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陳年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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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遠在C城的陸盛庭去了越秀才知道溜溜休假了,他本想給溜溜一個驚喜,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的心裏難免有些小失落。

溜溜不在,陸盛庭在會客室等了一會,是linda出來接待的他。雖然陸盛庭所在的公司沒有帝都財大氣粗,但撇開帝都,它還是個不錯的選擇。兩人相談甚歡,陸盛庭讓lidna起草一份收購合同,待他收到之後,再針對具體細節詳談。Linda 很是高興,將陸盛庭伸出的手 緊緊握住,久久才放開。

“陸總,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了,還請多多關照。只不過您是怎麽想起來收購我們雜志社的?”。

Linda對於陸盛庭今天毫無預約的情況下突然到訪,而且 還一次性的解決了她的大難題。她納悶這陸盛庭是從哪裏聽到的風聲?要知道雜志社尋找收購商的消息還根本沒對外公布,她就只跟溜溜提起過,“莫非這人也跟她熟?” linda 內心大喜,她責怪自己後知後覺,身邊竟藏著這麽厲害的關系網。她內心仍舊抱著一絲絲的不確信,希望從陸盛庭嘴裏聽到別人的名字。

陸盛庭抿著嘴,笑著說“我也只是幫一忙而已,還請不要告訴她;另外對外也請不要介紹我,就當我是個普通的職員好了 ”。陸盛庭之所以這麽囑咐linda,是因為他知道流言蜚語的厲害,他不想給她增添任何困擾。

Linda心領神會的沖陸盛庭眨了眨眼,“陸總放心,這件事我絕對守口如瓶”,便將陸盛庭送出越秀。她對溜溜身邊突然出現兩枚金剛鉆級別的王老五,羨慕不已。她感嘆要是自己年輕個幾歲,也沒結婚,沒準他們其中一個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不禁暗自思量,溜溜她會選擇誰呢?是鎮定自若成熟穩重的溫總還是洋溢著青春氣息的陸總?她搖搖頭,喃喃自語,“我瞎操什麽心,是他倆有得煩嘍”。

陸盛庭坐上自己的吉普車,他給 張穆寧打了一個電話,“穆寧,華生在辦公室嗎?”

“出差了”。

“你怎麽沒去??”陸盛庭對於張穆寧的回答很是疑慮,“什麽時候老板出差,唯獨特助留下?”

張穆寧正忙著調查溫華生交代的事情,“那小子突然撂下這麽多事情,我忙都忙死了。再說了,這是他私人行程,我哪裏管得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

“去哪出差了?”

“雲歌城,這會估計正吃飯呢”。張穆寧看了看手腕,琢磨溫華生有沒有被溜溜趕出來。他腦海裏想起了溫華生臉上的紅印,搖頭,喃喃自語,“這小妮子脾氣,說不好還真被趕出來了”。他擔心的連忙補充道,“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給他打個電話,雖然他說沒緊急的事不要找他”。

“你忙你的,我來打吧,”。

陸盛庭掛完張穆寧電話,撥通了溫華生的電話。此時溫華生正與溜溜還有他媽吃著飯,他瞅了放在桌上的電話,看見來電提醒,微擰著眉頭,沒有接,任憑它不停的亂叫。

溜溜被這鈴聲吵得吃飯的興致沒有了,她扔了一個眼神給溫華生,示意他趕緊接。溫華生這才將碗筷放下,拿起手機,走出屋外 。

“餵 ”

“你去雲歌城出差?”

“ 嗯,出。。。。差 ”溫華生在心裏嘀咕張穆寧找的借口也真夠爛的,明眼人一聽就知道它是胡掰的。

“你還有業務在那樣的小城市?”電話裏的陸盛庭笑了一聲,似乎有點不相信。

“私事,你有事找我?”

