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甜蜜熱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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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溜溜跟著溫華生又回到了他的家。她沒回去,艾莉也沒問。當她洗過澡包著頭,盤腿坐在沙發上 給艾莉發信息, “我在他家,不過我沒回去,你怎麽就不擔心?”

很快艾莉回了信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艾莉□□的奸笑。

“ 剛才我掐指一算,今晚適合失身”。

溜溜囧,她懷疑艾莉留學的時候是不是島國情色片看太多了,不然不可能這麽色。被艾莉這麽一提,她臉上馬上火辣辣的 。

“滴嘟”一聲,溫華生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馬上熄滅了。對於像溫華生這樣的人,任何一條信息,都可能與工作有關。

溜溜擔心耽誤他的事,於是將手機拿在手上,蹬著拖鞋,跑到浴室門外,聽著裏面嘩嘩流水的聲音,腦海裏閃過少兒不宜的畫面,她的臉更加紅了 。

她背著門,對裏面的人說,“你有短消息進來,”

說完,裏面的人好像聽到她說的,水流聲立馬停止了,然後溜溜聽見 裏面的人說,“你念給我聽,手機密碼是 201004 。”

溜溜哦了一聲,一邊輸著密碼,一邊思考著這一串數字會是什麽。是他的生日嗎?顯然不是,如果他是2010 出生,他才多大啊。那會是什麽呢?她猜不出答案。

輸入密碼之後,手機打開了 。

手機背景仍舊是那張曾被艾莉戲謔是初戀情人的照片,她盯著不是很清晰的照片背影看了很久,長長的頭發披在背後,怪不得溫華生經常盯著她的頭發看,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溜溜想到這裏,心裏很不是滋味。因此,她又多看了幾眼,突然她發現這個背影有點熟悉,“這個人會不會是我?”想到這裏,溜溜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吃醋也不能吃到這個地步。

接著溜溜將註意力轉到手機主屏幕上,它非常的整潔,除了基本的電話功能,就只有一個隨時查看股市的APP,outlook郵箱, word文檔,還有一個綠色‘微信’的圖標 。這些軟件被他依次按照重要性排了序,電話圖標第一,而微信被他放在手機屏幕的角落裏,顯然他不怎麽用。雖然是智能手機,但一個娛樂軟件都沒裝,跟她一樣。她點開位於倒數第二的短信信箱,裏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條短信,發信人是一連串數字,顯然溫華生並沒有存她的號碼。

她輕聲念著,“我安全到家,勿擔心!”

一看就是個女人發的信息,溜溜癟著嘴,默默說著,“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怎會不被惦記!”

於是她大聲的又念了一遍,讓裏面的人聽到。剛念完,浴室的門開了,他光著上半身,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稍稍散去的紅暈又馬上浮在她的臉上,她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往後退了幾步,撇開頭不去看他。她將手機遞給他,結結巴巴,“你自己看”。

溫華生接過,掃了屏幕一下,隨口說,但更像是解釋,“哦,一同加班的同事,太晚了,我讓她到家之後告訴我一聲”末了,又補充一句,“他爸跟我爸是老朋友,我爸平時讓我多照顧一下”。

溜溜“哦”了一聲,裝作不在意的說,“你怎麽不送送人家?”

他不經意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這不是忙著追你嘛”

溜溜吐吐舌,她看見他下巴上濃密的胡子還沒刮去,於是指了指他的下巴,“你的胡子。。。”

溫華生隨即摩擦著下巴,笑著說,“怎麽,看不習慣?”然後瞇著眼看她,“這都拜你所賜”

溜溜嘟嚕著嘴,嘴裏碎碎念叨,“什麽拜我所賜,難道還要我對胡子負責?”

下一秒,溫華生將她拉進了浴室,溜溜雙手護胸,大叫,“你幹嘛?”

沒想到溫華生將一個剃須刀遞給她,一副她想多了的樣子,然後沖她擡起了下巴,“喏,你得對它負責”。

溜溜又囧,她肯定被艾莉傳染了 ,不然腦子裏怎麽會有這些不該有的想法。她紅著臉,接過剃須刀,又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剃須泡沫往手上擠,然後抹在他的下巴上。

溫華生沒想到溜溜這麽配合,柔軟的小手在他下巴上嫻熟輕柔的撫摸著,他倒是很享受的將手撐在洗手臺上,隨口問,“你怎麽會刮胡子?”心裏想問的卻沒問出口,難道她也給張少千刮過?

