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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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派對以後，白冬旭就一直在伍程揚家待著，公司也不去了，家也不回，氣得伍海媚都不管他了。伍海松見他每日在家也不是辦法，就趁著吃飯的時候勸他。
“冬旭啊，你折騰這幾天了，是不是也該出去走動走動了，以前每天是我那個小子整天不出門，你成天在外面混，現在倒好了，你們兩個反過來了。沒一個人讓人省心，你要是沒事，就給我回學校去學習，好過成天給我待在家裏。”
“我跟學校申請了自學課程，只需要在期末的時候去考試就行了，不用去學校。”
“你現在有別的事嗎？做了對不起人姑娘的事……。”伍海松知道自己失言，及時住了口，想想既然都說出口了不如把話說開，又接著說。
“雖然你媽媽做了過分的事情，你也不能這樣啊，怎麽著也得替你媽媽補償補償人家呀。”
白冬旭仿佛被伍海松的話戳中了心坎一樣，不停夾菜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伍海松知道說到白冬旭心裏了，又說了一句。
“吃了飯，去看看人家。”
“舅舅，我沒臉見她，她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然後白冬旭的眼眶瞬間紅了，又開始不住地吃東西，伍海松知道他傷心也再也不說話。付家琪漸漸習慣了在餘敏家的生活，為了營造家的氣氛，餘敏特地讓保姆休假去了，做飯打掃什麽事都親力親為，付家琪也慢慢放下了那仿佛尷尬一般的隔閡，然而卻始終沒有喊過她一聲“媽媽”。
“家琪，吃飯了。”
餘敏穿著圍裙，頭發也不如上班時打扮的精致，除去了往日幹練的妝容，平添一副家庭婦女的氣質，手裏端著滾燙的盤子，急急忙忙地把菜放在桌子上，連忙把手指捏著耳朵上，又喊了一句。
“家琪，吃飯了。”
付家琪拖著懶洋洋的身體，無精打采地走到飯廳，看著餘敏在廚房裏外忙碌的樣子讓她心裏很溫暖，隨口說了一句。
“做這麽多菜，很累吧，以後我們兩個人吃飯就隨便做點就好了，做這麽多也吃不完多浪費。”
一句簡單的話，讓餘敏高興不已。
“行，那以後就平常點，我心想今天日子特殊點……”
餘敏說著突然猶豫起來，付家琪坐在飯桌前疑惑地看著她。
“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餘敏猶豫著要不要回答，付家琪見她似乎為難的樣子便說道。
“我隨口問的，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家琪，今天是你的生日。”
付家琪一動不動，內心卻如波濤洶湧的大海一樣不平靜，她的生日應該是七天以後，不，應該說付濤和祝玉萍每年給她過的生日是七天以後，因為那是付家俊的生日，從小祝玉萍就對她說，她晚付家俊幾分鐘出生，這麽算起來，她其實足足大付家俊7天，細想之下付家琪也是知道那是祝玉萍為了她下的苦心，沒有理由家裏兩個孩子是隔了七天生下來的，又怕她傷心自己的領養的所以才撒了這個謊，付家琪想想又笑了起來。
“原來我比我哥大，我媽可真會唬人，讓我憋屈了19年做了妹妹。”
付家琪自嘲著，眼眶又紅了，看著餘敏說。
“這麽多年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當然記得，我怎麽可能會忘記。”
“為什麽丟下我？”付家琪一雙無辜地雙眼看著餘敏，餘敏頓時眼眶也紅了，連忙拉著付家琪的手說。
“我沒有丟下你，我沒有，那個時候我……”餘敏突然想起自己的丈夫哭了起來，付家琪見餘敏泣不成聲，溫柔地握著她的手。
“不著急，我聽你說，我聽你解釋，你慢慢說。”付家琪也哭了起來。
餘敏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說著。
“家琪，其實我們分開跟你爸爸有很大的關系。”
付家琪不言語繼續聽她說。
“我生下你後，你還在保育室裏，本來想著再過幾天就可以帶你回家，可是你爸爸說他在外面談了一個大生意很忙走不開，連我生你的那天他都沒有來，後來幾個穿著像警察的人說你爸爸在外面惹了事情要我去協助調查，我信以為真，以為只是去一小會兒，誰知道他們是跟你爸爸一起販毒的毒販。”
“毒販？！”付家琪紅著眼吃驚地看著餘敏。
“那個時候我以為你爸爸真的是去做生意，誰知道他獨吞了販毒的錢，那些人來帶我走後就把我綁了起來，一去就是半個多月，我很擔心你，可是我又不敢說，我怕他們又去醫院傷害你，結果你爸爸帶著錢來找我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抓了，我顧不上你爸爸回去醫院找你，你已經被人領走了，醫院給了我領走你的那家人的地址和電話，可是當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搬家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裏，就這樣我們就分開了，家琪，媽媽發誓，媽媽沒有不要你，我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在。”餘敏說著又開始激動地哭著想要解釋。
