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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Chapter112 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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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研趕到地宮的時候, A.G的人已經到了, 比她想象中更快。不過好在他們也只是剛到,剛進入口。

地宮外的天一片蒙蒙, 這是境外, 屬於兩個小國的交界地,這兩國時局常年動蕩不安,官方當局自顧不暇,所以這塊幾乎屬於三不管地帶。

地宮外的門已經被這群強盜們破壞了, 烏黑的夜, 莊清研放輕腳步繞了個小半圈,摸到了地宮另一個地道入口。

她是這個地宮的設計者, 當然不會只開一條通道一扇門, 挖掘更多的通道意味著掌握更多的進攻方式。

小道隧蜿蜿蜒蜒,她悄悄打了個微型電筒,沿著這個洞往裏走了點,就聽到裏面傳來了淩亂的腳步,顯然就是那群強盜的。

小道就貼著主幹洞而挖,墻壁上隔幾步遠便挖有細小道洞,類似貓眼一樣的孔,從貓眼可以看向主幹道, 窺視那邊的情況, 莊清研一面走,一面從貓孔裏觀察A.G的舉動。

今天應該算是A.G這些年的的重要行動,大部隊都來了, 張心艾領頭,便連加文這個很少親力親為的幕後大boss都出現了,禦駕親征,可見對此次行動的重視。

除了A.G的人,莊清研還從人群裏看到另一張熟悉面孔——沈碧如。

莊清研淡淡笑了笑,來得好,正愁找不到她。

一群人進了洞口主幹道後,很快發現了情況。

黑黝黝的洞裏,電筒的光閃過去時,除了洞壁上斑駁陳舊的壁畫色彩,還能掃出一些光亮的零碎,也不知道是什麽,形狀各異,有的在墻角,有的被人挖掘了出來,有的還鑲嵌在泥壁或者土裏,A.G的人謹慎,便是看到了也不敢隨便亂動,圍著周圍打量一番,確定沒什麽危險,才戴著手套將那幾樣零碎取了過來。

這些零碎送到了加文的眼前,加文拿眼神一掃,灰藍色的眼睛蹦出了光來,這是文物古董挖掘清理出的殘片!

他一向多疑,也曾經懷疑莊氏下套路,但這個實打實的古董碎片說明,這個地宮裏面真有古董。

他一聲令下,“往前進!”

所有人便向前繼續,果然在前方不遠處,幾個人發現了一個瓷瓶,寶藍色的釉彩在暗中閃著幽然的光,泥黃色土壓都壓不住,有人要沖上去拿,但被加文止住了,他仍是警惕地打量四周,檢查墻面地表,再看看摸摸,確定沒有機關與埋伏才讓手下去拿。

手下拿了來,加文拂開瓶子上的土,擦幹凈後仔細打量瓶身,忽然便笑了。

張心艾湊來問他,“伯爵,這是真的?”

沈碧如的眼光也掃了過來,在莊家呆了這麽多年,她是懂點古玩的,當下跟著眼神一亮。加文似乎也想探她的底,問她:“沈女士覺得呢?”

沈碧如彎唇笑:“起碼值幾十萬,若是碰到個人傻錢多的拍賣會,拍出上百萬也有可能!”

加文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往下屬手上一放,“拿好了!”

下屬接過瓶子喜滋滋,這才隨手撿了一個,都沒費什麽勁就弄了百來萬,這果然是真正的寶藏點!

一群人瞬時鬥志昂揚,興沖沖繼續向前了。

隨後的一路,劫匪們零碎地發現了不少古董,有精美的瓷器、古代的金銀器皿、古錢幣,在這個像過去古代貴族庭院廢墟般的地下城,幾乎是走不了多久就發現一兩個,裝貨的袋子很快鼓囊起大一片。

A.G的成員們都快笑開了花,這些年各國對文物保護越發嚴格,組織已經很久沒幹上這麽一大票了,瞧這一袋子拿回去,夠他們胡吃海喝好些年了。

但與他們的興奮相比,沈碧如與加文心底卻隱隱有疑慮,尤其是加文。

這一趟,似乎太順利了。往常盜寶哪次不是險中又險,機關、暗道、埋伏,而這次就隨便挖了挖找了找,就收獲這麽多。莫非……這是個陷阱?

