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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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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只好無奈的連連保證再也不會了,到了如今沈鉞知道他不過是白說,真到時候還是我行我素,一時有些心灰意懶起來。就連外邊的雪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美好了。

“鉞兒還在生我的氣?別生氣了,如今老八和蕭家註定是要倒下來,你猜猜什麽時候冒琛能徹底剿滅蕭家軍?”景修坐在榻上可憐兮兮地問道。

本還在生氣的沈鉞一聽到蕭家和八皇子,瞬間就將剛才的不快拋在了腦後,“那個冒琛到底是什麽人?年紀輕輕卻殺伐果斷,觀他行兵可以看出此人才智超群,文韜武略,有勇有謀。是個不世將才!倘若再有那鐵匠打造的利器相佐,蕭家軍必定不是對手。”

景修撓了撓頭,不假思索地說道:“是嗎?我也不知道,他是逍遙侯的人。”

沈鉞嘆了口氣,“你在騙我,你先別說話,讓我猜猜。”聽了她的話景修的臉一下就白了!

沈鉞邊慢悠悠地踱來踱去邊說道:“冒琛此人如此將才,我每次問起你總說不知道,不清楚。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所以我推測冒琛必定跟你有關系!聽說他是在去年深冬時節去林府拜謁成為座上賓的,到了如今,我肯定你當初去秣陵祝壽必定不僅僅是祝壽,你一定還有別的目的,所以我猜你是去秣陵尋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冒琛!”

景修張大嘴巴,一絲冷汗爬上他的鬢角,鉞兒不會什麽都知道吧!枉自己還沾沾自喜的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沈鉞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如何?你還打算瞞著我嗎?”

景修不敢擦汗,他有些無奈的往後一仰躺在榻上,“不是我有意要瞞你,說實話,我不想讓你再參與其中了,畢竟蕭匡註定要失敗,你的大仇也算報了。”

沈鉞真的想把他揪起來好好問問他,當初是誰逼著自己承諾風雨同舟的,如今倒好,每次都是他說到做不到,“我寫的那封信呢,你還給我。”

景修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好好的要它幹嘛,好了,我認輸,都告訴你!怕了你了。”他無奈地說道。

沈鉞走到桌邊倒了盞茶喝了口,“那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自以為是的,反正以後休想瞞我一件事,你自己想想以後應該怎麽做吧,不要總是食言而肥。“

景修擦了擦汗,只好灰溜溜地坐在了榻上,他有些可憐地說道:“鉞兒,我哪敢騙你啊!我都說好不好,當初去秣陵表面上是給毓瑤公主祝壽,其實我就是要找冒琛,他本是離陽府紀家的後人,你應該聽說過一百多年前的梁涵之亂吧,我的曾祖父就是拜了紀氏兄弟紀驍和紀驁為將才平定了梁涵谷的戰亂。”

他嘆了口氣,“只是紀氏族人深知狡兔死,良狗烹的道理,竟然婉拒了曾祖父賜予的高官厚祿,隱姓埋名掛冠而去。說起來我當初能找到他也是他自己願意讓我找到,這個家族就是為了戰爭而生的,安穩年月你休想找到他們的蹤跡。”

沈鉞點了點頭,這樣一個家族,如此眼光和處事之道,令人敬仰神往,“那按你的意思,這個冒琛在功成名就之時必定會隱身而去了!”

景修也有些惆悵地點點頭,“必定會隱姓埋名,確實令人敬畏,當初找到他的時候他什麽都沒問我,不等我說服他跟我回蓮川,他自己就說要去林府拜謁。想來他早就有預感吧。”

沈鉞走過去點了點他的額頭,“那你瞞著我是怕我看出你心裏其實還是關心五殿下的是吧,你可真是好臉面,從來不叫聲五哥!我知道了只會替你們高興,還會取笑你不成!”