溜溜拿著剃須刀一下一下的順著下巴推著, “以前經常給我爸刮,特別是在他生病的時候,所以自認而然,也就會了。這麽多年沒操作過了,沒想到還沒生疏”。

他大喜,這麽說除了叔叔以外他是第二個被她刮胡子的男人。關於叔叔離世,他只知道是病逝,具體是什麽病,他不知道。於是,他問,“叔叔得的什麽病?”

溜溜將刮胡刀放在水龍頭下清洗,像講故事一樣的開口,“肺癌,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

此時溫華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正想著該說些什麽的時候,溜溜一只手抵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繼續推著另一邊。她繼續說,“所以,你千萬別生病,不然我會受不了的”。

溫華生眼睛裏的幸福藏不住,他將撐在洗手臺上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一字一句的保證,“我會健健康康的”。

溜溜因腰上突然多出來的手渾身不自在,而只圍了一條浴巾的溫華生下半生那溫熱的東西正抵在她的腹部上,因此使她更加不舒服。好在臉上的胡子已經刮得差不多,她將剃須刀放在洗手臺上,說,“剩下的你來收尾”,便‘啪嗒啪嗒’著拖鞋往樓上跑。

溫華生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看來得沖個冷水澡才能睡得著啊”。

第二天早上,溜溜有始來的第一次睡過頭了。她隨便套了件千年不變的襯衫加牛仔,一邊將頭發胡亂的紮起高束馬尾,一邊走出門。她看了對面緊閉的門一眼,嘀咕他到底起床沒有。

一下樓,就看見溫華生著淺藍色襯衫,搭配著淺咖色格子西裝和純色深藍領帶,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覆到以前她熟悉的狀態。他和張穆寧正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溫華生沒看她,反而是張穆寧招牌式的笑容沖她打招呼,“Good Morning, please h□□e a breakfast ”

“morning,morning ”她自知晚了,因此她特不好意思的回應著。

他沒看她,只是輕聲的提醒她趕緊刷牙吃早飯。溜溜則以麻溜的速度跑進廁所,便看見她之前用過的牙刷還擺在洗手臺上,與他的牙刷放在一起。她本以為早就扔了的東西,原來他都保留著,就像知道她會再次回到這裏一樣。因此,她的心突然暖暖的。

出來的時候,溜溜看見他跟張穆寧正聊著天,好像與工作有關。待她靠近,他站起身來,將她要坐的凳子給挪了出來;待她坐好之後,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裝有培根和三明治的盤子旁邊之後,又坐下繼續切著他盤裏的三明治。

據她所知,一向都不會在家吃早餐的他倆為何今天在家吃著早餐?溜溜納悶,他到底什麽時候起的床?

溜溜問溫華生,“你幾點起來的?”

“比你早起一點點”。其實自從昨天她跑了之後,他沖完冷水澡之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晚上也沒睡著。於是待天還沒亮,就開著車出門買早餐。回來之後,發現她還在睡,於是他哼著歌將早餐擺上桌,沒了一會,張穆寧就來了。張穆寧看著這個樣子,又看見桌上擺著三人份的早餐,便知曉了一切。於是他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總之他熟悉的老板回來就好。

張穆寧瞧著溫華生紳士的舉動,倚著奇怪的口吻“呦”了一聲之後,唱了一句,溜溜不記得在哪聽過的歌。

“This only for you ”。

“話這麽多,你少吃點” 溫華生不動聲色的叉起張穆寧盤子裏還沒吃過的培根放入溜溜的盤裏,然後對她介紹,“這培根不錯,趕緊嘗嘗”

溜溜“哦”了一聲,拿起刀叉切著 三明治。

張穆寧看著這兩人默契的樣子,他暗自在桌底給艾莉發了一個信息,告訴她這兩人正虐著他這個單身狗,他甚至後悔幫溫華生擺脫了單身狗行列。

艾莉的信息很快就過來了,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張穆寧覺得她跟他們是一夥的。

“你這個大電燈泡怎麽這麽沒有自知之明?趕緊閃人啊,要是我是溫華生,三明治都沒你吃的,更何況只吃你一塊培根”。

最後,溜溜還是將培根還給了張穆寧。

張穆寧笑呵呵的接過,一個勁的說,“還是你厚道,”然後指著溫華生,“不像他,見色忘友的家夥”

