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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梨花桃花要見娘親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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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桃花趕緊體貼輕柔地給她順氣:“二白,你嗓子癢嗎?”怎麽一直咳。

二白白眼翻上天,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捶胸頓足說:“我心癢。”說完,她就追出去了。

桃花深思了,二白怎麽越來越怕十八師弟了。

屋外,二白跑得飛快。

“流零。”

流零頓住,回頭,站在大雪裏,面容清冷,黑色的瞳中沈沈墨色微微浮動。

二白趴在小築的玉石柵欄上,身子往外夠著,面紅耳赤地掩嘴喊了一句:“萬花叢中過,巫山雲裏游,都不是真的,那都是唬桃花的。”

他不置可否。

她努努嘴,不知道說什麽了,莫名地心驚肉跳,只覺得冰天雪地裏流淌的全是緊張得快要把她擠爆的氣壓。

兩相無言了很久,流零先開了口,遲疑又深沈的口吻。

“昨晚,西廂梅園,”他語速很慢,目光如炬,問她,“你去過嗎?”

他不記得了。

她醒來時,一地狼藉,她將酒瓶裏剩下的酒全部喝了,壯了膽,強忍慌張地毀屍滅跡,最後,落荒而逃。

像做夢一樣。

她低頭,說:“我去那裏做什麽?”

一時沈默,一雙黑色的緞面靴子走到她垂著的眼底。

她擡頭,流零逼視而來:“我再問一次,去過嗎?”

她連忙躲開:“沒有。”放在身側的手緊握了幾分,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嘴角拉扯出她一貫嬉皮笑臉的弧度來,狀似平常地問,“怎麽了?”

流零盯著她看了很久:“沒什麽。”

黃粱一夢罷了,而你入夢來。

他轉身,又走進了雪裏,腳步略急,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二白怔怔失神,站在原地,看著遠去模糊的背影,忽然紅了眼眶。

“你若知道了,”她輕喃,“你若知道了……”

不,沒有以後,一廂情願從來都只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鳳青是第二日夜裏回來的,不知道是什麽時辰,桃花昏昏欲睡,強打著精神,他從後面抱住她時,她立馬就睜開了重重的眼皮。

“青青。”她翻過身去,自動往鳳青懷裏滾,聞到了淡淡血腥味,便伸手在他身前身後摸索。

鳳青按住她的手,說:“沒受傷。”

桃花這才老實不動。

他把她整個環到懷裏:“怎麽沒睡?”

“等你。”桃花擡起頭,眼眶裏有明顯的血絲,說,“從昨晚一直等到現在。”

他不來,她甚至不敢讓紅燭滅了,便白天黑夜地一直點著,開始是織霞守著,後來不放心,自己便盯著燭火一直守。

眼睛現在酸死了!快睜不開了。

“累嗎?”鳳青低低啞啞的聲音。

桃花點頭,摸了摸鳳青的臉,他眉宇同樣倦色很濃。

“睡吧。”鳳青拍著她後背哄她睡覺。

桃花硬撐著眼皮不睡,打了個哈欠:“我不睡。”她咕噥,“我們還沒有洞房,不能睡。”

鳳青低低笑了。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俯身將唇落在她眼皮上,聲線像煙熏過,卻噙了一抹醉酒似的繾綣,他說,“以後補給你。”

桃花眼皮抖了抖。

鳳青的唇便從一邊眼睛又落到另一邊,聲音像夢裏浮來。

低低呢喃,鳳青說:“補很多很多好不好?”

