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當時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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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子沒了,成群的下人也沒了。顧氏一家搬到一個小院子,開始像傭人一樣幹各種雜活。他穿著原本的綢緞衣裳灑掃擦桌,甚至要跪在竈臺下燒火,將綢褲在地上磨出兩個破洞,燒得滿廚房都是黑煙,笨身笨腳在竈上燒飯的娘,突然失聲痛哭,哭著說:“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他始終忘不了,那天的飯燒成一鍋焦炭,桌上的菜只有一碗燒豆腐和一盤煮青菜,碗盤中零星的飄著少許油花,他艱難地吞咽著飯菜,想眼前這些東西還不如當日顧家的狗食!

可這般狗食都不如的飯菜,他和爹娘一起,吃了很久。爹和他一樣都是不言不語,只有娘經常吃到一半就數落起父子來,或者幹脆掩面痛哭。

身著綢緞實在不適合做粗活,他將大包的綢緞衣裳送進當鋪,在他人的白眼和恥笑聲中,默然無語地接過一堆銅板,全都換成了布衣褲,統統換上。

為減輕家中負擔,他試著去做學徒,連走多家店鋪,總被人認出來“顧家的少爺”,有人說他“屈尊絳貴”,有人故意大驚小怪說他“圖新鮮嗎?上好的綢衣都不穿了,改穿下等人的布衣。”……到處都是白眼和恥笑,抑或陰陽怪氣。他在最後一家沒忍住,和對方打起來,卻被一群人打得頭破血流,在眾人的笑罵聲中轉身離開。

那時候,他和爹都已經換作了布衣,只有娘,還是穿著綢緞衣裳,整天塗脂抹粉戴金首飾,和以前的樣貌一模一樣。

兀自貌美的娘,跟著他們爺兒倆過這般苦日子過了沒多久,帶著陪嫁時的幾樣首飾,和一個胖老頭跑了。當然,那個胖老頭很有錢!

從此以後,少年顧永昌走出家門,就會成為眾人的笑料。

……

那時候,除了爹以外,只有一個人沒有笑過他——從小定下娃娃親的黃薇瀾,亦是青梅竹馬。

黃家要退婚事,黃薇瀾拿出《列女傳》以死相逼,打消了當時父母退親的念頭。再偷偷找到他,將自己積攢的二十多兩銀子和一包首飾偷偷塞給他,只說“天大地大,並非只有蘇州城一處可呆,只要他顧永昌不拘哪裏混出名堂,總能改變許多人對他的看法。”

當年只有十二歲的黃薇瀾的饋贈,顧永昌原本並不想收。耐不住對方急紅了眼在面前哭泣,終於收下,然後對黃薇瀾立下誓言:“總有一天,我混出人樣,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八擡大轎,來娶你!”

……

當年還不滿十六歲的顧永昌,就這樣離開了家鄉蘇州,跑到了上海。

從最低微的小學徒做起,結識了同樣做小學徒的貧家少年成守堅,結拜為兄弟。之後……歷經多少坎坷,只有他顧永昌一個人知曉。

多年後,很多人讚他“少年英雄,在上海灘赤手空拳打出天下。”

然而不為外人所知:顧永昌能在上海灘“赤手空拳打出天下”,很大程度,憑的是他那張臉。

即使是十六歲左右的年紀,一身布衣褲,他依舊是個非常出眾的翩翩美少年,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畢生積蓄的女人,其實很多。這些女人,多數給他年紀大很多。顧永昌一開始很厭煩這些老女人在他面前“笑出皺紋的臉”,但時間長了,他漸漸明白了這些女人的價值,尤其是有錢有勢的。

他第一次和女人上床,對方比他大了十七歲,最上等的官粉也抹不平眼角的皺紋。可她很有錢,又總愛哭,只要她哭的時候美少年顧永昌就主動親她眼角皺紋的淚水,她就會在少年的懷抱裏幸福地顫栗,再心甘情願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尤其是金錢。

顧永昌從此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店鋪,再後來,他又傍上了一個寡婦,對方除了有錢還有勢,並憑著此人的錢勢,輕而易舉打發了那個總在眼角皺紋盛滿淚水的老女人。

他運氣真好,和寡婦在一起一年後,比他大十一歲的寡婦就一病死去,並將一半的財產都留給他。

他年滿十八歲,已經不滿足在女人那裏僅僅索取金錢,開始尋找合適的目的,將她們勾到手,再從她們身上索取商業信息。

一大半靠臉,一小半靠甜言蜜語,被他看中的“有價值老女人”,沒有哪個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當然,他也聰明,知道有些夫君或子侄厲害的女人,是無論如何不能碰。

