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7章 啪地又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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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吸了吸嬌妻身上香軟的味道,之前浮躁了的心情倏然就變好了。

然後安穩地睡下了。

後來,安言醒來發現自己在他懷中,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身旁人身上的氣息格外的明顯,她眨了眨眼睛——

是她睡的主臥沒錯,而這男人是後來闖進來的。

下一瞬,安言直接從從他懷中翻身起來,她這個明顯的舉動自然驚醒了還在沈睡中的男人,他一邊伸手朝身側摸過去的同時跟著就睜開了眼睛翻身起來。

看著安言已經打開了衣櫃,從裏面隨便撿了衣服抱著朝外面走,蕭景喚她,“蕭太太,你今天怎麽醒的這麽早?”

安言沒理他,開門就出去了。

蕭景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會這麽嚴重。

安言已經和他冷戰了一個星期了,這期間,她晚上依舊一個人睡在主臥,將門給反鎖,然後他半夜又偷偷摸摸地溜進去。

等著第二天她面色鐵青地醒來時又面色鐵青地自己出去。

如此,循環反覆。

終於有一天蕭景憋不住了,決定和安言攤牌。

五月份的天氣,陽光已經很好了,就算是夕陽也是格外的美麗。

安言牽著二狗在院子裏散步,大概在五點多的時候男人就下班回來了。

安言大抵也是沒有想到蕭景會這麽快就下班,所以當在院子裏看著那從別墅大門緩緩駛入的黑色添越時,安言楞住了。

第一眼的感覺是,這麽多年了他怎麽還沒換車?

然後才是,這男人怎麽會回來的這麽早?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安言見到他回來了,不想跟他講話,也不想看到他。

喚了二狗去將放在扔在草坪上的球給撿起來,二狗屁顛兒屁顛兒地將球用嘴叼過來了,安言順手接過扔到一邊的玩具簍裏,提著就往屋裏去。

之前幾天的狀態是,安言能不跟他碰面就不跟他碰面,除了某些必要的話要說以外,其它時候都不會跟他說話。

李媽這兩天看著他們兩人也有些糟心,明明回來之後兩個人的感情還是很好的,這麽怎麽回來沒幾天就鬧矛盾了?

而且鬧的矛盾還不小。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

今天安言穿了一件米白色深領毛衣,下身是淺灰長款寬松直筒針織褲,腳上踩著人字拖鞋,長發披在身後。

夕陽的光影落在蕭山別墅大多數角落,將女人纖細的背影拉的很長。

見到安言抱著玩具簍朝裏屋走,蕭景趕緊下車朝她奔去。

安言走的不快,甚至都沒有刻意避開他,就好像只是很平常地跟二狗一起玩累了回去而已。

“安言。”

意料之中的被他抓住,安言手指抓緊了玩具簍,低著眉眼,唇抿的緊緊的。

男人低頭睨著她臉上的神色,靜靜地看了差不多有十秒鐘,嘆了一口氣,“這麽不想看到我?”

這語氣頗有些無奈。

等他說完,安言順勢就擡起頭很平靜地看著他,但沒開口說話。

這個意思就是表示她看了。

蕭景盯著她,“也不想跟我說話?”

安言唇抿了抿,擰了擰眉說,“沒有。”

“那為什麽看到我就躲?”

“啪嗒”,是玩具簍砸落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安言甩開了他的手,“沒躲,玩累了要進屋了。”

男人眼角掠過點點暗芒,再度拉了拉她的手指,低頭看著她栗色發間白皙的脖頸,“蕭太太,我睡次臥一個星期了。”

她直接擡頭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冷嗤,“你每天晚上偷偷摸摸進主臥你當我是傻子還是豬?”

“豬。”

“……”

安言揮開他的手,眉眼冷漠,直接擦著他的肩膀朝裏面走。

“太太,我錯了。”

在安言心裏,他說的這個道歉,沒有一點點卵用。

但他也沒讓她離開,反而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我挺久都沒吃藥了,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不該一直瞞著你。”

安言攥緊了手指,閉了閉眼,“你覺得是你一直瞞著我的問題麽?”

這幅畫面,遠遠看去仿佛真的是從畫裏才有的風景一般。

男人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襯衫,身形頎長高大,而他懷中的女人近乎被他的身形整個都籠罩在一起了。

他貼緊了安言的臉,“你很喜歡孩子嗎?”

蕭景拋出這個問題,安言瞇起眼睛想了想,然後說,“談不上特別喜歡或者不喜歡,但是想著有一個孩子興許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你沒覺得我們之間少了點兒什麽嗎,蕭山別墅也少了點兒什麽。”

“但是我不想要孩子,這輩子就我和你,行不行?”

