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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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純陽宮已是月上中天。將馬兒牽入馬廄各自回屋時碰到了花間。

“哎?沒回揚州麽?”花間看著風塵撲撲不說話的兩人感覺氛圍有些微妙,可具體微妙在哪她卻說不上來。

雲裳定了會,吶吶開口“不知道啊…”

“……”花間歪頭晃了晃她,“感覺不太正常,壞掉了?”

雲裳瞪了她一眼“你才壞掉了呢。”

花間狐疑的看向太虛,後者一如既往表情木納,“紫霞師兄今日可好些?”

“睡了一天。”

太虛點點頭,不再多言。雲裳伸了個懶腰扯著花間往客房走。“累死了累死了,回去睡覺。”頓了頓,又添了句,“晚安。”這句是對太虛說的。

花間看看雲裳再看看太虛。她覺得一定有哪裏不對,哎?是哪裏不對呢?

後半夜純陽飄起了小雪。無風,雪落得很靜。雲裳迷迷糊糊零晨方睡,卻是一夜亂夢。夢裏洛陽大雨。

那是靜虛離開的第二日,所有感觸慢半拍的壓下來,鋪天蓋地的叫人喘不過氣。靜虛走得瀟灑,雲裳覺得自己斷的也瀟灑。唯一不瀟灑的只是:她的“洛陽城”塌了。

獨自一人的時候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曾經的美好,在忍受不住的時候會提扇去到常去的木樁區,對著那最角落的一根一下一下聚起內力砍,折扇砸在木樁上不痛不癢,反到震得手麻。

雨很大,木樁很結實,折扇緊握手中磕出印子,她哭得很大聲。

“既是討厭這木樁。砍掉如何。”

隨著話語聲,木樁嘩得斷成兩截。雲裳回頭去看,夢裏天際一聲驚雷,她便醒了。

緩緩睜眼對著房頂發了好半天的呆才迷迷糊糊的反映過來,是夢,那麽真實。她撫了撫額頭坐起身。窗外陽光傾瀉,是個好天。

太虛天未亮便起身去廣場練劍。

昨夜一場小雪下得零星,待得黎明時卻是停了。只見雲層漸散,一輪薄月孤琳琳掛於東面天空。太虛將長劍插於身側盤腿打坐。好半天,當天邊朝霞浸染,他方睜眼望向天際,呼出口氣,苦笑了下。

花間半夜裏睡不著,索性起身披了衣衫提著燈籠打了傘抱著枕頭往紫霞那走。推門而出時撇了眼雲裳的屋子。那邊早早的熄了燈,許是真累了罷。她聳聳肩,腳下不停,很快便隱入茫茫夜色中去了。

紫霞是被窗外傾瀉而入的陽光給晃醒的,傷口處仍隱隱做痛,卻是比前兩日好得多。他動了動未受傷的手,轉頭時一楞。花間熟睡的面容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小巧的鼻子水色的唇,美好仿若含苞待放的桃花。紫霞這麽看著,寵溺的笑笑順了順她披散的發,彎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動作幅度不大卻扯動到背上的傷口,疼得他直呲牙。

“嘿,活該。”雲裳爬窗而入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幕,她眼神暧昧的將兩人掃了遍,豎起手中新折下的寒梅插入花瓶。紫霞當沒聽到,無視掉背上傷口的扯痛感又在花間額上印下一吻。這一下卻是把花間弄醒了。

雲裳哼笑了聲,“幼稚。”

花間揉揉惺忪睡眼,呆看著雲裳,良久方“咦”了聲,“我記得我有鎖門。”

雲裳一仰頭,“但你沒鎖窗。”

花間嘟起嘴不樂意了,“出去。”

“好嘛,好心來看你們還這麽兇。”她朝兩人做了個鬼臉,將手中寒梅插入花瓶,又自兜中掏出一瓶傷藥擱於桌面,提步便往門邊走。

手方握上門把,門才拉開小半,跨出的步子還未落地。門外,太虛欲落下敲門的手正舉在半空,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楞。

“來看紫霞?”

太虛點點頭。

“恩…那我先走咯。”雲裳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招呼過後,逃也似的跑遠了。

太虛頓了頓踏入屋中,放下手中傷藥,目光卻被桌上一支開得正艷的梅花吸引。花瓣濕潤,顯是剛摘下不久,猶沾新雪。

“雲裳送的。”花間看太虛盯著那支花不動,道,“還挺漂亮是吧。”

“……”太虛不語,良久方點頭。“是。”

花間疑惑的同紫霞對視一眼,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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