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清極不知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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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染不明白游清怎麽突然跟犯病似的,但身體的反應快於大腦,她直接一腳將游清從床榻上踹了下去,游清爬起來黑著一張臉瞪她。沈容染淡淡道:“我要休息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游清一掀衣袍在她身邊坐下,露出一絲笑容,溫和地說:“睡吧。”

沈容染看著游清頭上劃過幾條黑線。“我說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游清沒動,反而問:“陸知寒,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沈容染說:“沒有。”

“那為什麽不喜歡我。”

“這世上只有喜歡和討厭兩種情緒嗎?”沈容染不知道他發什麽瘋,“游清,我們之間什麽都可以談,感情不能。”沈容染看著游清離開的背影,在心裏想,當然我也不會和一個冷血無情的人談感情,陸有韻的前車之鑒還不夠麽?

沈容染夜裏睡的很不踏實,總感覺有人在身邊動來動去,眼皮卻跟千斤重似的怎麽都睜不開,第二天睡到晌午才起身,頭痛的厲害。

“大帝姬請您出宮。”

沈容染拍了拍頭,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到了白公子的曲桃水榭。

白公子坐在二樓窗戶邊,搖著折扇悠悠說:“聽說你晌午才起,怎麽還是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

“你最好別招惹我。”沈容染踏水而上,瞇著眼睛兇悍地說,然後眼神一轉發現白公子的手竟然搭在自家姐姐的腰上。

“這麽大的火氣啊,坐下喝點綠豆粥降降火。”白公子折扇遙指中間桌子上的碗,沈容染走過去端起碗喝了一口。“找我什麽事?”

“游清的那個扳指被下藥了,專門針對妖物的藥。”

沈容染嫌棄著說:“難怪那味道聞著不舒服。”

白公子問:“你說這藥是誰下的。”

沈容染說:“管它是誰下的,現在就一件事,救走母親,然後離開南國。”

“您說的真輕松。”白公子雙手抱拳給她行了一禮,眼中鄙夷明顯。

“和尚現在幫我們,師傅這麽厲害,肯定能救出母親。”

白公子合起折扇,在手中敲了三下,得出結論。“我發現你對你師傅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陸有韻笑道:“我也有。”一個人,好吧,曾經的人,看一個無所不能妖,肯定會有盲目的自信。她小時候就覺得這世上沒有帝師做不到的事,只有她們想不到的事。

陸有韻吹了一聲口哨,一只小貓不知道從哪裏追了進來,跳進了陸知寒的懷中。

沈容染歡天喜地地抱住它親了一口腦袋。“白白。”

“喵。”主人,這個人欺負你姐姐。

“想我了吧。”

“喵。”像軒轅朗欺負你一樣。

“你把它帶回去。”

“萬一它突然變大了我怎麽解釋。”沈容染笑看著白白,問道,白白就是在踏雪宮陸有韻騎著的那只虎,她們小時候國師撿回來的,沈容染註視著這個跟了自己兩個世界的獸,低頭親了親它的眼睛。

白公子說:“那只能說明你出事了。”沈容染看著白公子急切地把白白拒之門外的樣子,瞇了瞇眼睛,朝白白道,“白白,這個人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被你打擾了。”

“喵。”是的是的。

白公子老臉一紅,說:“亂說什麽。”

沈容染叫道:“白大夫。”

白公子問:“什麽?”

沈容染看著白公子搭在陸有韻腰間的手,善意提醒道:“給你自己準備點藥,黑玉斷續膏之類的。”

“為什麽?”

“未婚先辦事,我怕我爹打斷你的腿。”沈容染抱起白白飛身而下,背影在桃林中慢慢消失,留下兩張紅臉相視滴血。

這一年的初雪來的很早,好像夏日的炎熱剛剛結束,白雪就悄然來臨了。沈容染抱著白白坐在回廊地欄桿上看著宮人在掃雪。踏雪宮終年積雪都少有地方安排宮人掃雪,南國一年只有這麽幾日下雪,還要巴巴的掃掉真是無趣。

一只紙鶴穿過飛雪朝著陸知寒而來,沈容染擡手接下,看完後露出了一抹笑容,終於到了可以離開的時候了。今夜游清娶側妃,宮中一片歡騰,能看著她們的人也少,適合動手。

太陽落山,沈容染就去了攬月宮,看到和尚在殿中捧著他的六尾蛇噓寒問暖,沈容染擦了一把額角的冷汗,說來和尚這六尾蛇真是命大,被陸有韻那般放養也沒有放棄生命,不然今兒和尚得和他們拼命。

“大師,您一個出家人,對一條蛇這麽深情,對得起佛祖嗎?”國師沒在殿中,沈容染走到主座坐下,無聊的撐著下巴,眼神瞥到和尚,決定調侃調侃他。

和尚任六尾蛇咬著自己的手指,木木地說:“不用。”

沈容染手肘一滑,腦袋直直地往下墜,後面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的頭。“起來。”

“師傅。”沈容染對著國師笑了一通,起身給他讓座。

“嗯。”國師應了一聲,對和尚道:“蛇你可以帶走了。”

“哦。”和尚把蛇從缸中取出,塞進袖子。“紅兒瘦了一點。”

沈容染轉過身去,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笑得太慘烈,一條黑色的蛇,取名叫紅兒?難不成出家人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同?

夜深,陸有韻一身勁裝進門,說道:“走吧。”

四個藝高膽大的人似旁人於無物朝冷宮走去,冷宮中有四個能人守著疏梅,和尚和國師一人兩個,她們倆就負責去找疏梅。

四個貼著隱匿符走下冷宮的地下密室,那四人有兩人守在入口,一邊喝道一邊動手。“什麽人?”

果然隱匿符對他們沒有任何作用,和尚一人擋下了兩人,國師帶著她們繼續往裏面走。冷宮景色荒蕪頹敗,這地下卻建的金碧輝煌,明珠做燈,白玉為磚,比南皇的寢宮修的還奢華。

走過那一天不長不短的通道,入目是一間女子的閨房,有一個女子坐在繡花架子前繡花。

國師喚道:“姐。”

那女子回頭,激動地看著國師,一行清淚滑下臉龐。“雪闕。”

“還有兩個看守者在哪裏?”沈容染問。

疏梅說:“被南皇帶走了。你是”疏影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難以置信,目光在陸有韻和她之間來回,眼中的淚水越流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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