“沒事, ”

“那等我回C城在聯系你,先掛了”。

溫華生收回不悅的表情,握著手機,走進屋,重新坐下,將手機又放回原來的位置,看見溜溜的位置已經空,他問溜溜媽媽,“溜溜呢?”

“別管她,你吃你的”。

溫華生“哦”了一聲,繼續拿起筷子吃飯。自從他來到雲歌城之後,他內心有種感覺,他覺得溜溜非常的不開心,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落寞孤獨感,這種感覺是在C城沒有的。他嘴裏嚼著菜,吞下之後,才開口“阿姨,您能告訴我溜溜為什麽這麽不開心嗎?”

溜溜媽媽這才將碗筷放下來,眼睛看著遠處,思緒仿佛回到了過去。

“是啊,她這個樣子,你說回來幹什麽?”溜溜媽媽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溜溜以前是個愛笑的孩子,村裏的路,幾乎都被他父女倆挽著手嬉笑的走遍了,這會她肯定又在哪條路上找他爸的影子了。說起來,不怪孩子,只能怪造化弄人”。

“我理解父女倆感情好,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按道理說,她也該釋懷了啊”

溜溜媽媽苦笑一番,看著溫華生的眼睛,說,“如果說那一年不是所有的事情湊在一塊,或許不至於這個樣子”

溫華生將筷子放下,準備聽溜溜媽媽講下去,“發生什麽了?”

“故事還得從七年前說起。那年我和他爸過完年一直在家裏呆至三月中,一切都還挺順利的。一到濱城,他爸就接到了活,我就跟著他爸,幹幹活,洗洗衣,做做飯,日子還像以前一樣,沒什麽特別的。那年是溜溜大學最後一年,他爸跟我說等溜溜畢業了,我們就去C城,做點別的事情。我問他爸,‘離開濱城,等於從頭開始啊,你想清楚了?’。他爸說只要離女兒近點,從頭再來,他一點都不在乎。沒過多久,溜溜的爺爺來電話,說溜溜二叔的孩子也就是仁子突然在學校暈倒了。送去醫院,醫生懷疑腦袋裏長了瘤子,這話把剛接了一個大工程溜溜的二叔給嚇著了。但溜溜二叔事業心重,舍不得已經接下的活,那個時候溜溜爸爸手上也有事情在做,他這人熱心講義氣,二話不說,拍著胸脯像她二叔保證,‘你回去,我幫你盯著’。他爸的病就是在這段時期發作的,我記得那天下著小雨,她二叔買的工程材料堆在戶外,他爸為了省錢,一趟一趟的來回爬五樓,活生生的將五人一天的工作量給弄完了。期間我叫他爸找人幫忙,他爸說‘請人得花錢,我身體好,休息幾天就好了’。哪知道第二天,他爸就感覺不舒服,剛開始還以為是小毛病,後來一直不見好轉,去濱城的大醫院檢查,也不見好。而此時從家裏傳來消息,仁子沒事,醫生誤判。他爸這才讓她二叔往這邊趕,說他身體不舒服,扛不住了。她二叔回來後,他爸的身體狀況急速下滑,濱城的醫生建議去C城看看。因此,當晚,我們雇了一個救護車,連夜趕到C城,他二叔也隨我們到了C城。那個時候誰也沒想到他爸竟攤上了大病,一下車,就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C城的醫生甚至給我下了病危通知書。他二叔就在這個時候,還沒等他爸好轉,就以工程走不開為由,離開了。”

溫華生看著阿姨含在眼裏的淚水,他遞上紙巾,邊拍著溜溜媽媽的肩膀,說,“這些溜溜都知情嗎?”

溜溜媽媽接過紙巾,擦擦眼淚,點點頭,“他們父女無話不說,外加上他二叔這人,本就愛占他爸便宜,他爸沒少跟溜溜抱怨。但是他爸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一聽見他二叔有難處,人還沒要他幫忙,他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貼上去。”

溫華生微微一笑,這點還跟溜溜挺像的,“後來呢?”