“我知道，不要哭了。”付家琪安慰著餘敏，自己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媽媽對不起你，家琪，媽媽對不起你。”
“沒事的，我不怪你了。”付家琪猶豫了一下，終於喊出了那一聲。
“媽！”
餘敏頓時抱著付家琪失聲痛哭起來。
“家琪，嗚嗚……媽媽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母女兩個終於相認了，付家琪這一聲“媽”對餘敏來說就像是等到了這一生唯一的夙願一般可以讓她把所有的委屈，期盼統統都哭完，讓她期盼近二十年的事情終於得償所願。
吃過午飯，餘敏帶著付家琪來到她老公的墓前，付家琪捧著一束花放在他的墓前，墓碑上的照片仍舊是十九年前餘敏和他結婚的時的樣子。
“家琪，你不要怪你爸爸，他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他只是一時為了生活走了歪路。”
付家琪沒有說話直直地看著墓碑上那個人的臉，陌生至極，其實餘敏也清楚在付家琪心裏付濤和祝玉萍的位置比她重要許多，養育之恩有時更甚生育之恩，只能說造化弄人。
“他就這樣被槍決了？”
“嗯，那時候他想見你，可是你早就被抱走了，我只能撒謊說你有新生兒黃疸不能離開醫院，所以到現在他都不知道你……。”說著餘敏便哽咽起來，不再說下去，付家琪轉過頭對著餘敏微笑。
“走吧，以後我會常來看他的。”
“嗯。”
然後付家琪挽著餘敏的手離開了墓地。其實付家琪知道這些原委以後很心疼餘敏，知道她當初並沒有不要她，但是促使她跟餘敏相認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她失去孩子之後才明白原來一個母親要有多堅強才能戰勝心裏的無助與絕望，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重拾對生活的信心，她如同當初餘敏失去她一般感同身受，更何況她的孩子永遠也回不來了，又怎麽忍心讓餘敏見著自己卻不能相認，更何況現在她知道了當初與她分開的真相，心裏的埋怨與誤會也全都隨之消失了。此時此刻只有一對親密的母女手挽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媽，我想回學校去上學，完成我的學業。”
“好啊，你想什麽時候回去就什麽時候回去。”
“我想過兩天就回去。”
“行，都隨你，要是不高興了就回家。”
“嗯，謝謝媽。”
“傻孩子，跟媽媽說這些做什麽？媽媽這兒永遠都是你的家。”
過了兩天，付家琪回到學校，解除自己休學的事情後，回到宿舍迎面便襲來剛入學時那股清新的味道，想起自己初遇白冬旭時的情景，付家琪的微笑了平添一些苦澀，而如今他跟她就像是被人一刀斬斷的藕一般痛是痛著，卻還有絲連著，斷不了。米娜這時回來，看到付家琪，高興地忘記自己臉上的淤傷，徑直牽著付家琪的手。
“你怎麽回來了？回來上學嗎？”
“嗯。”
付家琪看到了她臉上的傷，輕輕地撫著她的臉。
“他又來找你了？”
米娜苦笑一下，像往常一樣無所謂地說。
“沒事！等我一會兒啊，我們出去吃東西，好幾天沒見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著米娜走到鏡子前，拿出粉餅想蓋住自己臉上的傷，付家琪安慰她。
“就算你臉上有傷你也是美女。”
米娜笑瞇瞇地看了她一眼。
“美女也是要面子的。”
說完兩三下化好妝拉著付家琪離開了，兩人有說有笑的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伍程揚站在樓下。付家琪奇怪地看著他，而米娜卻一副嫌棄的樣子走到他面前。
“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找美女的。”說著伍程揚把眼睛的餘光投向付家琪。
“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家琪跟白冬旭的關系。”米娜小聲地對伍程揚說，生怕付家琪聽見。
“有這麽明顯嗎？你知道我在想什麽？”伍程揚心虛地看著米娜。
“你這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這個白癡。”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在說什麽呢？”
“沒有，我們在討論去哪裏吃東西。”伍程揚大聲地回應著，可是付家琪覺得怪怪的就走了過去，沒想到於鳳突然出現在這裏，於鳳驚訝地看著付家琪，又看了看她的平腹，又是一驚，隨後冷笑起來。
“怎麽？這麽快生完孩子了？”
米娜聽了走過去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於鳳，你他媽給我閉嘴，你再敢在這裏像狗一樣亂叫，我保證你一會兒也會像狗一樣求饒。”
於鳳捂著自己的臉，怒氣沖沖地瞪著米娜。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來呀！”米娜絲毫不輸氣勢，兩人卻被伍程揚分開。