桃花覺得她家青青聲音好聽極了,像榮樹師傅教她培育的蠱,專門蠱惑人心。

催眠似的。

然後……

她便睡得天昏地暗了。

月隱雲層,天邊慢慢泛上一層魚肚白,冬陽徐徐升起,一縷微光灑下,鋪在聽茸小築的玉石屋頂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薄光,落在滿地白雪與落梅之上,好看得祥和又寧靜。

屋裏,門窗緊閉,榻上厚厚的大紅色錦被裏,高高凸出一團,那一團動了動,像只笨拙的大蠶蛹,又動了動,從被子裏頭鉆出一個腦袋來,一張睡紅的臉頰的小臉懵懵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眨巴眨巴眼,睡意消散,隨即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來了,先是摸了摸枕邊,然後把整個被子掀開。

最後,大喊:“青青,青青。”

“青青。”

沒有回應。

什麽紅羅帳暖春宵夜,什麽醉臥美人懷,什麽牡丹花下醒,全是騙人的!

桃花氣嘟嘟地喊:“織霞。”

織霞端了熱水進來:“殿下。”

桃花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拱來拱去,嗅來嗅去,臉悶得紅紅的,問織霞:“青青昨晚是不是回來過?”

她聞到了,有鳳青的氣息,不是做夢!

織霞好笑道:“是的,辰時便起身去寒冰洞了。”

桃花:“……”

所以,她的洞房花燭夜又泡湯了?桃花看著那對已經燃盡的紅燭,悲傷來得猝不及防。

“誒!”

“誒!”

“誒!”

桃花去了二白那裏,開口就是三聲嘆。

二白挑挑眉。

桃花垂頭喪氣地說:“我又獨守空房了!”

狗頭軍師都嚇了一跳,覺得不可思議。

“桃花,你家老鳳凰是不是有什麽隱疾啊?”不然解釋不通啊,這麽個軟乎乎的小嬌妻睡在身邊,沒理由不吃啊。

嗯,二白斷定老鳳凰可能有什麽隱疾,畢竟常年修習佛道,比如什麽童子功之類的。

桃花立馬信誓旦旦地反駁:“才沒有。”她底氣可足了。

二白不懷好意地瞇瞇眼,沒臉沒皮地跟小姑娘探討:“做過?”

好羞!

桃花捂臉,從指縫裏漏出一雙滴溜溜的眸子,環顧四方後,然後神秘兮兮地說:“做了一半。”

吾艹!

二白篤定了:“做一半還能停,有隱疾無疑了。”

桃花:“……”

好吧,二白看起來好有經驗的樣子,桃花決定謙虛點,像軍師取經:“那怎麽辦?”

狗頭軍師瞇眼笑:“這啊,”她支著下巴,拖著長長的語調,老謀深算的老狐貍似的,說,“得下猛藥啊。”

桃花不恥下問:“怎麽下?”

狗頭軍師招招手:“過來。”

桃花立馬湊過去。

狗頭軍師捂著嘴貼在她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

桃花面紅耳赤地連忙點頭。

然後,只見一個小姑娘縮著腦袋,東張西望偷偷摸摸地鉆進了聽茸小築,不大一會兒,一個身披披風捂臉抱胸的小身影從聽茸小築鉆出來,緊緊抱著身上的披風,貓手貓腳鬼鬼祟祟地往寒冰洞的方向跑去了。

太陽鉆進了雲層,雪越下越大,寒冰洞外的紅梅壓了厚厚一層雪。

鳳青走出洞口,便看見外面蹲了一個小人兒,大大的兜帽蓋住了半張臉,瑟瑟發抖地蹲在那裏玩雪。

一股暖流淹到了他心口,呼吸都滯了一下。

鳳青快步走過去,把小姑娘抱進懷裏,心疼壞了:“等了多久?”

桃花擡頭,看見了鳳青,便揚唇笑了,說:“兩個時辰。”

他托著她的腰站起來,握著她凍得冰冷的小手貼在脖頸給她取暖,輕斥:“怎麽不叫我?”

“怕打擾你練功。”桃花打了個哆嗦,“青青,好冷。”

鳳青無奈,把她的哆嗦的小身子藏到自己披風裏,手攬住她的腰:“你——”

話音戛然而止。

鳳青眸色驟然一濃,懷裏軟軟的小身子緊緊偎過去,嚴絲合縫地貼著他,把冰涼的小臉靠在他心口,怯生生軟綿綿地說:“穿得太少了,青青,你抱緊一點。”

他呆若木雞,環在她腰上的手木然僵住。

厚厚披風下,窈窕玲瓏的身軀溫熱,只著了一層紗衣,薄如蟬翼。

“妖尊!”

