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吳過斬情絲 了因解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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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如嫣被殺害,然後是蘭心被投毒,蘭府再次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人人自危。
蘭青天下令:務必盡快捉拿真兇!
吳過和阿忠等人沒日沒夜地勘察,把從廚房到蘭心房間的那段路、蘭心的房前屋後、地上屋頂都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卻一無所獲;又將蘭心被投毒前後幾日經過那段路、進入蘭心房間的下人都盤問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這日,吳過獨自坐在後院的涼亭裏,出神地望著遠處。
蘭悅端著點心走過來,與他同坐,卻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吳過才意識到她的存在,對著她點了點頭,又望著遠方,也不說話。
蘭悅忍不住問道:“阿過,我們之間,真的就這樣無話可說了嗎?”
吳過心中苦澀,卻道:“這樣不是很好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蘭悅失聲叫道:“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吳過卻失聲笑道:“你曾經對我說過,你想要的,只有齊志遠給得起。我無話可說,只有選擇放手。如今,你我再無瓜葛,你卻對我說,這不是你想要的。那麽,蘭二小姐,你到底想要什麽?”
蘭悅道:“阿過,你知道,我曾經喜歡過你……”
吳過道:“不要再說了……”
蘭悅不理會,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情深意重,是我辜負了你。阿過,如果你依然愛我的話,可不可以不要再插手蘭心的事情?我感覺得出來,你越插手她的事情,就越難以自拔地愛上她……我不希望你愛上她……你說過的,就算我不再愛你了,你也會一直守護我……”
吳過盯著蘭悅看了許久,看得她心慌意亂,以為自己哪裏出了什麽岔子,或者露出了什麽馬腳。他哂笑道:“我之前做錯了事情,現在想改正過來,難道也有錯嗎?”
蘭悅驚訝地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吳過站起身,走到臺階口,一字一句地說道:“蘭二小姐,我祝你幸福!”
“等一等!”蘭悅也站起身,緊張地問道:“你是不是查出了什麽?”
吳過回過頭,反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蘭悅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來找你,只是想,問問這個情況,關心一下姐姐。”
吳過道:“姐姐?叫得真親切……你最好什麽都不知道。”擡腿走下臺階。
蘭悅叫住他,動情地說道:“阿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我們是朋友,我希望你信守承諾,永遠守護我。”
吳過的心在流淚:人生若只如初見,那該多好啊!兩個人再沒有任何關系了,不管她哭她笑,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他不願再為她駐足,不願再聽她說任何話,便大步流星地離去。
蘭悅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生疼生疼,疼得她不覺流了眼淚。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的陌生人了嗎?她在他心裏,只是“蘭二小姐”,不再是“悅兒”了嗎?他對她的守護怎麽說變卦就變卦了呢?難道他……難道他……真的查出什麽了嗎?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低聲自問道:“我哪裏露出破綻了嗎?”
愛情會蒙蔽一個人的眼睛,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的眼裏只有她,你只看得到她的好,所以不管她做了什麽事情,都是對的。
吳過從來沒有懷疑過蘭悅,直到盤問完所有的下人,阿忠猶豫了很久,終於輕聲說出那句話:“據小翠說,二小姐曾經半夜出入過大小姐的房間。”
當時,阿義憤怒地站出來,極力維護蘭悅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悅兒!她一個柔弱的女子,怎麽可能幹出投毒的事情?”
阿忠冷靜地說道:“雖是猜測,卻也是一條線索。”
阿勇、阿誠、阿實三兄弟,一向沒什麽主見,雖覺得二小姐心地善良,更可親些;但他們與大小姐一起長大,見她命懸一線,自然心疼她。
阿勇道:“大小姐還在昏迷中,生死未蔔,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阿誠和阿實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阿義有點心虛,便不再說什麽了。
吳過思慮片刻,看了阿義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道:“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心兒中毒與府中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或許是在府外跟黑衣人交手的時候被襲擊所致;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總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弄得人心惶惶……”
離開後院涼亭,吳過徑直來到蘭心的房間,輕輕推門而入,見她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氣息微弱,好像隨時都會香消玉損一樣。
他走過去,在她床前半蹲半跪,呢喃細語:“心兒,你要堅持住,不要放棄自己;我們都在努力,一定會找到解藥的!心兒,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的心仿佛碎了一地……對不起,我一直跟你作對,處處讓你難堪,但是,這不是我的本意,真的,我心裏,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玩的。你說話直接,從不拐彎抹角,不用我去猜測、試探;你笑聲爽朗,感染力極強,總能讓我開懷一笑……對不起,以前的我,自尊心太強烈了,沒有辦法接受如此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你,還以為自己是真的真的很討厭你……你快點好起來,我要告訴你,其實……”
這時,小翠推開門,見到吳過,自己嚇了一跳,也把吳過嚇了一跳。
吳過立即站起身,問道:“什麽事?”
