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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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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第四日的太陽徐徐升起的時候,整個天璇都是靜謐無聲,仿佛所有是目光都聚焦在了汐邪閣的山門之中,靜靜的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而當山霧散去,汐邪閣的守門山童開啟山門後,望著漫天遍野的修道大軍,頓時嚇破了膽,連滾帶爬的爬進閣中像長老匯報。

汐邪閣中,嗡鳴不斷,道道護宗大陣升騰而起,天地靈力一篇混亂,宛如末日景象。

整個汐邪閣如今岌岌可危,眾人皆是提心吊膽,每個弟子的眼中都是不可自抑的浮現出恐懼。

而在外圍,在幽月門的帶領下,眾多強者開始聯手攻打汐邪閣的護宗大陣,用不了多久,大陣就要宣告破碎。

籠罩在汐邪閣上空的法陣光幕已經變得黯淡無光,時不時還會劇烈的搖晃一陣,似乎下一秒便會被聯軍攻破。

“閣主!”汐邪閣內山前聚集著大量的弟子長老,皆是一臉無助的看著巫行天,指望著這個曾經帶領汐邪閣走向輝煌的男子能夠再次帶著大家走出困境。

巫行天臉色淡漠,眼底有著深深的不甘,畢竟為幽月門做牛做馬這麽多年,結果卻落下這樣的下場,以巫行天這種梟雄的身份,自然洗澡心中充滿了怨恨。

自己暗藏邪術,被天璇眾多宗門視為邪魔外道,讓他巫行天認了,但是幽月門不但默許了這次聯軍的行動,並且還一馬當先,唯恐弱了天璇第一宗門的名頭,難道真的也是因為容不下他這個邪魔嗎?

這其中暗藏的汙穢和目的,巫行天自然清楚無比,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了說話的權利,可就算如此,巫行天也絕不會讓其他宗門這麽輕易就達成心願。

巫行天轉過身來,仔細的打量著下方的弟子和長老,心中百感交集。

自古成王敗寇,事到如今,巫行天已經不會再去做一些無謂的爭辯,是正是邪,其實根本就不重要。

“我汐邪閣如今的情況你們也都看見了,可以說是十死無生,但是我汐邪閣佇立天璇這麽多年,自然還是有著一些手段,現在,留下的隨我死戰,想走的,後山的傳送陣已經開啟,你們自己做選擇吧!”巫行天說罷便閉上了眼睛,似乎無論誰走誰留,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場中無人退去,膽小怕死之輩其實早在幽月門發聲之後便已經悄然離去,剩下的都是宗門資歷不淺的弟子和長老,自然誓要與宗門共存亡。

幾息之後巫行天睜開了眼睛,望著底下紋絲不動的眾人,面上露出了一絲牽強的笑容,“也好,你們崛起與汐邪閣,那麽今日,也算全都歸還了,我汐邪閣,終究還要有一些豪傑之輩的。”

巫行天氣若淵龍,腳踩山巒之上,聲如洪鐘的喝道:“縱然萬劫不覆,也絕不讓其他宗門好過!打開山門!”

一聲令下,汐邪閣即將潰散的法陣光幕頓時收起,將汐邪閣整個山門裸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巫行天,你暗藏歹毒邪術,可曾想過會有今天!”縱然萬般不願,但是此刻蒼浮生必須出面,畢竟他是聯軍名義上的統領。

巫行天哈哈大笑,飛身來到虛空之上,與眾宗門修士遙遙對峙。

“我倒是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不過我沒想過這一天居然你牽線領頭降臨的,蒼浮生,你下的一手好棋啊!”巫行天心中的憤恨讓身旁的虛空都是有些扭曲。

蒼浮生眼簾微斂,冷漠的回道:“你汐邪閣欲逆天行事,與我蒼浮生有何幹系,難道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將罪過洗刷掉嗎?”