但這麽想又不大可能。因為這裏面發現的古董千真萬確,許多金銀器斑駁的表面,完好呈現了時光的沈澱。他是老行家了,不可能出錯。

要不然就是莊氏的人先進來,將這裏的機關陷阱都除了,然後再往外運東西,而這些遺留的,是還沒有運完或是被漏運的,畢竟前幾天他們攔截了莊氏的情報,莊氏的慈喜太後被他們撞出車禍,躺在醫院動彈不得,而莊氏小丫頭被陸澹白拖著,莊氏群龍無首,這邊挖掘的工程就此擱淺。

先前加文還惱陸澹白肆意妄為,胳膊肘往外拐,盡護住那丫頭跟自己作對,現在想想倒是誤打誤撞,讓那小丫頭無法坐鎮指揮,地宮裏這麽多已考古挖掘出來的文物,就由著他們A.G白占便宜了。

想到這加文略松了口氣,這或許就是老天照顧,要他有生之年再撈一把吧。他這麽大年紀了,也快幹不動了,幹完這最後一次大的,他就金盆洗手,守著自己的金山銀山舒舒服服過日子。

思及此處加文手一揮,鼓勵軍心:“都給我繼續!一個也別錯過!出去兄弟們就發財了!”

人群更是亢奮,“發財了發財了!”

……

側洞的墻壁,莊清研從貓眼裏靜靜看著這一幕。

嗯,一切都很順利,這地宮當真建得真是完美,不枉費自己與姑媽這麽大一番心血,劫匪們沒有看出破綻。

眼見A.G的人越來越亢奮,沿著主幹道的路越來越往前,莊清研露出了淡淡一抹笑。

去吧去吧,向著前方,等著洗清罪惡吧。

……

地宮外頭。

同一時間的夜幕下,一輛越野車正風馳電掣往這趕。

路途很是崎嶇,車輛時不時就顛簸一陣,但饒是如此,副駕駛上坐的大秦還是不住催促司機快點——因為後座的陸澹白,臉色繃到了極點。

昨兒淩晨,是他們哥幾個發現了不對,沖進房,就見這麽多年身經百戰鮮少吃虧的陸老大,竟然被迷暈在了床上!

陸澹白醒了後臉色簡直難以形容。

他們幾個也不敢說話,但都心知肚明,這要不是莊清研,還真沒人能這麽輕而易舉的放倒陸澹白。

古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說的不錯,莊清研的美人計,厲害!

陸澹白當即就要去找莊清研,想起那個定位系統,一群人立刻打開去追蹤,沒想到兜了幾個小時的圈子,才發現莊清研早已金蟾脫殼了——她早就識破監控的秘密,甩了手機跑的無影無蹤。

找不到莊清研陸澹白心急如焚,這女人畢竟懷著孩子,他擔心她出事。

就在一群人為了莊清研人仰馬翻時,突然又一個重磅消息傳來——組織傾巢出動,加文親帶人手,攻向地宮!

陸澹白當即臉色一變。

往常組織裏的機要秘密,加文從不瞞著陸澹白,而這一次對地宮的行動,從頭到尾他都對陸澹白嚴防死守,說明他已經嚴重不信任陸澹白了。

一面被上頭防著,一面又被心愛的女人騙。陸澹白的處境可謂左右夾擊,裏外不是人。

但陸澹白在默了一分鐘後擰熄了煙,說:“馬上去地宮!”

他是什麽人,就這一分鐘已經推斷了大概,加文去洗劫地宮,這個節骨眼上,莊清研費盡心思也要從他這逃出去,定然是要守衛地宮。

搞不好,決一死戰了。

心愛的女人跟對自己有恩的領袖生死對決,陸澹白能怎麽辦?大秦換位思考,覺得自己差不多會瘋。

所以……眼下陸澹白就恨不得車子時速超過音速,閃電抵達地宮,制止這一場廝殺。

……

地宮內,劫匪們快走到了盡頭。

這一路他們哪都沒放過,地宮裏能搜刮的都清的幹幹凈凈,拖袋子的幾個手下都快拎不起了,累的氣喘籲籲。

張心艾踢了後頭扛袋子的人一腳,“給我仔細點!袋子別漏了!”