“後來,我和溜溜守著 他爸,直到他爸離開,她二叔一個電話都沒打來。他爸出殯那天,他二叔向父老鄉親聲稱他是坐飛機回來的。我知道他的意思,無非強調他對得起他哥哥。那天晚上,他二叔第一次走進我家,隨手扔給我2000塊錢,說先拿著用。那個時候 家裏已經山窮水盡了,這2000塊說多不多,但卻能解燃眉之急。想著他爸悲傷的眼神,和幾次被氣的吐血,我還是沒伸手去接,但她二叔硬塞到我手裏,被溜溜毫不顧及情面朝他臉上扔了出去。她二叔惱怒的甚至伸手想打她,被她爺爺攔住了。她二叔說‘你就是這樣對你爸爸兄弟的嗎?’接著溜溜一字一句驚呆了在場所有人,‘從今往後,我爸沒有兄弟。’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她二叔沒管過我們孤兒寡母。溜溜也算爭氣,打從那以後,沒問我要一分錢。她一邊業餘做著兼職,一邊上學直至畢業。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她也從來沒跟我提起工作上的事,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我知道這孩子心裏苦著呢。”

“真是有夠混蛋的,”,溫華生重重的拍桌子,憤怒的罵道。

“這算什麽啊,這只是一部分而已,那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後來又怎麽了?”

“她二叔走後,我娘家來了些人,他三叔也來了,全部住在醫院附近的旅館裏。每天的生活開支,都會報到我這裏,這筆開支可不便宜。起初我還沒註意,是溜溜查看□□單時,才發現這些□□大到酒水飯錢,小到撲克煙錢也被算到裏面。吃飯住宿都無可厚非,但他們可惡到頓頓大魚大肉,你要知道那個時候我們是多麽需要錢啊。每天我和溜溜飯都吃不進去,他們可倒好,真的很令人寒心,這些我沒敢告訴他爸,不然他爸更是撐不下去。”

溫華生見溜溜媽媽幾次哽咽到說不下去,他讓溜溜媽媽別說了。溜溜媽媽擺擺手,說,“我沒事,你聽下去就知道溜溜經歷了些什麽,以後你多理解理解她”。說完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道:“那個時候他爸稍微好點了,對於病情,我們都瞞著,沒告訴。可是他爸心裏跟明鏡似的,只是沒把事情點破而已。他爸讓三叔去辦住院手續,三叔露出很為難的樣子,最後出院手續還是我娘家堂哥幫忙辦的,三叔就被他爸派去找車回雲歌城。哪知道回來的時候,說是被人坑了幾百塊錢。至於怎麽被坑的,也說不清楚。他爸是個急脾氣,不小心說了他幾句。哪知道他三叔將此記在心裏,他爸在家養病期間,只從門前過,從不進屋探望,也從不問候,直到他爸離開。她三嬸一直與她三叔同心,直到預感他爸陽壽將至。有天下午,他爸那時候已經昏睡了,三嬸破天荒的走進屋,叫了他爸一聲‘大哥’,守在一旁的溜溜將人往外趕,被剛好醒過來的他爸說了幾句,然後應了她三嬸一聲,便又繼續昏睡。我知道他爸那時候已經原諒他們了。”

“這還是人嗎? ”溫華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這些事堆積在心裏,任憑誰都無法快樂,他對溜溜媽媽說,“叔叔是個好人,你們沒試著去別的醫院看看?”