突如其來的喊叫將鳳青出神的思緒給拉回來。

是鳴谷,從遠處梅林裏跑來,邊激動地喊到:“妖尊您出來了,真是太好了,無常傳話來了,說他家妖主已經無——”

已經無大礙了。

不等他說完,一個冷冰冰的字,帶著殺氣,毫不猶豫地扔過去:“滾!”

鳴谷剎住腳:“……”

他招誰惹誰了?

這是哪裏來的火氣!

“妖——”

“滾!”

殺氣!好濃的殺氣!

鳴谷摸摸鼻子,腳底抹油,邊跑邊偷窺,只見寒冰洞口的雪地裏,他家妖尊老人家把一坨東西嚴嚴實實藏在懷裏,眼眸裏全是濃郁的青色。

給妖尊大人點了一把火的那一坨,不用想鳴谷也知道是誰了,千年的老鳳凰,火氣撩起來,必定燎原。

鳴谷趕緊撤了。

等到聽不到聲響了,桃花從鳳青懷裏擡起小腦袋。

“青青。”

鳳青沒有應她,耳邊只有他稍稍粗重的喘息聲,還有腰上越勒越緊越來越燙的掌心。

她被他裹得密不透風,動了動,可動不了,桃花便用鼻子拱了拱鳳青的下巴:“青青,你抱得太緊了,我喘不上氣。”

他略微松了松力道,垂眸,眸光灼灼,瀲灩光華直直攝入她眼底。

“本來想等的。”

聲音沙啞極了,他俯首將臉埋在她脖頸裏:“桃花,我等不了了。”

氣息滾燙,桃花只覺得一股熱度從脖頸裏一直往臉上躥,耳邊是鳳青幹澀低沈的聲線:“現在就洞房好不好?”

他張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又打了個哆嗦,麻了,酥了,動不了了。

鳳青低低說:“我要在這裏。”

呼吸相纏,越來越熱。

許久,桃花滾了滾喉嚨,點頭,說:“好。”

鳳青抱起她,一躍而起,落在了繁花似錦的梅樹下,拂手便鋪了一地幻化的紅綢,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紅綢上,梅花飄落,墜了她胸口。

鳳青俯身,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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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不知饜足的鳳青(福利)

“歡好,是一種比冥魘花還毒的東西,蝕骨入髓,食之沈迷。”

——摘自《桃花公主手劄》

鳳青抱起她,一躍而起,落在了繁花似錦的梅樹下,拂手便鋪了一地幻化的紅綢,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紅綢上,梅花飄落,墜了她胸口。

鳳青俯身,含住。

纏綿悱惻,食髓知味,漫長而繾綣的夜被情欲撞得支離破碎,終歸,微光從西邊山上灑下。

哦,天亮了。

一地紅綢已被揉得皺巴巴的,鋪了幾片落梅,星星點點的緋紅,極致的艷色裏倒顯得嬌俏。

結界外,風雪纏綿,落花紛飛。

梅花樹下,靜好。

鳳青垂眸,俊朗出塵的容顏添了幾分情欲退卻後的慵懶,溫熱的眸漆黑如墨,像是藏了皎潔的上弦月,映著眸中俏麗的女子容顏。

他衣衫隨意披著,半敞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細看,脖頸上有幾道劃痕。

那是昨夜歡好時,小姑娘貓兒似的撓的,不痛不癢,平白給他添了幾分艷色的邪肆與風流。

他撐著下巴,腰間隨意搭著白色的披風,懷裏,小姑娘縮在披風裏,正睡著,嘴角彎彎,小小的腦袋埋在薄如蟬翼的寬袖下,只露出尖尖的下巴與微張的紅唇,似抹了最鮮艷的粉脂,呼吸淺淺,胸口跟著微微起伏,薄紗下,姣好的輪廓若隱若現,隱隱,有些青紫的痕跡,暧昧卻恰好誘人。

