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這真是好時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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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媽媽抱著一疊衣服從屋外走進來,看見溫華生正接著電話。

“小生啊,上次還騙媽媽,這次的事又怎麽解釋?”

“盛庭告訴你的?”

“嗯”

溫華生有一絲不悅,漫不經心的說,“ 他嘴還真快”

“你別怪盛庭,你要是願意告訴我,我還需要問別人嗎?是我拜托盛庭多跟我匯報匯報”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

溫華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身邊隱藏著這麽大一個間諜,他竟然沒發現。

“那你倒是說說是什麽個樣子?”

“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什麽,我沒聽錯吧?還有人不喜歡你?兒子,你等著,媽這就回來幫你”。

“媽,媽,媽,” 溫華生朝著電話大叫三聲,也沒能阻止他媽飛快掛斷的速度。這是少有的一次溫華生他媽先掛電話,肯定是被溫華生的話給驚呆了。在她眼裏,只能他兒子看不上對方,哪能別人看不上她兒子。於是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照片上的女孩,到底是何方妖孽將她兒子迷倒了?她連忙電話訂機票,推掉了所有的行程,攜同溫華生他爸從巴黎直飛C城。

“你媽的電話?出什麽事了?”溜溜媽媽走過來,依舊慈眉,將洗好的襯衫和西褲遞給他,“喏,洗幹凈了,趕緊換上”。

溫華生接過,“沒事,我媽估計又要給我添點亂子了”。

“你這孩子,瞧你說的什麽話,真沒事?”

“真沒事,阿姨,”。

“昨天忘了問你了,你向領導請了幾天假?你別為了溜溜丟了工作”。

“領導?”

溫華生意識到溜溜媽媽估計沒聽清楚那天趙仁如何介紹他的,他也不想因為身份的關系讓溜溜媽媽感到拘束和不便,於是他決定隱瞞自己的身份,“您不用擔心,長著呢”。

“那就好,明天就是櫻子的婚宴了。我看你沒帶換洗的衣服,等下讓溜溜帶你去市區買幾件換洗的衣服。”

溜溜媽媽轉而將屋裏通通找了個遍,“這死孩子,又跑哪裏去了?”

“她不是跟您在廚房嗎?”

“那點活哪需要兩個人,我讓她去找你,她沒來?”

溫華生搖搖頭,表示沒見到人。他看見溜溜媽媽突然拍著頭,“我知道她去哪裏了”

“哪裏?”

“這孩子啊。。。。”溜溜媽媽一邊數落著她,一邊往廚房走,溫華生跟在後面,看見溜溜媽媽推開了放雜物房間的門,“喏,不見了”。

溫華生往裏瞧了瞧,屋子裏面有序的擺著一些老舊的電器,竹簍,老鼠夾,牛角工藝品,還有一套音響設備。溜溜媽媽隨便瞟了一眼就知道什麽不見了,看來她是將這屋裏所有的物件刻進了心裏。

“什麽不見了?”

溜溜媽媽指著角落裏,說“這裏原本放著一根釣魚竿,還有一個小板凳。這魚竿是他爸親手做的,以前他兩經常結伴釣魚”。

“我沒看見她出去啊”

“肯定是從後門溜出去的”

“那您知道她會去哪釣?”

溜溜媽媽關上門,笑著說,“還能去哪,他們的老地方:銀河”。

“那我去找找她”。

“好,那裏風景挺美的,你去玩玩”。

溫華生換好衣服好,出門就碰到了趙仁。

“你知道銀河在哪?”雖然溜溜媽媽已經告訴他如何走,但是他被彎彎繞繞的路給繞暈了。

“知道啊,怎麽你要去?”

溫華生恢覆往日撲克的面孔,讓趙仁帶路。趙仁只得像個導盲犬走在前面,一言不發將他帶到了目的地。

“喏,那就是”

溫華生看著一望無際的銀河,它被泛黃的河灘夾在中間。河灘上的楊柳樹被微風吹著左右搖擺,有幾頭水牛吃著草,不時的發出“哞”的聲音。此時太陽正與漂浮在天空中的白雲追逐著,一會向前,一會後退。

“天氣真好,”