那拖袋子的男人剛要回話,目光卻突然定住,直楞楞往向前方:“張隊長!伯爵!你看那邊!”

一群人循聲望去,就見彎彎曲曲的主幹道前,有微弱的光發了出來。而光的後面,是個長寬起碼十來米的洞室。

眾人心中一緊,進地宮以來,他們一路前進,也見過周圍不少小型的洞室,但這麽大的,還是第一次。

這是地宮,並非陵墓,但要按陵墓規則來將,這規格堪稱主墓室。照常理來說,真正壓軸的值錢貨都在主墓室。

所以這個最終的主洞穴,必然有最高規格的珍寶。

一群人眼裏都露出炙熱的光,往前走了幾步,但隨後又停了,想著這是主洞室,有至寶就有守衛跟機關,於是一群人打起精神檢查了片刻,以防意外。

前面就是一扇門,隔開了隧道與主洞穴,並未發現什麽異常,再一想這一路走來平平安安,什麽事也沒有,眾人在觀察後又略放下心來,進了那扇門。

腳步一踏進去,一群人齊齊啊了一聲。

聲量卻並不高。

那扇門後的主洞穴,並沒有眾人想的珠寶如山,金銀堆成行,金燦燦的寶藏場景。只有一樣東西,小小的,帶著微微熒光,放在空曠的洞穴一角,目測是顆小夜明珠……

匪徒們這些年見過了不少夜明珠,這東西雖然算得上珠寶,也並非天價寶物,所以這一聲“啊”是帶著惋惜的,他們以為這最重要的主洞穴,會有價值連城的珠寶呢。畢竟這樓蘭望月的藏寶圖在考古圈裏傳來傳去大名鼎鼎這麽多年。

劫匪們都面有遺憾,加文也是,但他仍是走上前去,拿著光源,仔細觀察了一番。

就這一眼,加文的臉上爆出狂喜,“郎斯代爾!”

他看著看著便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郎斯代爾!!!”

眾人雲裏霧裏,他們都沒聽過這個詞,也從沒見過加文笑成這樣,在加文見慣了天價至寶,這些年對寶物是越來越挑剔了,眼下竟然這麽激烈的反應。

一群人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唯一聽懂的是有見多識廣的沈碧如,她也是臉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氣,“什麽,郎斯代爾!”

張心艾也不懂,輕輕滴咕,“什麽郎斯代爾,就是顆夜明珠嘛,咱庫裏有幾個比它大的呢!伯爵也沒這麽喜歡啊。”

加文瞪她一眼,“沒眼的東西,郎斯代爾不是普通的夜明珠!這是顆隕石鉆石夜明珠!你知道有多稀罕!全世界只有二顆,一顆在美國華盛頓博物館,另一顆在中國內蒙……之前我也以為只有兩顆,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第三顆!難怪樓蘭望月圖這麽多年死活藏著它!難怪那些中國科考的家夥被折磨至死都不肯松口!至寶啊!!!”他亢奮地說著,只差把臉貼到珠子上去了。

下屬們的眼神也都變了,“那……那得值多少錢啊?”

“三十年前中國那顆就值兩三億,個頭還比不上這四分之一大!你說這個能值多少!十億!百億!誰都不好說!這玩意拿出去,那就是世界紀錄!!!”

一群人震驚到說不出話,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值錢的寶貝,一個個摸著胸口說:“天哪!發了……發了!”

加文仰天大笑,幾乎要瘋癲,“哈哈哈哈哈……”

而下屬們齊齊半跪在地,喊道:“恭賀伯爵!恭賀伯爵!”

然後這狂喜還沒有片刻,忽地一道黑影自墻壁飛來,旋風般將那托臺上的夜明珠帶走,加文還沒反應過來,耳畔就聽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個洞穴地面往下陡然一沈。

地面崩塌了!

仿佛地震一般,原本完整的地面卡驟然崩開,下墜了五米多深,洞穴登時成了一個巨大下陷坑,劫匪們全部落陷在坑中,由於下陷落差太大,有人差點摔暈。

沒摔暈的人反應過來,“機關!有機關!”大喊著想往外爬,奈何坑實在太深,根本上不去。而這坑旁的土不知用了什麽材料制作,即便拿工具也不能攀援上去。

眾人這才知道,著道了。

就在眾人倉皇之時,忽然一陣笑聲傳來,還有一陣清脆的鼓掌聲。

眾人擡頭看去,就見那扇門後的高臺之上,盈盈站了一個女郎,笑著問:“怎麽樣,這尋寶之旅,你們開不開心!”