“幹什麽呀，真的是。”
無奈兩人力氣都沒有伍程揚一個人力氣大，可於鳳卻不甘心大罵米娜。
“你這個女人兩面三刀，你當著付家琪的面是一套，背著她又是另外一套，你就是個白眼狼。”
“你這個臭三八，你再說試試看！？”說著米娜就要沖過去，又被伍程揚拉住，於鳳見米娜被她逼急了又輕蔑地笑起來。
“付家琪你不知道吧，你的這位最好的朋友背地裏是怎麽對你的。你知道上次你失蹤的時候她做了什麽嗎？”
“你閉嘴！”米娜惱羞成怒。
“你敢做還怕我說嗎？”
米娜心虛地看了看付家琪，米娜冷笑起來。
“你最好的朋友為了錢，把你跟白冬旭在一起的時候的消息都發給了我，所以你每次和白冬旭出去我都知道你們在哪裏，否則你以為這麽多次偶遇真的是老天爺想讓我碰到你們嗎？尤其是你上次失蹤時候，我還我還親了……”
“你閉嘴。”付家琪冷靜地說，語氣中卻帶著威脅。
付家琪慢慢走到於鳳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於鳳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害怕地退了兩步。
“怎麽？你不信你可以問她啊。”
“我和米娜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我現在要跟你算的賬是剛才你針對我說的那句話，於鳳，我警告你，這次是我最後一次不跟你計較，你現在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則我會讓你在這裏顏面掃地。”
於鳳被付家琪冷靜的語氣和氣勢嚇到有點心虛，又看著這麽多同學圍觀，不敢亂來，一扭頭走掉了，付家琪回過頭看著米娜，走到她面前，伸手拉著她，可是米娜卻縮回自己的手，眼睛紅紅的。
“她說的沒錯，是我把白冬旭每天跟你出現的位置告訴於鳳的，因為這樣我就能從她那裏拿到錢，我就是是個兩面三刀的人，我表面上對你好，其實我在利用你，利用白冬旭，你們可以幫我解決很多麻煩事。”
米娜說著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怪你。”
付家琪心疼地看著米娜，米娜卻笑了起來，她麻利地抹去眼淚。
“你就是這樣，不管別人怎麽做傷害你的事情你都可以原諒，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這樣，你以為你這樣放低姿態我們就是朋友，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嗎？”
說完米娜就跑了，避開了付家琪眼淚決堤而出。
伍程揚卻感慨道。
“真是想不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亂說，米娜心地最好，最善良，對朋友也最仗義，她雖然利用我在於鳳那裏得到好處，可是她從來沒有傷害過我。”付家琪生氣地對著伍程揚喊，讓伍程揚自悔失言，可伍程揚卻認為有些話還是應該要說便又說道。
“可是家琪，傷害不代表受傷，你的孩子也不是我姑姑親手害死的，你會原諒……”
“啪——”付家琪一巴掌打在伍程揚的臉上，失控的眼淚落了下來，讓伍程揚又心疼不已，他走到付家琪身邊，溫柔地把她攬到懷裏。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憑什麽！？”
付家琪的哭聲讓伍程揚更加不知所措。
“別哭了，是我亂說話，對不起。”
而這一幕卻被躲在不遠處的於鳳用手機拍了下來，發給了白冬旭。白冬旭看到視頻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氣得將手機摔在地上，摔得稀巴爛還不夠，不停地用腳踩，直到手機被踩得快成渣才停下來，憤恨的一雙眼流淚不止，突然癱軟地坐在地上，仿佛剛才摔手機用光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家琪，你是在報覆我嗎？如果你是要報覆我，你就給我一個痛快吧，不要這樣對我！”
伍程揚晚上回家，白冬旭就站在停車位等他，伍程揚開著車燈看到白冬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隨即停了車子下了車。
“你神經兮兮地站在那裏做什麽？”
白冬旭二話不說沖過去抓起伍程揚的衣領就是一拳，把伍程揚打得踉蹌了好幾步，把伍程揚一下子惹火了。
“你小子又發什麽瘋？”
白冬旭不回答，又沖過去一拳打過去被伍程揚擋了下來，伍程揚生氣地反手一拳把白冬旭打倒在地。
“你想打架是不是，好，我陪你。”
說完伍程揚脫下自己的外套向白冬旭沖過去，兩人你一拳我一拳扭打在一起，伍海松的老婆屈向葵跑出來，嚇了一跳，連忙叫人，結果伍海松走出來大聲地一喊。
“誰都別攔，讓他們打，我倒想看看他們能出息到什麽程度？”
一句話讓出來勸架人都楞楞地不敢動，兩個小夥兒停了手，羞愧地看著伍海松。
“打呀，繼續打，沒人攔你們，打死了倒幹凈。”
白冬旭心中負氣，起身就走了。
“冬旭，你去哪兒？”屈向葵擔心地問。
“別管他，沒出息的東西。”
看著地上的伍程揚，伍海松又來氣了。
