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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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上課的時候,伊月婷再一次地路過公告欄前邊的時候,發現有人重新貼了一張成績單上去,那個置於最頂上的名字卻依然還是“夏子優”的沒有錯。

她難免地心情有些興奮,直接沖到教室裏面,在最靠窗的位置上找到了子優,坐到了她旁邊,毫不猶豫地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然而子優卻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她只是朝她輕輕地送過去一個笑容。

好像是因為跟她預料的反應出入很大,伊月婷瞬時心情大煞,她撇了撇嘴,眼光稍稍地向旁邊一擺,忽然看到了謝若雪和幾個女生說說笑笑地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去,怎麽會忘了小優跟這個人是同班的呢?

擡眼看到了伊月婷,謝諾雪的嘴角隨即揚起一抹笑容,她悠悠地走到夏子優的書桌前停了下來,對著兩個人輕輕一笑:

“恭喜你啊,子優同學,期中考試獲得了全年級的第一。”

“謝謝。”

夏子優也擡頭對她禮貌地淡笑著。

旁邊的伊月婷冷哼了一聲,都過去兩天了才說,再加上謝諾雪前些天在體育館裏說的那些話,讓伊月婷覺得她更加不懷好意。

“說起來兩位剛剛是在討論什麽呢?”謝諾雪故作好奇地歪了歪腦袋,看著伊月婷那邊說道:“我記得這位同學好像從來都沒來過我們班吧?”

“你不會有興趣的。”

夏子優清淡的語氣斷了伊月婷的話。

“就......就是,反正跟你也沒什麽關系。”壯了壯膽子,伊月婷也不滿地揚起了下巴。

“怎麽會跟我沒關系呢?要是你們還在商量著怎麽去偷拍程洛師兄這類事情的話,那我可不能不管!”

謝諾雪的話一落音,就有不少的女生紛紛地轉過頭來看著這一邊,被著那麽多人一盯,伊月婷的心一下子慌了,她的頭微微地低了下去。謝諾雪輕輕一笑,繼續說道:

“雖然我知道你可能根本就不認識程洛師兄,但你可是有‘前科’的人,除非你在這裏跟我們保證,你永遠不會再幹這種事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停留在了子優的身上。

雖然說夏子優當時給程洛師兄寫情書並不是為了告白,當是她的行為已經讓整個學院的女生為此憂心忡忡了好幾天,害怕她們心目中的男神就這樣離去,這種事情,當然不能讓它再次發生了。

“說完了?”

夏子優忽然側過臉擡頭看著謝諾雪。

那個冷諾冰霜的眼神讓班花不由得渾身一顫。

“還有三十秒就上課了,你還要站在這裏嗎?”

她的那句話不知道是對謝諾雪說的,還是對伊月婷說的,不過月婷在反應過來之後,就已經先一步地離開,畢竟她的教室是在小優樓下的。

謝諾雪卻仿佛毫不在乎似地依舊站在原地,她的視線一直地徘徊在子優身上沒有離開過:

“怎麽?不敢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嗎?”

她直直地正視著夏子優,如果她沒有勇氣在這裏作保證的話,那就說明,這種事還會有下次,她不可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就在她等待之際,眼前的女孩忽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平淡的眼眸之中仿佛不夾雜任何一絲多餘的情感。

她冷冷地望著謝諾雪。

墻壁上的鐘表一秒一針擺動的聲音清脆地想起。

忽然。

她的頭微微往前一湊。

冰冷鋒銳的聲音在謝諾雪的耳邊響起:

“你沒有資格管我,什麽時候,做什麽。”

上課的鈴聲響起了。

一旁看熱鬧的同學紛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們好像沒有聽到夏子優剛剛說了什麽,有的壓根就沒去在意,只剩下謝諾雪呆呆地楞在了原地,直到老師走進來站在講臺上,她才回過神來猶猶豫豫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課之後。

夏子優並沒有回宿舍,她直接打算去咖啡店打兼職,柯炎前兩天上課的時候就跟她說好他會待在學校幫程雨馨輔導功課,晚一點再過去,而等他過去的時候,往往已經七點了。

走過校道,路過操場旁邊的小路的時候。

蔭蔭的樹下。

她的前方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好像才三十出頭的樣子,等她靠近之後,才發現那人似曾相識,她好像在哪裏看過他,卻想不起來。

“夏子優小姐?”