溜溜笑而不語,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餐。

因為心情好,溫華生本就是逗張穆寧玩,他也就沒多說些什麽。

後來張穆寧指著玄關處一把撐開而且有點眼熟的花雨傘,問溫華生怎麽用女人的傘,真夠娘們。

他倆昨天kiss完之後回帝都取車時,在離公交站不願處發現的。因這把傘很漂亮,而且很新,她還納悶它怎麽被人遺棄了。溜溜當然沒將故事的全部告訴他,只告訴他,是她昨天在路上撿到的,根本沒敢提溫華生,怕被問東問西。

張穆寧突然想起設計部的chery 有一把跟它一模一樣的傘。一次剛走到帝都樓下,突然下雨,chery 隨手將自己的傘也就是這把借給了他,而她跟別的女同事撐一把走了。

溫華生聽見chery 的名字,並沒有什麽感覺,純粹是個聽客而已,只是奇怪昨天下那麽大的雨,為什麽她會出現在在那裏,而且還扔掉了她的傘?

於是,他隨口對張穆寧說,“天底下一模一樣的傘太多了,別一驚一乍的”。

張穆寧卻起身跑去玄關處,將傘拿了過來,仔細解釋給他們聽。

“上次我差點弄丟了她的傘,還給她的時候,我曾開玩笑說準備買一模一樣的傘糊弄她,她接過傘的時候指著傘柄處印有她名字的logo ,說這是她姑媽自創品牌時的第一把傘。那個時候正逢她生日,因此特地為她定制。不僅有她的logo,傘的圖案也是特地選用了與她名字諧音的櫻桃作為主題,因此她說如果弄丟了,她會特別傷心。”張穆寧一一的將這些特征指給他們看,“你看,這下相信我說的了吧,只是這麽有意義的傘,她怎麽弄丟了?”。

溜溜對張穆寧說,“那你拿去還給她吧,她肯定著急了”。

張穆寧點點頭,將傘收起來,放在了桌子的一邊。而一邊默默嚼著三明治的溫華生仍舊沒說話,好像在思考。待他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之後,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對溜溜說,“下班我去接你”。

溜溜說不用,這才將辭職的事告訴了他們。

溫華生問,“怎麽突然辭職?做得不開心?”

溜溜停下手裏切著的培根, “突然想換個環境了”。

一旁的張穆寧忙拋出橄欖枝,“文秘書走後,她的位置一直空缺,要不你來?”

溜溜想自己怎麽能做溫華生的秘書呢?招惹閑話不說,無時無刻膩在一起總歸不好,於是她搖搖頭,忙拒絕。

張穆寧拼命的勸說,“你就看在我一人做兩人事的份上,來幫幫我嘛,那誰忒摳門了,又不另請人。”他哭喪著臉,“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來,要麽你讓他聘個人,反正我說不動他”

提起碧慧,溜溜想起了那天碧慧梨花帶雨的哭了一通之後,便離開了,之後便一直沒有任何消息。碧慧都走了這麽久了,她以為她的位置早就有人頂了。

於是,她問,“碧慧怎麽突然辭職了?你們知道原因嗎?”

張穆寧說,“她工作上出了一點事,不過華生只是說了她幾句,讓她下次註意,可不知道為什麽第二天還是收到了她的辭職信”。

“你說她什麽了?她走之前找過我,哭的可傷心了”。

溫華生看著她喝著牛奶,“她沒說些什麽嗎?”

“沒有,我覺得她肯定是失戀了”。溜溜忙問張穆寧,“有沒有哪個男同事跟碧慧走得很近?”

張穆寧和溜溜一同放下刀叉,他接著擦了擦嘴,“怎麽你跟她熟?”

溫華生回答,“文秘書是溜溜的學妹”。

溜溜狐疑,問,“你怎麽知道?”

溫華生先是一楞,然後說,“聽文秘書提起過”。

張穆寧說,“我怎麽不知道?”

不愧是萬年補刀王,溫華生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說,“需不需我向你一一報備?”。

張穆寧馬上軟了下來,“那倒不用,只是你得趕緊請個人代替文秘書,我真忙死了”。

溫華生想起那天發生的一幕,頓時覺得頭疼。無論聘請誰來,都免不了出現同樣的問題,除非聘個男人。可這樣真的好嗎?

