了。陸湛風瞬間又驚醒了，之後就很難再入睡了。
等他再睡著的時候，已經是過半夜了。
早晨被鬧鐘叫起來，還是上班的時間。
陸湛風從床上一個激靈坐起身，還是頭痛欲裂。他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神，想到要去酒店接蔣如意，他起身去浴室。
收拾好出門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陸湛風直接將車開到酒店的停車場，便坐在車裏等她。
一直等到九點，也不見蔣如意出來。怕錯過她，所以，陸湛風的眼睛一直註視門口的方向。
到了九點半的時候，他終於有些不耐煩了。想打電話問一問，不等碰到手機，馬上就意識到這種行為不妥。於是，他又點著一根煙接著等。
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蔣如意才從酒店的大門走出來。
門童一將門大開，她邁著大步暢行無阻。晨風撩起她大衣的一角，再加上蔣如意擡頭挺胸的走姿，陸湛風竟從她的神色中看出得意。
他從車上下來，扔掉手裏的煙，向蔣如意招了招手。
“這裏。”
蔣如意走過來，一進到車廂內，一股香風拂面。
陸湛風略微不悅：“怎麽這麽晚？”馬上就要吃中午飯了。
蔣如意非常露骨的說：“本來九點來鐘就行了，打算走的。沒想到他又要了一次，一直折騰到十點多，洗完澡就這個點了。”
陸湛風厭惡的皺了下眉頭，雖然這件事是他極力促成的。可是，蔣如意這個輕浮的勁頭，還是非常讓他討厭。他轉首看了她一眼，蔣如意直接迎視他的目光。陸湛風沒再說什麽，他看出蔣如意心裏也是有氣的，所以，故意說那些話刺激他。
“餓了吧？中午想吃什麽？”
蔣如意說：“沒有胃口，送我回家休息吧。”
她不知道江總編那一把老骨頭，哪裏來的精力，沒完沒了的折騰她。
陸湛風這個時候肯定會事事順著她，她說回家，他就乖乖的把她送了回去。
之後他就離開了。
137有病有藥
蔣如意回臥室補覺，明明又困又乏，可是，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的時候，又怎麽都睡不著。江總編的話來來回回在她的腦子中打轉，他說：“考慮一下，跟著我吧，我不會虧待你的。”她離開的時候，他還說會把送她的那些東西給她快遞過來。
蔣如意想，她怎麽可能跟著他呢。她再傻也知道，像江總編那麽大年紀的人，一定是有家室的，如果跟著他，她也只能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而且，她早就想好了，僅此一次，然後她就嫁給陸湛風，過夢寐以求的婚姻生活。這次的交易本來她就是被迫的。
心裏明明這樣想著，蔣如意卻還是莫明的感覺到了猶豫。對於江總編的這個提議，對蔣如意的排斥力和吸引力一樣大。
大年初一，沈仲淩是被電話叫醒的。
孤家寡人，沒人跟他一起歡度新年，所以，沈仲淩的新年主旋律就是睡覺。
方雨晴聽他睡意很濃，問他：“昨晚去哪兒鬼混了？酒吧還是會所？”
沈仲淩說：“哪兒都沒有，就在家裏睡覺了。”
方雨晴根本不信他的話，“除夕夜，你要能乖乖呆在家裏，不叫幾個美女作陪，那就不是你沈仲淩了。”
沈仲淩口幹舌燥，下床找水喝。
“你愛信不信。”他接著問她：“你打電話有事？”
方雨晴驚叫：“今天過年哎，我當然是給你拜年。”
沈仲淩冷笑：“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仲淩喝了清水潤喉說：“大家認識一把年頭了，我會不了解你。只怕那個寂寞難耐的人是你吧？”他這邊遲遲沒有進展，那兩人仍像蜜糖似的，方雨晴的這個年又怎麽可能過得好。沈仲淩說：“過年了，企業都在放假，你當我們挖墻腳的不用休息嗎？”
方雨晴諷刺說：“你可別找借口了，說白了，還是你本事不濟，跟人家比起來，魅力不足，所以，遲遲沒有進展。”
沈仲淩一口水剛含到嘴裏，又噴了出來。
“大過年的，找死是不是？”