被困在坑裏的劫匪們先是一楞,隨後爆罵:“開你老母!哪來的小婊.子!”

“賤人!”

“狗娘養的!玩什麽陰招?放老子出去!”

……

“閉嘴!”一個聲音終止這些辱罵,是加文。他站在深坑下,一雙眼睛冷冷盯著莊清研,“女人,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方才一霎,他忽然明白過來,這一切的順利,不過都是為了等這一刻的陷阱。

或許,就連這個地宮都是假的!

果然,莊清研彎唇笑,“是啊,都是我設計的。這個地宮壓根不是什麽樓蘭望月的考古地宮,是我新建的。怎麽樣?地宮建得很好是不是,連你這個老江湖都騙了……當然,為了騙過你,我也是大費苦心,這些古董,哦,就是你們一路走撿到的東西,可都是真的哦!除了夜明珠真是樓蘭望月的至寶,其他都是我高價買的呢!就為了讓你相信,這真是一個寶藏處啊!”

“你!”劫匪們再次大罵:“婊.子!賤人!”

“這怎麽能怪我呢,是你們心甘情願進圈套的呀!”莊清研繼續揭示,“幾個月前我故意借口放了風聲,說這邊借拍電影之名挖寶藏……你們就信了啊。我可沒求你們,是你們自己要上當的啊。”

她越這麽說,劫匪們的表情越難看。加文恨恨道:“好一個賤人,將我們都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敢當!”莊清研笑嘻嘻道:“是你年紀大了,腦子不行了,這點把戲都看不出來!活該被我玩!”

加文何曾被人這麽罵過,臉色鐵青。

而莊清研還在挑釁,“哦,忘了告訴你們,真正的樓蘭望月考古點,就距離這不到十公裏呢!可惜啊……”她拖長了話音,“你們沒命出去再挖了!”

“閉嘴!”加文拔槍暴怒,“老子崩了你!”

惱羞成怒,他真開了槍,子彈打到墻壁,震得塵埃四射。

可莊清研身子一縮回了鐵門後,子彈根本打不到她。加文暴怒喝道:“給我殺!殺了這個賤人!”

下屬們依命跟著開,砰砰砰幾十發子彈一起來,流彈交織炸響,洞內像發生了小型爆炸。

但怎樣都沒有動靜,等到眾人子彈打盡,門扇後的女人才出來,笑著問:“怎麽,開槍打不中的感覺,很糟糕對不對?”

“想殺人,殺不到,很挫敗對不對?”

“現在想把我碎屍萬段對不對?”

她一句一問,眾劫匪一楞。

下一秒,就見她收了笑,眼神凜厲起來,連嗓音都寒意凜凜,“你們這群十惡不赦的劫匪!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劊子手!這些年你們殺人如麻,劫財無數,傷天害理,泯滅人性……作惡這麽多,也該有點報應了!”

“你敢!”加文咬牙,“你敢動我!誰敢動老子!”

這個不可一世的瘦高老頭尖叫起來,怒獸般的猙獰,“誰敢!”

張心艾跟在旁邊吼:“莊清研你這個瘋子,你敢!”

莊清研只是笑,忽然手一拉,洞穴上面哢擦一聲響,一個巨大的木制柵欄落了下來,像枷鎖一樣壓住了眾人,劫匪們動彈不得,劫匪們正拼命想將柵欄推走,轟隆隆一聲奇怪的聲響,頭頂上又有一個巨大的鬥出現在洞穴之上,裏面盛滿了成噸的灰褐之物,定睛一看,竟然是土渣。

地下人驚恐嚷道:“土!她要活埋我們!”