“ 溜溜爸爸和我已經面對現實了,溜溜卻不放棄。他爸有個高中同學在C城某個醫院,聽說是個教授。溜溜纏著他爸爸,與那醫生取得了聯系之後,本來溜溜準備拿著他爸的病例獨自一人去C城找他,但他爸爸不放心,讓他三叔跟著她。她三叔就像個孩子,跟在她後面。等找到那醫生,她才徹底接受現實。那天晚上,她捧著臉,看著C城的車龍川流不息,她蹲在街上嚎啕大哭。她問她三叔,她該怎麽辦?我知道她是想讓他三叔告訴她,‘別灰心,說不定有奇跡’。可他三叔一盆冷水將她還殘留微弱希望的心給澆滅,‘我也沒辦法,這病治不好’。這些都是幾年後我聽他三叔說的,那孩子根本沒跟我和他爸說。其實那天他爸沒接到溜溜的電話,就明白最後一份希望也破滅了。”

“為什麽?”

溜溜媽媽笑了笑,“因為他爸與溜溜有個說不明了的默契,有時候他爸一想她,她的信息就過來了。”

“溜溜好像只針對她二叔,她原諒她三叔了嗎?”

“她三叔這人,本性不壞,是個老實人,他爸在的時候,也是經常照顧他。七年裏,他們兩口子不定時的給我和溜溜打電話問候,知道我們想家,經常給我們寄點家鄉特產;每逢過年,都邀我們回家過年,盡管我們一次都沒回來過。這次回來之後,他們又是給米給菜的,我跟溜溜知道他三叔是知道錯了,他這是盡量彌補對他哥的虧欠,而他二叔一次也沒有,就好像我和溜溜已經死了。”

“今天我跟溜溜碰到他了,他叫她,她沒應。我問她是誰,她說可以忽略的人。原來他兩關系這麽僵 ,早知道我就不問了”

“你問不問,她兩的問題都在這裏,跟你沒關系。”

“那阿姨,您原諒他了嗎?”

溜溜媽媽無奈的笑了笑,“這輩子也不指望找到像他爸那樣的人了,這裏也就是我最後的歸宿。溜溜遲早要嫁人的,始終陪不了我一輩子,我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溫華生認真的撫上溜溜她媽的手背,無比真誠的說,“以後我們三一起生活吧”。

溜溜媽媽動容的擦了擦留下來的眼淚,“小生啊,這孩子心裏太多事,我剛只說了一半,你得好好待她”。

“難道還發生了什麽?”

正當阿姨準備開口,溜溜走進來,她瞅著她媽媽通紅的眼睛,就知道她媽肯定哭過了。她扭頭問溫華生,“你倆說什麽了?”

溫華生無比心疼的看著溜溜,他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早在七年前就陪在她身邊,讓她獨自面對這些問題。他沒有直白的說出心裏想對她說的話,只是含情脈脈的盯著她,“我來晚了”。

溜溜媽媽聽完,破涕笑了,“不晚,一點不晚”。而溜溜雙手摩擦著胳膊,好像一陣冷風刮過,她給了他一個眼神,“你有病吧?”

哪知道溫華生心領神會,“我中了只有你能解的毒,不知姑娘可否願意為在下解毒?待毒被解之日,鄙人願以身相許”

這次輪到溜溜呆住了,她沒想到一向正經的帝都溫總,還有這樣的一面,說出去誰會相信?她朝她媽喊,“媽,這病能傳染的,你離他遠點”。

溜溜媽媽瞇著眼,一臉笑意看著他倆鬧著,心裏無比的安慰。她對溜溜說,“我什麽都沒看見,也什麽都沒聽見”,將桌上的碗端著朝廚房走去。

溜溜瞅著她媽包庇他的勁,逼她媽做決定,“媽,你要女兒我還是他?”

溜溜媽媽回頭,指著溫華生說,“他,我要女婿”。

溜溜無語,“你跟他過好了”。

溫華生雙手抱臂,嘴角上翹,“我說的是真的,我們三一起過吧,”

溜溜沒好氣的朝他做了個鬼臉,逃離尷尬的現場,“媽,我來幫你”

溫華生笑意更深了,他不自覺的信心倍增,至少溜溜沒像上次那樣對他有抵觸的情緒,他對自己說,“七年我都等了,還有什麽等不下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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