那人帶著微笑問道。

“......”

“我叫Ian,你可以叫我伊恩,從今天開始,請由我來接送您上下班。”他九十度地直直彎腰之後,又直起腰來,好像是專業訓練過的一樣。

夏子優站了一會,好像想起來了一樣,這個人,她的確見過他,在程雨馨自導自演地編了一場車禍之後,他當時就是跟程洛一起過來的那個像管家一樣的人,也是他給她遞的支票。

“不用。”她淡淡地回答著。

“不好意思子優小姐,這是我接到的工作,請您不要為難我。”男人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

“程洛師兄他應該比我更需要司機。”

她提醒他道,畢竟在前幾天的時候,她還親眼目睹那個師兄是怎麽開除他的司機的。

男人恭敬地笑著,朝她解釋:“少爺他不需要司機的,他去年就已經年滿十八歲了,齊叔只不過是因為社長擔心他的安全才派去跟著他的。”

他繼續補充:“而且,他很喜歡自己開車的感覺。”

“是嗎?”

她平靜地看著他。

“那我也不需要。”

夏子優跨步想要離開,卻被那個男子身手攔了下來,他依舊用他那從未變過的平靜的語氣對著她問她:

“那要怎麽樣,您才需要呢?”

“讓開。”

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冷冷地朝他那邊看了一眼。

伊恩微微一怔。

接著,緩緩地把手放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女生頭也不回地在他的身邊走過去,並沒有去攔他,而是朝她的背影微微一笑,靜靜地掏出了手機。

這條校道上很安靜,看不到什麽人影。

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

夏子優的腳步輕輕地停在了校道的一旁。

幾輛自行車從她的耳邊快速地飛過,帶來一陣簌簌的響聲,她微卷的長發被輕輕撩起,那好像是如刃的清風在她的耳邊吹過一樣。

幾片樹葉在空中飛舞。

空氣中,她的聲音忽然淡淡地響了起來。

“你都跟那麽久了,是不是再跟下去都想跟我一起去打兼職了?”

她冷冷都轉過頭。

一旁的樹蔭下。

謝諾雪的身影驟然在那邊出現,她手裏抱著的是下午英語課上的書,看起來,她是從一下課就跟著她,跟到這裏來的。

“找我有事?”她輕聲問。

謝諾雪咬咬牙,她盤算了一下之後,緩緩地問道:“剛剛的事情我都看到了,為什麽,程洛師兄他會派司機給你?”

“那你得去問他。”

“你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如你所見。”

“你是真的喜歡他嗎?”她幾乎是用喊地說出了這句話,她原本以為夏子優是真的為了練筆才會寫情書給程洛師兄的,可是現在看來......

“你是因為喜歡程洛師兄才給他寫的情書,對不對?”

她輕輕嘆氣:

“不是。”

“你不要撒謊了。”謝諾雪握緊了雙拳,她沒想到,這個女生居然會這麽不要臉,明明喜歡著程洛師兄,卻不肯承認:“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程洛師兄是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那取決於他,跟我無關。”她轉過身子。

謝諾雪的聲音在她的後邊大聲地喊了起來:“像你這樣的女人,總有一天會被趕出學校的。”

“沒錯。”

側過臉,她的頭發輕輕飛舞。

“我高考完自然會離開的。”

謝諾雪憋紅了臉,她現在懷疑她是不是在跟一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說話,為什麽像易光這樣的學校,會允許這種人入學啊?除了成績好,她還能幹什麽?

“你以為你能撐到那個時候嗎?再過兩天.....”

