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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聯手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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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汐邪閣那老東西忍不住施展了喚魔之術。”陸九淵心中暗暗想到,這空氣中彌漫的那一絲令人通體冰寒的氣息,與那日秘境中的感覺一模一樣,這樣一來,陸九淵的計劃,就算是圓滿結尾了。

“不過這氣勢,有些強橫啊!”陸九淵疑惑的看著遠方,畢竟對於喚魔之術,陸九淵了解甚少,對於巫行天能夠喚來什麽級別的惡魔,陸九淵心中並沒有太大的底,但是想來應該難不倒天璇眾多宗門聯手。

這一次陸九淵可想錯了,巫行天這次以血祭了汐邪閣所有人包括自己為價格,喚來的惡魔,可不是秘境中那種小角色。

漫天的黑色能量仿佛在同化著天璇的虛空,眾人在此已經感覺不到一絲靈力的存在,只有無邊無際的魔氣,大意間被侵入體內,便會感覺靜脈中似乎有無數的細尖在橫沖直闖,令人痛苦難忍。

“蒼浮生!這就是你扶持起來的勢力,真是不簡單啊!連你這個正主現在都是自身難保了!”

眾人被圍困在惡魔的黑暗煉獄中苦不堪言,久戰不下。暗影殿殿主餘生火大的不行,一邊揮灑著磅礴對靈力抵抗魔威,一邊對著蒼浮生怒罵道。

其他宗門之人聞言也是對蒼浮生怒目而視,如果不是有幽月門的庇護,他巫行天又怎能從一個出塵境一層成長到這般令所有人棘手的地步,終歸來說,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蒼浮生。

“跟我有個屁的關系!他巫行天暗藏邪術意圖不軌,我哪個會事先知曉,餘生閉上你的臭嘴!”以往風度翩翩的幽月門門主此時也是心急如焚,看著手下的眾多弟子損傷慘重,怒火攻心之時也再難維持那副淡然對模樣,氣急敗壞的回罵道。

“都別吵了,裏面不對勁!”戮仙子黛眉一橫,聲音冰寒的止住了爭吵的二人,玉指伸向了魔氣翻滾最為濃郁的一角,面色萬分凝重。

眾人緊忙看去,視線內魔威更盛,魔氣肆虐中形成了一道漩渦,好似在醞釀著什麽駭人的東西。

“不管是什麽,先打碎了再說!”冥月殿殿主一馬當先,右手虛握,一道血紅的赤月便爆射而出,向著魔氣漩渦斬去,但以往威力不凡的冥月殿不傳之術此時居然沒有任何的建樹,仿佛石沈大海一般落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冥月殿殿主眼眸驟縮,不可置信的看著魔氣漩渦,似乎沒有想到憑自己入聖一層境實力打出的秘術,居然就這樣被簡單粗暴的化解掉了。

但也不是沒有任何的效果,赤月射入漩渦之後,魔氣開始劇烈的沸騰起來,而後迅速膨脹起來,宛如一個要吞噬萬物的黑洞,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這是什麽?”雖然蒼浮生與九幽的惡魔打過交道,但是由於每次所喚醒的惡魔並不相同,所以就連他也是摸不清這到底是什麽秘術。

而其中宗門之主皆是臉色慘白,滿是忌憚和驚恐的盯著不斷膨脹的黑洞,若不是著黑暗煉獄將周邊的虛空全部封鎖,眾人連逃跑的心思都有了。

蒼浮生一顆心徑直沈到了谷底。

此次不但失去了汐邪閣這枚強力的後手棋子,甚至還為此損失了宗門眾多的修士,偷雞不成還倒蝕了一把米,心裏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冥冥中感覺有一道莫名的力量在推慫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不遠處的黑洞還在繼續擴張,一股毀滅萬物的氣息從其中肆無忌憚的流露出來,而黑洞都目標,直指眾人所在的方向。

蒼浮生深戶一口氣,神色凝重都對著身旁之人說道:“事到如今已經沒了退路,在座的也別藏著掖著了,不然怕是死無全屍,連個墓碑都沒辦法立!”