小翠一路跑來,臉漲得通紅,興奮地說道:“了因師太來了!我們小姐有救了!”
吳過又驚又喜,問道:“在哪裏?”
小翠道:“老爺親自迎接,說要親自帶她過來……他們來了!”
說話間,蘭青天已在如玉的攙扶下進了門,同時將一個師太請了進來。
隨後進來的,是齊志遠、五虎將、蘭悅和焦媚娘。
原來,了因師太一直不放心蘭心,從她以“辛姑娘”的身份回到蘭府起,就派弟子暗中關註她的一舉一動。當她聽弟子飛鴿傳書,說她身中劇毒,命懸一線時,立即馬不停蹄趕來相救。
吳過急忙上前,拱手作揖,道:“晚輩見過了因師太!”
那了因師太一襲白袍,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樣。她依舊戴著鬥笠,蒙著面紗,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令人好奇不已。
她點了點頭,然後來到蘭心床前。
蘭青天急忙命小翠拿凳子給她坐。
她替蘭心把了把脈,又瞧了瞧她的臉色,尋思了一會兒,嘆息道:“靜寧這身武功,算是全廢了!”
蘭青天焦急地問道:“師太,我女兒有無生命危險?”
了因師太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間,緩緩說道:“我這裏有一瓶甘露丸,此丸有固本解毒之效,每隔三個時辰給她服一粒。”說著,把手中的玉瓶交給小翠。
蘭青天急忙催促道:“快,快給心兒服一粒!”
了因師太繼續說道:“靜寧所中之毒,一種叫做‘抽筋剝骨’,能使練武之人慢慢散盡全身功力,猶如抽去筋、剝去骨頭一樣,是一種極其殘忍的□□。另一種叫做‘僵毒’,產自毒門王家,它由上百種毒蟲煉制而成,中毒者,眼眶發紫,全身發白,最後僵化而死。要想解此毒,需知道這上百種毒蟲的名稱、數量和份量,所以,煉制解藥的過程會十分麻煩,甚至艱難。”
齊志遠憂心忡忡,臉色慘白,忍不住失聲叫道:“那怎麽辦?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心兒受盡折磨而死嗎?”
吳過道:“師太,求求你,救救心兒!”
了因師太搖頭說道:“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下毒之人,逼他交出解藥。否則,我怕解藥還未煉出,靜寧已經熬不過去了。”
蘭青天老淚縱橫,幾近崩潰。
了因師太道:“諸位,我先行一步,去找我的師兄商量一下,告辭了!”
吳過叫道:“且慢——師太,我們如何聯系你?”
了因師太道:“一有進展,我會立即過來找你們!”
如玉見蘭青天身體狀況不好,連忙拜托吳過送一送了因師太。
吳過將了因師太送到門口,拱手作揖,再三道謝。
了因師太道:“吳施主,留步!”
吳過訝然,問道:“晚輩化名郭無忌,極少有人知道我的本名,師太何以知道我姓吳?”
了因師太道:“我與令尊也算相識一場,如今見到你的樣子,猶如見到他本人一樣,如何不知你姓甚名誰。那日,我救人心切,來不及與你說話;今日與你說了許多話,深覺你有乃父之風。”
吳過道:“師太可知我父親的下落?”
了因師太道:“聽我師兄說,他現在過得很好,你大可放心。”
吳過道:“那就好,活著就好!師太,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若他日得空,能否帶我去見父親一面?我們父子分別多年,我甚是想念他!”