謝諾雪的話卡在了喉嚨之中。

原本清凈的校道上。

一輛黑色的跑車飛馳而過,車輪滾過的地方仿佛形成了一股小小的龍卷風,卷起片片落葉,如同彌漫於天空中飛舞的羽毛,飄蕩地落了下去。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校門前。

車窗緩緩降下。

謝諾雪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十倍,她的手捂著嘴巴,仿佛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原本卡在喉嚨裏面的話早就消失得一幹二凈,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程......程洛......師兄。”

夏子優的身姿微微一震,她轉過臉去看著車窗裏的那個少年,她沒想過他居然會在學校裏面,這兩天女孩們從來都沒有消息說過,程洛會來學校。

就連身後的謝諾雪也是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

他沒有下車。

只是輕輕地側過臉。

用很平靜的聲音問她。

“是不是要我親自幫你開車門,你才肯上車?”

謝諾雪仿佛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一樣,她剛剛聽到了什麽?程洛師兄居然說要幫這個女人開車門?等一下,難道她要坐程洛師兄的車嗎?

她的腦海裏面暈成一片。

夏子優站在原地,身子絲毫沒有想動的趨勢。

“哢——”

車門被推開,程洛的身子從車子的前面繞了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他看著她的眼睛,仿佛閃爍著清澈的光芒。

夏子優微轉頭,看了一眼在身後張大嘴巴的謝諾雪,她停頓了兩三秒,慢慢地上前一步,身子緩緩地坐到副駕駛座上。

跑車飛快地駛出校門。

謝諾雪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很久,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校門口出來之後還有一段很長的路,這個時間段路上看不到什麽人,偶爾有幾輛車從旁邊飛奔過去,絲毫沒有想過在這附近停留。

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行駛著。

一顆顆茂盛的樹在車窗外閃過,留下片片殘影。

車內很安靜。

一個在專註地開車,一個的臉貼在窗上看風景。

程洛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雖說他早就習慣於安靜了,但不知為何,一股莫名而又奇怪的感覺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眼角的餘光微微地看了一眼夏子優。

女孩的視線一直都在窗外。

不久前,謝奇軒曾經跟他開玩笑似地說過:“如果你單獨跟那個師妹待在同一個空間裏的話,就算開到世界的盡頭,你們都不會說一句話。”

他的手指用力地握著方向盤。

“差不多可以停了。”

她清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的手指一縮,然而並沒有放慢速度,眼神輕輕地朝著前邊一掃,平靜地問:“你確定你是在這裏打工的?”

“車站在前面。”

她的話未落音,公交車的站牌在窗外一閃而過。

“我認識路,去過的地方我是不會忘記的。”他並沒有降低速度,而是在一個彎角,稍稍降速轉了個彎,然後又提速向前駛去,那是確確實實是通往市中心的路。

程洛的聲音很淡:“我只是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而已。”

“我也不喜歡。”她朝他冷冷地一眼,“可以停車了。”

“那你當時為什麽要上車?”他順理成章地問道。

“......”夏子優微楞地看向他,如果不是柯炎曾經跟她說過在公眾場合稍微顧及一下男生的面子,那她剛剛並沒有上車的理由。

他熟練地轉了個彎。

又一個公交車站的站牌在車窗外飛過。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程洛自顧自地開著車子向前行駛,說:“算還你的人情,至少你幫過我妹妹兩次了。”

她微微一怔,在朦朧的記憶裏面想了一會之後,冷靜地說道:“你一次,你已經還了;第二次,我完全沒印象,你要還去找柯炎。”

“除非你想讓伊恩整天在校門口等你。”他平淡地提醒著她。

她沈默了,稍稍擡頭朝他那邊望了一眼,他在聚精會神地開著車子,仿佛她並不存在一樣,車廂裏的空氣變得異常地寂寞,他沒說話,她也沒說話,沈寂到不可思議。

車子在咖啡店的玻璃門前緩緩地停了下來。

她輕輕地解開了安全帶,視線又一次地朝著少年的放下凝固了一會,很短的幾秒之後,她的聲音淡淡地在空氣中響起:

“謝謝,以後不用麻煩你了。”

她打開車門走出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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