“你幽月門的老祖呢?”餘生一邊不計後果都運轉起磅礴的靈力,另一邊則是對著蒼浮生喝道。

蒼浮生聞言臉皮一抽,想這個餘生口中都老祖,滿心的無奈。

“都這個節骨眼了,就算老祖也來不及趕到了!”蒼浮生怒目圓瞪,雙手擎天,似乎要托住不斷向下逼近的黑洞,而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紛紛施展出自己最為得意的秘術神通。

一方是魔威滔天的黑洞,另一面是天璇眾多宗門高層的聯手一擊,黑暗與霞光互相侵蝕,待到一個臨界點之時,兩者轟然迸發而出,殺氣震天的碰撞到了一起。

宛如驚濤駭浪般的威壓從碰撞中心,仿佛在這一刻時間都被靜止了下來,空間詭異的扭曲著,似乎不堪重負,即將破碎。豁然間,從中心地帶傳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波動,如浪潮一般向著四面八方湧去,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湮滅。

爆炸漣漪將隱藏在其中九幽惡魔的身影逼出,似有些狼狽的猛然退後幾步方才穩住身形,畢竟是天璇所有強者的聯手一擊,哪怕是實力滔天的惡魔,也不會毫發無損的擋下。

但是相比較惡魔的些許狼狽,聯軍方面則是慘重萬分,漣漪掃過,聯軍方面仿佛被狂風驟雨席卷過得莊稼農田,紛紛折腰倒地,吐血敗退。而大量的鮮血又是被血陣鎖吸收,化為能量充斥到了惡魔的體內,使得惡魔實力不減反增,令人眾人不由心生絕望。

“這還怎麽打!”餘生一抹嘴角的血跡,罵罵咧咧的喝道。

這一次,就連蒼浮生也是沈默了下來,哪怕現在派人區搖光求助也為時已晚,到時怕是天璇早已名存實亡了。

就在眾人無計可施,驚慌失措的時候,無人註意到汐邪閣總壇下方的深處,一道恍如驚龍的氣息正在從沈睡中蘇醒。

轟轟轟!數道驚天巨響從黑暗煉獄的陣外傳來,眾人連忙打起精神擡頭看去,只見一名俏麗的少女舉手投足間萬法齊發,帶起無窮的靈力轟擊在結界上,讓整個煉獄法陣搖晃不已。

少女所處之地,似乎與天地產生了共鳴,原本被魔氣侵蝕掉的靈力再度反轉,環繞在少女的四周,而其術法神通早已演化出北鬥天地三千大道,每一條都重若千鈞,橫壓在結界之上,引來了陣陣刺耳的響聲。

“這人是誰?難不成是搖光來人?”雖然少女的身份眾人並不識得,但是眼見此時危難關頭,忽然冒出一名神秘強者相助,自然心中燃起了一絲希翼。

“恭迎老祖駕臨!”蒼浮生同樣看清了少女的容貌,頓時驚喜非常,身軀一彎便作揖行禮道。

眾人大驚,不可置信的看著上空仿佛二八芳齡的少女,怎麽也想象不到這人居然就是幽月門流傳已久的老祖。

“諸位莫慌!天璇出了此事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但是此結界堅固異常,需的你們在其中裏應外合,方有破解的機會!”少女吐字如珠,聲音嬌媚的喝道。

天璇眾人神情大震,聞言立刻調動起所剩不多的靈力,欲要聯手破陣。

然而不遠處的惡魔卻不會這般輕易的讓其如願以償,漫天的黑芒劃過虛空,向著眾人襲殺而去,頓時令眾人應接不暇,再無餘力組織有效的秘術去配合幽月門老祖破陣。

陣內惡魔與天璇武者打的熱火朝天,而陣外的少女則是有些無計可施,這畢竟是唄汐邪閣以全宗之力血祭出來的惡魔,所設下的結界哪怕是以少女天璇第一戰力的實力也不能輕易的破解掉。

少女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眼珠子亂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轉身對著身後的兩名男子說道:“陸公子,你們二人一個是劍修,一個修煉了空間大道,總該有些不同凡響的底牌吧?”