刺激得他直跳腳，方雨晴頓時心滿意足。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自持風流，說到底還是比不過喬玄。”
這真是戳了沈仲淩的軟肋，所以才說，越是熟悉親近的人，越不能彼此傷害。
沈仲淩想了一會兒，決定去找宋安暖。
他直接將車開進了宋安暖的生活區，由於這是一個老舊的生活區，沒有地下車庫，車位都是用白線簡單畫出來的，看到有空隙的地方，沈仲淩就直接將車塞了進去。
給宋安暖打電話的時候，他有些擔心是喬玄接聽。其實沈仲淩從來沒有當過第三者，有男朋友的女人，他是從不染指的。這一次到底是因為他和方雨晴的協議，還是他的破壞欲，他都這麽做了，而且，還明顯一發不可收拾。
聰明的沈仲淩只要稍微深度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是怎麽回事。
但是，他堅持保持著世人皆醒他獨醉的狀態，就算方雨晴刻意點拔慫恿，努力將他誤入歧途，他仍舊不去深思。
宋安暖的電話接通了。
沈仲淩首先說：“新年快樂。”
宋安暖也說了句：“新年快樂。”
沈仲淩又說：“我在你家樓下呢，你下來一趟吧。”
宋安暖吃了一驚：“你在我們家樓下做什麽？”
“路過，所以，過來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你還是回去吧。”宋安暖不想理會這個公子哥。
沈仲淩說：“你不下來也行，我就站在你家樓下喊你的名字了，直到你下來為止。”
宋安暖氣結：“你有毛病嗎？”
沈仲淩說：“你有藥嗎？”
宋安暖只得穿好衣服下樓。
沈仲淩站在樓門口等她，見人出來，又笑著說了遍：“新年快樂。”
宋安暖伸手：“諾，給你藥。”
沈仲淩從她掌心裏抓過來，看也沒看，就放到嘴裏咽下去了。
這倒是宋安暖沒想到的，她大驚失色，連忙扯著沈仲淩：“吐出來，快吐出來啊。”
但是，沈仲淩已經吞咽下去了。他有點兒老道的說：“你給我的，就算是毒藥，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去。”
宋安暖一聽這話，甩開他的胳膊：“你腦子有毛病嗎？大年初一跑來這裏花言巧語。”
沈仲淩說：“我是來冰釋前嫌的，你看，新的一年開始了，我們的關系能不能也重新開始。把先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忘了吧，畢竟我不好，你也不是善茬，我們算兩不相欠了吧。”
其實他說得不無道理。
以前沈仲淩有很不友好的時候，但是，那也是因為宋安暖觸了他的黴頭。都說冤家易結不易解，既然對方來求和了，宋安暖也不打算再耿耿於懷。
“好吧，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沈仲淩笑著說：“好。”
宋安暖問他：“那藥你真吃下去了？”
“不然呢？含在嘴裏這麽長時間也早化了，多苦啊，還不如咽下去。”
宋安暖說：“咽下去就咽下去吧，感冒藥而已，死不了人的。”
沈仲淩看到她鞋帶散了，馬上蹲下身替她系上。
宋安暖嚇得想要抽回腳，可是，已經被他按住了。
她覺得不自在：“不用，我自己來。”
沈仲淩很快已經幫她系好了，站起身說：“那麽緊張做什麽？怕喬玄下來看到。”
宋安暖沒說話，其實喬玄這會兒不在家，他去二院看蘇靜梅了。想到這裏，她刻意看了沈仲淩一眼。
那眼神剛好被沈仲淩接收到了，他似乎總在宋安暖的臉上看到不解的神情，隱匿著令他不懂的東西，就是因為看不懂，所以，格外抓人。
從一開始沈仲淩就覺得她不簡單，現在就更覺得了。目的只為撩撥他嗎？所以，不時設置一個迷霧森林引他入內。還是說，她就是這麽網羅其他男人的？
沈仲淩蹙了蹙眉，有些說不出的煩躁。
“餵，宋安暖，你跟中興法律雜志的主編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宋安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往樓道裏去了。
明顯看出她很生氣，但是，沈仲淩也沒想追上去哄她。
