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Chapter111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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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莊清研繃緊了神經。

她慢慢將陸澹白的手機放了回去, 腦中高速運轉一切可以推斷的信息。

小茉莉被她藏得這麽深,他為什麽還能知道?再回想這段時間的過往, 似乎她做的很多事他都清楚, 記得有天晚上她跟人外出喝茶,吃了點杏子釀的蜜餞他都清楚!還開玩笑問她牙齦酸不酸……那會她只當巧合,如今想起來,原來是早有預謀。

他知道這麽多, 是因為跟蹤了她?

可她又不是白癡, 莊家的那麽多隨從也不是智障,他如果天天派人跟蹤她, 她定會早有察覺。

那麽, 他一定是用某種隱秘的方式不動聲色監視了她,而且是貼身監視……

貼身的?會是什麽?

黑暗中她轉動著眼珠,腦中飛速旋轉,忽然她的眼睛定住,她看向床頭,床頭她自己的手機——陸澹白沒收後又還回來的那個。

在不驚動陸澹白的情況下,她緩緩拿起手機,屏息靜氣, 趁他沈睡的時刻, 扣開反面的電池蓋。

果然,裏面有金屬色細片在黑暗中微光一閃!

芯片!

定位芯片!!!

烏黑的夜,握著手機, 莊清研緊閉上眼,心口竟有沒由來些壓抑感……

是難以置信,還是難過?千算萬算,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對自己嗎?

不該這樣的,為什麽要為他難過?他本來就是這種人!

慢慢平緩呼吸,耳邊卻傳來低聲詢問:“怎麽醒了?清研?”是陸澹白醒了。

莊清研手機已經放了回去,斂住心中起伏的情緒,她淡淡道:“沒什麽,你胳膊壓得我難受。”

陸澹白看看自己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臉色微變,生怕真壓到了她,趕緊收回手說:“我睡到那頭去,我離你遠點,不碰你。”

寧靜的夜,兩人分別躺下去。

後面的時間,陸澹白有沒有睡著,莊清研不得而知,但她揭曉了手機的秘密,已經無法再入睡。

思緒有些亂,又想起了A.G的狀況,魏然說它們最近動靜越來越大,陸澹白既然知曉一切,定然不會坐視不管……各方力量聚集,大戰也許一觸即發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大約兩個小時後,寂靜的夜忽然傳來“滴答”的聲響,似乎是屋外枝頭的一滴露水,輕輕落到屋檐,空靈而細微,再謹慎的人也不會驚動,包括陸澹白,這是大自然最常見而無處不在的聲響。

只有莊清研睜開了雙眼,看向洗手間的方向——化妝包放在洗手間的梳妝臺上。

嗯,這高度偽裝的露水聲,其實是簡訊聲,是魏然的信息。

魏然淩晨發信,一定是有急事,也許十萬火急。

心中焦急,但莊清研仍是不緊不慢起了身。

果不其然,她這一動,陸澹白立馬再醒,但莊清研不見任何局促,大大方方對他說:“我上洗手間。”

陸澹白便目送她去了。

莊清研去了衛生間,關上門,立刻掏出那個秘密手機。

上面只有一則短信。

言簡意賅,但字字戳心。

“A.G已於淩晨三點出動!”

莊清研握著手機的手用力一緊!

終於開始了,A.G出動了,地宮行動必須即刻展開!

照A.G的速度,這幫劫匪應該是後天抵達地宮。她必須趕在後天趕到地宮,坐鎮指揮,發動反攻。

而她距離地宮比劫匪們近,只需一天時間即可抵達,這也就意味著,最遲明天,她必須想進辦法離開這。

屋外的天微微亮,啟明星已落,日出漸起,莊清研看向窗臺,思謀著即將到來的一切,心中越發決絕。



清晨起床之後,陸澹白發現,莊清研跟昨日不一樣了。

昨日她蔫蔫地,不願搭理旁人,總找理由圍著屋子走,看著平靜,其實就想逃,連吃飯入眠的心思都沒有,可今兒她不一樣了,她積極用餐,飯後看電視看書,點到了就正常午睡,睡起來後高高興興喝下午茶,還不忘跟保姆管家嘮咳,那架勢,妥妥富貴人家安逸的闊太太一枚。