“給我回屋去。”
伍程揚也什麽話也不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屈向葵擔心地看著他上樓，回頭有抱怨伍海松太兇。
“你生這麽大氣做什麽？他們兩個的感情就是從小打出來的，你跟孩子們較什麽勁？”
“孩子？就你看他們是孩子，都多大了。大的小的都管不住，真是慈母多敗兒。”
屈向葵聽了頓覺無趣。
“這冬旭也不是我帶大的。”
“都一樣，半斤八兩。”
說完伍海松氣沖沖地回了客廳，屈向葵賭氣回了房間。
深夜，米娜喝得醉醺醺地往宿舍走，在校園的路上東倒西歪地一邊走還在一邊喝啤酒，嘴巴裏胡亂唱著老狼的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鳥》，路燈下照過的樹影，依稀蓋住她臉上的淚痕，慢慢地走到宿舍樓下，依稀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那個人看見她急忙地跑過來，米娜彎著腰駝著背，擡頭細看是付家琪。
兩人對視著，付家琪也沒有說話只是擔心地看著她，米娜卻哇地一聲哭了。
“對不起，我不是好人，我是個壞蛋，你對我那麽好，我還利用你，可是……。可是我沒辦法，我需要錢，我需要錢……。”
還沒說完米娜頭一歪就吐了，付家琪連忙扶住她，給她拍背。
“米娜你怎麽樣了？”
米娜突然站起來。
“我沒事，姐妹兒我還能喝！”
這下付家琪才知道她是真喝醉了，米娜又瞇著眼看著付家琪。
“你是誰？”
“我是……”付家琪真是想回答，又突然覺得回答顯得自己很傻，不覺笑了起來，拉著米娜就忘宿舍走，米娜又開始說酒話。
“家琪，你不要怪我，我沒想要傷害你的，家琪，你不能怪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米娜舉著手裏的啤酒對著藍天亂說一氣，可是付家琪都知道那是她的真心話。
“我沒怪你。”
“額，誰在說話？”
“你小點兒聲兒，吵到別人了。”
“你才吵到別人了！”
……。
兩個女孩兒的影子在微弱的燈光下照在地上拼在一起，這樣產生的羈絆也許可以讓她們彼此珍惜一生，而白冬旭站在不遠處看著付家琪的樣子，心痛到無法呼吸，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然後轉身，落寞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可是他一夜沒合眼，天還沒亮就跑到付家琪的宿舍樓下，眼巴巴地等著她，付家琪拿著課本下了樓看到白冬旭面色憔悴的樣子，心疼地停下來了腳步。白冬旭慢慢地走到她身邊，在心裏想了一夜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付家琪同樣也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離開，從白冬旭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白冬旭突然抓住他的手。
“我們這樣算是分手了嗎？”
付家琪聽到“分手”二字身體不由地一晃，手卻舍不得從白冬旭手裏收回，想起過去每一次白冬旭這麽拉著她她都心煩不已，這一次卻如此依依不舍。她輕聲回答。
“算是吧！”
白冬旭冷笑一聲。
“算是吧！？”
付家琪實在不願忍受這樣的情形，想要離開，剛想走卻被白冬旭死死拉住，可是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我舍不得你！”白冬旭哭了，聲音像受傷的小動物一樣讓人心疼，付家琪的心頓時亂了，也哭了。
“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們回不去了。”
白冬旭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沒了，當付家琪因為伍海媚的一句話而失去孩子餓那一刻開始，一切都像是覆水收不回了。白冬旭拭去眼淚，轉身看著付家琪，勉強地微笑起來，為她拭去淚水。
“不要哭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也別再那麽笨被像我這樣的人騙，知道嗎？”
付家琪哭著不說話，難過得像要死掉。
“別哭了，多難看，快去上課吧。”
付家琪定了定神，瀟灑地一轉身，剛走幾步，卻聽到背後白冬旭歇斯底裏地哭喊聲。
“家琪。”
白冬旭突然從背後緊緊地抱住她，她一點都不想反抗，一點都不想再走了。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我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對不起。”
付家琪已泣不成聲，說不出一句話。，扔下書本跑回了宿舍，在宿舍裏放聲大哭，把米娜都嚇醒了，米娜連忙掀開被子從上鋪跳下來，付家琪突然抱住她。
“米娜，我愛他，我還愛他。”