景修拉住她的手,他扯了扯嘴角,“鉞兒,男人總是愛臉面的,尤其是你,我更是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狼狽不堪的一面。”

沈鉞坐在他身邊,“你這性子真是別扭,最是口是心非,要我說啊,五殿下這些年過的太苦了。親弟弟這樣戳他的心,父親又處處棒打鴛鴦,也不知林大姑娘待他如何?”

景修聞言不依的說道:“怎麽。你可憐他?快省省吧!好了傷疤忘了疼,你的手不想要了?”

沈鉞聞言失笑,真是個別扭的人!“我只是希望你真正的放下心結,體會到真正的快樂,明白人世間還是有許多溫暖和真情的。”景修本想反駁,話到嘴邊也只剩一聲嘆息。

縱然馬上進入臘月,年關在即,蓮川卻並沒有往年的生機,前方戰事膠著不下,蕭家軍仗著武器便利越發囂張,冒琛的大軍如今只有少數人配有這等削鐵利器,雖然逍遙侯已經招募了一批鐵匠跟隨那名死裏逃生的鐵匠沒日沒夜地趕制,總歸都是新手,十有八九竟都是廢棄品,如今也只能耐心等著了。一切還需要冒琛自己想法克敵。

不過大多數時候傳回來的都是好消息,總歸是避開蕭家軍的鋒芒,采用迂回戰術,每次都是不大不小的勝利。

沈鉞和景修也時刻在等著消息,景修在等合適的時機。冬日裏的雪太大,景修基本不讓她出去,聽說皇上被三公主景懿語說動,準許公主每日裏去一趟紫宸殿,看望被禁足的皇貴妃。

沈鉞和景修在榻上擺了張矮桌,在對弈,沈鉞本不精於此道,景修卻說要教她,現在就是沈鉞看得到棋盤,對景修來說就是盲棋,沈鉞會告訴他自己下棋子的位置,景修再說出他下棋子的位置由沈鉞幫他擺上。

邊隨意地下著沈鉞邊說道:“四,十二。難道一個三公主還能救出徐氏不成?皇上真有那麽寵愛三公主?”

景修聞言點點頭,“九,三。反正是受寵,你不知道,小時候老頭子經常把她扛在肩頭,這些年給她的賞賜我這府裏的庫房都裝不下,那庫房你見過的,受寵吧。”

沈鉞有片刻恍惚,她甩掉腦海裏那人的音容笑貌,自己也曾是他的掌上明珠,可是如今呢?他早已不記得自己了。

她若無其事的說道:“七,十三。再受寵也抵不過一次一次的忤逆,皇上也是人,還是一個唯己獨尊的人。”

景修輕笑一聲,“二,十四。鉞兒發現什麽了?說來聽聽。”

沈鉞繼續平靜地說道:“一,十。聽說皇上給她指了多次婚,每次都是她看不上對方。”

“十二,三。對啊,嫌文人文弱,武人粗鄙。反正每次都有理由。”景修搖搖頭。

沈鉞看著棋盤,“十,五。今年也有十七歲了吧,是該出嫁了。如今八皇子起兵造反了,她更不會輕易出嫁了。”

景修聽她說完就接話道:“你輸了。此話怎講?”

沈鉞嘟了嘟嘴,“每次都是你贏,真沒意思,不下了!她的心性如此高,現在徐氏被禁足,哥哥又成了反賊,對這樣一個高傲的人來說豈會輕易讓別人看到她如此狼狽的一面。”

景修笑了一聲,有些無奈,“讓著你會被你說我瞧不起你,我到底該怎麽做?你大概不清楚,天之驕女,金衣玉食的養大,她的性子早就被慣壞了,星極宮裏每年死去的宮女太監至少有一半都是歸因於她,你可不要覺得徐氏是最惡毒的,最惡毒的其實是她這個千嬌萬寵的女兒,不過徐氏都把一切攬到了自己身上而已。”

沈鉞聽此啊了一聲,“真的?可憐天下父母心,恐怕不只徐氏替她遮掩,皇上也是有意遮掩吧,我竟一絲半點都沒有聽說過。那這嫁給誰家不是害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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