“空氣也好,鄉下嘛”。

溫華生這才發現趙仁還沒有離去,他扭頭,冷淡道“你可以走了”。

趙仁無意朝河坡望去,看見一個人影,而且很熟悉,他便知道為啥溫華生出現在這裏。

“是,臣告退”,說完趙仁的腿仍舊沒邁出去。

溫華生又重重的看了他一眼,趙仁嬉皮的勁讓他討厭,這與初見趙仁的感覺有明顯下滑的趨勢。或許是溜溜媽媽所說的過往,因為她二叔的關系,連同趙仁在內一並讓他討厭。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她二叔一家吃吃苦頭,為此,他給張穆寧下了一個人事命令,這樣的命令他還從來沒下過。

趙仁瞅見情況不妙,腳底抹油,立馬消失不見了。溫華生也發現了溜溜,此時有條魚正被她釣起,她歡悅的笑著,這樣的笑容,溫華生從來沒在她臉上看見過。他臉上的陰冷立馬變得溫柔無比,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

“你倒是說說,你還有什麽不會?”

溜溜將魚從魚鉤上取下來,麻利的扔進桶裏,然後一個拋物線,魚鉤又重新被甩進河裏。她專心致志的看著浮頭,“你不會的我都會”。

溫華生蹲著她身邊,看見桶裏正游得歡的魚,“收獲頗豐啊,”。

溜溜笑了,將註意力從浮頭轉到溫華生身上,“你有口福啦,有魚湯喝了”。

蹲著的溫華生感覺腿軟,“撲通”一聲,坐在了草坪上。他拱手作揖,“感謝趙女俠賞在下一口湯喝”。

“我怎麽發現你越來越不正經了”,溜溜將視線轉回浮頭,這時浮頭閃了幾下,“噓,別說話,魚兒上鉤了”。

溫華生便將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吞下去,靜靜的看著浮頭,觀察一會,大叫,“真的耶,動了幾下”。

溜溜一著急,很自然扯了幾下溫華生的胳膊,“都說了讓你別說話,魚都被你嚇跑了”。

溫華生看著浮頭動了幾下之後,便不再動了。他悻悻的撓了撓頭,傻笑。

“不過喝這湯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溜溜正經的表情,溫華生渾身發毛,他感覺接下來溜溜說的事肯定對他不利。於是他故作不當回事,嬉皮的雙手抱胸,“咦~~~,你不是想把人家怎麽著吧?你得對人家負責”。

“正經點”。

溫華生這才將手臂放開,“你說吧”

“明早回C城”

“那這湯我不喝了”。

“我媽不知道你是什麽人,難道我不知道?你每天忙成什麽樣子,多少事等著你做決定。你的心意我收到,所有你回去吧”。

“誰說我是來找你的?我是跟著趙仁來他家鄉度假來了,碰巧遇到你了,碰巧住你家而已”

“度假?”溜溜被溫華生蹩腳的借口逗樂了,她很難相信誰會跑到窮鄉僻壤度假,要啥沒啥的,這算哪門子的度假。

溫華生重重點頭,他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絕好的理由鼓掌,“對,度假,”。

“叫你小聲點,你還鼓掌,你誠心搗亂是吧”

“反正我也不喝你的湯,你總不能讓我看著你喝吧?還是讓魚在水裏自由自在吧”。

溫華生隨手扯起一把草往河裏扔,不一會引來一群小魚圍著相互追啄,好不熱鬧。“你看,他們多自由,多快樂,”。

溜溜被這毫無邏輯的話給囧到了,眼見勸說無望,她嘆著氣,“度假,度假,好好度你的假”。

這溫華生也是絕頂聰明,溜溜故意將度假兩字加重了語氣,他裝作沒聽出來她話裏的意思。

“還請趙女俠好生款待,待鄙人回朝之日,必有重賞”。

溜溜抓狂的握緊魚竿,“啊。。。。。”

溫華生指著浮頭,“你別叫了,魚咬鉤了”。

“哪裏,哪裏” 溜溜瞅著不動的浮頭幾秒,扭頭問正在偷偷笑的溫華生,“好啊,你騙我?”

溫華生連忙護著頭,“女俠手下留情”。

溜溜‘咯咯’的笑起來,“好吧,看在魚兒的份上,本女俠饒你一命”。

“多謝,多謝”。

溫華生莞爾一笑,盯著水裏的浮頭,他不記得多久沒這樣隨心所欲的與人逗樂。他在心裏對溜溜說,“謝謝你讓我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我,我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他將思緒收回,說“你知道嗎?這是第一次帶著度假的心情離開帝都”。

“第一次?”