於是,他對溜溜說,“反正你要找工作,那就來試試,等你找到更好的在辭也不晚。”

見溜溜猶豫不定,張穆寧馬上說,“帝都福利薪水可不是吹的,來嘛,來嘛”。

溜溜想著每月的房貸,於是點頭同意。她不知道Alex 看到辭職信之後會批嗎?

“那。。中午我找你吃飯?”

張穆寧在一旁嘿嘿的笑,這是約會的節奏嗎?

溜溜看了看表,站起來,羞澀的說,“今天中午我想請部門的人吃一頓飯,算是散夥飯吧”

溫華生和張穆寧也站起來,離開餐廳。張穆寧擰著溫華生的包走在前面,溜溜和溫華生並排走著。

他問,“我能去嗎?”

溜溜大驚,忙拒絕。他要是去了,整個雜志社不就炸開了鍋。

“還是不要了吧。。。”

接著他從西服內側口袋裏掏出一張卡,遞給她,說,“這個地方不錯,你拿這張卡去,他們會給你折扣”。

這不好吧,溜溜汗顏。“不用了,我有錢。”

溫華生卻突然湊在她耳邊說,“不讓我去,也不讓我買單,我還是你男朋友嗎?”

溫熱的氣息貼在她的耳朵上,弄得她癢癢的,她想用手去抓。張穆寧拉開大門的時候,一回頭就看見這極其親昵的姿勢,他大叫,“還讓不讓人活了?”

溜溜沒轍,只得接過卡,放進包裏。她眼裏一絲狡黠閃過,收了也可以不用嘛。哪知道溫華生像是她肚裏的蛔蟲,忙叮囑她,“如果你不用,那我只好去了”。

俗話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此時在溜溜面前,溫華生顯然更高一籌。無奈,她只得接受。

車如同平常停在了雜志社樓下,礙於張穆寧在場,溫華生本想索要個goodbye kiss 也沒好意思開口。於是待溜溜下車,便離開了。

她剛到辦公室,就被Alex 叫進了辦公室。 Alex拿著她昨晚連夜打的辭職信,問她這是怎麽回事?

溜溜微笑著說,“我想辭職”。

Alex 又問,“是不是因為昨天我話說重了?”

“不是。”

“那是?”

“純粹只是想換個環境而已”。

“你不繼續考慮考慮?”

“不了,我已經考慮很清楚了,工作上的事我會找tracy 交接,這個請放心”

Alex 操著不流利的口吻,再三勸說著溜溜,溜溜卻還是選擇離開。離開他辦公室之前,她邀請他中午一起吃飯。

溜溜一出去,Alex就給陸盛庭打了一個電話,將此事告訴了他。Alex 一來,他的special朋友就辭職了,他不想因為女人的問題影響他兩之間的感情。陸盛庭在電話裏沒說什麽,只是讓他盡力挽留。Alex 說他盡力,便將電話給掛了。

回到位置上的溜溜就開始收拾東西,坐在她後面的lily時不時的盯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溜溜在skype呼叫梅超風,沒一會,她馬上的奔了過來。

“找我什麽事?”

“我辭職了,你今天有時間的話,我跟你做一下交接”。

梅超風誇張的看著她,“你幹嘛辭職?”她指了指背後的lily,“因為昨天那事?”

溜溜搖搖頭,說不是。

“那是為啥?”

一如告訴Alex那樣告訴梅超風,“純粹想換個環境”。

梅超風切了一聲,“我不信”。

溜溜說,“真的,今天中午我請大家吃飯,你幫我吆喝吆喝。”

梅超風仍舊不相信,“你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真的,沒有比這個更真了”她弩了弩嘴,“你看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梅超風哭喪著臉,溜溜說,“哎呦,不在這,咱倆又不是不能見面。”

梅超風走後,豎起耳朵聽的lily立馬收回耳朵,假裝專心做著事情。溜溜在skype找到lily ,她告訴她準備離開越秀,並邀請她中午一起吃飯。Lily並沒有回,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去了。