顧永昌有時候回憶起少年時的打拼經歷,內心深處也覺得,當年的他,簡直可以用“厚顏無恥”來形容。

當然,他心中的“厚顏無恥”,並非是指踩著女人的肩膀往上爬。他所謂的“厚顏無恥”,是在床上對那些老女人們說的各種“甜言蜜語”。那些“甜言蜜語”,對那麽些總愛笑出明顯皺紋的女人們說出來,著實令人作嘔。他內心想嘔吐,臉上卻是假惺惺的情意;可那些老女人們,卻分明很愛聽,絲毫不覺得惡心,更不覺得難為情,甚至總是總是要求他一遍又一遍重覆說給她們聽,一直說到她們開始發出滿足的嘆息,他卻在內心深處吐得翻江倒海。

令人作嘔的這幫老女人們,她們笑的時候真的沒多照照鏡子,數數自己臉上有多少個皺紋嗎?

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在上海灘發展出自己的事業,情場老手的顧永昌和最後一個老情人和平分手,從此找女人,不為了錢勢和商業,卻只為了自己的喜好。

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的老女人,從十八歲起,他開始偏好年輕水嫩的姑娘,尤其是女學生們——讀過書,有教養,談吐好,眼神清澈,肌膚細嫩……比起那些老女人,真正是天壤之別。

二十歲左右的顧永昌,年輕英俊,更兼有錢有勢,勾搭女學生簡直輕而易舉,他唯一煩惱的,就是如何甩掉這些總是從純情到深情的小女孩。

在不知第幾個女學生哭喊著非他不嫁後,剛剛收到一張照片和一封信件的他,用傷感又遺憾的語氣說家鄉有發妻……然後收拾了行李,回到了家鄉蘇州。

照片和信,都是黃薇瀾寄來的。照片上的錦衣少女,真正如花似玉,相貌勝過他幾乎所有情人。他端祥未婚妻的照片端祥了許久,算算時間,想黃薇瀾今年都十七歲了,正是鮮花綻放的年紀。

他信守承諾,騎著高頭大馬,後面跟著八擡大轎和幾十個箱籠,在蘇州城招搖過市,大張旗鼓地到黃家。

黃家人幾乎全跑出來迎接他,除了未婚妻。他錦袍玉帶跳下高頭大馬,徑直闖入後院閨房,在飄著紙墨香的少女閨房中,看到書桌後衣飾華麗又如花似玉的未婚妻黃薇瀾,也看到坐在未婚妻身邊的衣著素淡又文靜端雅的女學生陸玉娥。

黃薇瀾比陸玉娥更美貌;陸玉娥比黃薇瀾更文秀。

如果說黃薇瀾是一枝華美奪目的薔薇;那麽陸玉娥就是一朵淡雅宜人的茉莉。

兩個少女,看他突然闖入,都紅著臉低下頭。

他盯著書桌後兩個少女盯看了許久,只覺得眼前的“華美”與“淡雅”,各具千秋,著實讓人分不出高下!

……

因為那個看上去並不亞於未婚妻的陸玉娥,他幾乎毀了自己的婚姻。當然,只是“幾乎”。

再後來,他在二十五歲之前,還找了不止一個情人。多數還是女學生。唯一一個不是女學生的,有丈夫有兒子,在無錫被他偶然看到……半強半誘,迫使對方就範。只因為這個人/妻,長相和那個私奔後害他丟盡臉面一度無法在家鄉立足的娘親有幾分相似。

他和後來英年早逝的父親一樣,壓根沒去找“跟富商私奔的娘”。只是輾轉聽聞,那個丟盡顧家臉面的親娘,客死異鄉。

……

窗外又響起了銀鈴般的笑聲。

顧永昌從往事回憶中驚醒,回頭,呆呆地望著窗外。

窗外是顧唯妍,站在林晨楓面前,不知說些什麽,仰頭笑得一臉燦然。而站在她對面的林晨楓,笑得分外客氣,甚至有些拘謹。

林晨楓在妍兒面前,向來都是這般客氣又拘謹。

妍兒卻在他面前撒起了嬌。

顧永昌皺了一下眉頭。

旁邊顧維崧突然站起來道:“楓是來找我的,我去……叫他到會客室。”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顧永昌擺手:“不必!現在不忙這個。剛剛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把大事考慮清楚。”

他說的大事當然不是指窗外的林晨楓和顧唯妍。

眼下,他要真正考慮的,是顧家……全家上下的命運。

“家道中落”,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體會到其中的苦楚,才能知道這般“一落千丈”有多可怕。

兩個兒子,各有各的營生,且都成年,大致也能照顧得了自己;

太太有些積蓄,倘若只是衣食無憂,不講究富貴派頭,也夠過完後半生;

只有妍兒,為人脾氣……也確實是被他和崧兒這對父兄寵壞了,且終身大事至今無著落,倘若真的淪落為窮姑娘……她又怎麽能受得這樣的苦!

