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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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熙濘大口喘著氣兒,醒了。一睜眼就對上他氣勢洶洶的眼神。他說:“沒人能救你,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在這兒的,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做了噩夢還要被恐嚇?熙濘的眼淚溢滿了眶兒,小嘴撅著,十分不服氣盯著他。

“你瞪我也沒用,早餐要冷了。”

蛋冷了可就不好吃了,這可是得不償失啊。熙濘猶豫著到底該繼續瞪他,還是找個借口吃飯。

她說:“關在這兒不舒服,我想出去透透氣。”

“你想跑?跑不出去的,這兒方圓十裏都沒有人。”

不是還會有打獵啊,砍柴的,探險旅游的麽?熙濘心裏笑他傻癡線,況且她又不是沒腿,沒有人她不會跑出去找人啊?只要找到了人,拿到手機聯系,誰還要在方寸之地看他臉色啊?

“我不跑,我就是悶得慌。你看這裏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空調,什麽都沒有,人被悶久了受不了的,會瘋的。”她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居然覺得他一個綁匪還要怕人質悶壞了。

不過,就算是只豬,被關久了,還容易變成心理不健康的豬,何況她還是活生生的人,要映著朝霞和太陽茁壯成長啊。

可是......

“那就悶著,呵!總好過你走掉。”

“我不走我不走!我發誓!”她豎起三根手指頭。

“你說過的話什麽時候算數過?”換來的是他的冷笑,俯視著,“你不是最會裝可憐騙人的嗎?裝病裝疼裝暈,誰都看不出來。”

他他他......他怎麽知道的?

從小到大,熙濘為了逃避體育課,可沒少幹過這樣的事兒。問題是,他為什麽會知道啊?就好像,他是生活在她身邊的人一樣,了解她了解得透徹。

難不成,他還是個偷窺狂,每天正事不幹就光顧著跟蹤啊,拍照啊調查人?電視上都播過有這樣的精神病,他們就愛偷窺女人的生活,收藏人丟棄的衣服鞋襪,拿回家穿上對著鏡子自艾自憐,異裝癖、異食癖......一想到自己的隱私都被某個人在暗中記錄著,熙濘咬了咬牙。

他有沒記錄她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事?

呸呸呸!重要的不是這個。

“你到底是誰?我們是不是認識?”她說。

他頓了一下。

“這個重要嗎?反正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你在我手中才是最關鍵的。就像這樣......”他用牙齒咬著她的嘴唇,一手箍著她的脖子拉進兩人的距離。

“啊疼疼疼——”熙濘皺了眉頭。

他被尖叫聲嚇得倏地放開了手,朝她的左手望去。纖細白凈的肌膚,已被鐵銬子勒出一條很明顯的紅痕。

她媽媽說過,女人啊,有時候也要利用自己的弱點。

熙濘故意扭過頭,唧唧哼了幾下,就是不說話,餘光卻跟隨著他的動作。

他在鎖上左右旋轉了幾下,再一摁下開關,銬子“哢擦”一下就開了。這一開,不僅空調響起了警報,外面似乎也傳來特殊的聲音。

終於解脫了!熙濘心一下炸開了,可是熱情過之後,卻是無盡的涼意。

這個地方......似乎是專門為了關住她而設計的。只要銬子一開,無論是強硬拆開還是主動打開的,都會觸發警報,或許,在門上也有,在外面更有數之不盡的警報和鐵絲網,要把她和世界隔離。

之前他總在說永遠留在這兒,熙濘只當是玩笑,可是一深想,卻被驚嚇到。

他正給她輕輕地按揉,聲音也不覆剛才的嚴肅:“是紅了一點,吃完飯應該能消散。”

“我想出去......”熙濘弱弱地說,“我不想在這個房間,空調的味道太難聞了,能不能讓我出去透透氣,我不會逃走的。”

他未言語。

“求求你啦......”熙濘的雙手搭在他的腿上搖動,“我可以戴著銬子,走不了的。”

他沒阻止熙濘溫言哀求時的小動作,甚至是有些歡喜雀躍,想讓她繼續這樣對按著他的腿,柔軟的小手纖若無骨,和他完全不一樣的觸覺。

“不行。”可是仍舊拒絕了她。

“......”熙濘都要哭出來了。她只低下頭,淺淺啜泣,似有萬分委屈在心頭彌漫。小臂交叉放在曲起來的雙腿上,下巴抵於交叉的小臂,一副失落可憐的樣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手摸上她的發梢,說:“過幾天才能出去。”

現在不行,這兩天是最危險的時候。警察排查肯定會到附近的村子來,而他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在這裏。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賭不起。

熙濘的啜泣變得大聲了一點兒。

他一咬牙:“後天!最早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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