整個雜志社幾乎所有人都去了。他們按照溜溜提供的地址,等到了之後,所有人都傻眼了。這正是位於C城首屈一指的五星級酒店桃花水源,只是吃個散夥飯而已,有必要這麽大手筆嗎?所有的人都以為溜溜是找好了不錯的下家,才辭職的。

溜溜更是蒙了,這地方她來過兩次。一次是參加溫華生的酒會,一次是張少千帶她來的。她按著溫華生給的卡找過來,以為他說的地方跟陸盛庭過生日去的地方差不多,哪知道是這裏。她在心裏暗自罵著溫華生,說他存心給自己添亂。

於是她嘿嘿的陪著笑,招呼大家走進就餐區。

吃飯的時候,大家高興得似乎忘記了此頓飯的意義。 一些同事誤以為溜溜跳槽成功,抱著狠狠宰她一頓的決心,點菜的時候偏偏往貴的點。他們每點一盤,溜溜的心就肉疼一次,她覺得欠溫華生的越來越還不清了,因此整個吃飯期間,溜溜盤算著如何將今天這頓的錢還給他,雖然欠他很多,但能還一點是一點,不然她真的擡不起頭了。

大家酒足飯飽之後,溜溜起身走到前廳,將溫華生給她的卡遞給服務生結賬。服務生接過卡,來回看了看之後,囑咐她稍等一會,而他朝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跑去。溜溜看著那個服務生向那個男人仔細解說著,不時還朝她站著的方向指了指。那個男人跟那個服務生說了幾句,便又跑了回來,並將卡遞給她,說,“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溜溜笑著說沒關系,她見服務生並沒有給她賬單,因此她問“一共多少錢?”。她得知道多錢少錢,才能將錢還給他啊。

服務生卻笑著告訴她,“我們經理說您持有我們溫總的卡,免費”

“什麽?免費?” 溜溜將眼睛瞪得大大的,有點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她記得那人說有折扣,沒說免費。要是免費,她說什麽也不會收的。

服務員仍舊微笑,“沒錯,免費,”,然後說,“請收好您的卡,希望您再次光臨”,他朝溜溜深深鞠了一躬,便離開了。

溜溜汗顏,又被那誰給騙了。她在心裏一邊氣哼哼的說,“今天你一定會死在我手裏”,一邊將卡隨手塞進包裏,又回到了位置上。

這人還真經不住念叨,說曹操曹操就到。她剛落座,就看見餐廳經理領著溫華生走過來了,後面還跟著張穆寧,這兩人還真是連體嬰。

因溫華生的到來,整桌以及周圍幾桌都沸騰起來,只有Alex 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人。他側過頭問坐在他旁邊的lily,“這人是誰啊?”

Lily說,“帝都的溫總,地產界的天之驕子”

Alex 饒有意味的‘哦’了一聲,“原來是他啊”。

溜溜臉色不好看的盯著溫華生,眼睛像會說話似的,“你怎麽來了?”,而溫華生故意不與她的目光相碰,忙著與linda打著招呼。反倒是跟著的張穆寧笑嘻嘻的揮手朝溜溜打招呼,溜溜只得將表情一秒切換成如春分拂面的微笑,心裏卻是想殺人。這人不但滿口謊話,而且還不講信用,說了不來,結果還是來了。

“我還以為看錯人了,原來真是主編你啊,”說著他略微掃了一眼全桌,“你們這是聚餐嗎?”

Linda顯然是受寵若驚,她略微的怔了一下,之後便明白過來此人為何而來。

“今天是溜溜請我們大家吃飯,過了今天她就不是越秀的員工了。”

“是嗎?”溫華生這才盯著溜溜的臉,隱藏著笑意,“哦,趙小姐找到工作了嗎?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

溜溜忙搖頭,“不用 。”心裏卻嘀咕著,“你不去演戲,真是太浪費了”。

Linda註意到這倆人之間的互動,於是她想最後利用溜溜一次,讓所有的人知道雖然她不是越秀的主編了,但帝都的溫總還是會賣自己面子;這樣,以後即使她是個小小的編輯,但實際上,她卻行使著主編的權利。而且她還向溫總介紹Alex ,這樣Alex也會欠她人情,對她多加照顧,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於是她笑著插話了,“溫總,雖然越秀的主編不是我了,但以後有什麽好事情可別忘了我們越秀,”她笑著指了指坐在不遠處的Alex,介紹著,“這是我們新上任的主編,名叫Alex ,剛從美國回來”