哭聲是那麽淒楚，讓米娜也開始難受起來。而白冬旭站在原地，突然像瘋了一樣跑都游泳館，跳進水裏，一股勁游到對岸，鉆出水面便放聲大喊，發洩著自己無處安放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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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旭啊，你折騰這幾天了，是不是也該出去走動走動了，以前每天是我那個小子整天不出門，你成天在外面混，現在倒好了，你們兩個反過來了。沒一個人讓人省心，你要是沒事，就給我回學校去學習，好過成天給我待在家裏。”
“我跟學校申請了自學課程，只需要在期末的時候去考試就行了，不用去學校。”
“你現在有別的事嗎？做了對不起人姑娘的事……。”伍海松知道自己失言，及時住了口，想想既然都說出口了不如把話說開，又接著說。
“雖然你媽媽做了過分的事情，你也不能這樣啊，怎麽著也得替你媽媽補償補償人家呀。”
白冬旭仿佛被伍海松的話戳中了心坎一樣，不停夾菜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伍海松知道說到白冬旭心裏了，又說了一句。
“吃了飯，去看看人家。”
“舅舅，我沒臉見她，她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然後白冬旭的眼眶瞬間紅了，又開始不住地吃東西，伍海松知道他傷心也再也不說話。付家琪漸漸習慣了在餘敏家的生活，為了營造家的氣氛，餘敏特地讓保姆休假去了，做飯打掃什麽事都親力親為，付家琪也慢慢放下了那仿佛尷尬一般的隔閡，然而卻始終沒有喊過她一聲“媽媽”。
“家琪，吃飯了。”
餘敏穿著圍裙，頭發也不如上班時打扮的精致，除去了往日幹練的妝容，平添一副家庭婦女的氣質，手裏端著滾燙的盤子，急急忙忙地把菜放在桌子上，連忙把手指捏著耳朵上，又喊了一句。
“家琪，吃飯了。”
付家琪拖著懶洋洋的身體，無精打采地走到飯廳，看著餘敏在廚房裏外忙碌的樣子讓她心裏很溫暖，隨口說了一句。
“做這麽多菜，很累吧，以後我們兩個人吃飯就隨便做點就好了，做這麽多也吃不完多浪費。”
一句簡單的話，讓餘敏高興不已。
“行，那以後就平常點，我心想今天日子特殊點……”
餘敏說著突然猶豫起來，付家琪坐在飯桌前疑惑地看著她。
“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餘敏猶豫著要不要回答，付家琪見她似乎為難的樣子便說道。
“我隨口問的，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家琪，今天是你的生日。”
付家琪一動不動，內心卻如波濤洶湧的大海一樣不平靜，她的生日應該是七天以後，不，應該說付濤和祝玉萍每年給她過的生日是七天以後，因為那是付家俊的生日，從小祝玉萍就對她說，她晚付家俊幾分鐘出生，這麽算起來，她其實足足大付家俊7天，細想之下付家琪也是知道那是祝玉萍為了她下的苦心，沒有理由家裏兩個孩子是隔了七天生下來的，又怕她傷心自己的領養的所以才撒了這個謊，付家琪想想又笑了起來。
“原來我比我哥大，我媽可真會唬人，讓我憋屈了19年做了妹妹。”
付家琪自嘲著，眼眶又紅了，看著餘敏說。
“這麽多年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當然記得，我怎麽可能會忘記。”
“為什麽丟下我？”付家琪一雙無辜地雙眼看著餘敏，餘敏頓時眼眶也紅了，連忙拉著付家琪的手說。
“我沒有丟下你，我沒有，那個時候我……”餘敏突然想起自己的丈夫哭了起來，付家琪見餘敏泣不成聲，溫柔地握著她的手。
“不著急，我聽你說，我聽你解釋，你慢慢說。”付家琪也哭了起來。
餘敏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說著。
“家琪，其實我們分開跟你爸爸有很大的關系。”
付家琪不言語繼續聽她說。
“我生下你後，你還在保育室裏，本來想著再過幾天就可以帶你回家，可是你爸爸說他在外面談了一個大生意很忙走不開，連我生你的那天他都沒有來，後來幾個穿著像警察的人說你爸爸在外面惹了事情要我去協助調查，我信以為真，以為只是去一小會兒，誰知道他們是跟你爸爸一起販毒的毒販。”
“毒販？！”付家琪紅著眼吃驚地看著餘敏。
“那個時候我以為你爸爸真的是去做生意，誰知道他獨吞了販毒的錢，那些人來帶我走後就把我綁了起來，一去就是半個多月，我很擔心你，可是我又不敢說，我怕他們又去醫院傷害你，結果你爸爸帶著錢來找我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抓了，我顧不上你爸爸回去醫院找你，你已經被人領走了，醫院給了我領走你的那家人的地址和電話，可是當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搬家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裏，就這樣我們就分開了，家琪，媽媽發誓，媽媽沒有不要你，我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在。”餘敏說著又開始激動地哭著想要解釋。
