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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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張嘴,沒能說出來。潛意識讓我好不容易爬到床上,沈沈睡去。

我陷入了重重矛盾之中。只是因為我沒有在那個正確的時間對他表白,卻造成了現在我們的這種不可挽回的局面。

要知道我之所以沒有對他表白,是因為,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不想再強求什麽了。

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開開心心的生活好了。

我根本不想傷害到周哲森,我知道青春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多麽重要。

我根本就不能告訴周哲森,我喜歡程予遷老久了,我舍不得這個秘密被人發現。

我也不能告訴他,我喜歡人了,他會千方百計地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的。

“表白這種事情,應該我來做。”他頓了一頓:“孜然,我等你很久了。”

我的大腦一片混沌。

“我很害怕你喜歡的人會接受,我寧肯他拒絕。”

“被你喜歡,何其有幸。”

PS:“原來你真的喜歡我啊,真是中頭獎了哎。程予遷,我們去買彩票吧!”

晚自習時候。

我做出這個決定,忽然變得輕松很多,一口氣跑到程予遷的教室,將程予遷喊出。

“程予遷,我要和你說一件事情。”

“陪我去操場散步好不好?”

我點點頭。我們過了學校的馬路,就是操場了。天色很黑,但是有很多同學在操場上散步,尤其是情侶。

程予遷似乎並不著急我說什麽。

我慢慢說道:“程予遷,我想好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下,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麽嗎?”

他說:“當然。我說,如果他不喜歡你,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所以你要幫我追他,追不到就是你的問題。”

“沒問題。”

“程予遷。”我忽然停下,說出這三個字。

他也停下,回頭看我,微微笑了下。站在原地,耐心等我的下文。

“我喜歡的是你。”

我都不知道我怎麽說出的這句話,雖然對他表白成功過,但不代表這次我就有十足的把握。

我們正走到操場最黑的地方,我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

但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他的一聲嘆息。

“葉孜然,”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難堪的。

我好像要喘不過氣,努力抽了口氣。

我應該接受應該習慣的,大獎中多了,遲早是要還的。

我不該因為一點點轉圜而狂喜,這樣的結局已經不錯,起碼比那個世界好很多,不是嗎?

“很抱歉……真的不該喜歡上……可是……很抱歉程予遷,我不該回來再騷擾你的,可是……可是……我沒忍住……就”

我聲音小的大概自己都聽不到。

他驀地抓住我:“你說什麽?以前?!”

我迷茫地搖了搖頭,低著頭,完全是自言自語:“那些早已不重要了,我竟然愚蠢地以為,以前喜歡過,現在就也會有可能……喜歡一下……”

“怎麽會不重要?!我甚至都計劃好,你報哪個大學,我念哪個;你落榜,我覆讀。若是有人追你……唯一沒計劃到的……”

“可惡!”他突然轉過身去,倚在樹上:“我怎麽會這麽討厭自己!”

“你知道,在你面前,我有時候真的很沒自信。”

我震驚地擡頭看他。

“你活潑可愛,聰明善良。而我呆板不善言談,除了籃球和學習之外,沒什麽優點。所以……我從沒覺得你會喜歡我。”

“怎麽會沒優點?”我著急了,一口氣說出:“細致入微,博學多才,溫柔善良,堅持……”

“好了好了,我有那麽多優點嗎?”他滿含笑意,看著我。

“有的,還有很多很多!”我誇張地舉起雙手比劃道:“足足這麽一大捧!”

我差點說出“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

“真是對不起。我最近之所以和舒淩走的近,是因為我要她幫忙。早知道你會誤會……”

“幫什麽忙?”我迅速抓住關鍵點。

“當然是追你。”他頓了頓,一臉郁悶:“要知道,你和周哲森快把我折磨慘了。”

☆、完結(關於此文的一個小劇本)

主人公:

女主角:我(“我”)

男主角:程予遷

第一場(回憶的):

1、“我”和男主高中時候在校園裏做某件事的情景(畫面明顯能看出來是回憶的。)

2、同時出片子的字幕:片子名稱、制作人物等。

正式開始:

