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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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鉞根本不知道她寫的一句話惹出這麽多風波,自從知道還有鐵匠幸存之後她又燃起了希望,這日午後,低垂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雪,一開始並不大,小米粒兒似的,後來竟然變成了鵝毛大雪,誓要將這雪白鋪滿大地一樣。

景修聽她絮絮叨叨說了無數次這雪如何如何美,知道她孩童心性,到底怕她受了寒涼,只讓袁敏州弄了個雪球進屋給她玩,沈鉞有些無奈,她是想出去玩的,可景修咬定了不讓她出去。

“上個月你受的罪忘了,別好了傷疤忘了痛,還有大概八天又到日子了,不許出去玩。”景修板著臉口氣嚴肅地說道。

沈鉞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這個人!想到上個月她更是又羞又窘。那天是她過的最混亂的一天。

那天她起床後就覺得肚子痛,還以為是前天吃了什麽不好的食物,看到血跡的瞬間她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要死了,又不敢告訴景修又不知道如何處理,只說身體不適更了多次衣。景修急的要請大夫,她只說自己是拉肚子,沒什麽大礙。硬生生的挺著那種刀刮似的疼痛。

到了午飯的點馮吉辛進來看到她整個人蜷在床上,臉色灰白毫無血色嚇了一跳,“爺,姑娘瞧著不對勁啊!奴婢讓人去請大夫。”

她這一說,坐在沈鉞床邊的景修立刻伸手摸床上的人,汗濕的頭發,微弱的呼吸,他原以為鉞兒是睡著了才這麽長時間沒動靜,哪裏知道她是疼暈過去了。一時又是懊悔自責又是覺得自己太聽她的話,讓她受這麽多罪。

鄒衍來之後就看到景修正抱著暈過去的人,他來不及請安立刻過去把了脈,很快他就明白了是宮寒,宮裏的貴人們也有不少有這個毛病的,只能慢慢調理。他細細跟景修說了一番,又留下兩份藥方。

袁敏州親自去煎的藥,又讓馮吉辛到庫房取了上好的棉絮縫制月事帶,到了申時一刻沈鉞才算醒過來,景修本想兇她一番,又感覺到她疼的直哆嗦,哪裏還有那個心思只餘了滿腔心疼。他柔聲細語地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應對,不許幹這不許幹那。

等馮吉辛緊趕慢趕制好一條給她換上,沈鉞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她知道身下的床鋪都被弄臟了,就連景修的外袍上也有,簡直沒臉見人。一時羞憤欲死竟然哭了起來,景修以為她疼的厲害,慌的不行,沈鉞卻伸手扯他的外袍,她抽泣著,“把你外袍脫下來,你出去。”

景修摸到她的臉,“鉞兒可是疼的厲害,你要是疼你就咬我好不好。”

沈鉞嗚咽著推他,“我說你出去!不想看見你!”只她這力氣還不如平時的十分之一哪裏推的動。

景修聽著她哭又推自己,心都碎了,他跪在床邊也流下淚來,“好鉞兒,我哪兒做錯了?我在這兒陪著你不好嗎?”

“這兒好臟啊,你出去。”沈鉞手下不停的推搡他,他哭什麽哭,一個大男人也不嫌丟人!

“胡說!一點都不臟。”他說著竟然站起身坐到床上,脫了鞋躺下來抱住了她,“疼就咬我,太醫說可以揉揉肚子緩解疼痛,我給你揉揉。”

“不要,你出去!”沈鉞羞憤極了,怎麽也沒料到成了現在這個局面,她手腳並用的踢打他,“你出去,我不要你在這!”

景修看不見,她又掙紮的厲害,被她結結實實的踢了幾腳,“好鉞兒,那你踢死我算了,我就躺在這兒,你隨便踢。”

沈鉞出了滿身的汗,肚子又刀刮一樣的疼,整個人昏昏沈沈的蜷在裏邊抽泣,景修無奈地坐起身,“到底怎麽了鉞兒,你疼的話就告訴我啊,為什麽非要我出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沈鉞嚅囁著說:“就是不想讓你在這兒,把你的外袍脫下來。”

“趕我走就趕我走,怎麽還讓我脫掉外袍呢?”景修雖然這樣說可手下不停還是解開了外袍,“我脫掉了,可以不走吧?”

“把衣服放下,你出去。”

景修抓著衣服不放,“告訴我什麽原因要這樣,不然我不出去。”

“你真煩人!快點出去。”沈鉞喘著氣催促道。

“狠心的丫頭,我看不到怎麽出去?要不我讓人進來把我扶出去?”

沈鉞怔了一下自己又羞又急竟然忘了他看不到,她回過身狠狠捶了他兩下,“不要!”

景修捉住她的手握住,他這會兒總算反應過來鉞兒是在害羞,真是傻的可愛,“怎麽又變卦了,那我到底要不要出去?我看我還是在這兒陪著你吧,不過有人可別太害羞呀。”他說著摸索著躺下抱住她。

“不要臉,都怪你!”沈鉞使勁推搡他,想把他推下床。

“好好,怪我,都怪我,我不要臉!你不疼嗎?別費勁了啊。”景修牢牢地抱住她,一只手輕輕拍她的背。沈鉞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睡著了,也許真的像回到小時候被母親哄著睡覺的那種感覺。

那天的情景歷歷在目,讓沈鉞越發感覺難為情,可景修還在那邊絮叨著不許她玩雪,頂多只能摸摸雪球,她也不知哪來的膽量,一氣之下拿了雪球就塞到了景修衣服裏。

“哎呀,別跑!你這個小壞蛋!”景修一驚之下站起來,伸手就抓住沒有躲開在一旁哈哈大笑的沈鉞,他一手拉著她,一手往衣服裏掏,雪球冰的他呲牙咧嘴,“涼死我了!膽子大了是不是,看我不收拾你。”他掏出雪球扔到地上,直接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沈鉞側身壓倒榻上。

沈鉞這會兒再也笑不出來了,她推壓在身上的景修,“哎呀,別鬧!再鬧我就惱了。”

景修喘著粗氣竟然痞痞的笑了,“是誰先鬧的,嗯?不給你點教訓怎麽行。”他說著就要低下頭來。

沈鉞欲哭無淚,抽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我錯了,少白,別鬧了好不好。”她剛說完就驚叫了一聲,“啊!”原來景修竟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驚的她連忙拿開了手。

“如果我說不呢。”景修邊雙手向上捧住她的臉邊好整以暇地舔了舔嘴角,這一幕看的沈鉞心驚肉跳,她帶著哭腔,“不要,求······”

她還沒說完景修就捧住她的臉吻了下去,直到他感覺到沈鉞捶他背的力氣越來越小才擡起頭,他有些挫敗地說道:“哭了?怎麽每次都要哭呢?我沒有弄疼你吧。”

沈鉞捂住臉蓋住紅腫的眼睛,她哽咽著說道:“就知道欺負人,都說了不要!”

景修捧住她的臉,“別哭了鉞兒,我們兩情相悅,你為什麽總覺得我親你就是罪過呢?如果以後我對你做了更過分的事你豈不是要殺了我?如果你是因為我們沒有成婚的關系,那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敞開自己,可你知道每次這樣你拒絕我,又哭泣又指責我,我的心有多難受嗎?”

“你要壓死我了,起來。”沈鉞聽他又開始長篇大論地說教就推他,都是他的理,這次算自己自作自受。

景修失笑,拉了她起來,本想把她拉到懷裏再教育教育,沈鉞一把推開他,退的遠遠的,她哼了一聲,“你難受我也難受,別拿你的大道理忽悠我,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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