了因師太點頭答應,然後策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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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青天下令:務必盡快捉拿真兇!
吳過和阿忠等人沒日沒夜地勘察,把從廚房到蘭心房間的那段路、蘭心的房前屋後、地上屋頂都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卻一無所獲;又將蘭心被投毒前後幾日經過那段路、進入蘭心房間的下人都盤問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這日,吳過獨自坐在後院的涼亭裏,出神地望著遠處。
蘭悅端著點心走過來,與他同坐,卻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吳過才意識到她的存在,對著她點了點頭,又望著遠方,也不說話。
蘭悅忍不住問道:“阿過,我們之間,真的就這樣無話可說了嗎?”
吳過心中苦澀,卻道:“這樣不是很好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蘭悅失聲叫道:“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吳過卻失聲笑道:“你曾經對我說過,你想要的,只有齊志遠給得起。我無話可說,只有選擇放手。如今,你我再無瓜葛,你卻對我說,這不是你想要的。那麽,蘭二小姐,你到底想要什麽?”
蘭悅道:“阿過,你知道,我曾經喜歡過你……”
吳過道:“不要再說了……”
蘭悅不理會,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情深意重,是我辜負了你。阿過,如果你依然愛我的話,可不可以不要再插手蘭心的事情?我感覺得出來,你越插手她的事情,就越難以自拔地愛上她……我不希望你愛上她……你說過的,就算我不再愛你了,你也會一直守護我……”
吳過盯著蘭悅看了許久,看得她心慌意亂,以為自己哪裏出了什麽岔子,或者露出了什麽馬腳。他哂笑道:“我之前做錯了事情,現在想改正過來,難道也有錯嗎?”
蘭悅驚訝地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吳過站起身,走到臺階口,一字一句地說道:“蘭二小姐,我祝你幸福!”
“等一等!”蘭悅也站起身,緊張地問道:“你是不是查出了什麽?”
吳過回過頭,反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蘭悅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來找你,只是想,問問這個情況,關心一下姐姐。”
吳過道:“姐姐?叫得真親切……你最好什麽都不知道。”擡腿走下臺階。
蘭悅叫住他,動情地說道:“阿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我們是朋友,我希望你信守承諾,永遠守護我。”
吳過的心在流淚:人生若只如初見,那該多好啊!兩個人再沒有任何關系了,不管她哭她笑,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他不願再為她駐足,不願再聽她說任何話,便大步流星地離去。
蘭悅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生疼生疼,疼得她不覺流了眼淚。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的陌生人了嗎?她在他心裏,只是“蘭二小姐”,不再是“悅兒”了嗎?他對她的守護怎麽說變卦就變卦了呢?難道他……難道他……真的查出什麽了嗎?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低聲自問道:“我哪裏露出破綻了嗎?”
愛情會蒙蔽一個人的眼睛,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的眼裏只有她,你只看得到她的好,所以不管她做了什麽事情,都是對的。
吳過從來沒有懷疑過蘭悅,直到盤問完所有的下人,阿忠猶豫了很久,終於輕聲說出那句話:“據小翠說,二小姐曾經半夜出入過大小姐的房間。”
當時,阿義憤怒地站出來,極力維護蘭悅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悅兒!她一個柔弱的女子,怎麽可能幹出投毒的事情?”
阿忠冷靜地說道:“雖是猜測,卻也是一條線索。”
阿勇、阿誠、阿實三兄弟,一向沒什麽主見,雖覺得二小姐心地善良,更可親些;但他們與大小姐一起長大,見她命懸一線,自然心疼她。
阿勇道:“大小姐還在昏迷中,生死未蔔,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阿誠和阿實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阿義有點心虛,便不再說什麽了。
吳過思慮片刻,看了阿義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道:“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心兒中毒與府中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或許是在府外跟黑衣人交手的時候被襲擊所致;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總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弄得人心惶惶……”
離開後院涼亭,吳過徑直來到蘭心的房間,輕輕推門而入,見她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氣息微弱,好像隨時都會香消玉損一樣。
他走過去,在她床前半蹲半跪,呢喃細語:“心兒,你要堅持住,不要放棄自己;我們都在努力,一定會找到解藥的!心兒,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的心仿佛碎了一地……對不起,我一直跟你作對,處處讓你難堪,但是,這不是我的本意,真的,我心裏,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玩的。你說話直接,從不拐彎抹角,不用我去猜測、試探;你笑聲爽朗,感染力極強,總能讓我開懷一笑……對不起,以前的我,自尊心太強烈了,沒有辦法接受如此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你,還以為自己是真的真的很討厭你……你快點好起來,我要告訴你,其實……”
這時,小翠推開門,見到吳過,自己嚇了一跳,也把吳過嚇了一跳。
吳過立即站起身,問道:“什麽事?”