顧永昌指尖抖了一下——被燒得通紅的煙頭燙了手。

他將煙頭丟進了瓷盤中,拿定了主意。

顧永昌和周德征私下裏一次會面。

顧永昌開口定購一千條德國制好槍,周元帥卻只是搖頭笑說:

“外面果然謠言多,盡說我手裏幾千條德國槍,真正好笑!明明我周德征多年前就已經棄軍從商,在上海做個小財主。只是畢竟軍隊出身,壓箱底的一些貨還是有的。這不,開戰了,我周德征也知自己是中國人,別的忙幫不上,這壓箱底的貨中,挑選了最好的三百支毛瑟,自己再掏腰包找老熟人購得二百條KA98K機槍,湊成五百,捐給馮司令,當然不敢要一個銅板,算是周德征一點點的愛國之心。顧老板在這個時候找人買/槍,真正奇怪了。城外咱們中國人軍隊,這個時候就算補充裝備,也不至於找你我買/槍呀。如今我們這些做老百姓的,不過是盡已所能捐錢捐物罷了。非常時期,做軍火生意,一不小心,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罵‘發國難財’,再賠上身家性命的。顧老板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周德征說到這裏,端起茶碗開始慢慢品茶。

顧永昌卻笑道:“周老板嚴重了。都是生意人,當然是生意為本。城外戰況正烈,最終結果如何,也不在於或多或少這一千條德國槍。只是對方開價的確很好。他們開出的是這個數字……”

顧永昌對兀自品茶的周德征,小聲說了個數字。

周德征放下茶碗,笑道:“顧老板的生意經,我也不是不能明白。正如顧老板剛剛所說,這戰況結果如何,和有沒有這一千條德國槍,確實沒啥關系。只不過……唉,別看我半生軍涯,如今做了多年財主,早已變得膽小。就算我有心做生意,也實在是沒有冒著被罵‘發國難財’的膽子。不過嘛……”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顧永昌盯著他。

周德征又愁眉苦臉道:“我是為一個朋友膽小——他倒是有一千條德國槍,要在兩天後的深夜,午夜十一時到十二時,八字橋附近,再悄悄運到馮司令那裏。據說這一千條槍是個驚喜,馮司令及其手下原本不知情。這麽悄悄運過去,給大家一個大驚喜。可這樣的驚喜,倘若路上有什麽閃失,被人劫了,可就是糟糕之至!顧老板,你可知有什麽妥當人,幫忙護送這批槍,好悄悄地、突然地送過去,給馮司令一個大驚喜?”

他說到最後幾句,已然眉頭舒開,臉上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顧永昌也笑了,笑得眉頭舒展,當即道:“周元帥說的妥當人,我去查訪一番,爭取到槍械運送當晚,找到!”

“那就有勞顧老板幫忙打聽了。”周德征拱手道,“別忘了,兩天後,就是大後天,我朋友的一千條德國槍械,深夜十一點到十二點,八字橋附近!”

兩天後,周公館。

夜,十時,一輛軍用卡車,開出了公館大門,開出沒多遠,卻戛然停下。

一個蓬頭垢面又破衣爛衫的小販,嘴裏叼著點燃的煙頭,肩上挑著一大掛鞭炮,一瘸一拐地掙到卡車面前,攔下整輛車,取下煙頭,尖著嗓子喊:“大爺們,行行好,買下這掛鞭炮吧!”

卡車停下,有人從車窗探出半截身子,不耐煩地喝令他快滾。

小販一手拿一閃一閃的煙頭,一手高舉鞭炮,還在嚷:“一掛鞭炮才一塊大洋,買吧買吧!”

“一掛鞭炮一塊大洋,真會做你奶奶的生意!再不滾,老子把鞭炮點燃了全塞你褲腰裏!”

車內有人粗俗不堪地喝罵,還想下車打人,旁邊司機制止他:“看樣子是個失心瘋,今晚有正事要辦。把他打發了,咱們快走!”

正說著,已經有三名周公館的下人走來,個個開始擼胳膊挽袖子,還沒走近就沖小販嚷:

“敢攔在這輛車前,你還想不想活了?”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再不滾,老子踹你的屁股!”

