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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蘭心再中毒 齊志遠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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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蘭心與黑衣人約戰十裏亭的消息傳出後,齊志遠就被父母禁足,哪兒也去不了。決鬥當晚,齊志遠心急如焚,擔心蘭心的安危,無奈自己深陷牢籠一樣的屋子裏,哪兒也去不了。

家裏的下人過來送飯送水,他好說歹說都沒能讓他們放他出去,他們的統一答覆是:老爺和夫人說了,誰放大少爺出去,就打斷誰的腿,齊府及其所有的門面店鋪永不錄用他!

天香也來看過他幾次,一聽哥哥請求說放他出去,就為難地說道:“爹娘說了,若我放你出去,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齊志遠連哄帶騙地說道:“好妹妹,爹娘才舍不得不認你呢!我就出去一會兒,見心兒一面,跟她說幾句話就好了。”

天香搖搖頭,悄悄地走開了。一會兒又去而覆返,隔著門,對齊志遠說道:“哥哥,心兒姐姐和以前不一樣了,她一心想找出兇手,是不會聽你的勸告的。爹娘擔心你,怕你勸不了心兒姐姐,反而跟她一起做傻事……”

志遠痛心地說道:“天香!你怎麽跟他們一般見識!什麽叫做‘做傻事’?心兒那是重情重義,她不想讓傻姐兒和如嫣枉死!好妹妹,就當大哥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怕我這次不出去見心兒一面,會後悔終生的。”

天香說道:“你求我也沒用啊,我沒有鑰匙,而且外面還有人把守著,你根本就出不去。哥哥,對不起,我想幫你,卻幫不了你!”

志遠坐在地上,既無助又無奈。心兒,我無法阻止你去決鬥,也無法在你身邊保護你,你千萬不要有事,否則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次日早晨,齊志遠聽說蘭心“發瘋”、“暈厥”的事跡,也顧不上吃早飯,急匆匆地往外走。齊母命人攔住他攔住他,他竟然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脖子,吼道:“誰敢攔我?娘,我今天見不到心兒,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家裏的下人都看著齊夫人,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齊母揮手命下人走開,對志遠說道:“為了一個女子,你連命都不要了,值得嗎?”

志遠斬釘截鐵地回答:“為了心兒,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說完,便離開家門,直奔蘭府。

齊母唉聲嘆氣,氣得吃不下飯。齊父見狀,說道:“遠兒這孩子,重情重義,你越是阻止他和心兒在一起,他就越要想方設法和心兒在一起。夫人,算了吧,心兒又不是什麽奸惡之人,你又何必阻止他們在一起、讓兒子怨你恨你、讓一家人關系僵化呢?”

天香也趁機說道:“是啊,娘,哥哥真的真的很喜歡心兒姐姐,只有跟心兒姐姐在一起他才能真正快活起來。心兒姐姐先前中了劇毒,差點丟了性命;如今她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跟所有人的關系都不像從前那樣密切了。娘,您看,心兒姐姐多可憐啊!心兒姐姐的娘如果知道了,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啊!您和蘭伯母從前那麽要好,怎麽忍心在她過世之後苛待她的親生女兒呢?”

齊父急忙喝止道:“你個小丫頭沒大沒小、成何體統?你娘是那種心腸歹毒、苛待故友之女的人嗎?”

齊母無奈地搖搖頭,嘆息道:“你們父女倆不要在我面前一唱一和的,你們心裏是怎麽想的我還不知道嗎?我也不想對心兒這麽苛刻,我也想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但她實在太不像話了,她實在是讓我失望至極!這樣一來,我怎麽放心把自己的兒子交給她?總之,她實在不是我們齊府大少奶奶的最佳人選!”

天香失落地說道:“娘只是想找我們齊府大少奶奶的最佳人選,而不是想為哥哥找一個同心同德的妻子!”

齊母怒道:“住口!你小孩子家知道什麽?回房去!”

天香嘟著嘴,氣呼呼地回房去了。

齊父嘆道:“夫人,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這麽做,只會把兒子、女兒推得遠遠的,母子之間、母女之間,一旦有了隔閡,以後恐怕很難彌合了,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昨日,我在書房裏聽到遠兒大喊大叫,心裏很難過。遠兒喜歡心兒,心兒也喜歡遠兒,尤其是遠兒,愛心兒都愛到骨髓裏去了,我們這樣生生地將他們拆開,真的好嗎?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嗎?夫人,你我都知道,悅兒再好,也只是我們的選擇;她不是遠兒的選擇。心兒才是遠兒的選擇!”

齊母沈默片刻,黯然嘆道:“父母之愛子女,必為之計深遠!心兒太瘋了!我怕遠兒和她結合之後,發現她並不適合自己,到時候吵吵鬧鬧,必定兩敗俱傷。”

齊父拍了拍夫人的肩膀,安慰道:“不會的,心兒雖然有時候行事魯莽,但也還算是有勇有謀。遠兒就更不用我們擔心了,他識大體、懂分寸,會照顧好心兒和自己的。再者,現在說他們‘不合適’、‘兩敗俱傷’為時尚早,我倒是覺得,他們一動一靜,剛剛好。”

齊母嗔道:“你呀,墻頭草,兩面倒!罷罷罷,他們的人生是他們自己的,就由他們去吧!”

