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運動系統還沒有講完,柳芳菲就幾乎要崩潰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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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看電影,柳芳菲是又興奮又緊張,一夜都沒怎麽睡好。大禮拜六的早早醒了,見舍友們都還沈浸在夢鄉中,柳芳菲簡單洗簌了一下便獨自一人跑到校園裏散步去了。

深秋的校園,滿地都是落葉,柳芳菲踩著落葉,輕盈地在晨光中漫步。

秋日的陽光不似春天那般明媚,亦不似夏天時那般熱烈,但遠比冬日的陽光溫暖和煦。風輕輕掠過柳芳菲柔嫩水潤的臉頰,帶著深秋微微的寒涼,柳芳菲只覺得神清氣爽。

正是萬物雕零的時節,在深秋的校園中漫步的柳芳菲卻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明媚嬌艷,欣欣向榮。她眼裏始終含著笑,那笑是有根的,植於心脈的最深處。

柳芳菲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秦克成了,她也說不清為什麽會這麽喜歡一個不怎麽待見自己的人,她也不想這樣巴巴地喜歡一個從來不把她當回事的男生,可她管不住自己心。

沒辦法,她就是喜歡秦克成,以至於只要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會心跳加快。一想到晚上可以跟秦克成像情侶那樣一起吃飯看電影,她的心就像盛滿了蜂蜜的蜜罐兒一樣甜。柳芳菲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空氣都彌漫著絲絲甜意!

“晚上要穿什麽衣服去赴約呢?總要打扮一下吧?香水和指甲油肯定是不能塗了,因為秦克成不喜歡。”柳芳菲忍不住暗暗地想。

“菲菲,這麽早就起床啦?”柳芳菲正兀自想著心事,忽聽背後有人叫自己,於是忙轉頭去看,於是看見穿著一身運動服的趙繼航正朝她跑來。

“你不是也起這麽早嘛!”柳芳菲隨口說道。

“我早上要跑步,所以差不多每天都起這麽早。”趙繼航回應說。

“這麽說你每天都堅持跑步?”

“差不多吧。”

“哇塞,那你還真有毅力。”

“你不鍛煉的嗎?”趙繼航問。

“我一般是周末去我家附近的健身房跑步,每周跑兩次這樣子!最近因為周末要補課,回家回得少了,所以跑得少了。”柳芳菲回答。

“哦,我說麽,你看上去不像不鍛煉的人。”

“這也能看出來?”

“當然了,鍛煉的人和不鍛煉的人精氣神是不一樣的!”

“怪不得你總是那麽有精神呢!”柳芳菲忍不住笑著說。

“對了,菲菲,你今天有事嗎?不如晚上一起吃飯看電影吧!”趙繼航毫無預兆地發出了邀約。

“抱歉,我已經有約了。不過,據我所知,有人今天有空哦!”柳芳菲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

“有人?誰?”趙繼航問。

“碧彤,碧彤今天明天都有空,你不如約碧彤吃飯看電影吧!”

“菲菲,我想約的人是你,只是你。”

“可是,我真的有約了。”

“也是,你如今是名人了,自然不是輕易能約得到的。”

“我算哪門子名人?”

“你不算名人誰算?我聽校門口的門衛說每天替你擋掉的記者、粉絲、經紀之類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說真的,要不是有門衛擋著,你恐怕沒辦法好好學習和上課了!”

“嗨,還不是假期比賽那件事鬧的,等鬧過這一陣就好了。放心,他們很快就會把我忘了的!”

“所以,你真的不退學了嗎?現在出道做歌手的話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不退了,就算將來要做歌手,我也想先拿到學位再說。”

“這個確實,從長遠看讀大學還是很有必要的!”

“嗯,是的,我爸爸媽媽也這麽說!”