溫華生略微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接著又對linda 說了句話,走之前,饒有深意的看了看溜溜幾秒,就離開了。張穆寧跟著溫華生的步子,一邊回頭用唇語說,“我們走了”。

溜溜則一臉嫌棄的朝他擺擺手,終於送走兩位大神了。

此時在坐的所有人都已經放下來筷子,望著溫華生離開的方向,仍舊發著花癡,“好帥啊,好酷啊”。

溜溜撇嘴,“哪裏酷了,哪裏帥了,”。

一行人剛回到公司,溜溜收到一條微信,是個陌生頭像,名叫傳奇的男子發的。她也從未與他聊過天,因此也沒有備註他是誰。

吃得還開心嗎?我可沒吃飽。

這人是誰啊?溜溜看了半天也沒看懂。她納悶自己是怎麽加的他?對於陌生人的微信,溜溜一般不予以理睬,因此她沒回。

沒幾分鐘之後,‘滴嘟’一聲,又一條進來了。

今天晚上我來接你吧?

溜溜仍舊沒理,“啪啪啪”的敲著鍵盤,整理要交接給tracy的資料。

沒一會,電話響了。溜溜沒看手機屏幕,隨手接起來放在耳邊,“餵,哪位?”

對面冷冰冰的聲音,卻透著一絲稚氣。

“微信你沒看到嗎?”

媽呀,聽著這裏,溜溜連忙將手機拿在手裏,待呼吸平穩,她放回耳邊,“什。。。什麽。。。微信?”說完想起那幾條不知是誰發的微信,溜溜馬上對號入座,“那個叫傳奇的是你?”

電話對面沒有聲音,溜溜一度以為電話被掛斷了。她將手機拿到面前,看到手機沒被掛斷,連忙說,“我不知道是你,咱倆從來沒微信聯系過”。

電話那頭終於出聲了,“那你以後多給我發發”。

溜溜無語,想著他已經主動了99步,她便同意了。“好,我每天忘記吃飯也不會忘記這事”。

“這倒不至於,飯你還是得吃”他語氣終於柔和了很多,“晚上我來接你”。

“不行,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得跟同事交接,還不知道幾點結束”。

“沒關系,我去你公司等你”。

溜溜想著這麽一尊大佛立在公司,她怎麽安心交接,於是,她退一步建議道,“要不我快完事之後,咱去看電影?”

“看電影?”對方顯然沒想到溜溜會這樣提議,不確定的重覆了一聲。

“嗯,到時給你電話”溜溜剛說完,又馬上更正,“微信,給你微信”。

電話那頭的溫華生同意了,高興的掛了電話。接著告訴張穆寧,“你今天正常下班,不過車得留給我”。

張穆寧八卦的問,“怎麽,約會?”

溫華生聳聳肩,默認。張穆寧立即發揮狗皮膏藥貼上去,“帶上我唄,你別讓我說你重色忘友”。

沒想到溫華生以藏不住好心情的表情告訴他他不在乎,並讓他趕緊出去,他今天絕對不能加班。

還沒走幾步,溫華生的聲音又響起,“以後早上你不用來接我了,”

“我不同意呢?”

溫華生擰著眉,“你敢?”

張穆寧自知溫華生的死穴,於是討價還價,“你家的酸蘿蔔你得讓我抱走”。他擔心自己不在,這酸蘿蔔會被他倆吃掉。話說回來,溜溜她三嬸的酸蘿蔔味道還真是好,吃過之後,總是會想起,那味道就像小時候吃過她媽媽做的一樣。突然,他有點想他媽了。

溫華生兩邊權衡之後,終於同意讓他抱走。

張穆寧於是像個勝利者從溫華生辦公室出去了,卻惡人先告狀的給艾莉打電話,“你姐們和我哥們欺負我,你說怎麽辦?”。

艾莉在電話裏一邊嘻嘻的笑著,一邊說“早就讓你離她倆遠遠的,你不聽,這下受傷了吧?”末了,她又補充道,“我正忙著呢,你就自我調節調節,暫別你那連體兄弟,就別湊熱鬧啦”。

又是一頓狂笑,便將電話給掛了。

張穆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越來越後悔自己幫溫華生脫單了,而他自己卻落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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