溫華生點點頭,“這七年的時間,沒有哪一天,我腦海裏沒有工作,也沒有哪天,我能準時下班的。每每工作至深夜,從帝都的落地窗望去,外面的世界燈火輝煌,好不熱鬧。我覺得他們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有我一人在這西樓獨嘆寂寥”。

也許是看在溫華生同樣有著七年不易的生活,與她同是天涯淪落人,她不禁心生憐憫,“那就放下一切,好好放松放松。對了,你有什麽愛好?”。

“你不會的我都會”

“你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啦”溜溜揪著嘴,不悅。

溫華生這才認真冥思整理,幾秒之後像做簡報一樣的有條理的羅列,“游泳,高爾夫,鋼琴,擊劍,籃球,賽車,還有。。。”

溜溜忍不住將他打斷,“還真是我不會的你都會”。

溫華生微微咧嘴,“不過我的工作性質不容許我花很多時間在上面,現在技術大不如從前”。

“誰讓你賺那麽多錢,數學老師沒教你嗎?”。

“什麽?”

“能量守恒啊,得失是成正比的,”

“那是物理老師教的。。。。”

這下輪到溫華生無語了,溜溜則第一次在溫華生面前露出弱勢的表情,嘿嘿的傻笑“是嗎,我記錯了嗎?”

“你物理老師估計這回哭暈在廁所裏,地上寫著‘被某某學生氣暈的’”。

“好了,別笑了,人家剛不是短路了嘛” 溜溜盯著水裏的浮頭,自從溫華生來之後,她的收獲成直線下降趨勢。她抱怨溫華生,“你看,魚都被你趕跑了”。

“魚是怕了你才對吧,你沒聽到桶裏的這些小家夥說,‘女俠,饒了我們吧,下次看到你,我們繞道走,絕不貪吃’”

溫華生壓低聲音,學著動畫片裏魚的聲音,還學得有模有樣的。

溜溜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從小我就跟著我爸釣魚,耳濡目染,我自然就會了。他從沒認真的教過我,他說,‘丫頭,你沒必要學,爸爸是你一輩子的釣竿,你只需動動小指頭,爸爸就給你抓’。後來他知道我無師自通了,我倆竟成釣友了。”

“真羨慕你 。我父親忙,沒教過我什麽。有時候回想我跟他在一起的畫面,腦袋裏卻一片空白”。

“來,拿著,”溜溜見溫華生眼珠裏閃過一絲悲涼,她將釣魚竿遞給溫華生,“今天本女俠高興,便收下你做關門弟子,賜法號滅絕”。

溫華生接過魚竿,爭議道: “我只聽過滅絕師太,滅絕師丈我還是聞所未聞”。

“我說有就有”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溫華生被溜溜無理取鬧的樣逗笑了,“女俠,請傳授在下武功秘訣”。

溜溜學著電視裏師傅傳道授業的樣子,手背在後面,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

“第一,一定要專心致志。第二,釣魚千萬別說話。第三,看水裏的浮頭,魚兒咬鉤的時候,浮頭會上下浮動。待浮頭完全下沈一至兩秒,快速果斷的提竿。”

“然後呢?”

“完了,很簡單,你試試”。

溫華生看著溜溜起身往河灘走,“你去哪?”

溜溜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第二點是什麽”

“不能說話”溫華生乖乖的像背乘法口訣一樣熟練的回答。

溜溜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專心釣魚,自己便躺在了離溫華生不遠處的草坪上,翹著腿,頭枕在手上,看著天上藍天白雲,“天氣真好,”,她發現她的心情很不錯。

溫華生見此,只能專心致志的看著浮頭。

魚兒還真像溜溜所說的,再也不咬鉤了。他悄悄的將魚竿放下,放輕腳步,見溜溜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他挨著她躺下來,看著她睡著也擰著的眉,他伸手試著將它撫平,“為什麽睡著的你也擰著眉?在你的夢裏到底有什麽?”

這時溜溜正恰巧的睜開了眼睛,她問溫華生,“你不好好釣魚,跑這幹嘛?”。她一邊將睡麻了的胳膊抽出來,“哎呀,麻。。。”。

溫華生自覺的將自己的胳膊伸過來,讓溜溜枕著。一邊替她揉著胳膊,一邊將她散落下來的頭發撥到耳後,“以後別擰著眉,我會讓你幸福的”。

溜溜將頭往邊上挪了挪,試圖與他保持距離。她挪一點,他就近一點,她陰著臉,“別鬧”。

溫華生這才將另一只手收回來,枕在頭下,“好,我們就躺一會吧”。

溜溜撇了他一眼,溫華生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搭在他精致的輪廓上,下巴胡茬微現。領口微微張開的白色襯衫,隱約可見小麥色的膚色,和健碩有致的肌肉。她感嘆自己怎麽會跟這麽好看的男人扯上關系?