第二場:

地點:主人公的臥室:

“我”的內心旁白(跟隨畫面同時,比畫面先起幾個字):“今天嘉嘉結婚,我是伴娘之一。嘉嘉的大名叫季嘉,是我大學時候的舍友。她的未婚夫是她在老家一起讀高中的同桌。四年的異地戀也沒能讓他們望而卻步。”

1:(近景,後側面,鏡頭大仰視或俯視)我穿上準備好的薄荷色小禮服(對著鏡子扣後背的扣子的角度),對著鏡子塗粉餅。

(註意後面一直盯著女主的狗,在這裏要默默地一直出現!)

2:(特寫,正側面)我對著鏡子塗粉餅,遮不住大大的黑眼圈,(氣急)又在上面多塗了好幾層,像馬戲團的小醜。

3:(特寫)我擡腿離開,衣服卻下滑了一下,我拿出幾個別針來別住衣服的腰線那裏。

4:我挫敗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5:最後一把撈起一直蹲在角落裏看著我的狗,快步走出鏡頭。

第三場:

地點:出租車上

1:我掏出包裏的手機,手機裏面的(阿青)說:孜然,你還沒出門吧?

我(疑惑)反問:……你怎麽猜到我還沒出門?

手機裏面傳來(洋洋得意的)聲音:這個還用猜嗎?

我說:但我這次已經出門啦哈哈哈!

手機裏面驚叫一聲,說:我們這邊出了點問題,你可能……哎,你要不先回去吧等我們弄好了再喊你。

(漸隱)

第四場:

地點:酒店大門外。

1:我打開車門,程予遷和一個女生(齊唯出場)一樣站在我的面前(他們在迎客,都是笑意盈盈)。

我露出一個表情(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我:在這個地方辦喜宴很不錯。

2、齊唯:這位是……

我:哦,我叫葉孜然,是那邊的伴娘,和程予遷是高中同學。

3、齊唯看了程予遷一眼,程予遷沒看我,點了一下頭。

4:、齊唯笑,對我說:你好啊,我叫齊唯。齊飛的齊,唯一的唯。

5、我點頭又微笑:……齊唯啊,真好聽,名字真好聽啊。

6、(近景,以我的正面視角)齊唯(對著鏡頭,微笑)說:孜然的名字也很好聽啊。

我說:哪裏好聽。(聲音在切換鏡頭時候出現)

我苦笑了一下。

(然後出“我”自己的旁白:)是不是當年早有預感,我單單抓了一種那人最討厭的調味品,一家人還竟然覺得以它來起名字很不錯。

7、(特寫)程予遷扯了扯嘴角。

8、(突然)(仰視)(特寫)我手中的鏈子一陣抖動,程予遷同時蹲下去。

狗圍著程予遷轉了很多圈,然後直立起兩只前腿,一下子撲在程予遷的懷裏。

程予遷也一直低著頭,用兩只手來回摩挲它的背。

狗狗瞇著眼,最後躺在地上,四腳朝天。

程予遷用幾根手指在它的肚皮上抓撓。

9、齊唯彎下腰看著狗狗,調侃程予遷:哎,這狗狗是不是覺得你身上有親人的味道啊,和你這麽親熱?

她問:狗狗叫什麽啊?

10、(特寫,如果表現不出來只用畫外音)程予遷說:一生。

11、狗狗開始在程予遷的腿邊(更加)努力地蹭來蹭去,把很多的毛都蹭到了程予遷的西褲上。

12、齊唯朝我重覆了一遍:醫生?孜然你是不是陳奕迅的粉絲啊?