巫行天怨毒的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唯首是瞻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宛如一個笑話。

“別人以為你蒼浮生是為了匡扶正道鏟奸除惡,但是我跟你了那麽久,我自然是知曉,你的目的,可不會這麽單純!”巫行天陰惻惻的說道。

“你住嘴!藏邪術,將我整個天璇陷於不義,要你這無情無義的人有何用!事到如今還膽敢執迷不悟,真是死有餘辜!”蒼浮生連忙用修為壓制了巫行天,聲色俱厲的呵斥的同時,身形一晃就要直接將巫行天拿下。

巫行天眼疾手快迅速後退,雙手翻轉出道道覆雜的印決,一臉癲狂的說道:“想要把我汐邪閣一口吞下,也不怕蹦了各位的牙!想讓我死,你們都咬付出點代價!”

忽然虛空中烏雲聚集,泛起煌煌天威,電閃雷鳴時銀蛇亂舞,轟擊在汐邪閣周邊的山脈之中。

大地轟轟作響,瞬間東南西北四方位對山巒塌陷,升起四道通天光柱,以汐邪閣總壇為陣眼,霎時間間將所有佇立於此的修士覆蓋在了其中。

“以我汐邪閣數千人性命為引,用汐邪閣千年氣運為基,喚魔!”巫行天的身體頓時浮現出道道裂縫,鮮血從中迸濺而出,很快變成了一具淋淋血人,不而且身下的其他汐邪閣之人,無論長老還是弟子,全部如出一轍,鮮血匯聚成一條腥味刺鼻的血河而後沿著詭異的線紋走向,慢慢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血陣,血腥沖天宛如人間煉獄!

“打斷他!不可以讓他施展出來!”蒼浮生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雖然不知道這血陣到底是為了召喚何等存在,但是其中蘊涵的暴虐煞氣卻是做不了假,立刻遣派門中的強者前去截殺。

頓時從聯軍方向撲殺而出上百道身影,氣勢如虹的向著血陣而去,妄圖再其未形成之前摧毀。

可是數百道身影剛剛觸碰到血陣邊緣便轟然爆成了一團血霧,與血陣融合到了一起,數百強者鮮血的加入,讓血陣的氣勢又強上了三分。

“嘎嘎嘎,沒用的,血陣一旦開啟,根本停不下來,除非祭品全部都被收割完!哈哈哈,你們就與我一起下九幽黃泉吧!”巫行天完全瘋狂了起來,雙拳不斷的錘擊著自己的胸口,加速著血陣的形成。

“我就不信打不破這禁制!眾人隨我一起,轟擊這個方面!”蒼浮生大手一揮,帶著眾多宗門的長老或是一派之主,紛紛撲向了距離眾人最近的一處光陣,隨後靈力翻滾,遮天蔽日的秘術神通一同轟殺而去,待塵土散去,眾人不禁眼眸驟縮,而蒼浮生更是面色如土難看至極。

幾乎集合了所有人力量的一擊居然沒能撼動外圍困陣分毫,這等級別的困陣也不知道巫行天是從何處得來。

就在眾人躊躇不定之時,巫行天身下的血陣已然凝聚成型,一股沖破天際,震懾十萬虛空的魔氣從血陣中彌漫出來,光憑氣息便是讓人心生恐懼,眼中滿是絕望。

隨著血陣正式完畢,汐邪閣中此時留下的弟子已然十不存一,大多數都已經屍骨無存,化為祭品融入了血陣當中,使得血陣堅固無比。

剎那間血陣中一道幽光閃過,所有的鮮血都被吞噬一空,除了巫行天之外,其他所有汐邪閣之人都是被血陣吞沒,沖天的血氣也消失殆盡,盡數納進了血陣之中。

此時血陣變得流光溢彩起來,好似一塊上好的血玉打造而成,妖冶的同時卻又彌漫著陣陣恐怖的氣息。

血陣中突兀的出現了一道凸起,慢慢的從血陣中浮現出來,隨著裸露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多,眾人駭然的發現,這居然是一張五官齊全的面孔。