鳳青幾乎失神,俯身便堵住了那張微張的粉唇,舌尖輕探,勾了勾她怯怯的舌。

清夢被擾,小人兒咕噥了一句,便悠悠轉醒,顫了顫睫翼,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聲:“青青。”

嗓音微微沙啞,眸光迷離,像是酒醉後,懶散又倦怠。

鳳青淺笑,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啄了啄她的唇,情難自禁,又親了親她泛紅的臉頰。

“還睡嗎?”他問,聲音低啞,攜了饜足後的迷人。

桃花搖頭,張開手,軟軟地撒嬌:“青青,抱。”

他喜歡極了她這般嬌憨的樣子,抱進懷裏,緊了緊,她伸伸懶腰,在他胸口拱,很是不安生。

鳳青按住她的腰,聲線壓得低沈:“乖,別動。”

“嗯?”她擡頭,目光清澈。

鳳青伏在她耳邊,低低道:“會忍不住。”

桃花:“……”

她老實了,不動了,乖得像只吃飽睡足的小奶貓,懶洋洋地偎著。

“疼不疼?”鳳青輕聲輕語,同情人間呢語般,連鼻尖氣息都是旖旎又溫柔的。

桃花紅了紅臉,搖頭,羞得不吭聲。

他低低笑了,貼著她耳朵,哄騙似的:“那再做一次好不好?”片刻,又伏過去,把下巴壓在她肩窩裏,說,“我還想要兩次。”

這般明目張膽,這般堂而皇之地不知饜足。鳳青以前從來不會如此,他克己覆禮,甚至無欲無求,即便歡喜了什麽,也不曾沈迷過。

這一次,對她,確實貪得無厭了。

懷裏的小姑娘像只受了驚的貓,擡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怯又羞,小聲地說:“青青,天亮了。”

擡頭,甚至有雪鳥揮著翅膀來回撲騰。

她終歸是羞赧,又把頭埋到他胸口,不擡起來。

鳳青便端著她的下巴,他說:“結界裏,別人看不到。”嗓音微沈,低醇而嘶啞,帶了分毫不掩飾的情欲,他纏她,“桃花,還想要。”

一千年沒有嘗過葷的鳳凰,怎會淺嘗輒止,一動星火,便會燎原,熱烈又洶湧。昨晚便是例子,桃花就深深領悟到了二白這個‘過來鳥’的忠告。

她懶懶地窩在鳳青懷裏,不願意動彈,似是抱怨,卻藏不住小女兒的嬌羞,嘀咕著說:“我腿酸。”

嗯,腰最最最酸了。

二白軍師說的對,要榨幹積攢了千年情動的上古神獸,需要強健的體魄與持之以恒的……厚臉皮。

後者桃花可以勉強努力,前者,她只能束手投降,老骨頭好像快散了……

小姑娘這麽嬌嬌軟軟含羞帶怯地一抱怨,鳳青便心疼了,立竿見影地令他百轉柔腸。

“我不好。”他懊惱得不行,“我太——”

不知節制。

桃花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口無遮攔地說出令人臉紅心跳的閨房話。

鳳青見她緊張兮兮的模樣,淺淺笑開,抓著她細細一截白皙的手腕,略微涼意的唇摩挲著她的掌心,密密麻麻地親著。

桃花覺得癢,笑著把手收回去。

鳳青抓著不放,將她手指一根一根啄吻過去。

美人艷色,風流俊秀,當真是勾人,桃花覺得她應該是醉倒溫柔鄉了,不然怎麽神魂顛倒了,連鳳青的聲音,都酥得媚骨柔腸。

他說,低低地:“昨天沒有忍住,我以後盡量輕一些。”

是盡量,不敢保證。

鳳青想,以後恐怕要更瘋魔。

桃花擡眸,便撞見他滾燙的眼,像極了昨夜他掐著她的腰瘋狂歡愛時的神色,她腦袋都被燙得暈乎了。

到底是個新婚的小姑娘,羞答答的,她可勁兒往鳳青懷裏鉆:“你別說。”

她快羞成煮熟的皮皮蝦了!