兩名男子正是陸九淵和秦銘,而少女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陸九淵和秦銘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位一直在身邊媚態叢生,嬉笑打鬧的少女居然是幽月門的老祖。

陸九淵的腦海中還停留在之前不久的一幕,當他和秦銘察覺到此方天地的變化時,身邊的少女便不由分說的抓起二人,迅若閃電的直奔這裏而來,以陸九淵和秦銘年輕一輩堪稱無敵的實力,居然在少女的手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可見少女是何等的深藏不露。

一想起與少女初遇時景象,陸九淵滿心的悲憤,當時少女滿臉的柔弱和無助,在現在看來,全是套路,以少女此時展現的實力來看,那堵坊的大漢,再來多少都不夠少女一腳踢得。

“女人全是騙子!”陸九淵此時對這個世界都是充滿了失望,蕭晴如此!陌上邪也是如此!灰暗的心中不由有些懷念自己當初的那個世界,實力高強的全都是端坐雲端不問世事,不會扮做無知少女來騙人感情。本是女兒身的修士全都是花枝招展亂人眼球,不會偽裝成男子招搖世間。這麽想來,還是原來世界的人要純真的多,沒有這些令人防不勝防的套路。

在看秦銘,以往的淡然和冷漠也再也沒了蹤影,比陸九淵此時的憤怒相比,秦銘心中更多的的敬畏,畢竟眼前的少女可是自家宗門幽月門的老祖,在整個天璇都是傳說中的人物,就這樣稀裏糊塗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但是一想起自己心中地位崇高的老祖居然像一個小侍女一樣服侍在陸九淵的身旁,秦銘就好像被灌了一嘴的蒼蠅,還都是活的。

少女給陸九淵斟茶時的嬌媚,替陸九淵加菜時的自然,豁然間又想起在陸九淵故意輕薄少女手指時的場景,秦銘默默的將滿嘴的蒼蠅咽了下去,再看向陸九淵時眼中的怒火已然要化為實質,恨不得將其焚燒殆盡。

陸九淵正疑惑秦銘為什麽對自己怒目相向,又不是自己騙了他,但是本著輸人不輸陣的精神,剛想反瞪回去,肩頭卻被人拍了一下。

轉過頭,正對上蕭晴那純真的眼睛,眨啊眨的看著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來這套!”陸九淵怒不可遏。

蕭晴對著漆黑如墨的煉獄大陣努了努嘴,“問你們話呢,可有什麽計策?”

陸九淵臉色一黑,嫌棄的擺了擺手回道:“恕小子實力低微,無計可施。”

蕭晴嘴角一撇,“你實力低微把這天璇攪和的烏煙瘴氣?你實力低微就把這汐邪閣不費一兵一卒酒覆滅了?那等你實力高了,豈不是真要來娶我?”

說道這一茬,陸九淵臉色更黑了,想起自己曾經為了裝作毫無戒備,借此蒙蔽少女警惕時說出的那些話,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老祖!我空間大道倒是可以試著將此陣分化,但是我畢竟實力不夠,具體能夠做到哪一步,晚輩就不能確定了…”

蕭晴眼中一亮,急忙將秦銘拉扯到了陣前,滿心希翼的說道:“先試試?”

秦銘深吸一口氣,全身靈力運轉,濃郁的空間力量疊起,仿佛天地意志降臨,玄之又玄,就連陸九淵也不禁轉頭看去,原始四道,每一個都具有叵測之能。

道道空間波紋向著大陣覆蓋而去,煉獄大陣頓時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而其中的魔氣翻滾立刻湧動了過來,但卻對空間力量沒有絲毫的影響,毫無阻礙的便穿過濃郁的魔氣,降臨到了大陣的一角。

蕭晴的視線中,原本在自己手下都是堅固異常的煉獄大陣,此時在秦銘空間之力的作用下,居然悄無聲息的消失掉了一角,就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大口給撕咬吞噬,放逐到了虛空之中。

蕭晴頓時喜笑顏開,剛想開口讓秦銘一鼓作氣將大陣破掉,但是剛剛消失的一角卻又被魔氣補全,仿佛不曾被吞噬過一樣,讓兩人立刻傻了眼。

“這大陣有自我修覆的功效,在你打開破綻的時候,需要有鋒利無匹的力量將其沖擊開來,但是魔氣對於靈力腐蝕過重,就算以我的力量全力發出,恐怕也是石沈大海不會有絲毫作用,而且我所修的道並不是那種殺伐之力,難辦呢。”