莊清研輕笑,不說話,看著這些人驚恐的臉。

沒錯,她就是要活埋這些罪大惡極的人。

她必須這麽做,她曾想著按照法律程序,要將這些歹徒交由官方處理,奈何這些人都是無國籍的流竄者,戶籍上沒有國家管理,而他們就仗著這點,這些年東竄西鉆,打一槍換一地,官方想治理也抓不到他們,而這些喪心病狂的人都是反抓捕的高手,每一次作案他們都將證據毀滅,即便有官方真的盯上,也因缺少鐵證而作罷。所以他們狂妄肆虐這些年,法律也無法制裁。

好了,今天交由她莊清研吧,母親的血仇,國家科考隊先驅的仇,還有被擄去的那些珍貴國寶。

被踐踏的尊嚴與生命,她來找回。

“去天堂贖罪吧!”她一笑,突然狠狠拉了下手中機關!

巨鬥猛地一翻,在歹徒們惶恐的眼神中,成噸土渣傾覆而下,不少曾殺人不眨眼的匪徒們嚎叫起來。

莊清研冷冷看著,準備再一次加大土渣的量。剛才只是一點點前戲,這一次再加,就真的GAMEOVER了。

正準備再動手,忽然耳後有風聲一掠,她本能一躲,有什麽東西重重擊到了她左肩!

莊清研痛的倒吸氣,她強撐著讓自己扭頭,就聽土渣下掙紮的加文喊起來,“沈碧如!殺了她!殺了她搶回機關!”

那後面拿長棍襲擊她的人就是沈碧如!

原來她沒有掉這個坑,早在加文發現隕石夜明珠時,沈碧如就發現了加文眼裏的殺機——作為地宮儲備利用工具的她,陪著加文找到了至寶,這至寶又豈能由外人染指,加文多半也會殺了她。於是她趁著光線暗,人多腳亂,悄悄往外溜,而就是這個時候,莊清研出現了,利用陷阱將A.G的人全都控制住。而沈碧如早就想要莊清研死,眼下忌憚著AG,她幹脆就躲在一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莊清研解決完了AG,她再偷襲殺莊清研。

但她不會用槍,用刀也怕太近身反而被莊清研發現,於是就找了根粗棍,對著莊清研後腦就是一擊!

後腦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原本她以為這一下莊清研不死也殘,沒想到莊清研竟然迅速一躲,只被打到了肩膀。

“沈碧如……”莊清研忍著肩膀劇痛,眼神凜厲,“等你很久了,咱今天終於不用做戲,恩恩怨怨,把賬一起算了!”

沈碧如見她受傷不倒,心裏反而有些害怕,拿著長棍指著她,“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砸爛你的頭!”

“砸啊!”莊清研不怒反笑,“這洞穴的機關我已經設置好了,半小時後我沒出去,這個洞穴就自動爆炸,我們全部一起死!”

沈碧如大驚失色,瞧了莊清研幾秒後她勃然大怒,“你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逼我!哪怕死你都要拉著我!”

“啊——”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高聲尖叫,就見那邊莊清研不知何時沖了過來,一手扭住她胳膊,一手劈手就奪了她的棍子,接著長棍一揮,對著她的背脊就是猛烈三棍。

沈碧如猝不及防,一下被打在地,痛得差點暈過去,倒抽了幾口氣她躺在地上忽然歇斯底裏,“老娘說錯了!你們莊家人就是這樣!就會變著法折磨我害我!你們這群王八蛋!利用我傷害我……”

莊清研再給了她一棍,“沈碧如,你摸摸良心問問,這些年,到底是你害莊家,還是莊家害你?”

沈碧如一面痛一面喊:“不是你也是你爸!你那個沒良心的爹!挨千刀的!活該早死!”

“死鬼!挨千刀的!”沈碧如罵聲不絕,罵了一會卻又莫名紅了眼,“我對這麽好,我愛他這麽多年,為了他寧肯凈身出戶,來你們莊家做後媽……”

她看向莊清研,眼淚竟然這般怔怔往下掉,“我說錯了嗎?你想想。最開始嫁進你們家的幾年,我愛屋及烏,也曾將你當親生女兒一樣啊,你病了不舒服,半夜我都背你去醫院,你說你想吃糖醋排骨,我不會,學著做,把手切破幾次都心甘情願……”

“我對你好,我變著法討你們歡心,就想你爸能對我上心,可他從頭到尾都沒在乎過我,他娶我進門,就為了要我給你做保姆!他從來不把我當老婆,我打扮的再好,他都看也不看……甚至,甚至他還要跟我分房睡,你媽死了這麽多年,他夜裏還要抱著你媽的衣服!”