“今天天氣這麽好,要不要一起跑跑步?”趙繼航忽然提議道。

“好啊,我剛好穿的是運動鞋!”柳芳菲想剛剛拒絕了趙繼航的約會邀請,若是連一起跑步都拒絕的話,實在有點不近人情,於是便接受了趙繼航的提議。

柳芳菲跟趙繼航一起繞著校園跑了好七八圈兒,不禁出了一頭一身的汗,回到宿舍時,發現舍友們才剛剛起床。

“菲菲,你幹嘛去了,怎麽出了那麽多汗啊?”沈丹見柳芳菲臉頰緋紅,額角的頭發被汗水打得濕漉漉的,忍不住問道。

“我跑步去了!”柳芳菲回道。

“怎麽突然想起跑步來了?”沈丹又問。

“本來沒想跑,因為醒得早,本想到校園裏散散步,想不到碰到趙繼航了。他說他要跑步,問我要不要一起跑。我正好也想運動一下,就跟他一起跑了幾圈。”柳芳菲如實說道。

“趙繼航?他這麽早就起床跑步了?”聽到趙繼航的名字,正在磨磨蹭蹭地穿衣服,似乎還沒有完全睡醒的蔣碧彤忽然來了精神。

“可不!碧彤,告訴一個秘密,趙繼航差不多每天都會早起跑步,不如從明天開始你也早起跑步吧?”柳芳菲忍不住興致勃勃地建議。

“算了,我可起不了那麽早!晚上覆習到那麽晚,早上再起那麽早,睡眠不足,氣色一定好不了。女孩子還是得好好保養才行,不然會老得很快!”蔣碧彤回道。

“運動也是一種保養方式啊!而且,你不是喜歡趙繼航又苦於沒機會跟他單獨相處嗎?這個機會多好呢!”柳芳菲試圖說服蔣碧彤。

“算了,一早起來,來不及化妝就要蓬頭垢面地去跑步,還得穿著運動服運動鞋,再跑一身汗,得邋遢成什麽樣子?我可不想讓趙繼航看到我那副樣子!”蔣碧彤說了不想跑步的理由。

“不過就是我現在這樣嘛,你看我不是挺好嗎?”柳芳菲一邊說一邊在宿舍中間轉了個圈兒,以便向蔣碧彤展示自己現在的樣子。

“你這個樣子叫挺好?根本就是亂七八糟好嗎?你看你的劉海,都一縷一縷的了,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似的!菲菲,不是我說你,你也太鬧騰了些。你看看你,一會兒唱歌,一會兒演小品,一會兒大早起的跟男生在校園裏跑步,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我覺得挺好的。”柳芳菲笑嘻嘻地說。

“那是你覺得,要我看女生就該文文靜靜的,就算做不到優雅恬淡、溫婉可人,起碼也別像猴子似的整天上串下跳的!”蔣碧彤不禁用很重的語氣說道。

“好吧,碧彤,我知道自己有點鬧騰,可你說我像猴子似的整天上串下跳真有點過了,我哪有猴子那麽機靈啊!”柳芳菲忍不住笑道,雖然遭到了舍友的嫌棄,但柳芳菲絲毫不覺得生氣和沮喪。她晚上要和秦克成一起吃飯看電影,只要一想到這個,她的心情就愉快得不得了,這會兒根本沒有什麽人什麽事能破壞她的好心情。

“菲菲,心情不錯嘛,是因為晚上要跟秦克成吃飯看電影心情才這麽好的吧?”沈丹看出柳芳菲心情好了,忍不住調侃道。

“我的心情本來就很好啊,跟吃飯看電影沒關系!算了,不鬧騰你們了,我先去食堂吃飯了!”柳芳菲回應說。

“你就這麽去食堂?出了那麽多汗你都不洗個澡化化妝嗎?”蔣碧彤問,語氣裏滿是嫌棄,連眼神裏都是。

“我晚點再洗,不要嫌棄我好嗎?還能不能做好舍友了!”柳芳菲忍不住咯咯笑著說,說完便像只小鳥一樣飛出門去了。憑誰也看得出來,她心情是真好。

**

剛過中午,柳芳菲就開始盤點自己放在宿舍的衣服,以便搭配出一套滿意的來晚上好穿。經過再三挑選,柳芳菲總算搭配出了一套比較滿意的衣服,一條小黑裙配深灰色的打底褲襪,上身則以一件紅色的T恤打底,外面罩一件牛仔短外套,腳上則配了一雙黑色的馬丁短靴。

這身打扮走到街上應該說是很平常的,因為有很多女孩子都這樣穿,無非是裙子、打底襪或是T恤的顏色不甚相同罷了。但即便是很平常的打扮,柳芳菲也總能演繹出特別的味道來,比如這身衣服她穿上就比別人穿格外多了幾分活潑和俏皮,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惹人喜愛。

選好了衣服,柳芳菲便洗澡去了。洗完澡又開始化妝,不過只化了個裸妝,幾乎看不出化妝的那種。有了上次香水和指甲油的教訓,她實在不敢什麽東西都往臉上、身上招呼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柳芳菲看了看表,發現還不到四點鐘!