13、我楞了,然後微笑,說:是啊,我很喜歡他的歌。

齊唯正打算說話,我說:對了,我話太多了,耽誤你們了。

我轉過身。

14、(特寫)左手的鏈子還在抖動。我沒有慢下腳步。

出字幕:原來,所謂的一生,是一生不見。

15、程予遷在我的身後喊住我:等一下。

(特寫)我滯住腳步。

他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你說錯了,不是喜宴。

16、(特寫)我握了握鏈子。

程予遷的聲音再次從背後響起:是訂婚。

(正面,後面是虛了的程予遷)我的身體晃了晃,向前走去。

第五場:

1、我喝多了,拎著包一邊唱歌一邊走,一直走一直走,越走天越黑,越走越遠。

直到走到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天上飄著雪花,像西方的聖誕節的模樣。一個美麗別墅的窗下,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乞丐老人。

2、我搖搖晃晃地走到老人的面前,拿出錢包來,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放在老人的碗裏。我說:這是我這個月的獎金啦,昨天剛發的還沒存上,都給你啦老爺爺!

3、老人看著我,說:你想不想回到過去?

☆、夢也何曾到謝橋

我叫盧清顏,是C大的大一新生。我前不久抱著躍躍欲試的興奮心情加入了很多社團,卻發現其實有很多社團都是騙人的,收取了社團會費之後就不再組織什麽活動了。

只有一個社團,叫做風雲人物講壇,每兩個星期做一個知名人物的講壇,喜歡歷史的我,其實是在不知道它是需要做什麽的情況下報的這個社團。

社長在內部對我們說最近要做一期納蘭容若的講壇,我聽到“納蘭”二字,便“騰”地站了起來。

其他人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你是要做納蘭這期的嗎?”社長目光延展過來。

“是……”

由此,一個多月後的關於納蘭的專題講壇便交給我做主講。

——

我喜歡納蘭容若的詞,從小便喜歡,不過小時候只是覺得納蘭詞的意境特別淒美,比較合轍押韻罷了。

後來喜歡容若,便有種種原因了。

有人說,世間女子,一遇納蘭誤終生。

我想,的確是這樣。

從此,我開始重新在網上仔細查找有關納蘭的一切資料,可是有關納蘭的資料其實並不是很多。最多的只是流傳下來的傳言和一部鐘漢良主演的《康熙秘史》。

百度百科:

納蘭容若……

……

上網以後寫。

我把關於容若的所有文字都放在了U盤裏,準備一會去圖書館的路上打印出來。

然後在網上的學校圖書館查了一下有關容若的書,真的不多,幾乎沒有。

剛剛社裏的副社長學姐打電話來跟我說其實我沒必要這麽費勁地找所有關於納蘭的資料,我說是這樣,與學姐客氣了一番便掛掉了電話。

我就是要趁這個機會把有關容若的所有所有都整理出來,弄個清清楚楚透透徹徹。盡管我知道,結果肯定不會令我稱心如意。

該不清楚不透徹不明白的還會是不清楚不透徹不明白。(改)

他的家世背景,他的人生仕途,他的感情經歷,都像是一團迷霧。而他,就是那個站在迷霧最中間位置的男子,身上始終籠罩著重重迷霧。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有這麽多人迷戀他吧,包括我。

(在圖書館看有關容若的書,抄下來有關容若的所有資料。以後寫。)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我帶著準備好的所有資料站在了報告廳門口。

看著門口碩大的噴繪牌子,上面繪著容若的剪影,寫著容若的名字,門外的人潮隨著大門的打開洶湧而至,他們都是為公子而來吧。

容若公子。

倘若我和你恰好共在一世,我一定要做那個對你最好的人。

你承受的太多了。

(講課過程。)

大概是我講的太動情,亦或許是我把容若講得太淒絕,直至結束後五分鐘,報告廳裏大多數人還是在沈默不語。

我只好又鞠了一躬,向臺階下走去。

也許因為腳下的線路太多背景光又太黑,也許因為我轉身太快猝不及防,總之,在我想做出應有的反應能力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摔下臺階去,在這一刻我意識到,雖然臺階不高,但是可能要摔到頭部了。

怎麽辦!我在心裏重重地呼喊。

一個穿著清朝衣服的清秀俊逸的男子向我走來,我下意識地躲了躲,以為他認錯了人,可是他還是向我走過來……

我身子一搖晃,忽然驚醒了。

原來剛才做的是夢,他和我說了什麽話,我怎麽什麽也都不記得了,我後來還夢到了很多很多事,具體是什麽,我居然都忘了。

也無所謂,反正我經常做各種稀奇古怪的夢。

“小姐,該用早膳了。”

一個不遠的聲音傳入耳中,我緩緩睜開眼。

驀地一驚,我掀開身上的覆蓋物,“騰”地一下,站在了地上,這室內裝潢,明明就是完全仿照清朝裝修的啊。

“小姐,今天您這是怎麽了,昏昏沈沈的,我都是第二次催您了。”

一個比我矮一些的女生同樣身著清朝服飾站在我面前。

難不成?!