她大聲質問莊清研,“我能不恨嗎?!哪個女人到這個份上不恨!!!”

莊清研道:“所以你就出軌,偷人,奪了我們莊家的財產,甚至殺了他!”

“是啊!他折磨我,我為什麽就不能報覆他!”沈碧如道:“其實我給過他機會的,我把你媽的衣服扔了,可他非要找回來,我氣,我就想法讓他住了院……誰知道他就連住院,昏迷都喊你媽的名字……”

沈碧如大笑起來,眼淚卻越發洶湧,“既然他這麽喜歡叫,那我就割了他的脖子,割了他的聲帶!我讓他叫!”

“哈哈哈哈哈……我親眼看著咽喉割開,他就再也叫不出來了……哈哈哈哈……”

沈碧如像瘋了一樣快意的笑,莊清研看著她,這個瘋狂的,因愛生恨的女人。

目光投向四周,這身處的洞穴又好到哪去,惱恨怒哀嗔,像一所人間煉獄,坑底是翻滾痛苦的人群,而臺上是個大哭大笑的瘋癲女人。

沈碧如還在笑,“他不愛我,他自找的……他找死……”

“你錯了。”在靜默了一會後,莊清研輕輕出聲。

“我哪裏錯了?”沈碧如怒目而視。

“我就只說一件事。大一我去國外讀書的那一年,爸爸送我去,我剛到一個陌生的國家,有些不習慣,爸爸就陪我住了幾天。第五天,爸爸要回國了,我舍不得他走,要他再住幾天。爸爸搖頭說,不行,你如姨打電話來說感冒了,我得回去照顧她。”

沈碧如怔了怔,“我不信!你騙誰呢?他還有這個好心顧我!”

“信不信你自己回頭想吧,反正你知道爸爸回去了……而且那次回去他買了不少東西,還在意大利的機場上買了一把陽傘,他一個男人買這個做什麽,沒有給我,肯定是送你,只是他性子淡薄,不愛說話,送人的東西也許放在房裏就算送了……我小時候他送我生日禮物,就是直接放我屜子的。所以這把傘,你有沒有留意,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感情這種事誰都是身不由已,爸爸跟媽媽志同道合,感情好,多年不能相忘是人之常情。媽媽的衣服他舍不得丟,其實我也舍不得,就像你對小蔚,你舍得丟掉他的東西嗎?這是懷念是慰藉!這不代表他對你冷漠無情。”

“至於你說的什麽分房睡,爸爸有老肺炎你知道的,冬天發作厲害時他整夜咳嗽,怕吵到別人,才分房睡,過去冬天怕吵到媽媽,也會分……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從沒關心他的肺炎有多嚴重?”

沈碧如漸漸住了嘴,面上露出訝異。

“這些年他怎麽對你,你心裏清楚,他對小蔚猶如親生這就不說了,這些年你要什麽給什麽,任何奢侈品,他都從來沒有限制過,有一年他生意沒做好,負債累累,可你還要買最近一期的大牌包包跟衣服,那會那麽難,可他想著法子也要買給你……你愛玩樂,好交際,後來還賭博,牌越打越大,身邊人勸他管著你一點,他說,你跟著他受委屈了,也沒什麽能討你高興的地方,你喜歡玩什麽就玩什麽……甚至你出軌,對象是他的同學,他都知道!但他為了你的名聲,選擇沈默……”

“胡說!”沈碧如再次激動起來,“不可能!他怎麽會知道!他知道了又怎麽可能不說!”

“信不信由你。”莊清研道:“這事我後來在爸爸的日記裏翻看的,他抓到了你跟楊立在某酒店開房,可他一向面皮薄,不好捅穿這種醜事,回去就畫了一幅畫,是一副中秋賞月圖,畫的是我們家的庭院,一家子坐在亭子裏吃月餅賞月,他,我,小蔚,還有你……”

沈碧如呆在那,似在腦海裏搜索這幅畫。

莊清研提醒道:“你應該對這幅畫有印象,因為他匾起來,就放在了你房間。也許當時你在外玩花了心,沒有看到。”

“如果你有留意的話,就會發現,他給這幅畫取了個名字,叫家和同心。同心同心。爸爸希望用這個委婉的方式告訴你,他希望你能收斂行為,回歸家庭,一家人家和同心,圓圓滿滿。”

沈碧如再說不出任何話。

在沈默了幾秒,她輕聲道:“家和……同心……”

“是。”莊清研道:“其實這麽多年,你從沒有懂過他,你永遠在跟媽媽置氣,卻不明白沒什麽比活著相伴更好。所以你看不見爸爸的心。他對媽媽是愛,對你,難道就沒有感情嗎?”