“我知道，不要哭了。”付家琪安慰著餘敏，自己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媽媽對不起你，家琪，媽媽對不起你。”
“沒事的，我不怪你了。”付家琪猶豫了一下，終於喊出了那一聲。
“媽！”
餘敏頓時抱著付家琪失聲痛哭起來。
“家琪，嗚嗚……媽媽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母女兩個終於相認了，付家琪這一聲“媽”對餘敏來說就像是等到了這一生唯一的夙願一般可以讓她把所有的委屈，期盼統統都哭完，讓她期盼近二十年的事情終於得償所願。
吃過午飯，餘敏帶著付家琪來到她老公的墓前，付家琪捧著一束花放在他的墓前，墓碑上的照片仍舊是十九年前餘敏和他結婚的時的樣子。
“家琪，你不要怪你爸爸，他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他只是一時為了生活走了歪路。”
付家琪沒有說話直直地看著墓碑上那個人的臉，陌生至極，其實餘敏也清楚在付家琪心裏付濤和祝玉萍的位置比她重要許多，養育之恩有時更甚生育之恩，只能說造化弄人。
“他就這樣被槍決了？”
“嗯，那時候他想見你，可是你早就被抱走了，我只能撒謊說你有新生兒黃疸不能離開醫院，所以到現在他都不知道你……。”說著餘敏便哽咽起來，不再說下去，付家琪轉過頭對著餘敏微笑。
“走吧，以後我會常來看他的。”
“嗯。”
然後付家琪挽著餘敏的手離開了墓地。其實付家琪知道這些原委以後很心疼餘敏，知道她當初並沒有不要她，但是促使她跟餘敏相認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她失去孩子之後才明白原來一個母親要有多堅強才能戰勝心裏的無助與絕望，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重拾對生活的信心，她如同當初餘敏失去她一般感同身受，更何況她的孩子永遠也回不來了，又怎麽忍心讓餘敏見著自己卻不能相認，更何況現在她知道了當初與她分開的真相，心裏的埋怨與誤會也全都隨之消失了。此時此刻只有一對親密的母女手挽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媽，我想回學校去上學，完成我的學業。”
“好啊，你想什麽時候回去就什麽時候回去。”
“我想過兩天就回去。”
“行，都隨你，要是不高興了就回家。”
“嗯，謝謝媽。”
“傻孩子，跟媽媽說這些做什麽？媽媽這兒永遠都是你的家。”
過了兩天，付家琪回到學校，解除自己休學的事情後，回到宿舍迎面便襲來剛入學時那股清新的味道，想起自己初遇白冬旭時的情景，付家琪的微笑了平添一些苦澀，而如今他跟她就像是被人一刀斬斷的藕一般痛是痛著，卻還有絲連著，斷不了。米娜這時回來，看到付家琪，高興地忘記自己臉上的淤傷，徑直牽著付家琪的手。
“你怎麽回來了？回來上學嗎？”
“嗯。”
付家琪看到了她臉上的傷，輕輕地撫著她的臉。
“他又來找你了？”
米娜苦笑一下，像往常一樣無所謂地說。
“沒事！等我一會兒啊，我們出去吃東西，好幾天沒見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著米娜走到鏡子前，拿出粉餅想蓋住自己臉上的傷，付家琪安慰她。
“就算你臉上有傷你也是美女。”
米娜笑瞇瞇地看了她一眼。
“美女也是要面子的。”
說完兩三下化好妝拉著付家琪離開了，兩人有說有笑的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伍程揚站在樓下。付家琪奇怪地看著他，而米娜卻一副嫌棄的樣子走到他面前。
“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找美女的。”說著伍程揚把眼睛的餘光投向付家琪。
“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家琪跟白冬旭的關系。”米娜小聲地對伍程揚說，生怕付家琪聽見。
“有這麽明顯嗎？你知道我在想什麽？”伍程揚心虛地看著米娜。
“你這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這個白癡。”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在說什麽呢？”
“沒有，我們在討論去哪裏吃東西。”伍程揚大聲地回應著，可是付家琪覺得怪怪的就走了過去，沒想到於鳳突然出現在這裏，於鳳驚訝地看著付家琪，又看了看她的平腹，又是一驚，隨後冷笑起來。
“怎麽？這麽快生完孩子了？”
米娜聽了走過去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於鳳，你他媽給我閉嘴，你再敢在這裏像狗一樣亂叫，我保證你一會兒也會像狗一樣求饒。”
於鳳捂著自己的臉，怒氣沖沖地瞪著米娜。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來呀！”米娜絲毫不輸氣勢，兩人卻被伍程揚分開。
“幹什麽呀，真的是。”
無奈兩人力氣都沒有伍程揚一個人力氣大，可於鳳卻不甘心大罵米娜。