其中一人擡腳就要踹,小販啊一聲大叫,直接扯下一截鞭炮再用煙頭點燃了丟過去,連連倒退好幾步,還拍著屁股跳嚷:“你要用腳踢俺的屁股,俺就扔鞭炮炸你的屁股!”

一截點燃的鞭炮果然嚇得三個公館下人抱頭鼠竄而去,卻也引得車尾多名膀大腰圓男子紛紛跳下車,持槍而來,在煙霧中看到一個亂跳亂嚷的小販,已經有人拔槍對準他,喝道:“小子,還不快滾,賴在這裏,找死是不是?”

“大爺們不買鞭炮就算了,還想讓俺死!可俺偏偏不想死!”小販尖著嗓子大叫,二話不說,將手中的煙頭,點燃了整串鞭炮,呼啦一下,全都扔了過去。

一時間鞭炮聲大響,煙霧四起。車外一眾人四散奔逃。半晌,鞭炮聲止,煙霧散盡,一眾人紛紛回到卡車周遭,卻見周德征親自走出公館大門查看事端。

“出了什麽事?”周德征皺眉問道。

“沒出什麽事,就是……遇到個鞭炮小販,有些失心瘋,一掛鞭炮賣一塊大洋,見沒人買,就胡亂點鞭炮亂扔過來。車沒事,人也都沒事。”一名手下立刻上前稟報道。

“裏面的貨沒事,就好。一個瘋子,不必計較。時候不早了,大事要緊,你們立刻出發,不得耽誤!”周德征囑咐。

一眾人集體答“是——”紛紛跳上卡車。

完好無損的卡車,在周德征的目送下,很快駛離周公館附近。

周家上下,竟無一人發現,適才的鞭炮大亂,已經讓一人,在煙霧中,乘亂鉆進車底,憑著強有力的四肢,緊緊攀附在車廂底部,隨卡車一道離去。

神不知鬼不覺攀在卡車底部的,正是李仁;

扮作鞭炮小販的烏宗明,跑得遠了,匆匆換作一身黑衣,騎著一輛解下車鈴的自行車,乘著夜色,緊緊跟在卡車後。

作者有話要說:

陸玉娥是白蝶菲的娘;

長相和顧永昌他娘有幾分相似的人/妻,是陳兆軒的娘。

----------------------------作者亂說歷史名人靠女人往上爬的例子--------------------

民國史上,踩著女人肩膀“步步高升”的名人,有一位顧維鈞,頂級外交家。

第一位是張家小姐,本人和顧維鈞無來往。只是張父擅長看相,認定少年顧維鈞將來必定“大富大貴”,有意擇為東床婿,代女和少年顧維鈞訂親。當時張顧兩家訂親,顧家還覺得是高攀了,樂呵呵地答應了。

而當時的顧維鈞,人極聰明,讀書成績非常好,但苦於家境不太好(其父當時不過上海一個小小師爺),中學畢業是讀不起大學的。

顧維崧中學畢業,還是清朝末年,讀大學是個稀罕事兒,大概很多人壓根沒有讀大學的概念。即使讀中學也是因為顧家在上海的緣故。當時應該全國範圍內也沒幾家大學,普遍學費高昂。

顧父原本也沒打算讓兒子讀大學,打算讓兒子從事商業,已經談好一家錢莊。張父認定顧維鈞未來“富貴雙全”,掏家底讓顧維崧讀了貴族式的聖約翰大學。

待顧維鈞大學畢業,張家又賣掉部分祖產,助其出國留學。

清朝末年,做為師爺的兒子,顧維鈞能讀完大學甚至留洋,全靠未來岳丈的“不惜血本”式資助。

留洋歸來,顧維鈞拜見岳丈,提出見見未婚妻,卻因張家小姐過於羞澀未能見成。兼聽聞未婚妻纏一雙小腳,新式思維有意外交志向的顧維鈞內心深處對這位未婚妻明顯不滿意了(顧維鈞心目中的外交夫人,肯定不是纏著一雙小腳兼躲深閨不敢見人的舊式女子。)

再後來,袁世凱□□,因緣得貴人舉薦,即後來總理唐紹儀,回國到總統府做英文秘書。京城跳舞場邂逅總理千金唐家小姐,談起了新式戀愛。且在總理千金的幫助下,仕途步步高升。這時上海的張父,聽聞準女婿和總理千金談戀愛,大怒之下寫信給總理。唐紹儀讀信後才知他欣賞的顧維鈞原來早在上海定親了,且讀大學兼留學全靠張家岳丈資助,當即棒打鴛鴦,強令女兒和顧維鈞分手。

然而這位唐家小姐是鐵定了嫁顧維鈞,和父親大鬧著威脅要做尼姑不成,後來幹脆揚言倘若真不能和顧在一起,她就要去八大胡同掛牌做生意,且掛出總理千金的牌子!