陸澹白覺得她反常,便格外的註意她,但莊清研對他的視線恍若未見,仍是吃著保姆做的各種點心美味,心情看起來很是愜意。

吃完了下午茶,她又去聽了會音樂,如果陸澹白沒聽錯的話,還是舒緩的輕音樂,具有胎教效果的那種。

陸澹白聽著旋律怔了片刻,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卻不敢相信。

……

有了這個念頭後,陸澹白便一直心緒不寧,一直到入夜,他終於問出心裏的話。

彼時早已吃過晚飯,時鐘走到了夜裏九點,莊清研沐浴後也沒有睡,就坐在梳妝臺前,拿梳子輕輕梳著自己的長發,燈光柔和,微黃的鏡面折現出她的臉,跟先前的明艷張揚的她截然不同,她神情柔和恬靜,垂下眼簾,似乎在看自己的小腹,襯著一側窗臺上插的幾枝鵝黃臘梅,那側面輪廓優美入畫,充滿為人母後的溫柔嫻靜。

陸澹白在門口看了會,鏡前的莊清研察覺到他在身後,也回頭看他,半晌後彎唇笑了。

這一笑嫣然如花,陸澹白一時竟怔住。這些天她怨他怪他恨他惱他,便連看他一眼都不願,而如今,她不僅對他笑,還笑得那樣嫵媚動人,簡直人比花嬌。

他怔了會,不敢相信似地,輕輕喚了聲,“清研?”

莊清研嗔他一眼,“站那幹嘛啊,門口風不大嗎?”

陸澹白花了片刻才確定這滿含關心的話是對自己的,更是受寵若驚,好久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啞地傳來,“你……你不生我氣了?”

莊清研伸手撥弄著梳妝臺上的一個琺瑯彩小妝匣,“生氣又有什麽用。”

這話裏語氣陰晴不定,陸澹白便又忐忑起來,弄不懂她究竟是原諒還是沒原諒,他上前問:“清研,你到底想說什麽?”怕又惹她不高興,他聲音壓得低而柔。

瞧出他眼裏的忐忑,莊清研道:“你幹嘛這個樣子,顯得我很嚇人似的,我就是想通了,不想置氣了。”

“想通了……怎麽講?”

“就是認命了。”莊清研仰頭看他,這回眼裏沒有笑,滿滿認真,“陸澹白,我們就把話攤開說吧。”

她突然而來的認真讓陸澹白懸著的心再緊了幾分,“你要說什麽?”

“都到這份上了,我也不想再饒圈子,我承認我就早知道了你的身份,也一直敵視你們的組織,我們莊氏甚至還針對你們的組織開展了一些計劃。”

陸澹白的眉頭慢慢擰緊,這些日子以來,雙方面對關鍵問題演了這麽多心聾目盲的戲,如今她終於要戳破這層偽裝麽?

他輕聲道:“你終於肯跟我面對這些問題了。”

“是。”莊清研說:“我有些累了,不想這麽繼續了,仇恨太折磨人。”

“這些天你軟禁我,我先是憤怒不甘,但冷靜下來又想了很多,其實我一直處於弱勢,口口聲聲說是要替莊氏報仇,可我一介女流,再怎麽折騰又能怎樣?哪,就像你軟禁我,我連一個小院子都逃不出去!說好聽點是你逼著我嫁你了,說難聽點就叫任人宰割,糾其原因,不過就是鬥不過而已……落到現在這麽尷尬的局面,我都有些憋屈,我一個好好的豪門大小姐,為什麽要活成這樣?”

長長的一串話,陸澹白靜靜聽著,從最初的詫異後他漸漸冷靜下來,神色恢覆了往日的謹慎,“你現在的話,我能相信嗎?”