我穿越了?!

雖然我心裏有一萬個不相信,但是為了保證不出紕漏,還是微笑著回答道:“沒事,你先出去吧,我這就去。”

她前腳剛出門檻,我就連忙拿過來看準了的鏡子。

“呼~”我長舒一口氣,幸虧還是我自己,但是……

衣服確確實實是清朝服裝,我的心裏沒有一點點緊張,卻泛出莫大的欣喜,難道我在期盼著什麽?

來不及管那些,我整了整衣服,想著最重要的是一會不管遇到什麽人都要瞞過去才好。

而且,還要弄清現在是什麽朝代。

對,現在是清朝,要弄清的是哪個時間。

我淡定地邁了門檻走了出去。

“小姐,您這樣可不行啊,您回去,我再給您整理一下頭發。”

剛才那個女孩表情嚴肅地擋住了我。

“我適才照了鏡子,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確實啊,雖然睡了一覺,但是頭發絲毫沒亂,可能是今早才穿過來的吧……我這樣胡思亂想著。

“不行啊小姐,這樣太過簡單了。”

我看她絲毫不退讓的意思,只好回去乖乖地坐在化妝鏡前,看她開始給我弄頭發。

到此,我已經完全相信我穿越了,因為沒見過現代編頭發還這麽覆雜繁瑣的,不就是吃個早飯麽。

☆、睡醒之前,夢醒以後

17歲那年,我高二,學校好像是為了評什麽優秀學校,需要這些硬性指標,突發神經似的,幾天之內便號召組織起各種各樣的社團。

我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女孩子,因為我也一向不愛喜歡別人。所以我認真挑選了一個我覺得會十分冷清的社團。因為這個社團的名字太過古怪了,叫“北落師門 25.13”。

事實上,這個社團也非常冷清。

這天是班主任所說的,去社團報道的第一天,在之前,他忐忑不安地看著我們,仿佛我們會在社團內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還囑咐我們化學或者物理實驗的時候,一定要按社團老師的指導去做,一定不要自己偷偷動手。這件事他前前後後叮囑了八遍,我數得清楚著呢。

放課後,我抱著一摞書來到了這個叫“北落師門 25.13”的社團所在教室。

從班主任發給我的字條來看,這個社團的教室在實驗樓的最頂層。

實驗樓我們學校平時都根本不怎麽用,只一門心思地提高成績,哪有什麽機會來做實驗?也就是有時候碰到考試,教室短缺,才拿實驗室充數而已。

我氣喘籲籲地來到最頂層,最頂層是五樓,連走廊地面上都積了一層灰塵,倒是有鞋印在上面走過的痕跡。

我漫不經心地敲了敲這個教室的門,同時心想我下次不會再來了。

“請進。”一個男生的聲音。

哦對了,順便說下,除了劃歸化學、物理類的社團,有指導老師和社團建設人同時管理外,其他的社團都是只由社團建設者自己管理的,叫做社長。

不過後來我得知其實我們的社團也該屬於物理,只是老師們不太懂,便認為它屬於地理。

打開門,我太驚訝了,只有剛才說了“請進”的這個男生在認認真真地擦拭桌椅,講桌(老師的試驗臺)上,擺放著幾個我完全看不懂是什麽的儀器。

“請問這是……”我講到一半,掏出字條,艱難地讀出來:“是‘北落師門 25.13’麽?”

他耐心地聽我讀完,說是。

此時,我的好奇心突然就爆發了,像奇點一樣爆發了。

“那麽,你是這個社團的建設人?”