親生女兒去八大胡同做生意的殺手鐧出來,當時總理唐紹儀徹底讓步了。以總理權勢,逼迫張家和顧家退親,再辦了女兒和顧維鈞的婚禮!

張家結局是張父抑郁而死,張家小姐削發為尼!二十多年後,已然為外交部長的顧維鈞聽聞張小姐生活清苦,特地寫了一封懺悔信和五萬元款子送去,信和錢全部被退回!

至於總理小姐,如願嫁顧維鈞,生了孩子,卻在幾年後在異國染疫病而死,算是年輕早逝了——這算不算報應呢。

兩個女人,一個終身未嫁落發為尼,一個年紀輕輕就病死,算顧維鈞年輕時候“飛黃騰達”的兩個炮灰女。

不過有總理女婿的身份,加上才幹,顧維崧年輕時仕途就平步青雲。

第三個女人,英倫華僑第一巨富的愛女,也是巨額遺產的唯一繼承人,黃蕙蘭,早就看中了顧維鈞,然而當時顧維鈞已經娶了總理千金,據說這位黃蕙蘭一直暗地裏盼著總理千金早死,結果還如願以償了!然後……黃家小姐算是倒追喪妻的顧維鈞,只是黃家小姐長相不太漂亮,顧維鈞明顯對她的容貌不太滿意(百度圖片,黃小姐華服珠寶,氣場強大,但五官確實不算很出眾,但肯定也不醜。中人之姿,加上衣著品味著實出色,打扮起來也是雍容華貴。)顧維鈞年輕時候是個帥哥,更不用說才幹學歷了,追求他的女人很多。黃小姐能脫穎而出,當然靠巨富家產。明知道顧維鈞不滿意她的容貌,直言黃家巨額財產能幫顧打天下……她也確實說到做到了,如願嫁給顧以後,隨顧回國,真旺夫,善於周旋政要間,本來顧維鈞當時在國黨政府坐冷板凳了,黃蕙蘭以重禮討好宋子文夫婦等人,讓上次政權垮臺後幾乎無緣仕途的丈夫再次回國,一步步做成外交部長。

沒有黃夫人的巨富兼才幹(從小接受西洋式貴族教育、通曉多國語言且擅長交際的黃蕙蘭,當時被認為中國外交家夫人中,才幹最出色的一位),大概也沒有顧維鈞在外交史上的青史留名了。

黃蕙蘭最後結局是中老年後和丈夫離婚了事,晚年……相對大富大貴的前半生,算是晚景淒涼吧。原本海外豪宅在二戰期間被日軍霸占。養老錢還被小偷洗劫一空。最後只得美國一套公寓,孤獨一身,老死他鄉。

後來被公認為顧維鈞遺孀的是嚴氏女,年輕時候覆旦校花。真才貌雙絕的名媛。前夫死於日本人手裏,不過遇到顧維鈞時雙方都老了,嚴氏女當時是帶著幾個孩子的寡婦,在聯合國任職。算是夕陽戀,這次是不帶任何功利的老年戀情。顧維鈞和黃蕙蘭和平分手,娶了嚴氏女,算人生最後的伴侶。

張家小姐讓家境不太好的顧維鈞清朝末年就得以讀名牌大學兼出洋留學;

唐家小姐讓本無背景的顧維鈞年輕時初入仕途就步步高升;

黃家小姐讓原本政治垮臺的顧維鈞重返政臺且憑夫人的財富兼才幹成為赫赫有名的外交家。

嚴氏女是顧維鈞功成名就的晚年伴侶,也是公認的顧維鈞遺孀。

……

說顧維鈞前半生是踩著女人肩膀往上爬也不過。

當然本人才幹極優秀,可再有才幹,仕途上面,沒有貴人提攜也極難往上爬。

所謂“朝中無人莫作官”。

第一未來岳丈相對有錢,助他讀書;第二個岳丈是總理,直接助他仕途;第三個岳丈……死得早,巨額家產全留給愛女,帶著家產做嫁妝,助他在政界左右逢源!

至於本文中給女主設定個“幹爹”,也是考慮全文故事,短短二三年,沒有貴人扶持,沒學歷的外鄉女子是基本不可能“平步青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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