宋安暖跟喬玄的關系光明正大，他是知道的。可是，那個陸湛風呢？他不信兩個人只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
沈仲淩同樣氣勢洶洶的回車上去，可是，很快他就後悔了。
138謀殺親夫
說是來和解的，結果卻再次將人惹毛了。憑心而論，沈仲淩覺得他和宋安暖的磁場不是特別合，以前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都沒說這麽橫豎看不順眼過，其本連爭執都不會，他見慣了逆來順受的女生。所以，宋安暖是帶刺的，一言不巧就能掐起來。
沈仲淩不知道是不是他現在的生活太冷清了，親人的突然離世，讓他倍感孤單，所以，才尤其喜歡這樣的鬧趣，即便是被挑戰。
憑心而論，他是有一點兒想她的。就在昨晚，萬家團聚，而他一個人縮在床上的時候，沈仲淩的確是有些想她。今天見到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念。不然，昨晚他不會連醉生夢死的心思都沒有。
沈仲淩想明白了，懊惱的將頭抵在方向盤上。現在就算再打電話，宋安暖也一定不會下來了。
好好的一次見面，就這樣被他給作死了。
以後再叫宋安暖出來，她肯定也不會痛快。
他的額頭按到喇叭上，車子長鳴起來，經久不息。
有晚睡的居民被吵醒，氣急敗壞的從窗子裏伸出頭來：“有病啊？按什麽按？”
沈仲淩正氣惱，也伸出手來：“按你大爺。”
樓上“嘩”一盆冷水潑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濺起巨大的水花。
沈仲淩打開雨刷器，晃了兩下將車開出生活區。
他在心裏嘟囔：“一群野蠻人。”
樓底下的混亂，宋安暖聽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沈仲淩有那樣的破壞力。這個男人渾歸渾，鬧歸鬧，可是，急起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他的同情心。所以，在宋安暖眼裏，他不過就是有點兒壞心眼兒的鄰家男孩兒。
直到生活區內安靜下來，她站在窗前往下看，沈仲淩的車子已經開走了。
與此同時，她看到不遠處的另外一輛車，夾雜在生活區密集的車輛裏，顯得非常隱秘，卻剛好被她的眼風給掃到了。
宋安暖的身體有些不自然的發冷，她將肩頭的披肩攏了攏，視若無睹的關上窗子。
坐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電視裏正在回放昨晚的晚會，熱鬧的響動，滿目都是喜慶絢麗的顏色。
無數小孩子穿著大紅的短褲背心，梳著誇張的羊角辮，挑著大紅燈籠又蹦又跳。
宋安暖盯看得時間久了，眼前一片暈眩。所有顏色都混合在一起，就像打翻的調色盤，各種顏色流淌交匯，模糊不清。
直到柔軟的女聲溢出來，“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
宋安暖回過神來，擡起手指看那枚發光的鉆戒，白天凝視也一樣好看，比夜裏更加晶瑩透澈，就像一汪清水似的。她仿佛看到裏面盈盈的水波，晃人眼瞳。
她的心裏開始有無數的氣泡翻湧上來，密集有力，像是劇烈搖晃，又驟然停下的碳酸飲料。她被嗆得鼻骨發酸，眼眶發燙。
門外響起了開門聲。
宋安暖收攏掌心，接著看電視。
喬玄很快開門進來，他把鑰匙扔到鞋櫃上說：“我以為你在睡覺。”他換了鞋走進來；“昨晚睡那麽少，這會兒怎麽不去補一覺？”
宋安暖說：“本來打算吃了藥就睡的，沒想到反倒精神了。”
喬玄坐過來說：“要是精神好，那種藥就不要總吃。”
“我知道。”宋安暖問他：“你怎麽沒在醫院陪阿姨吃中午飯？”
喬玄淡淡說：“過年醫院裏準備了節目，本來她挺樂呵的。我一去拜年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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