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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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兩眼汪汪還留有淚痕,音色因為哭泣變得沙沙啞啞的:“你要說話算話,後天就後天,我信你。”

“嗯。”他驀然笑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親親她的額頭,“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信你。”

我信你。

多好聽的三個字。很多年前,他就是靠著這三個字帶她逃出生天。腳跑到麻木,似乎下一秒就要軟癱在地,手臂只有護著她的本能,因為她說過,“小哥哥,你帶我逃出去吧,我不想死在這兒。你可以的,我信你。”

“再說一次我信你好不好?”

熙濘笑容甜甜:“我信你。”

他可能真是個神經病,還是個弱智。熙濘想,綁匪居然還相信人質說不會逃。大概這是個中途改行的、沒有職業素養的綁匪。

沒有職業素養的綁匪親眼看她吃完早餐,走到桌子面前,右下角按了一下,桌子中央便跳開了,從中部呈上已經開了機的筆記本後,閉合到只留了一條基本看不出來縫隙。

熙濘在此時無論看見什麽都不會驚訝了,她睨了一下桌面。有網?居然有網?

“筆記本是發不出任何消息的,你可以用它解悶。”他還告訴她怎麽用筆記本控制空調高低和燈光明暗,最後說:“我會出去幾個小時,中午前回來,給你帶午餐。”

熙濘微笑著:“我們再見。”

他起身低低嗯了一聲,耳尖紅了,十分享受這句告別。

走到門前,他回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已經站起來的熙濘只能繼續對他施以端莊和藹的微笑,尷尬地轉了彎兒走向衛生間。

就算是在他開門之後趁其不備攻擊,她也沒有把握近身格鬥能贏得了他。

這個人,在安全範圍內對她防守松懈,但在範圍之外卻處處戒備,做事嚴謹,有時卻又對她透著一股傻氣。熙濘看著鏡中的自己,和昨天一樣燦爛天真的笑容,只是握緊的拳頭無力放開了。昨天洗澡之前,他說:“鏡子即使碎了也是粘連的。”

她已經失蹤一天了。

熙濘打開網頁新聞,調到A市。

沒有任何她失蹤的新聞,哪怕是熙家的新聞也沒,最近的一篇,還是熙濘爸半個月前參加的某大型酒店試營業的剪彩儀式。畫面中,熙濘爸笑得見牙不見眼。繼續往下,一篇名為《A市人不看肯定後悔一輩子》交通新聞卻引起了她的註意,上面說,最近要嚴格排查無證假證車......

她心裏苦澀澀的,這是爸爸媽媽在找她。

這一次,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了,如果沒有希望,她在徹底屈服前,應該要給爸爸媽媽去一封信的。不,她不應該屈服!熙濘軟趴趴倒在床上......

三個小時晃一下就過去了。

門被再次打開。

他似乎被嚇了一跳。因為房中的光線和離開之前比,實在是亮過了頭。熙濘明著是盤腿玩著電腦,目光卻是照到了門外。除了房內照出的光,其他是——

一片黑暗。

為什麽?明明是白天,電腦上明明顯示十二點,而門外卻是一點兒光亮也沒。

地下室?

不,為什麽要住地下室?他就不怕得關節炎風濕病皮膚癌嗎?熙濘無法想象自己以後關節腫大穿著超短裙逛街,一張小臉兒皺巴巴的。

人家會說:“天啊,你看那個美女,她的膝蓋居然那麽難看?”“是啊,醜死了,要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真佩服她怎麽舍得用她那雙腿糟蹋那麽貴的裙子......”這個悲慘的世界。熙濘覺得,他一定是打算在她外貌變醜之後才能放她出去,要被人瞧見落魄的模樣的話,估計她自己都不會想著逃跑了。

熙濘暗戳戳罵他,好狠毒的心啊!

他無法理解為什麽一見面就要蹙起眉頭。

同樣的飯盒被放下,他瞄了一眼電腦的桌面。

“不喜歡嗎?”

熙濘的早餐吃得多了點,現在還不餓,所以,她覺得自己不是個能被口腹之欲打敗的人。

“我們是住在地下室嗎?”

“吃完我就告訴你。”

“......”一胖毀所有,果然狠毒,現在就想讓她胖起來了。

此刻,他懷念起昨天晚上吃飯時的情景,她的一只手被銬住,乖乖坐在床上。他用羹匙一勺一勺餵到她嘴邊,看她一口一口吞下。

他也想一口一口吞下去,不過對象是她。

熙濘:“你沒吃飽嗎?為什麽咽口水?”重要的是請不要對著我咽口水啊,我又不是吉祥物。

剛剛在門外還打了飽嗝的他,摸摸肚子,瞥到她帶著關懷備至的臉龐:“這麽一說,好像是沒有。”

熙濘第一次被綁架時挨過幾天沒吃飽飯的日子,最能理解餓的感受了,嘆了口氣,用筷子夾了一只蝦丸遞到他嘴邊。“以前啊我也餓過幾天,肚子都沒力氣叫喚了。”她說,“餓到跑都跑不動,要不是——”

她緊急停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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