“你再看下去,我會臉紅的”。溫華生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溜溜一字一句的說。微風將他額頭的劉海吹起,他的一整張臉一覽無遺的展現在她的眼眶裏。她不好意思的紅著臉,連忙將頭扭到另一邊,“誰看你了 ”。

溫華生看著 她的後腦勺,笑意更深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似的,他們不知道就這樣躺了多久。只知太陽由當空位置落下去了,換晚霞爬上天際,紅彤彤的火燒雲,將銀河染的紅紅的,美極了。

“哇,火燒雲,”溜溜指著遠處,她拍了一下溫華生,“你運氣不錯,這火燒雲可不容易被看到”

“托你的福”。

“知道就好,” 溜溜打著節拍,哼著歌,溫華生被她感染,也跟著‘吱吱呀呀’的哼,卻被溜溜嫌棄的叫停,“你哼錯了,不是這樣的”。

“這是什麽歌?我好像從來沒聽過,”。

“ 風信子,一首童謠 ”

“還挺好聽的”

“這首童謠跟它還有一段傳說呢” 溜溜指著蜿蜒綿長的銀河,扭頭告訴他。

“如果女俠能賞臉告知在下,小的一定洗耳恭聽”

“看在我今天高興的份上,就告訴你啦”溜溜頓了頓,“傳說這條銀河裏住著一個法力高強的神仙,縱使他法力高強,他卻離不開這銀河半步。所以他很孤單寂寞,每天看著各路神仙來來往往,可誰也沒停下腳步與他聊聊。就這樣,他從一個孩童變成了一個英俊瀟灑美男子,可即使再美,也沒人駐足欣賞。直到有天,有一只來自凡間的鳥不知怎麽就沖破雲團,在銀河周圍盤旋,時而高飛,時而俯沖。它快樂的勁感染著神仙,使他每天迫不及待的從水底探出頭來,觀看它的表演,從不打擾。後來那只鳥發現了他,它驚恐的一不留神從空中掉了下來,折斷了翅膀。 神仙將它拖在手上,撫著它的羽毛,讓它別害怕。他問它叫什麽名字,小鳥嘰嘰喳喳叫了幾聲,神仙好像心領神會,說,‘原來你叫風兒啊,真是個好名字,’。風兒也好像知道他懂了她的意思,便不再叫了。男神仙笑著揮揮一袖,將風兒帶回銀河水宮。風兒在水宮裏,被男神仙精心的照料,很快就好了。每天他兩相擁而眠,作為報答,風兒每天給男神仙講它暢游世界的所見所聞,每每講到有趣的地方,都能惹得神仙開懷大笑。那段日子,是神仙最快樂的日子。可好景不長,他們並未感到危機四伏。”

“後來怎麽了?”

“你猜”

溫華生見 溜溜突然賣起關子來,他推搡著她的胳膊,連聲催促道,“快說,快說”。

“好啦,好啦 ,骨頭都快被你搖散架了” 對於溫華生的推搡,溜溜招架不住,舉手投降。

“天庭聞到了來自凡間的味道,一路搜查到銀河。那個時候風兒正在空中飛著,為男神仙表演。見天兵天將來勢洶洶,男神仙使用法術將風兒藏在袖子裏。他拍了拍風兒的頭,示意它不要說話。”

為首的天兵名叫刺峰,他毫不客氣的朝男神仙喊話,‘銀河,趕緊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

風兒聽著這氣勢,嚇得打著哆嗦。銀河又拍了拍它的頭,示意它不要害怕。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交什麽?蝦兵蟹將倒是可以給你一些’

‘豈有此理,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招’

他們大戰了三百回合,從清晨戰到了黃昏。兩個人不相上下,隨著各自的體力消耗,刺峰眼見就要輸了,他使出了殺手鐧,將銀河擊落在地。風兒看見神仙口吐鮮血,顯然已經無力招架刺峰的追擊。

刺峰挑釁的問,‘交還是不交?’

‘不交’

‘你默默的在這已經當了幾萬年的神仙了,眼看就要升官進爵了,犯得著為這麽個小東西犧牲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銀河又吐了一口血,白色的袍子已經染滿了鮮血,紮好的發髻已經淩亂,絲毫看不出曾經的英氣。

‘那就先解決了你,’

刺峰的話音剛落,風兒就飛了出去,不一會銀河就看見風兒被一襲閃電擊落在地。銀河拖著受傷的身體爬到風兒身邊,摸著已經被燒焦的風兒,他悲痛萬分。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風兒這時睜開了眼,奇跡般的它開口說話了。

‘你叫銀河,對吧?’