鳳青被她拱得心頭發熱,攬著她的腰,不讓她亂動:“不用害羞。”他道,“我們是夫妻。”

夫妻啊。

聽著就能幸福的冒泡泡,桃花那點女兒羞怯瞬間沒了,她興沖沖地說:“青青,我要給你生鳳凰。”她堅定不移地補充,信誓旦旦地說,“生好多好多窩小鳳凰。”

鳳青沈默。

片刻。

他突然一本正經,問:“桃花,要做嗎?”

桃花:“……”

話題跳躍太大,她懵了,許久,才捂著臉,把腦袋藏進鳳青脖頸裏,說:“我餓了,要先吃雞。”

白日宣淫什麽的,不好,沒有神秘感,要黑燈瞎火才妙。這是二白的原話,桃花堅決不忘狗頭軍師的教誨。

鳳青自然舍不得她餓著,道:“好。”

反正,來日方長。

蝕骨歡愉之後,放出了身體裏的魔,叫囂著要占有,要刻骨入髓。

他啊,仗著那頭魔,開始貪婪無饜了,無休無止。

吃完雞後,桃花就窩在二白平日裏偷食的小榻上瞇眼淺寐,不過,太心花怒放,一點兒睡意都沒有,樂呵呵地哼著調不成調的小曲兒。

二白走過去,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喲,瞧這小臉紅潤的,昨晚被狠狠疼愛了吧。”

桃花:“……”

她掩面嬌羞,嗔怒:“你討厭!”

這嗓音啞的,能讓耳朵都麻出水來,果然,被疼愛過的花骨子,長開了。二白惡趣味得緊,偏生要打趣她,坐到榻上,作勢撓她癢癢。

“哎喲,你這聲音,酥得我呀~”

二白她掐著嗓音,九曲十八彎的調調,特別像人族妓院裏的老鴇。

桃花略微抖抖雞皮疙瘩,不同她玩笑了,正兒八經地道:“你腳拿開,別擠著我,我要躺著。”她微微後仰,揉了揉平坦的肚子,那是一臉慈愛,“我肚子裏可能已經懷小鳳凰了,不能久坐的。”

二白無語。

這小丫頭,真是一張白紙,單蠢極了。

她無情地戳穿:“上古神獸哪是那麽容易孕育的。”何況,鳳青那個獨占欲……罷了,她不打擊泡在蜜罐子裏的小姑娘了,拍拍她的頭,愛心滿滿地鼓勵,“少女,再接再厲哦。”

桃花甜甜的笑:“好。”

二白:“……”

這股新婚少婦的酸甜味兒。

受不了!

二白直抖雞皮疙瘩,坐遠了,對桃花招招手:“來,姐姐教你幾個容易懷寶寶的姿勢。”

桃花一聽,就立馬巴巴地過去討教。

無所不能的狗頭軍師啊!

於是乎,兩人深入探討了一下《少婦寶典十八則》之《幸孕篇》,簡直打開了桃花的新世界呢。

正是火熱的時候,鳴谷來了。

“小殿下。”

“小殿下。”

鳴谷有點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桃花問:“怎麽了?鳴谷爺爺。”

鳴谷氣喘籲籲地回:“妖尊方才沒見著你,要來尋你,我轉個身就沒瞧見妖尊的身影,這都一刻鐘了,還沒找來你這,恐怕又是迷路了。”

桃花小眉頭一皺,擔心了,

二白聽了很是無語凝噎,調侃桃花道:“你家鳳凰自家家門口都能迷路,這架勢,莫不是要你以後出門都把他拴褲腰帶上?”

桃花想了想,鄭重其事地點頭說:“那我一定要用最好最牢固的錦緞做褲腰帶。”

二白:“……”

這少婦,十足的夫控,徹底沒救了!

