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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清極不知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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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陸有韻喚道。

“有韻,知寒。”很多人叫過她的名字,卻從來沒人能叫的這麽溫柔,大抵這就是母親的魔力吧。

沈容染喚了一聲。“娘。”

陸有韻說:“娘,我們回北國去吧。”

疏梅重重地點頭,國師走過去看了她一圈,暴怒地說:“他竟敢這麽對你。”國師將疏梅的上衣褪下,露出後背,光滑的後背上左側有一個印記。

國師把手放在那裏,一根長長的鋼釘從疏梅的體內緩緩褪出,疏影疼的發抖。沈容染和陸有韻那一瞬間臉色都不好看,卻心有靈犀地迅速恢覆了正常。

“走吧。”國師扶起疏梅。

“走?走到哪裏去?幾位當這是那裏。”南皇含笑從走道出走出,身後跟著四個男子,其中兩個男子手中壓著昏迷不醒的和尚。“國師,你可是南國的國師。”

“我只是你父皇的國師。”國師又把疏梅扶著在椅子上坐下,淡淡道。

沈容染夢中感覺有東西在撓她,微微睜開眼睛一抓,抓到了一個毛茸茸的爪子。“白白。”

沈容染坐起身把白白抱進自己懷裏,親了一口它的腦袋,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揉了揉額角,那天晚上的情景全部湧進腦袋。師傅死了,她竟然失手殺了南皇。

沈容染看著自己的手,眼神渙散。

沈容染合上眼睛,眼前就是師傅最後自爆妖丹的那一幕,他將她們送上了杳杳的背上,獨自一人攔住了南皇數百能人異士,她親眼看著那顆乳白色的妖丹在空中綻開,那抹白色在星空下漸漸化為虛無。

她都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掙脫陸有韻的手,從鷹背而下,一劍斬下了南皇的頭。只記得血噴了她和游清滿身,游清,對,游清,最後是游清把她帶走了。

沈容染起身在這個房間內看了一圈,門窗都已經被鎖死了。

“有人嗎?”

“陛下有旨,您禁足於此。”

“要游清來見我。”

“陛下有事要忙,能來的時候自然會來。”

沈容染的目光落在門正對的那一側的墻上,沈思了一瞬,摸了摸白白的頭,說:“去,把那窗戶弄開。”

這屋子的門窗對白白來說形同虛設,出去很容易,麻煩的是出去之後到底有什麽。

白白跳到窗臺上舉起冒著寒光的爪子對著窗戶一抓,厚實的木頭悉數散開,落在外面發出咚的一聲。

窗外是一片蔚藍的湖水,沈容染看了一眼在窗臺上耀武揚威的旱鴨子,頭有點疼了。

手下意識的伸到袖子裏沒有摸到紙人,沈容染這才發現她的衣服被人換了。

在房間裏掃蕩了一圈,發現半個紙片都沒有。沈容染和旱鴨子大眼對小眼。

“你為什麽怕水了?”

“喵。”天生的。

“不要愧疚,主人是愛你的。”

“喵。”你是不是傻?

“白白,我這麽愛你,你就犧牲一下好不好?”

“喵喵喵喵喵”救命啊救命

沈容染不理會叫著慘烈的貓咪,強行抱著它從窗口跳了下去。

她下水的那一刻,耳邊同時想起幾道咚的落水聲。

嗯,好女不跟男鬥,額,他們以多欺少。

總之沈容染又回到了那間房子,頂著濕漉漉的頭發,穿著滴水的衣裳,抱著半死不死的小貓咪。

游清開門進來時,看著她這副委委屈屈的樣子,有幾分心疼,回頭對後面的人吼道:“還不去給她拿幹凈的衣裳。”

“這周圍我布下了天羅地網,你不要想著逃跑。”游清站在門口對她說,正黃龍袍鎏金發冠,不怒自威。

沈容染淡淡地說:“游清,我最不喜歡被人囚禁了,要殺要剮你盡快,否則別後悔。”

“你說北皇願意用多少座城池來換自己的女兒?我要他親自來南國接他願不願意?”游清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饒有興趣的說。

沈容染怒喝出聲。“游清。”

“朕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沈容染重重打開游清的手,擡頭很平靜地說:“行,好,陛下,你說我父皇知道我成了一具屍體,會不會傾盡舉國的兵力來攻打你。你很清楚,南國的實力遠遠不及北國。”

游清突然笑了,哈哈大笑了幾聲之後說:“帝姬不愧是帝姬,在你心裏北國比你的命都重要。我們談個條件。”

“說。”

游清說:“北皇已經派了數十軍隊壓境洧川,你修書一封讓北國退兵,我封你做貴妃。”

“你放我走,北國自然退兵。”

“想都別想,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你以為留得住我。”

“你隨意,你哪天走,我就哪天殺了那個叫木的丫頭。”

沈容染嘲諷道:“游清,你留一個殺父仇人在枕邊,你不怕你父皇晚上托夢找你。”

“已經拜過堂,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游清說,“說吧,行不行?”

“立我為後。”

游清反唇相譏。“帝姬不怕被我游家列祖列宗托夢。”

沈容染淡淡地笑著。“敢做自然不怕。”

“不可能。”

“陛下初登大位,朝局動蕩,貿然用兵,唯恐南國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游清說:“為穩定朝局,我將立大將軍嫡女為後。帝姬要想清楚,南國不懼開戰,就看帝姬惜不惜自己這條命?惜不惜無辜百姓的性命了。”

沈容染說:“你的條件我應了,留下我,日後,你可別後悔。”

“那是我的事。”游清說完轉身向外走,沈容染無聲嘆了一口氣,說:“游清,南皇死了,我師傅也死了,誰也不比誰好過。你心裏明白,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你的父親。”

游清的腳步頓了頓,疾步離開了房間。“給寒貴妃梳妝。”

沈容染坐在銅鏡前任宮女給自己梳妝,手指在紅紙上摩擦將幾個指頭染得通紅。

月華宮,沈容染站在臺階上看著宮門前的牌匾在心裏冷笑,這是警告她今後只能和嫦娥一般畫地為牢了嗎?

沈容染擡腳踏了進來,院中的水池邊蹲著一個熟悉的人。

“和尚,你怎麽在這裏?”沈容染走到水池邊問,和尚的寶貝蛇待在水池裏,正咬著他的手指,她看到了淡淡地血跡在水中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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