沈碧如已經說不出話,她顫抖著嘴唇,整個人面色灰白。

須臾,似乎再也不能面對現在的自己,她拿手捂住臉,連嗓音都在抖,“未年……未年……”

這麽多年夫妻,那麽多包容與付出,是她沒有看懂這個男人的心。

是她錯了。

她一直擁有他的愛,可她親手殺了他。

還是用那樣殘忍刻毒的方式!

沈碧如抖了幾下,猛地仰天嚎啕大哭,聲音絕望而淒厲,“未年!未年!”

她越喊越淒厲,竟然重重就往鐵門上撞。

“死沒用了。”莊清研拽回沈碧如,“你滾吧。”

看在小蔚的份上,她突然不想要她性命了,小蔚一定不想她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再說了,殺人不如攻心,沈碧如知道了這一切,日後多半也是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可沈碧如仍在鐵門後,不肯走,她額上已經撞破,流著血,頭發蓬亂眼神癡呆,念著莊未年的名字,整個人像入了魔障。

莊清研沒再理她,扭頭去看深坑裏的匪徒,在兩人說話的間隙,土還在陸陸續續往下傾覆,已經埋到了歹徒們的脖頸處,土渣再來最後一下,就會淹沒整個人身……那麽,這些人就立刻見上帝了。

還有氣息的劫匪們嚎叫著,試圖呼喚外面的人來救自己,他們忘了,當初自己用比這殘忍數倍的手段殺害了更多的無辜性命。

張心艾在瀕死中垂死掙紮,“我們還有後援,他們一定會來救我!我要你這女人痛苦一萬倍的去死!”

加文沒有說話,只是拿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瞪著莊清研,陰冷陰冷的,像一只瀕死也要吃人的獸。

莊清研不去看他,她將臉側了側,耳裏的確聽到了什麽聲音,她在這地宮系統安了傳感器,兩公裏以外的聲音能夠察覺……聽這聲音,不會真是A.G的後援吧?是陸澹白?

不能再拖,陸澹白來了就不好解決了,莊清研握住了機關。

看著土坑裏那些人最後的垂死掙紮,莊清研扭過了頭去。

沒有人生來願意直面生死,她也不願當生命的裁決者。

但這些滿手鮮血的窮兇極惡,這些殺人累累的犯罪分子,再留下去,不知還會殘害多少無辜。

那些逝去的生命與冤死的亡靈,那些被掠奪的珍寶與文物,父母的心血,前輩的犧牲,官方無力懲處,總要有人給個公道。

以殺止殺,以戰止戰。

閉上眼,莊清研狠拉了一下機關。

轟地一聲大響,數噸土渣傾軋而下,一片鬼哭狼嚎的尖叫。

整個地宮,像一座地獄。

這一切罪惡,終是埋在深淵之下。

作者有話要說: 1,隔了兩天沒更,很對不起小仙女們,所以一下子更了三章多,近萬字。算是補償大家啦。

所以小仙女們放心,以後每篇文,即便有什麽事耽擱了,渣七也是欠了字數一定會補的人。

看完大家撒花,我要來履行我的小紅包啦。

2,本故事純屬虛構,本章寫得別的國家啊、政治動蕩啊,還有本文裏的地宮啊組織啊,都是虛構,請大家不要過多猜疑聯想,就只是作者君的YY,你萌看故事就好了。(^o^)/~

3,本文大概還有三四章左右完結。下集預告,莊清研與陸澹白的刀鋒相見。(嗷嗷嗷,結局終於捅穿一切,真相實彈相愛相殺了!我為什麽有莫名的亢奮……)

大家後天來(24日夜裏),剩下幾章還是恢覆隔日更哈。

殺,鋒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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