夫控桃花撒腿就跑了,尋夫去了,二白躺在榻上,搖頭失笑,這傻姑娘啊,當真是疼愛慘了她家那只老鳳凰了。

漫漫風雪,纏纏綿綿,雪壓枝頭,梅花盛放,十裏梅園裏冰天雪地,落花卷著風與雪,洋洋灑灑。

樹下,那人負手而立,一襲白衣,衣袂翩翩,風雪喧囂裏,他安靜沈斂,低頭,足尖接了幾朵新落的紅梅,俯身,銜了一朵最艷的花兒在掌心,安靜端詳,忽聞腳步聲,他擡頭,莞爾輕笑,眸中融了漫漫風雪與瀲灩花色,一盞風存,風華絕倫。

此景,只應北贏聽茸境有。

桃花站在雪裏,笑著喊:“青青。”

他輕輕吹拂掉掌心的落花,走向她,直至足尖與她的相抵。

鳳青道:“在等你。”伸手,把她抱住,嘴角含笑,他說,“我就知道你會來尋我。”

迷路了,便在原地等我。

她曾經對他說過的,他牢牢記著,便一直一直等她來接他。

她回抱住他,身子有些冰涼。

“下次出門帶上我。”鳳青在她耳邊說。

桃花乖乖地任他勒住腰,點頭應他:“嗯。”

鳳青又道,語氣有些不由分說的執拗:“出房門都要帶。”

桃花笑,還是點頭:“嗯。”

鳳青這才寬心,心滿意足地抱著她,不願意松手,想親親她,想要更多,心口在膨脹,喧囂,酸酸脹脹的。

桃花便乖乖地窩在他懷裏,擡頭,看到遠處梅花樹上雪鳥的窩,雪鳥娘親正把鳥寶寶拖出窩裏來,似乎要趕著它自己飛翔,那雪鳥寶寶嚇得微微顫顫,抖得枝頭梅花紛飛。

桃花笑了笑。

“青青。”

鳳青松了松力道,看向她:“嗯?”

桃花收回目光,凝著鳳青的眼:“問你個問題?”她想了想措辭,“你生出來是小鳳凰,還是一顆蛋?”

她見過許多飛禽獸,似乎都是蛋生,小時不懂事,她還掏了許多鳥蛋。

鳳青怔了一會兒,才不大自然地道:“……是蛋。”

原來,她家這麽漂亮的鳳凰,是從蛋殼裏鉆出來的,桃花立馬就說:“那青青你一定是所有飛禽獸裏面最最漂亮的蛋。”

那不也是顆蛋。

北贏哪顆蛋不是圓頭圓腦,差別不大。

鳳青沒有接話,還是喜歡她這麽誇讚自己的。

桃花興趣正濃,又問鳳青:“那我也會生蛋嗎?”

她是人形妖骨,鳳青是上古鳳凰,娘親說,終歸跨了種族,孕育子嗣不易,不過,不妨礙桃花盼星星盼月亮般的滿心期待。

她想生一顆像鳳青的蛋!

鳳青搖頭:“不一定的。”牽著她走出樹影,將她攬在懷裏,“若是隨了你,興許是人形,或是半妖原形,隨了我才會是一顆蛋。”

桃花聽了激動不已,擡起鬥篷披風下大大的眼睛,滿懷期許地看著鳳青:“青青,我好激動啊,我肚子裏可能已經有一顆蛋了!”

不會有的。

他不允許。

鳳青只是笑笑,把她又拉進懷裏,突然問她:“桃花,做嗎?”

這麽一本正經,這麽正大光明地……索歡。

“……”

桃花徹底懵住,好半晌,才紅著臉東張西望,小聲地問:“現在?”