“哎!”柳芳菲忍不住嘆了口氣,心想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啊。

好不容易挨到黃昏時分,柳芳菲終於等到了秦克成發來的一條短信:“我在校門口等你,你過來吧。”

看到短信後,早已心急如焚的柳芳菲立刻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像只小白兔一樣連蹦帶跳地出門去了。

☆、【32】

在校門口看到秦克成,柳芳菲頓覺眼前一亮。只見秦克成穿了一件白色的夾克衫和一條直筒牛仔褲,夾克衫剛好卡在腰線上,顯得腿特別長,使得原本就幹凈帥氣的秦克成看上去越發幹凈和帥氣了。

在柳芳菲的印象裏,敢穿白色衣服包括白襯衫的男生一般都是絕對幹凈的男生。而且柳芳菲對穿白色衣服的男生的免疫力要比對穿其他顏色衣服的男生低得多,白色是柳芳菲最喜歡的顏色。

穿白色夾克的秦克成已然讓柳芳菲整個人都酥軟了,想不到又有一小撮好事的頭發也來撩撥她。

秦克成的頭發本是向後梳的,可調皮的風把一小撮頭發吹了下來,恰到好處地遮住了秦克成那略顯高冷的額角。

這一小撮頭發就像某種神奇的特效一樣,使得一向有些刻板和生硬的秦克成頃刻間顯得溫柔了許多。

“哇塞!”柳芳菲情不自禁地驚嘆。

“幹嘛亂叫?”秦克成問。

“我沒有亂叫,我在驚嘆!天啊,你還能更帥一點麽?簡直帥出天際了!”柳芳菲毫不吝惜地讚譽道。

“你還是驚嘆一下自己吧!”秦克成則用很小的聲音咕噥說。

“你說什麽?”柳芳菲沒聽清秦克成說什麽,忍不住追問。

“我說快走吧,再不走都不夠時間吃飯了,電影是七點的,現在都五點多了!”秦克成回道。

“好好好,走走走!”柳芳菲喜笑顏開地說,心情是要多好有多好。

秦克成帶柳芳菲來到一間小酒吧,小酒吧位於一條僻靜的小巷裏,看上去很不起眼。

小酒吧有一個特別的名字,叫“明天”,然而也只是名字特別一點,餘皆平常而已。

小酒吧裏掛了一個用來播放MV的巨大的顯示屏,如此巨大的顯示屏使得本就有點局促的空間愈加顯得局促了,另外酒吧的內飾也過於簡單樸素,一看就不是那種特別有情調的地方。

跟在秦克成的身後走進酒吧,柳芳菲心裏有點小小的失望。她只是覺得如果秦克成帶她去一個特別有情調特別浪漫的地方吃飯,那麽說明秦克成跟她一樣把吃飯看電影當成了約會。可如果是這種地方,那麽恐怕就真的只是純粹的吃飯看電影了,也就是說跟她來這裏吃飯和別人來是一樣的,沒有區別。

想到這一層,柳芳菲未免感到有些失落。畢竟,她的心裏對秦克成已然有了盼望和期待,她希望能夠得到秦克成的響應。然而,從走進這間小酒吧的那一刻起,柳芳菲意識到秦克成怕是不會回應她的盼望和期待了。

不過,當搭配了誘人的意面和烤小蘑菇且煎得外焦裏嫩的牛排端上桌時,柳芳菲心裏的失落頃刻間化作了歡樂。

“哇,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因為太興奮一整天沒正經吃飯的柳芳菲一邊盯著牛排一邊舔著嘴唇說。

“看上去好吃管什麽用啊?吃起來好吃才是真好吃,你嘗嘗看!”秦克成回應道。

柳芳菲於是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細細咀嚼,富有層次的豐厚的香味很快在她的味蕾間彌散開來,真的是太好吃了。

“好好吃哦!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牛排呢!”柳芳菲不禁叫道,她並沒有誇張,她是由衷地這樣說的。

話說從她懂事起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就經常帶她吃西餐,什麽高檔的西餐廳她沒去過呢?卻沒想到如此極致的美味竟然藏在一家完全不起眼的小酒吧裏,酒吧總共才十幾張桌子,大多還是只能坐兩三個人的小桌。

“好吃吧?這是我爸媽最喜歡的酒吧,他們經常來吃!”秦克成說。

“你爸媽經常來?那你呢,你不跟他們一起來嗎?”柳芳菲好奇地問。

“以前經常跟他們一起來,現在不了。”

“為什麽?”