莊清研微微嘆息,“相不相信隨你,反正我就是這麽想的,不過我也跟你坦白,做這個選擇,我多少是有些被逼無奈的,原本姑媽還健在的情況下,我尚可以與你們A.G一搏,但現在姑媽都這樣了,我勢單力薄,孤軍奮戰,再跟你們A.G鬥,強撐下去也是送死。螻蟻尚且偷生呢,我還年輕,大把的人生美好,我為什麽要想不通?”

頓了頓,她總結道:“所以我現在的想法很簡單,我代表莊氏跟你們A.G講和,我會下令停止針對A.G的計劃,也希望你們放過我們莊家。”

陸澹白沈默好一會,沈聲問:“我憑什麽相信你?”

莊清研仰頭看了陸澹白一眼,見他表情冷峻,眸裏浮起惱意:“還要怎麽相信,憑我人就在這,憑你都強娶了我!我的人做保證!行不行!”

“誰知道你會不會變卦。”陸澹白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痛快,“先前你都打算嫁其他男人了,也未必對我是真心。”

莊清研爭辯:“我根本就不喜歡謝摯!雖然姑媽中意他,說他是國際知名導演,才華橫溢又前途無量,配我們書香世家再合適不過,可我沒感覺,跟他結婚,也不過是表面上的互幫互助而已,說穿了就是假結婚,另外……”她語氣突然一轉,“順便氣氣你。”

這末尾一句畫風扭轉太快,陸澹白一會沒反應過來。莊清研低聲補了句,“呵,許你跟那張心艾親親我我,就不許我假結婚讓你填堵了。”

陸澹白:“……”

“得,說了這麽多你應該信我了吧!”莊清研打了個呵欠,“我都說累了。”

她起身想往床上去,陸澹白卻一下按住了她,將她按回椅子上,他盯著她,目光凝重,似想從她的表情裏搜尋所有想要的信息,“你真是這麽想的?真想通了?”

沒有找到他要的信息,他目光越來越厲,幾乎有寸寸逼近的壓迫感,“就只是這些原因?”

莊清研被他步步緊逼,眉頭一皺,終是怒了起來,高聲道:“你怎麽還不信!是是是!還有其他原因,老娘懷孕了,現在只能跟你了,滿意了吧!”

她掀眉瞪他,怒不可遏,“老娘是對你咬牙切齒,老娘不想跟你,但老娘懷了你的孽債,現在沒法了行不行!”

她罕見地爆粗,眸裏卻泛起了水花,一副被逼到極點的委屈模樣,見陸澹白不說話,她騰地站起身,“你這什麽表情,不認啊?剛巧!我也不想要呢!現在就去醫院拿了!”

她推開陸澹白的手,氣沖沖就往門外去,陸澹白一下將她拽回來,“你做什麽!”怕她真沖動,他將她往懷裏一攔,抱得緊緊地,“我有說不要嗎?!”

“那你用那麽嚇人的眼神看我!你什麽意思啊!”莊清研一面罵他,一面用手打他肩,聲音愈發委屈,還含著一些嗚咽,“你告訴你陸澹白,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才不受這委屈呢……”

她的嗚咽讓他心軟作一團,方才的憂慮與多疑也去了九霄雲外,他強撐的表情松下來,抓著她的手,倒不是怕她打自己,而是怕她一怒之下捶打自己的小腹,低聲道:“是我不好,你別哭了……我也是害怕,怕你離開我……”

“有什麽怕,我現在帶著娃,除了你還能跟誰,這世上男人誰願意喜當爹!”

她狠狠瞪他,右手被他抓著不能動,便將左手騰出來,又對他一頓捶打,這勁可不小,陸澹白肯定是痛的,但想到這一刻的她願意在他懷裏發脾氣鬧性子捶打折騰,而不是冷漠相待,他心裏竟然頗感欣慰,畢竟一個女人肯對男人發脾氣瞎折騰,這便是真正雨過天晴的征兆,想到這他便愈發甘之如飴,抱著她,一面任由她發洩一面哄,“打吧打吧,只要你高興,反正兒子還小,不知道你家暴!”

這一句話落,莊清研收了怒色,忍不住噗嗤笑起來,“不要臉,誰給你生兒子!”