鳳青臉上沒有半分忸怩,直視她的眼睛:“嗯。”他嗓音溫潤,細聽,染了極淡的情欲色,他說,“很像嘗了冥魘花,會上癮。”

冥魘花,一旦淺嘗,會上癮,是極其蝕骨的情藥。

桃花忽然覺得,她家青青,似乎已經上癮了。

“好不好?”他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央求,低低繾綣的音色撞進她耳廓裏。

桃花有一瞬的恍惚。

鳳青輕舔了一下她耳垂:“做嗎?”

嗓音迷人又誘惑,要勾起翻天覆地的心動。

鬼使神差,桃花點頭了:“做。”

寵他也好,美色淪陷也罷,她都是願意的,她的鳳凰這麽好,要什麽她都舍得給。

不過……

鳳青說的上癮,真的沒有言過其實。

什麽是癮?

食髓知味,不可自拔,沈迷到蝕骨入髓。

之後的兩日裏,桃花才算真正領悟鳳青那一番冥魘花的言論。

比如,大婚第二日,午飯後。

桃花才剛吃飽喝足,鳳青就過來抱她,蹭了蹭她的脖子。

他直白又期待地問:“桃花,做嗎?”

兩個時辰前,她才剛從榻上爬起來。於是,桃花揉了揉酸痛的腰,搖頭了。鳳青捉著她,吻了很久才放開,看她的眼神裏,像關了一只獸,熾熱而滾燙。

然後,午休後,桃花剛醒。

鳳青從後面抱住她,用下巴摩挲她後頸窩,低低的聲音,微啞:“桃花,我想做。”

桃花想了想,羞澀地點頭了。

於是乎,她腰更痛了。而鳳青眼裏關的那只獸,那像是要破土而出的狂欲與瘋魔,一點都沒有消退。

桃花並不知道,這令她陌生的東西,是一種比癮更恐怖的東西,叫做魔。

直到晚膳後,鳳青還是特別纏她,眸光近乎艷麗,有一抹灼人的媚色。

他依舊直白,從來不加掩飾他對她那短時間積攢卻又近乎病態的占有欲,他問:“桃花,可不可以兩次?”

鳳青似乎有點貪歡了。

不過,桃花是個寵夫的,毫無底線地寵,點頭:“可以。”

許久後,她才迷迷糊糊睡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還好,他們都是妖,不然,縱欲傷身。

她以為,鳳青身體裏那股癮已經壓下了,不想,夜半時,他將她親醒了,濕濕熱熱的吻落在她脖頸。

“桃花。”

“嗯?”她迷迷糊糊,困得不行。

只有昏暗的月色,鳳青的眸裏像融盡了冷寂的月,亮得驚人。

“我還要。”他低低地說,像只任性的小奶鳳,聲音柔軟得不像話。

桃花略微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些,在鳳青懷裏拱了拱,撐不開眼睛,說:“明天要回門。”

“哦。”

鳳青好像有些失落,在她胸口咬了一下,便不再鬧她了。

桃花:“……”

她家鳳凰是怎麽了?怎麽這麽黏人。

桃花困得厲害,暈暈乎乎睡去之前,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冥魘花真毒!還好整個北贏的冥魘花都被青青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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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貪歡成性

“他若貪歡,我便陪他縱欲。”

——摘自《桃花公主手劄》

三朝回門,桃花公主帶著駙馬聽茸妖尊回大陽宮省親。

一大早,大陽宮門外便聲勢浩大,楚彧尊上、蕭後,還有梨花尊上都在,七十二族大臣們,也就都不敢怠慢,睡到半夜便爬起來,去宮門口列隊迎駕了。

遠遠便看見聽茸妖尊牽著桃花小公主走來,一個清貴俊郎,一個嬌俏貌美,兩個顛倒眾生的人兒站在一處,真是好生般配。

桃花拉著鳳青快步上前,笑著喊人:“爹爹,娘親。”

蕭景姒含笑,把她牽過去。

楚彧眸光略擡,看向鳳青。

鳳青抿抿唇:“……爹。”頓了一下,“……娘。”

蕭景姒頷首,氣度禮儀都極好,不似蕭景姒的好脾性,楚彧愛答不理,嗯了一聲,便算受了。

桃花又走到梨花跟前,甜甜地喊:“哥哥。”

鳳青:“……”

對著這十六歲的小少年,鳳青是怎麽也叫不出口。

楚梨花直接冷臉,擺足了大舅子的架勢:“哼,這才成婚幾天,便不把娘家人放眼裏了?”