但卻是與人類的面孔大不相同,其頭頂處長著一對蜿蜒的長角,禁閉的雙眸中流淌著漆黑如墨的邪惡能量,與虛空中的靈力相互廝殺,逐漸汙穢了這片空間。

身影已然浮現出了全貌,望著眼前這具頭頂蒼穹,腳踏大地的巨大身影,強如蒼浮生都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九幽惡魔!”就連蒼浮生自己都不曾察覺到語氣中那濃濃的恐懼。

為何各大宗門知曉汐邪閣藏有喚魔之術之後會毫不猶豫的前來此地,為何幽月門蒼浮生會不顧往日的情分帶頭剿滅汐邪閣,這一切都源於曾經的魔宗一手出神入化的喚魔之術給天璇造成的宛如夢魘一般的恐懼。

魔宗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宗門,在其聚魂三層境的宗主無意間在上古遺跡種發現了這本喚魔之術後,一切便被改變。

喚魔之術召喚而來的乃是身居九幽的恐怖邪魔,乃是是最弱的一個九幽惡魔,都有著比肩人類出塵境的實力,這還是第一階段,如果是第二階段將九幽惡魔的魂魄召喚來,那麽實力將會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如上次汐邪閣首徒在秘境中召喚的,乃是最弱小的一只,畢竟當時召喚者的實力也是十分弱小。

但是如果由入聖三層境施展這門邪術,那麽將會召喚來何等實力的惡魔,眾人簡直不敢想象,如那昔日的魔宗宗主,才一層境的修為,便讓整個天璇高手束手無策,喚魔之術一出,漫天惡魔邪能滔天,如果最後不是搖光來人,那魔宗宗主還不知會成長到什麽地步,據說將那喚魔之術修煉到極致,可召喚來九幽皇族,屆時真乃一人可當千軍萬馬。

就在眾人恍惚間,血陣上方的惡魔突然睜開了緊閉已久的雙眸,好似兩汪血池一樣瞳孔冷漠無情的掃視著下方是天璇聯軍,邪能肆虐,天地哀鳴。

“祭品不夠,要在加上你!”惡魔隨後將視線拋向了巫行天。

巫行天慘然一笑,“只要大人能夠將這些人通通收下,就算加上我巫某人又何妨。”

惡魔輕點了點頭,張開手臂,如兩條漆黑的能量封印,將眾人包裹在了其中,低語的說道:“黑暗煉獄!”

黑色能量頓時從惡魔的身上噴湧而出,吞噬掉所有的光亮與明亮,霎時間天地熄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而遠在望仙鎮中,陸九淵正與秦銘對立而坐,兩人四目相對間,盡是挑釁和不屑。

“倒是沒想到陸兄居然有這般雅興,在這望仙鎮一呆就在這麽久!”秦銘輕笑著,但是嘴中卻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陸九淵隨意的擺了擺手回道:“我也沒想到,可能與這個地方比較投緣吧,才讓陸某人如此流連忘返。”

秦銘差點將牙齒咬蹦掉,“怕是投緣的不是望仙鎮,而是這茶樓的女東家吧?”說著還特意撇了一眼正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女子,陰陽怪調的說道。

女子臉色一紅,對著秦銘就呸了一口,“想不到長得樣貌堂堂,嘴上卻是這般花花!”說完扭著肥碩的屁股便走進了櫃臺中。

陸九淵美滋滋的看了一會那道誘人的背影,隨後無奈的說道:“沒辦法,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麽大,你說呢,晴兒?”

坐在一旁的蕭晴對著陸九淵甜甜的一笑,隨後將剝好的葡萄餵進了陸九淵的嘴中,而陸九淵卻在蕭晴手指觸碰到嘴角的瞬間,用舌頭輕輕是舔了一下玉指的指尖,立刻引來一道嗔怪的目光。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秦兄,情難自禁,難自禁啊,哈哈,額…”陸九淵一時得意忘形,嘴中的葡萄整個卡在了喉嚨,頓時兩眼一番,險些背過氣去。

就在秦銘一臉陰狠的盯著陸九淵對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一陣浩大的波動,連茶樓都是在餘波下狠狠顫了一下。

陸九淵和秦銘正不明所以間,蕭晴突然面色凝重的看向了遠方,方向正是汐邪閣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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