“是的,你好,我叫祁陽,你是叫宋星麽,我們社團的只有你和另一位同學。”

我欲言又止。

“另一位同學是個男生,我認識,他上個月選了之後便轉學了。所以,現在這個社團只有你和我了。”

我目瞪口呆,這哪裏是冷清,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蕭條了。

我問:“可為什麽,學校不把它解散呢?”

“是我再三堅持的,最後沒有辦法,老師們只好同意了。”

“呃,這樣……”

“嗯,就這樣。”

他一邊同我講話,一邊擦拭著桌椅,可我完全沒有覺得他忽視我或是任何的不尊重,因為他的音調不輕不重,語氣卻好溫柔。

已經太久沒有男生同我這樣講話了。

我覺得我在他心中可能比較重要,因為我是他唯一的社員。

“我是高三(十三)班的。”

“哦。”

我想他知道我是幾班的。

“那你就是副社長啦。”

哈,一個正打算退出的人,突然被任命為副社長?

其實我已經不打算退出了,我的好奇心逼迫我留下來,來看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

“副社長啊?”

“啊?”

他對此時看起來十分悠閑的我,有些無奈地講:“幫我一起擦擦桌子,好麽?”

原來,北落師門是顆星宿的名字,25.13則是它與地球的距離,單位是光年,“北落師門 25.13”社團,是個天文社團。

“我知道呀,我天天在我家陽臺上看星星,我都能一眼分辨出北鬥七星來!”

我站在空曠無比的實驗室中間,興奮地伸出手指,指向天空:“就是——誒,現在是白天哎……”

“嗯。”他似乎感到有些滿意。

“因為我叫宋星啦,我媽說她生我的前一天夜裏夢見了滿天繁星,第二天醒來恍然大悟,說我們家正好姓宋,這是老天爺送給她的星星,就叫宋星好了。”我說:“於是我就慚愧地和明朝最偉大的科學家宋應星,差了一個字。”

“我叫祁陽也是因為,那日陽光很好。”

“有緣。呵呵,大哥我們好有緣分吶!”我強忍住了拍向他肩膀的手。

他點點頭。

我這個人有個優點,或者說是缺點,就是太過好奇。除了學習,我對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抱有強烈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應該是個缺點的,因為這並未給我帶來過任何好處,反而帶來了許多麻煩……算了,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我現在打算留下來,也純粹是因為這點好奇心。

我倆打掃衛生花費了整整一節課時的時間,很快就打響了放學的鈴聲。

“累了吧?去吃飯吧,我請你。”

我聽到他的話才從一片飛揚的塵埃中,直起腰來,不知是餓的還是累的,我覺得有點暈。我點頭,其實我沒有聽很清楚他的話,因為音響中已經照例放起了老土的廣播音樂。

我們穿過走廊,下樓,再穿過走廊,來到教學樓前的廣場,我才知道,他是要請我去吃飯,而且是去校外吃。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大約為何不請我在食堂吃,更重要的原因大概是,那個。

他帶我來到了德克士,那時候德克士對於我們是很奢侈的,他問我吃什麽,我說咖喱雞排飯套餐,他便對服務員說來兩份咖喱雞排飯套餐。

“北落師門,到底長什麽樣子啊?”我咬著雞排,問他。

他掏出手機,示意我屏幕上就是北落師門。

“哦,這麽普通啊。就是一個‘點(·)’而已?”

我看著他手機上只有一個點,就是普通的星星樣子。

“可它只有一顆。”他說:“宇宙中那麽多星星,我們看上去都是一個點,但它們每顆星球都是不一樣的,顏色不一樣,大氣、地質等的組成成分也不一樣。”

我似懂非懂的樣子,眼神大約非常空洞迷茫。

“小孩子,不知道這些正常,我會教你的,我們慢慢來。”

“所以我們這個社團到底是幹嘛的呢?”

“主要是科普,再就是觀測,對了,有時間我帶你去世貿大廈的那個投幣望遠鏡,你有沒有看過?”

我搖了搖頭。

“就剩我一人了,你還要科普麽?豈不是很浪費時間?”