“你這個女人兩面三刀，你當著付家琪的面是一套，背著她又是另外一套，你就是個白眼狼。”
“你這個臭三八，你再說試試看！？”說著米娜就要沖過去，又被伍程揚拉住，於鳳見米娜被她逼急了又輕蔑地笑起來。
“付家琪你不知道吧，你的這位最好的朋友背地裏是怎麽對你的。你知道上次你失蹤的時候她做了什麽嗎？”
“你閉嘴！”米娜惱羞成怒。
“你敢做還怕我說嗎？”
米娜心虛地看了看付家琪，米娜冷笑起來。
“你最好的朋友為了錢，把你跟白冬旭在一起的時候的消息都發給了我，所以你每次和白冬旭出去我都知道你們在哪裏，否則你以為這麽多次偶遇真的是老天爺想讓我碰到你們嗎？尤其是你上次失蹤時候，我還我還親了……”
“你閉嘴。”付家琪冷靜地說，語氣中卻帶著威脅。
付家琪慢慢走到於鳳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於鳳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害怕地退了兩步。
“怎麽？你不信你可以問她啊。”
“我和米娜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我現在要跟你算的賬是剛才你針對我說的那句話，於鳳，我警告你，這次是我最後一次不跟你計較，你現在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則我會讓你在這裏顏面掃地。”
於鳳被付家琪冷靜的語氣和氣勢嚇到有點心虛，又看著這麽多同學圍觀，不敢亂來，一扭頭走掉了，付家琪回過頭看著米娜，走到她面前，伸手拉著她，可是米娜卻縮回自己的手，眼睛紅紅的。
“她說的沒錯，是我把白冬旭每天跟你出現的位置告訴於鳳的，因為這樣我就能從她那裏拿到錢，我就是是個兩面三刀的人，我表面上對你好，其實我在利用你，利用白冬旭，你們可以幫我解決很多麻煩事。”
米娜說著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怪你。”
付家琪心疼地看著米娜，米娜卻笑了起來，她麻利地抹去眼淚。
“你就是這樣，不管別人怎麽做傷害你的事情你都可以原諒，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這樣，你以為你這樣放低姿態我們就是朋友，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嗎？”
說完米娜就跑了，避開了付家琪眼淚決堤而出。
伍程揚卻感慨道。
“真是想不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亂說，米娜心地最好，最善良，對朋友也最仗義，她雖然利用我在於鳳那裏得到好處，可是她從來沒有傷害過我。”付家琪生氣地對著伍程揚喊，讓伍程揚自悔失言，可伍程揚卻認為有些話還是應該要說便又說道。
“可是家琪，傷害不代表受傷，你的孩子也不是我姑姑親手害死的，你會原諒……”
“啪——”付家琪一巴掌打在伍程揚的臉上，失控的眼淚落了下來，讓伍程揚又心疼不已，他走到付家琪身邊，溫柔地把她攬到懷裏。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憑什麽！？”
付家琪的哭聲讓伍程揚更加不知所措。
“別哭了，是我亂說話，對不起。”
而這一幕卻被躲在不遠處的於鳳用手機拍了下來，發給了白冬旭。白冬旭看到視頻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氣得將手機摔在地上，摔得稀巴爛還不夠，不停地用腳踩，直到手機被踩得快成渣才停下來，憤恨的一雙眼流淚不止，突然癱軟地坐在地上，仿佛剛才摔手機用光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家琪，你是在報覆我嗎？如果你是要報覆我，你就給我一個痛快吧，不要這樣對我！”
伍程揚晚上回家，白冬旭就站在停車位等他，伍程揚開著車燈看到白冬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隨即停了車子下了車。
“你神經兮兮地站在那裏做什麽？”
白冬旭二話不說沖過去抓起伍程揚的衣領就是一拳，把伍程揚打得踉蹌了好幾步，把伍程揚一下子惹火了。
“你小子又發什麽瘋？”
白冬旭不回答，又沖過去一拳打過去被伍程揚擋了下來，伍程揚生氣地反手一拳把白冬旭打倒在地。
“你想打架是不是，好，我陪你。”
說完伍程揚脫下自己的外套向白冬旭沖過去，兩人你一拳我一拳扭打在一起，伍海松的老婆屈向葵跑出來，嚇了一跳，連忙叫人，結果伍海松走出來大聲地一喊。
“誰都別攔，讓他們打，我倒想看看他們能出息到什麽程度？”
一句話讓出來勸架人都楞楞地不敢動，兩個小夥兒停了手，羞愧地看著伍海松。
“打呀，繼續打，沒人攔你們，打死了倒幹凈。”
白冬旭心中負氣，起身就走了。
“冬旭，你去哪兒？”屈向葵擔心地問。
“別管他，沒出息的東西。”
看著地上的伍程揚，伍海松又來氣了。
“給我回屋去。”
伍程揚也什麽話也不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屈向葵擔心地看著他上樓，回頭有抱怨伍海松太兇。