口吻聽起來火氣不小。

不知是誰惹了小尊上不快,從方才起,便一直沈著一張漂亮的俊臉。

桃花扯了扯梨花的袖子:“哥哥。”

她嗔怒,不讓他為難鳳青。

楚梨花對妹妹溫柔地笑笑,語氣卻強硬:“桃花乖,不能慣他。”免得以後那老鳳凰騎到他家桃花頭上去。

這大舅子的架子擺明了。

鳳青壓了壓聲線:“……哥。”

楚梨花這才松了松眉頭:“嗯,下次懂點事。”

這大家長的口吻!

桃花:“……”

鳳青:“……”

桃花想抱抱她家青青,安慰安慰他,是她把他輩分拉太低了,還沒說上話,她哥哥就招手,喚她過去:“桃花,跟哥哥過來,給你做了桂花酥。”

桃花一步三回頭地跟過去了,一顆心就掛鳳青身上,不願意走。

楚梨花拉著她先走了。

蕭景姒失笑,對鳳青道:“他養的小鯉魚被人偷了去,最近脾氣有些無常,見諒。”

鳳青頷首。

他聽桃花說起過,楚梨花那只貓養了一條魚,不吃,養了當媳婦,可魚還沒長大便讓人偷走了,掘地三尺亦沒有找到,心火自然下不去。

他修習了千年,還不至於同楚梨花這只丟了童養媳的小奶貓計較。

“我想留桃花多住兩日。”蕭景姒又道。

鳳青點頭,說好。

蕭景姒禮貌地寒暄了兩句。

這時,楚彧便插話了,語氣十分不悅:“阿嬈,你同這老鳳凰說話都沒理我。”他站在那裏不動,對蕭景姒道,“你過來摟著我。”

鳳青:“……”

白靈貓家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金貴任性。

午膳之後,蕭景姒拉著小桃花說了許久的話,快黃昏時,她才回昭明殿,鳳青煮了茶在等她,應是等了許久,茶都涼了。

他皺著眉,太久沒看到她,不太開心。

桃花一回來便乖乖去他身邊,有事的樣子:“青青。”

鳳青把她抱到腿上:“嗯?”

桃花靠著他,摟著他脖子:“我爹爹娘親要去游歷行醫了。”

“嗯。”

她又說:“哥哥要去尋他的小鯉魚。”

“嗯。”

鳳青耐心好,聽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說。

桃花用手指纏著他的一縷發,繞著玩,說:“這樣北贏就沒人管了。”

鳳青抓過她的手,啄了啄她的手指:“讓你攝政?”

她點頭,苦著臉說:“可我不喜歡批折子。”埋頭,趴在鳳青肩窩裏蹭了蹭。

她撒嬌討好時,便會特別黏人。

鳳青知曉了,問她:“要我幫你?”

小姑娘立馬擡起頭,連連點頭:“嗯嗯。”

大抵楚彧父子也是料準他舍不得小姑娘政事纏身,才如此瀟灑地當起了甩手掌櫃,那對狐貍一樣的父子!

鳳青扶著桃花的腰,問:“那我能不能要報酬?”

桃花十分爽快:“當然。”

鳳青道:“試試好不好?”

試什麽?

桃花沒聽懂,懵懵地看鳳青。

他貼在她耳邊,小聲了說了句:“水裏。”

桃花:“……”

昨天,她泡湯泉,不讓他跟著來著,她家青青近來喜歡變著花樣折騰她。

桃花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手指攪著袖擺,小聲地說:“青青,不能太貪歡。”

鳳青看她,語調稍稍拖長,尾音提起,話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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