“其實這樣更好,我可以一心一意地科普你。”他的語氣忽然有些固執:“我會讓你愛上它的。”

很多年後,我想到此情此景,只覺得一語成讖,他會讓我愛上它的。這麽短的一句話,就包含了我們仨。

心底裏一陣嘆息之後,我選擇了安慰他,我說大哥你別難過,至少還有我一個人來讓你科普。

他有些沈默。

我想我是不是抓住了他的什麽軟弱之處。

吃完飯,他給了我他的手機號,說有什麽事給他打電話,我也給了他我的。學校並不讓帶手機,只是我們交換的很認真,倒像是只為了天文社團的聯系才用手機。

回到教室,我發現全班人都在看我,而且他們同時也在議論我,我面不改色地走到座位上坐下,同桌告訴我是因為祁陽。

“祁陽?”我忍不住重覆了一下這個認識了還不到兩個小時的男生的名字,我相當好奇:“祁陽怎麽了?”

“祁陽很好,是你怎麽了。你說,你和祁陽剛才是不是去了德克士?有好多同學看到你們了。”

“我們班的?”

“不,是其他班的。”

“他們怎麽會認識我?”

“不,是祁陽。他們認識並關註祁陽。”

我整個人都淩亂了。拜托!我從祁陽那裏受到的震驚還沒有緩過勁兒來,你們又開始讓我震驚。

同桌似乎對我的如此反應更為震驚,便一五一十地如數告訴了我。

原來,讓他們關註的,不僅僅是祁陽那驚為天人的容貌。

祁陽,祁陽居然是我們臨市現任□□祁振東的兒子。

而且其實他已經參加過了美國高考,確定了九月份去美國讀書,繼續在A市也沒什麽意義了,便回來了我們臨市,回到他高一時待過的臨市四中,回到了他的班級,說是英文助教。

他在當了十三班的英文助教後,整個十三班的英語平均分提高了四分之多!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怎麽認識祁陽的?又怎麽和他吃上飯的?”同桌震驚地看著我:“據說他從不和別人一起吃飯。”

“這是兩個問題耶。”我突然有些得意洋洋。

“那……你是怎麽認識祁陽的?”

“我參加了一個社團。”

“那個北什麽師門?”

“嗯。”

“然後呢?”

“他是創建人。”

我不知道這個後果,如果我知道的話,我絕對打死都不說,

每個人只可以參加一個社團,但他們爭相要轉社團,我第一次聽有轉社團只說。

我對祁陽說好對不起,他說沒關系,但我也不會放他們任何人進來了,

我問為什麽

他說他們不是為了天文。

我想說,我也不是啊,我只是覺得這個社團會很冷清。

但我沒有說出,我害怕看到他對我失望的表情。

他送給我一套叫《探索與發現》的雜志,他說這本是國內少有的科普天文等知識的期刊雜志,他小學和初中時,一直很愛看這本雜志。

他說這一套是他三天前在網上幫我訂的17年上半年的,我有些疑惑,他才解釋說他已經不需要看這雜志了。

我想起來一次去辦公室找他,他在看一些純英文期刊,難道那些都是天文學期刊麽?

這本雜志很好,雖然我一開始有些看不下去,但好奇心驅使著我看下去,而且……我總是不想讓祁陽失望的,畢竟我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我們社團有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的話,我可能就不會這麽想了。

我問祁陽,哦原來,就剩下八大行星了啊

“這周放大禮拜吧,周六晚上跟我去世貿大廈,好麽?”

“嗯,社團活動麽?”

“算是吧。”

夏末初秋看星星還是可以的,

一個社團只有兩個人真尷尬,整的兩人出來都跟談戀愛約會似的。

他開車,在我家樓下等我

“父母同意麽?這麽晚?”

“沒事兒,他們今天都上夜班。”

他開車將我送回家,我說你不是未滿18歲麽,他笑了,說,為了你,我可以暫時先滿一下。

這讓我恍惚覺得,我與這麽優秀的他真的毫無差距。

站在天臺上,他說,你知道嗎,你是唯一一個,離我夢想這麽近的孩子。

他愛叫我,小孩子。

你是小孩子啊,什麽都不懂。

我家很不富裕,也不認真培養我,我當然什麽都不懂。

他說,可是你知道嗎,你與別人,不一樣。

我說,你很擔心我嗎?