小翠一路跑來,臉漲得通紅,興奮地說道:“了因師太來了!我們小姐有救了!”
吳過又驚又喜,問道:“在哪裏?”
小翠道:“老爺親自迎接,說要親自帶她過來……他們來了!”
說話間,蘭青天已在如玉的攙扶下進了門,同時將一個師太請了進來。
隨後進來的,是齊志遠、五虎將、蘭悅和焦媚娘。
原來,了因師太一直不放心蘭心,從她以“辛姑娘”的身份回到蘭府起,就派弟子暗中關註她的一舉一動。當她聽弟子飛鴿傳書,說她身中劇毒,命懸一線時,立即馬不停蹄趕來相救。
吳過急忙上前,拱手作揖,道:“晚輩見過了因師太!”
那了因師太一襲白袍,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樣。她依舊戴著鬥笠,蒙著面紗,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令人好奇不已。
她點了點頭,然後來到蘭心床前。
蘭青天急忙命小翠拿凳子給她坐。
她替蘭心把了把脈,又瞧了瞧她的臉色,尋思了一會兒,嘆息道:“靜寧這身武功,算是全廢了!”
蘭青天焦急地問道:“師太,我女兒有無生命危險?”
了因師太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間,緩緩說道:“我這裏有一瓶甘露丸,此丸有固本解毒之效,每隔三個時辰給她服一粒。”說著,把手中的玉瓶交給小翠。
蘭青天急忙催促道:“快,快給心兒服一粒!”
了因師太繼續說道:“靜寧所中之毒,一種叫做‘抽筋剝骨’,能使練武之人慢慢散盡全身功力,猶如抽去筋、剝去骨頭一樣,是一種極其殘忍的□□。另一種叫做‘僵毒’,產自毒門王家,它由上百種毒蟲煉制而成,中毒者,眼眶發紫,全身發白,最後僵化而死。要想解此毒,需知道這上百種毒蟲的名稱、數量和份量,所以,煉制解藥的過程會十分麻煩,甚至艱難。”
齊志遠憂心忡忡,臉色慘白,忍不住失聲叫道:“那怎麽辦?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心兒受盡折磨而死嗎?”
吳過道:“師太,求求你,救救心兒!”
了因師太搖頭說道:“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下毒之人,逼他交出解藥。否則,我怕解藥還未煉出,靜寧已經熬不過去了。”
蘭青天老淚縱橫,幾近崩潰。
了因師太道:“諸位,我先行一步,去找我的師兄商量一下,告辭了!”
吳過叫道:“且慢——師太,我們如何聯系你?”
了因師太道:“一有進展,我會立即過來找你們!”
如玉見蘭青天身體狀況不好,連忙拜托吳過送一送了因師太。
吳過將了因師太送到門口,拱手作揖,再三道謝。
了因師太道:“吳施主,留步!”
吳過訝然,問道:“晚輩化名郭無忌,極少有人知道我的本名,師太何以知道我姓吳?”
了因師太道:“我與令尊也算相識一場,如今見到你的樣子,猶如見到他本人一樣,如何不知你姓甚名誰。那日,我救人心切,來不及與你說話;今日與你說了許多話,深覺你有乃父之風。”
吳過道:“師太可知我父親的下落?”
了因師太道:“聽我師兄說,他現在過得很好,你大可放心。”
吳過道:“那就好,活著就好!師太,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若他日得空,能否帶我去見父親一面?我們父子分別多年,我甚是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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