‘嗯’

‘我叫風兒,你知道對吧’

銀河含淚點頭,‘我知道,你告訴過我’

‘忘了介紹我自己,我是來自南國的風兒,在家排行老幺,父母最疼愛我這個小女兒。兄弟姐妹幾個之中,就屬我最調皮。這是我最調皮的一次,借助一小孩彈弓的力量,我飛到了我不該來的地方,盡管我回不去了,但我不後悔,因為我遇見了你,這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我死後,請把我送回故鄉,我想回到父母身邊去。’

風兒說完便永久的閉上了眼,刺峰見妖孽已除,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集體消失不見。他們只聽見銀河悲痛欲絕的哭聲,就連一向冷血無情的刺峰也被這哭聲感化了,他問他身邊的一個天將,‘我做錯了嗎?’,那天將回答他,‘將軍怎麽會錯’。刺峰白了那天將一眼,‘你是個不懂情為何物的東西’。

之後銀河親自面見了玉帝,自願削掉仙籍。玉帝很是震驚,於是覆問他,‘你確定放棄你幾萬年的修為?’

銀河答,‘是’

‘就為了那凡間的東西?’

‘它不是東西,它是有靈性的’

‘它到底值不值得你這麽做?’

‘值。直到遇見她,我才發現我白活了幾萬年。罪臣求玉帝 將我貶為她家鄉的一條河流,生生不息的繞著她。’

玉帝被銀河的一片癡情所感動,他賜予了一顆仙丹給銀河,‘此丹藥吃下去之後,將那小東西放在仙家仙逝的地方無妄海,說不定能起死回生,但全憑它的造化’。

銀河五體投地的跪拜,‘謝謝玉皇陛下’

‘那麽你還願消掉仙籍?’

‘還望陛下準了罪臣心願,罪臣沒有信心獨自守著銀河度日如年。還請陛下開恩,有朝一日待風兒醒來,還請托風信子為罪臣捎來消息,罪臣必將竭盡全力守著銀河,保證它不禍害百姓,反而造福百姓’

‘罷了,罷了,準奏’

陛下念及銀河幾萬年的勤勤懇懇,將銀河晚上的記憶給鎖住,因此他只能白天想著風兒,等著風兒,盼著風信子。

刺峰將軍按時每月從天庭下來,站在河邊陪他說話。即使銀河一次都沒有回應他,他風雨無阻周而覆始。他時常後悔如果那天他手下留情,銀河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每當他提起風兒的名字時,銀河裏的水陡然濺起驚濤駭浪,每當他說風兒還是毫無起色的時候,驚濤駭浪會瞬間的化為平靜,刺峰知道銀河失望了。

“風兒最後回來了嗎?” 溫華生面對故事結局,意猶未盡的問。

“眾說紛紜,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想或許銀河等到自己白發蒼蒼,忘記了風兒的存在。不過善良的老百姓為了感恩銀河的造福,特意編出了風信子的歌謠,流傳至今”

“真失望,”

溜溜撲哧笑了笑,沒想到他聽這樣的故事還能這麽入迷。

“我聽過兩個版本的結局,一是風兒最終醒來,靠著那顆丹藥的功力,再加上在仙界睡了那麽久,她有了仙籍,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美麗的瑤池仙子。她站在銀河邊上,每哭一聲,銀河裏的水就濺起了浪花,可這洶湧的浪花絲毫沒將風兒的衣裳打濕。另一個版本是。。。。。”

溜溜正欲將第二個結局,就聽見她媽的叫聲,“小生,溜溜,回來吃飯啦”

溜溜陰著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他兒子呢”

“你吃醋啦?另一種結局呢?”

“吃飯,肚子填飽最重要”。

溜溜將魚竿收起來,魚餌早就被吃完了,“你看,叫你好好釣魚。你,不適合釣魚”。

溫華生不服氣的問,“為什麽?”

“你沒毅力”。

溜溜拿著魚竿提著水桶往坡上走,溫華生一手拿著小板凳,一手將溜溜手裏的東西奪過來,他一字一句認真的對溜溜說,“日久見人心,你等著瞧好了”

溜溜看著溫華生獨自往前走的背影,“這麽認真幹嘛,不過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寫甜,看完之後,如果覺得甜的,請大家留言鼓勵鼓勵作者我,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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