他說,我並不擔心你,因為我知道你現在與別人不一樣,所以你註定與別人不一樣。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你如果擔心我多好,你走了之後都要管我。

我反問他,可我萬一還不如別人呢?

他也只是笑笑。

我不知他把我當作什麽,他只是把我當作一個孩子,

你是陽光無比的陽光,我是暗淡無比的星辰。

他輕輕地哼唱:“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我喜歡的一個女孩子,她叫何月。像月光一樣,輕盈、朦朧,又美好。她以前總對我唱這首歌,表情總透露著淡淡的哀傷,可我那時候不懂,或者說,裝作不懂。我很懦弱。”

我沈默。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像永恒燃燒的太陽,不懂那月亮的盈缺——”

每次都戛然而止。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大哥啊,你為何每次都只唱這一句?”

為什麽不繼續唱下去呢?

他笑:“因為我,唱歌並不好聽呀。”

我正打算說,其實挺好聽的。

“因為其它的句子,對我不重要。”

他的語氣,又冷了下來。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像永恒燃燒的太陽,不懂那月亮的盈缺,不懂那星星,為何會墜跌。

祁陽,你始終沒有唱完整這個故事。

你只是不懂月亮的盈缺。

可你不懂我,為何會墜跌。

“怎麽樣,我之前就寫到這兒。”

“嗯,對於你的怨念只會讓我覺得頭痛。”

祁陽看完了我筆記本裏這篇文章,忍不住對我吼道:“你快起來,我要親自補一段!”

“不!”我努力護住我的筆記本:“我覺得這個結局很好,很虐,很完美!”

“好,那我就去實驗室裏補,反正現在也要去實驗室了。”他一邊穿西裝一邊說:“等我寫完發給你,一定要補上,不然成何體統?”

看著祁陽的身影,我只覺得恍惚。

一年前,我

於是,祁陽在實驗室裏補完並發給了我這一段故事,嗯,其實上面的後來那些是祁陽以我的語氣寫的,這一句話才是我自己寫的而已。

什麽?你說他比我寫得好?

☆、孤城(上)

1.

十個日夜之後。

厭罄終於率領將士們,攻破了莊國國都的城墻。

一眼望去,城池中已是炮火連天、烽煙遍地、房倒屋傾。

此前,歧國軍隊一路拿下了除莊國國都外的全部城池,最後,莊國國都才被歧軍重重圍住。

所以即便外面有援,也送不進去。缺乏補給,莊國的軍士們沒了氣力,自然是打不下去。

然而,莊國畢竟是二百多年中,最為著名的中原大國,加之地下倉庫中的儲備糧食,最初還是能抵抗上一陣子的,是之後才漸漸顯露出了頹敗之勢,終於承受不住歧國的猛攻烈擊。

進展如此,歧國的將士們高興之極,紛紛手持短劍長矛,踏上早已被他們填平的壕溝,將鼓點敲得綿密如雨,士氣更加高漲。

足足十萬大軍,有的用撞錘沖撞城門,有的從搭建好的攻城塔,有的從雲梯,有的從地道,一齊湧入了莊國國都。

不知莊國人哪兒來的傲氣,死至臨頭仍不選擇投降,剩餘的士兵與男人皆出來應戰,黑壓壓的人群一下子湧來,數量仍是相當可觀。

厭罄於沈默中,眼看著這些,想他們若是投降的話。

兩軍繼續開戰,厭罄也親自殺了進去,與將士們共同浴血奮戰。

不多久,四周圍殺得同樣滿眼血紅的將士察覺到,在接天火光照映下,厭罄的俊美顏面、盔甲衣料上,皆被血液浸漬,比旁的所有將士的都駭人,駭人至極。

他們紛紛驚恐而大聲地關懷詢問厭罄。

厭罄仰天大笑:“笑話!這哪兒有我的血?”

他繼而停了,約莫是經歷了思考,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對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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