也不是一定不要,只是,要是安言同意的話,他覺得這輩子就他和她就夠了。

安言沒說話,蕭景抱著她的腰,聞著懷中人身上的馨香,二狗就在他們斜前方趴著,夕陽的光輝灑滿了院子的每個角落。

很快,蕭景繼續說,“要是你覺得以後無人為我們送終的話,那你就走在我前面,我走在你們後面,這樣你就不會害怕了。”

等了一個星期,安言等來的是他這樣的解釋。

說不上生氣了,安言也沒打算繼續生氣,但也沒有怎麽理他。

只說,“你不想要的話那就不要吧,只是別吃藥了,戴套都比吃藥好。”

這天晚上,兩人的關系還是跟以前差不多。

蕭景依舊偷偷摸摸地進臥室跟她一起睡,想想自己的處境就覺得有些慘,明明以前就是如膠似漆的夫妻,現在卻弄得他想抱著安言睡覺都要偷偷摸摸的。

第二天傍晚,大概也是四五點鐘的樣子。

安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帶著金絲邊無框眼鏡,頭發被她隨手挽成了減齡的丸子頭,額頭白皙逛街,臉頰邊上有著碎發。

這個時候客廳光線有些昏暗了,安言看書就顯得有些吃力,她取下眼鏡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將書扔在茶幾上,身子往後靠。

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隨手就叫了一個傭人過來。

年輕女傭放下手邊的活兒,走到安言面前看了她一眼,隨即低下頭,“太太您有什麽事兒嗎?”

安言連眼睛都沒打開,只淡淡地說,“幫我去廚房泡杯茶,能醒瞌睡的那種,別太燙。”

女傭擡眸看了看她的臉,斂下眸中的光,頷首點頭,“好的太太。”

廚房裏倒茶水處。

正在等開水的時間,拿著茶葉的女傭看著另外一個忙活的傭人,“我們太太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那麽好的命,這個星期跟先生置氣,那火都燒到我們這些無辜下人的身上來了。”

另一人看了她一眼,“她還好吧,沒對我們怎樣啊。”

“她沒有,可是先生有啊,看到她一個不高興就說是我們做的不好,比如說今天中午的飯菜,廚師也是真的夠冤枉的。”

“你別說,今天中午她真夠過分的,先生上班那麽趕的都回來陪她吃飯了,結果呢?飯沒吃成,先生還碰了一鼻子灰。”

今天中午的事情安言的確很招黑。

蕭景想著她心裏始終不太舒服,他就回來陪她吃飯了,兩人在飯桌上再度提起孩子這個問題,蕭景想了想跟她說,還是不要孩子好。

當時安言立馬就垮下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當著他的面直接將一桌子的菜都給掀了。

她們不在場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在聽到瓷碗被打碎的聲音,趕過來時,只聽見安言面色冷漠,怒氣沖沖地對男人說,“你真是自私自利,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後來吧,蕭景在走之前吩咐廚師重新做了安言喜歡的菜,然後那個趕回來陪她吃飯的人卻只在剛剛看到一眼飯菜的影子就被趕走了。

泡茶的女傭將朝茶葉倒了一些到茶杯裏,一邊又說,“反正沒人喜歡很作的女人,蕭先生能混到這個份上,那雙眼睛肯定不簡單。”

“再不簡單也不可能看上你,看上我,”停頓了下,驚訝地看著她,“不等涼一下再出去嗎?”

“不用了,她都沒正眼看我,這茶喝不喝還不一定呢。”

兩分鐘之後。

剛才給安言泡茶的女傭幾乎是放下茶杯剛剛轉身,身後就猛地傳來了茶杯摔在地上破碎的清脆聲音,同時還伴隨著水聲。

同時響起的,還有安言的抽氣聲。

“站住!”這兩兩個字安言幾乎是咬著自己舌頭一樣發出的聲音,那女傭停住腳步,嘴角輕輕勾起。

下一瞬,安言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啪——”極其響亮的把掌聲,將其它的好幾個傭人都吸引了過來,靜默地站在周圍看著,包括剛才在茶水房跟她聊天的那個。

被打的這個女傭的臉,幾乎是在安言撤手的一瞬間那臉就直接紅腫了起來,五指印極其地明顯。

客廳裏的氣氛在瞬間變得緊張。

安言舌頭已經疼的沒什麽知覺了,口腔裏面其它地方也很疼,可她臉上表情冷漠,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這個捂著臉的女人,“我說不要太燙你耳朵是聾的?”