陸澹白道:“你懷孕的第一晚,我做夢夢到是個男孩。”說著彎彎唇,目光柔軟地看她,“你不給我生,誰個我生?”

莊清研罵了一句不要臉,低頭自己又笑起來,伸手說:“抱我去床上吧,我有些累了。”

陸澹白將她抱起來,她雖然有兩個月身孕,但體重並沒有增加,抱在懷裏仍是輕而軟,像一片雲。

送到床榻上後,他舍不得放手,她身子香香軟軟,帶著沐浴後的香氣,他嗅在鼻翼間,竟然有些恍惚。

今晚變故太快,昨日他還在為她對自己冷若冰霜煩惱,期盼著何時她能回心轉意,不料今日就當真夢想成真……他有些不踏實的真實感,飄飄然地,但嬌人在懷,她這樣親昵地偎依著他,摟著他的脖子,他一低頭就能吻到她的發,她肚裏還懷著他的骨肉。那一刻他便什麽都不願再想,人生多苦,磨難繁多,這一刻他有妻有子,已是圓滿,再要多疑,那便是褻瀆了。

他低頭去吻莊清研的額,莊清研被他親吻的發癢,咯咯地笑出聲,竟有了些少女的天真,他便更加動情,吻了她的額又去吻她的眉眼,細膩纏綿。

吻到一半,莊清研推開了他,說:“我渴。”

陸澹白道:“我去倒水。”

“不。”莊清研嬌俏的笑,“你去下面給我榨果汁,我要喝橙汁。”

媳婦下令,哪能不聽,想著多給她補充維生素對孕期也好,陸澹白便沒再猶豫,下了樓。

陸澹白下樓之後,房裏只有莊清研一個人,她慢慢坐直了身子,面上再無方才的笑意,一雙眼睛在昏黃燈光中,澄澈而寒冽。

她緩緩起身,拉開了自己的化妝包。

沒人知道,在這個化妝包內,有一支特殊的唇膏。

十分鐘後,陸澹白端著果汁上了樓。

莊清研先是期待地接過去,但喝了一口後便皺眉,“酸。”

陸澹白訝異,“我放了不少糖啊。”又是疑惑:“而且你們孕婦不是不怕酸嗎?”

“不信你自己嘗!”莊清研將果汁杯遞過去,陸澹白往後退,“我不愛橙汁。”

“偏要你跟我一起酸!”莊清研任性地笑,忽然大口喝了一口,往陸澹白嘴唇貼過去。

陸澹白怔了一秒,感覺有酸酸的果汁往嘴裏餵,本能地想拒絕,可她靈巧的舌尖往他唇裏一滑,他的思維瞬間便慢了半拍。

方才那段溫存,他只是吻她的額頭與眉眼,唇還沒有觸碰,其實內心已是蠢蠢欲動。

而且,他突然想起來,似乎已經有了許久許久,她再沒這樣主動吻過他。

足有六年吧。

距離最近一次她主動的親吻,是在六年前的初冬,那會她真正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一心喜歡著他,還給他過生日,那晚吃完蛋糕後,漫天煙火下,她踮起腳偷偷吻了一下他,臉紅的不像樣子。

床幔輕輕搖動,甜蜜的記憶仿佛跟著這個吻一起撲過來,陸澹白開始熱烈地回應,她的唇舌依舊如那年的蛋糕般香甜,怎麽索要都不夠,而她唇上還有馥郁的香氣,似乎是果汁的香,又似乎是別的氣息……他顧不得再想,任由感官與靈魂一道淪陷。

終於,那一口果汁徹底餵給了他……而她花瓣般的唇舌,也被他裏外采擷嘗了個遍。

房裏的燈依舊幽幽亮著,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到墻上,交頸相擁,別樣旖旎。

然而數秒鐘後,這影子有了變故。

右邊男人的影子忽然僵硬了,他慢慢往後仰,像電影裏的慢動作。

空氣繃得緊緊地,恨不得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而左邊的女人,就那樣瞧著男人一點點仰下去的身體。