“你生這麽大氣做什麽？他們兩個的感情就是從小打出來的，你跟孩子們較什麽勁？”
“孩子？就你看他們是孩子，都多大了。大的小的都管不住，真是慈母多敗兒。”
屈向葵聽了頓覺無趣。
“這冬旭也不是我帶大的。”
“都一樣，半斤八兩。”
說完伍海松氣沖沖地回了客廳，屈向葵賭氣回了房間。
深夜，米娜喝得醉醺醺地往宿舍走，在校園的路上東倒西歪地一邊走還在一邊喝啤酒，嘴巴裏胡亂唱著老狼的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鳥》，路燈下照過的樹影，依稀蓋住她臉上的淚痕，慢慢地走到宿舍樓下，依稀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那個人看見她急忙地跑過來，米娜彎著腰駝著背，擡頭細看是付家琪。
兩人對視著，付家琪也沒有說話只是擔心地看著她，米娜卻哇地一聲哭了。
“對不起，我不是好人，我是個壞蛋，你對我那麽好，我還利用你，可是……。可是我沒辦法，我需要錢，我需要錢……。”
還沒說完米娜頭一歪就吐了，付家琪連忙扶住她，給她拍背。
“米娜你怎麽樣了？”
米娜突然站起來。
“我沒事，姐妹兒我還能喝！”
這下付家琪才知道她是真喝醉了，米娜又瞇著眼看著付家琪。
“你是誰？”
“我是……”付家琪真是想回答，又突然覺得回答顯得自己很傻，不覺笑了起來，拉著米娜就忘宿舍走，米娜又開始說酒話。
“家琪，你不要怪我，我沒想要傷害你的，家琪，你不能怪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米娜舉著手裏的啤酒對著藍天亂說一氣，可是付家琪都知道那是她的真心話。
“我沒怪你。”
“額，誰在說話？”
“你小點兒聲兒，吵到別人了。”
“你才吵到別人了！”
……。
兩個女孩兒的影子在微弱的燈光下照在地上拼在一起，這樣產生的羈絆也許可以讓她們彼此珍惜一生，而白冬旭站在不遠處看著付家琪的樣子，心痛到無法呼吸，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然後轉身，落寞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可是他一夜沒合眼，天還沒亮就跑到付家琪的宿舍樓下，眼巴巴地等著她，付家琪拿著課本下了樓看到白冬旭面色憔悴的樣子，心疼地停下來了腳步。白冬旭慢慢地走到她身邊，在心裏想了一夜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付家琪同樣也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離開，從白冬旭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白冬旭突然抓住他的手。
“我們這樣算是分手了嗎？”
付家琪聽到“分手”二字身體不由地一晃，手卻舍不得從白冬旭手裏收回，想起過去每一次白冬旭這麽拉著她她都心煩不已，這一次卻如此依依不舍。她輕聲回答。
“算是吧！”
白冬旭冷笑一聲。
“算是吧！？”
付家琪實在不願忍受這樣的情形，想要離開，剛想走卻被白冬旭死死拉住，可是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我舍不得你！”白冬旭哭了，聲音像受傷的小動物一樣讓人心疼，付家琪的心頓時亂了，也哭了。
“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們回不去了。”
白冬旭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沒了，當付家琪因為伍海媚的一句話而失去孩子餓那一刻開始，一切都像是覆水收不回了。白冬旭拭去眼淚，轉身看著付家琪，勉強地微笑起來，為她拭去淚水。
“不要哭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也別再那麽笨被像我這樣的人騙，知道嗎？”
付家琪哭著不說話，難過得像要死掉。
“別哭了，多難看，快去上課吧。”
付家琪定了定神，瀟灑地一轉身，剛走幾步，卻聽到背後白冬旭歇斯底裏地哭喊聲。
“家琪。”
白冬旭突然從背後緊緊地抱住她，她一點都不想反抗，一點都不想再走了。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我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對不起。”
付家琪已泣不成聲，說不出一句話。，扔下書本跑回了宿舍，在宿舍裏放聲大哭，把米娜都嚇醒了，米娜連忙掀開被子從上鋪跳下來，付家琪突然抱住她。
“米娜，我愛他，我還愛他。”
哭聲是那麽淒楚，讓米娜也開始難受起來。而白冬旭站在原地，突然像瘋了一樣跑都游泳館，跳進水裏，一股勁游到對岸，鉆出水面便放聲大喊，發洩著自己無處安放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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