蕭晴說話的時候,目不轉睛的看著陸九淵,似乎就是要說給他聽一般,但是待看到陸九淵並沒有絲毫的興趣,反而逗弄起小狐貍,頓時氣急。

“你若是出手,我做主幫你平和在天璇所闖下的所有禍端,怎樣?”蕭晴神色認真的說道,她自認為在天璇還是有這樣的話語權。

陸九淵嗤笑了一聲,繼續撫摸著小狐貍的腦袋,漫不經心的說道:“這點事算什麽,我陸九淵打不過難道還跑不了嗎?如果我一心要走,哪怕是你身邊那個擅長空間之道的小白臉,也不敢說能夠追的上我吧”

秦銘聞言臉色一怒就要反駁,但是忽然想起幾日前陸九淵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場景,那時的陸九淵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就像現在這魔氣一般,陰邪詭異。想到這裏秦銘不禁有些疑惑,陸九淵當時的氣息與這魔氣,的確有許多相似之處,但是一時迷糊,隨即沈默了下來。

無視了蕭晴瞇下來的狹長雙眸,陸九淵繼續說道:“別拿天機來威脅,原來我年少無知還不曾想到其中的貓膩,但是現在看來,哪怕你天璇想要大舉入侵天機,這其中,恐怕也有著不少的桎梏,不然以天璇的實力,天機早多年前便會被其吞沒了,所以既然你想要化解這場災變,那就拿出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蕭晴恨恨的看著眼前軟硬不吃的陸九淵,正當她想暴力的解決此事的時候,不知想到了什麽,立刻霞飛雙頰,嬌羞誘人的神色讓一直暗中觀察她的陸九淵都是看直了眼,“你不是說功成名就的時候就娶人家的嘛,現在這個就先當做聘禮如何?”

陸九淵差點跳起來,瞠目結舌的看著此時好像閨房待嫁少女一般的蕭晴,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來真的?那蒼老賊不得跟我拼命?不行不行!”

“我本來就不算是幽月門的人,只是早些年得過幽月門前輩的指點,自願坐鎮幽月門護其千年無恙,不然天大地大,我早就走了,畢竟世間這麽多的樂趣,就好比在陸公子身邊的這些日子,就令人家十分開心,在一想到有朝一日能夠長相廝守,人家這心裏…哎呀羞死人了,這聘禮你給還是不給?”蕭晴羞得跺著小腳,一副小女人家的神態讓陸九淵大感吃不消。

離陸九淵無語的看了看蕭晴,而後又是對著秦銘猛眨眼睛,似乎在詢問這真是你幽月門的老祖麽?

秦銘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畢竟門主蒼浮生都是稱呼其為老祖,怕是此事假不了,雖然除了那驚世駭俗的實力之外,蕭晴從頭到腳都不像天璇第一宗門,幽月門的老祖,倒像是個愁嫁的大齡怨婦。

“再加上我為你護道百年,如何?你要知道,雖然你是劍修,但是成長的路上幾多坎坷,哪怕是在天資出眾,不能到成道的那一天,終究不過去蕓蕓眾生中的一捧黃土罷了,而且據我所知,那搖光,就對一些其他大陸的天之驕子不太友好,不然為何秦銘精通空間之道的事情,只有寥寥幾人知道?”蕭晴臉色一轉,一臉正經的說道。

陸九淵雙眼微瞇,似乎沒有想要搖光身為北鬥界聖地,居然還有如此狹隘自私的一面,但是蕭晴所說也不失為一種手段,畢竟以後,陸九淵肯定要去搖光走上一遭,畢竟蘇雲瑤還在那裏。

“你如今是什麽實力?”陸九淵突然問了一句。

蕭晴面色傲然,語氣難得露出了些許的張狂,“我出現在你身邊的時候,已然是入聖三層境,怎麽?怕我這個護道者不夠資格?”

陸九淵沈思不語,心中暗想自己雖然有個實力強橫的師傅,但是自己這個開山大弟子就好像散養的一樣,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來自師傅的關愛,打生打死的時候誰知道那老東西在哪裏茍且快活,真要是多了一個護道者,日後也會多了一份保證。

“好,這事就這麽說定了,但是到底能不能破陣,在下可不敢保證!”陸九淵臉色一狠,答應了下來。

蕭晴頓時媚態叢生,嬌滴滴的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以劍修那無上的攻伐之力,絕對沒問題,快快開始吧,奴家等著收下這份聘禮呢!”

陸九淵嫌棄的看了一眼此時風采照人的蕭晴,總感覺她說的話好像花閣中的女子一般,似乎在說大爺快來玩啊一樣讓人心裏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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