房間陷入死寂,而男人最終倒了下去。



一刻鐘後,安靜的別墅裏傳來一聲喊:“張姐,進來一下。”

這喊聲是對樓下保姆的,負責守夜的保姆的張姐,聽出這是莊清研的聲音,怕夜裏主人有什麽需要,她趕緊起身,跑向二樓。

進了屋,就見莊清研坐在床頭,而床幔放了下來,陸澹白側著身子,背對外躺在床內側……

女人總是八卦的,張姐也不例外,聯想著今兒晚上這兩人終於和好了,莫非是忍不住恩愛了?而現在這男主人是累著了,先睡了嗎?

雖然想提醒兩人胎兒三個月內不宜行房,但擔心多嘴惹主人不快,張姐沒多說,更不敢多看,只瞟了床上一眼就將目光轉了過去,看向莊清研,“夫人,有什麽吩咐?”

下一刻她的話便咽進了喉中,眼前風聲一動,只見一道身影閃電般撲向自己,隨後身上一麻,強烈的過電感後,她再無意識。



夜色深深,陸宅一片寂靜,除了風的呼嘯,什麽都沒有。

陸氏的下屬們還在庭院內盡忠職守的巡邏。

一道身影穿著小保姆的衣服,大大方方出了樓房。

再然後,大門的陸氏保鏢就看到後車庫的車駛了出來,開車的人竟然是保姆。保鏢攔住車問:“張姐,這大半夜你去哪?”

裏頭人說:“夫人半夜孕吐得厲害,讓我去買藥。”

夜裏大院的光線並不好,車子開了遠光燈,外面的人被燈一花眼,更看不清裏面人的面龐,但從外表打量的確是保姆,因為她平日出門就這樣,怕冷,裹著厚棉襖圍著圍巾帶著帽子,還戴著口罩,把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熊貓一樣……

雖然看起來就是保姆,但保鏢仍覺得不對勁,問:“怎麽叫你去買呢?往常屋內采購的事都是我們兄弟啊?”

車裏保姆說:“女人的孕吐藥,夫人怕你們不懂……”冬天的夜風很大,將車內人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而汽車的轟鳴聲更壓住了裏頭人的聲音,外面的人聽在耳裏,並不好分辨。

見保鏢躊躇著,保姆又催道:“夫人難受著呢,我再不買藥回來,一會陸董怪下來,你們承擔得起嗎?”

都知道夫人在老大心裏的地位,保鏢再不敢耽擱,趕緊放行。

蒼茫夜色,汽車轟地去了。



天地間濃如墨,汽車流星追月般行駛在闊敞的道路上。

狂飆許久以後,車子停了下來,車內人摘掉口罩,後視鏡上照出一張如畫容顏,莊清研。

遠遠地莊清研往後看了一眼,陸宅已經成了一個小亮點。那微弱的燈火中,她似乎還能看到房內最後一幕。

陸澹白躺在床上,被她迷暈了,沒錯,她的無色唇膏其實是一支強勁麻藥。而保姆被關在了衛生間,衣服已經被她扒了下來。

這一晚籌謀,她終於騙過所有人,成功出逃!

下一步,將直奔地宮!

打開車內燈,她從包內掏出一部手機,就是陸澹白曾裝下定位儀、為了追蹤她的那部手機。

路邊偶爾有拉貨的大卡車過去,莊清研淡淡一笑,手一揚,手機遠遠飛了出去,落到其中一輛卡車車廂。

陸澹白醒來一定會通過定位找她,就讓這個手機帶著他們天南海北亂找吧!

用力一踩油門,汽車如巨獸般轟鳴,沖向不見邊際的浩渺夜色。

等著吧,A.G!

地宮的覆仇之戰,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半夜上大肥章啦~希望你們沒再等,都好好的睡了,嗯,明早再看吧各位小仙女。

下一章地宮高.潮的戲難寫,也會比較長,剛巧明後天我有事外出,我會盡量寫出來的,如果沒寫完,會提前跟大家請假。

我也要睡了,連續碼了十個小時,有些扛不住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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