那女傭擡起頭很是委屈地看了安言一眼,可眼睛深處卻隱含著很濃很濃的嘲諷,她扯著嘴角說,“太太,可能是您沒說太清楚,不是我沒聽清楚,下次您說清楚點兒?”

“啪——”

第二個巴掌毫不猶豫地落在了女傭的另外一邊臉上。

安言冷笑,“夠清楚了麽?”

這女傭很明顯有些惱羞成怒了,眼中含著屈辱的淚水,“你憑什麽打我?仗著自己貴太太的身份就可以囂張跋扈了嗎?”

剛才跟她聊天的那個女人想上前來拉著她,但是在她說出這番挑釁地話時剛剛邁出去的腳步又給收了回去。

有些人平常在別墅裏面口無遮攔太囂張,遲早都是要吃虧的。

安言打過她的手指緊緊地攥緊了,看著她的目光極度的冷,像是淬了冰般,“你既然都清楚我是貴太太,性子囂張跋扈,那你怎麽能沒聽清楚我說話呢?”

“沒聽清楚你不會問麽?問一問我應該還不至於暴虐成性地扇你巴掌吧?加上,既然都知道我是這樣的人,那你也應該清楚我喝茶向來跟那些什麽故作姿態細吹慢品的社會名媛不同,勞資渴了一杯茶就是這樣直接一口下肚的,你難道不清楚?“

“啪”地又是一巴掌,這回,其他人臉上的臉色都不同程度地變了。

這應該是從去年安言回來到現在,她第一次發脾氣。

以前發脾氣從來不會牽扯到她們這些傭人身上,一般都是她跟蕭先生鬧脾氣,但是現在,她直接拿傭人開刀了。

空氣中還隱隱地漂浮著茶的清香,茶幾前,精致的杯子被摔得支離破碎。

這一巴掌,直接將這個女傭給打懵了,她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安言,眼神極其地驚訝跟難堪,她瞪大眼睛,也不管此刻兩人身份的懸殊,直接說,“我不是你的丫鬟,我只是拿著工資在這裏工作的人,你憑什麽幾次三番地打我?”

憑什麽?

安言覺得很好笑。

她扯了扯唇角,眼中冰冷一片,“既然是拿著工資在這裏工作,我想蕭景沒有虧待你們任何一個人,可你是哪裏來的資本蹬鼻子上臉?我剛才叫你將客廳的燈開的亮一點,你裝作沒聽,我叫你給我泡茶,你是想燙死我然後來做蕭太太的位置?!”

這時,蕭景正好從大門進來,手裏還拿著西裝外套。

眉眼間有些陰郁,但似乎是沒有想到眼前竟然會是這樣的場景。

安言聽到門開啟的生意,轉頭,看到出現在眼前身材頎長的男人,她看著面前的女傭伸手指著蕭景,“諾,你想要這個位置是不是?你問問他,他要是同意了,我安言馬上從這個別墅滾蛋!”

至此,安言也是被氣得不行,不然不會跟一個用人說這些話。

見到蕭景回來了,那本來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捂著自己臉蛋的女傭慢慢地將自己的手從臉上撤了下來,頗是楚楚可憐的看著蕭景。

蕭景扔了手中的西裝,邁著腿朝安言走了過去,那女傭人在蕭景站到安言身邊時,低聲叫了句先生。

男人英俊的眉頭狠狠皺起,視線卻穩穩地放在了安言身上。

“怎麽回事?”

安言冷笑看著一眼蕭景,移開目光重新看著女傭,“我昨天跟他和好不成,你就去他書房待了十分鐘,然後就覺得你有資格diss我了?你背地裏說過什麽話以為我不清楚不知道我是傻子是不是?”

要是蕭景沒來的話,這女傭還不一定像現在這樣又委屈又可憐又沒話說呢。

主要是她現在的狀態,一方面想著拼百分之一的機會博取蕭景的同情,另外一方面就是,被安言說中心事她又是憤怒又是羞憤。”

“蕭太太……”蕭景看著她渾身都是刺的樣子,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安言並沒有給他好臉色。

她視線掃了周圍一圈,轉頭盯著蕭景,“這群人,幾乎每天都在盼著我們分手,說我脾氣壞,說我絲毫不為你考慮,說我性格太差,說我跟你相比是雲泥之別。”

“你不覺得你需要跟她們解釋解釋麽?我活成什麽樣,怎麽活難道還要看這群人的臉色?!“

說完,安言誰都沒看,直接轉身朝樓上去了。

男人的臉色此刻可以說是極度不好看了,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臉都腫起來了大半的女人,臉色幾乎比剛才安言的臉色更加的難看,“所以是你惹到她了?”

那女傭此時渾身都在發抖,止不住地搖頭,“不……不……不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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