齊志遠趕到蘭府,不顧一切地推開路人,直接跑到蘭心的房裏。當時,蘭心還在昏睡中,只有小翠一個人在床前伺候。

小翠見到志遠,立即站起來,淚眼汪汪地說道:“齊少爺,小姐她……小姐她……她……”

志遠一把拉開小翠,半跪在床前,看了蘭心一眼,只見她眼眶發紫、臉色發白、全身僵硬,心裏如同一座大山坍塌了一樣,頓時悲痛交加,氣喘籲籲地問道:“她怎麽了?快說啊!”

小翠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小姐又中毒了!聽郭少爺說,小姐武功盡失,恐怕……恐怕還有性命之憂……”

志遠喃喃道:“怎麽會這樣?這麽會這樣?”他站起身,抓住小翠的兩條胳膊,緊緊地攥著,使勁地搖晃著,失聲痛哭,“小翠,你告訴我,怎麽會這樣?心兒好好的,怎麽會中毒?怎麽會武功盡失?怎麽會有性命之憂?”

小翠一邊掙紮,一邊勸說道:“齊少爺,你不要這樣,你弄疼我了!好疼啊——”

吳過、阿忠等人聞訊趕來,將小翠從齊志遠手中解救出來,幾個人同時抱住齊志遠,努力使他平靜下來。

蘭悅和焦媚娘站在一邊,緊張地說道:“他怎麽了?”然後互相望了對方一眼,蘭悅走過去,伸出手,想去撫摸志遠的臉。志遠偏過頭,有氣無力,低聲說道:“放開我!放開我!”

吳過使了個眼色,阿忠和阿義便將他放開。

志遠跌坐在地上,鼻子一酸,熱淚盈眶。

蘭悅心疼地說道:“齊大哥,你這是怎麽了?”

吳過似乎看不下去了,一把將志遠拉了起來,然後把他扔在座椅上,大聲喊道:“男兒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你這是幹什麽?”

志遠道:“你懂什麽?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心兒死了,我也不會獨活於世!我只是後悔……後悔昨日沒能趕來……沒有見她最後一面……”

吳過扭頭問小翠:“你都跟齊少爺說什麽了?”

小翠小聲地說道:“我沒說什麽,我只是說,小姐武功盡失,還有……還有性命之憂……”

此時的吳過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他走到志遠面前,用鞋尖踢了踢他的鞋尖,刻意大聲說道:“你聽著,不要再發瘋了,心兒沒死!你再這樣發瘋的話,她不死也會被你吵死的!”

志遠眼前一亮,立即精神起來,站直身子問道:“真的嗎?心兒沒死?那你們說她有性命之憂……是什麽意思?”

吳過的臉突然變色,眼裏難掩憂傷。

志遠道:“難道……她還是有性命之憂?”

阿忠嘆息道:“大小姐中了一種奇怪的毒,會讓人一點一點地喪失武功,直到武功盡失。這種毒,無藥可解,我們只能看著大小姐眼眶發紫、全身僵硬,卻無能為力,什麽忙也幫不上……”

吳過接著說道:“這種毒不會致人死亡,令心兒性命堪憂的是另外一種毒……”

志遠聽不下去了,大聲質問:“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心兒是堂堂的蘭府大小姐,你們這麽多人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中了毒?你們連你們的大小家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吳過道:“齊大少爺,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我們已經在調查了。心兒的飲食是小翠負責的,小翠……”

志遠一把抓住小翠的手腕,惡狠狠地問道:“小翠,你為什麽要害你家小姐?”

小翠哭著辯解道:“齊少爺,不是我,不是我……”

吳過再次將小翠從志遠手裏解救出來,安撫他,繼續說道:“心兒的飲食是小翠負責的,小翠的嫌疑最大。但小翠是心兒的心腹,沒有理由害心兒。我去廚房查看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所以我猜想,是有人在中途做了手腳。從廚房到心兒的房間,這段路程,還有心兒的房前屋後、地上屋頂,都要好好的檢查一番。”

志遠道:“我現在最關心的,不是誰下了毒,而是心兒到底有沒有救?”

吳過道:“另外一種毒,我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麽毒,所以,還沒找到解毒的方法?”

志遠揪住吳過的衣襟,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你還那麽多廢話幹什麽?還不快去查!”

阿忠連忙解釋道:“齊少爺,你錯怪郭少爺了!我們正在查,你卻跑來大吵大鬧,所以……”

志遠慢慢地松開手,把惡氣壓下去,低聲說道:“我想我太沖動了,若有冒犯之處,請郭兄見諒!”

吳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沒關系,我不會在意的。”

志遠深知自己剛才太失態了,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的肌肉也開始不自然起來。

吳過問道:“還有何事?沒事的話,我們要出去幹活了!”

志遠急忙說道:“可有把握?”

吳過道:“心兒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救她的!”經過蘭悅和焦媚娘面前,他突然停下來,盯著她們看了幾眼,見她們神色異常,心裏起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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