“以前不懂事,不知道自己是電燈泡,現在知道了。”

“他們說你是電燈泡了?”

“沒有,是我自己覺得別扭。他們倆工作都很忙,好不容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我就不跟著摻和了。”

“你爸媽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是,他們是我見過的最志同道合、相濡以沫的夫妻了,不是因為他們是我爸媽我才這麽說的,而是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

“他們倆是大學同學?”

“不是,他們是同年被分配到瑞川醫大附屬一院工作的。”

“哦,原來是這樣。”

“那他們在大學的時候談過戀愛嗎?”

“不知道,他們沒說過,我也沒問過。”

“其實我爸爸媽媽跟你爸爸媽挺像的,他們也在同一個單位工作,感情也挺好的。”

“能看出來,不然你也不會是這樣的。”

“這樣的是怎樣的?”

“就是很……很陽光!”

“那你呢,你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你父母感情那麽好,你怎麽一點都不陽光?”

“你怎麽知道我不陽光?”

“我看不出來你陽光啊!”

“你看不出是你的事!”

“……”柳芳菲被秦克成噎得沒話說,為緩解尷尬,只好轉頭去看酒吧的LED顯示屏。

顯示屏上剛開始播放一首日本女歌手的MV,正在放前奏,柳芳菲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然而當前奏結束歌聲響起時,柳芳菲瞬間被女歌手富有技巧的唱法和通透的嗓音吸引住了。

柳芳菲並不認識這位女歌手,也從未聽過這首叫《oh my love》的日本歌。雖說柳芳菲從小就喜歡唱歌,會唱很多中文歌,也會長很多外文歌。

但就外文歌而言,柳芳菲素來比較偏愛歐美歌曲,對日韓歌曲一向關註得較少,加上這首歌又是一首日本九十年代的老歌,它的演唱者阪井泉水都已經不在人世了,柳芳菲沒聽過倒也不甚稀奇。

雖說是一首日語歌,但MV配了中文字幕,借助字幕,柳芳菲完全聽懂了這首歌,並且被這首歌深深地迷住了。

ゆるい阪道自転車押しながら

家まで送ってくれた

あなたは私の名前呼び捨てにして

夕暮れに微笑んでいたけど

ほら加速度つけて

あなたを好きになる

Oh my love

もう友達のエリアはみ出した

一緒にいる時の

自分が一番好き

週末まで待ち切れない

そんな胸さわぎ揺れる午後

うつ向く橫顔 何か悩んでいるの

その理由を教えて

初めてのキスの日街は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に

交差するクラクションで夢が覚めた

ほら走り出したわ

あなたへのプロローグ

Oh my love

無意識に髪をのばし始めたの

あなたといる時の

素直な自分が好き

私の存在どれくらい

広い背中に問いかける夏

ほら加速度つけて

あなたを好きになる

Oh my love

もう友達のエリアはみ出した

一緒にいる時の

自分が一番好き

週末まで待ち切れない

そんな胸さわぎ揺れる午後

あなたといる時の

素直な自分が好き

私の存在どれくらい

広い背中に問いかける夏

中文字幕:

平緩的斜坡

你推著自行車送我回家

你親昵地叫著我的名字

在夕陽裏微笑著

餵!隨著速度的加快

我越來越喜歡你

Oh my love

已經越過了普通朋友的範圍

我最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自己

已經等不及周末的來臨

胸口如此悸動的搖曳的午後

想要問問你憂郁的側臉

是不是在煩惱著什麽呢

第一次親吻的那一天

街上的一切仿佛都是慢動作一般

我卻被此起彼落的喇叭聲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餵!向前奔馳

這是邁向你的序幕

Oh my love

不知不覺中頭發開始長了起來

我最喜歡和你在一起時坦率的自己

我的存在到底有多重要呢

這個夏天在你寬闊的背膀後問著你

餵!隨著速度的加快

我越來越喜歡你

Oh my love

已經越過了普通朋友的範圍

我最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自己

已經等不及周末的來臨

胸口如此悸動的搖曳的午後

我最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自己

我的存在到底有多重要呢

這個夏天在你寬闊的背膀後問著你

☆、【33】

柳芳菲一邊聽著歌一邊看著字幕,竟情不自禁地幻想起這樣的場景來:夏日的午後,秦克成騎著單車載著她行進在鳥語花香的林蔭道上,她的手臂環著秦克成的腰,她的心跳隨著車輪的旋轉的速度逐漸加快,而坐在車後座上的她好想好想問他一句:“我的存在有多重要呢?”

隨著幻想的展開柳芳菲的心不禁悸動起來,一種青澀卻又微甜的味道在她悸動的心頭縈繞,愛慕、渴望、忐忑、猜疑種種覆雜的情緒彌漫在胸臆之間……

柳芳菲忍不住偷偷看了看秦克成,她發現秦克成也正盯著MV看得入迷。

“我的存在到底有多重要呢?”柳芳菲差點兒就要這樣問秦克成了,而就在這個時候,秦克成就像有感應似的,忽然轉過頭來看她,柳芳菲立刻心虛起來,忙避開了秦克成的目光。

“這首歌……真好聽!”柳芳菲聽見秦克成這樣說道。

“是啊,我也正想這麽說呢!”柳芳菲回道,卻看也不敢看秦克成一眼。

“你現在也還是很想當歌手吧?”秦克成忽然問道。

“……”柳芳菲怕實話實說又會惹秦克成生氣,便什麽也沒說。

“其實,當歌手也挺好的,畢竟唱歌是你擅長的,也是你喜歡的。”秦克成接著說道,語氣裏似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秦克成突然改變了態度,柳芳菲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快吃吧,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見柳芳菲沒說話,秦克成指著柳芳菲的盤子接著說道。

“哦!”柳芳菲精神恍惚地應了一聲,隨即開始繼續吃東西。可是奇怪的很,明明剛剛還很香的牛排這會兒忽然吃不出味道來了,她的味蕾似乎跟著她的思緒一起飄離了她的身體。

“對了,我差點忘了,我有東西要送給你!”直到吃完牛排,柳芳菲才如夢方醒地說。說著拿過背包,從包裏掏出一個紙袋遞給秦克成。秦克成接過去打開一看,竟是一套德國原裝進口的120色水溶性彩色鉛筆。秦克成為了畫解剖圖譜,經常買進口的彩色鉛筆,他深知這套筆價格不菲,這盒120色的少說也要三千塊錢。

“幹嘛送我這麽貴的東西,我不要,你自己留著用吧!”秦克成忙將筆裝回到紙袋裏。

“你給我補了這麽久的課,一分錢補課費都沒收我的,我給你買盒筆又算得了什麽!何況我的解剖進步了這麽多,我怎麽也要表示一下感謝啊!你連這個都不要的話,我以後還怎麽找你補課呀,除非你已經煩了,不想再給我補了!”柳芳菲倒是會說,知道怎麽說秦克成才會收下這份禮物。

“那……好吧,這次我就收下,以後別再買了。我知道你家條件好,買得起,但是真的不需要這樣,給你補課是我自願的!”秦克成說道。

聽到“是我自願的”幾個字,柳芳菲的心忽然暖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涼了下來,因為秦克成緊接著又說道:“如果換成別的同學,解剖掛科的話我也會給主動他補課的,誰讓我是咱班的學習委員呢?所以你沒必要覺得欠了我什麽!”

“知道了!”柳芳菲沒精打采地回道,心想剛才幸虧沒問他‘她的存在有多重要’,根本不重要好嗎!還用問!

電影院離酒吧很近,秦克成和柳芳菲吃完飯便溜溜達達走了過去。看電影的時候,秦克成一直看得很專心,至少看起來是認真的,因為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熒屏,看都沒看過柳芳菲一眼。

柳芳菲則完全沒心思看電影,她老是忍不住偷偷地看秦克成,有好幾次,她甚至想主動去拉他的手,因為她心裏想要親近他的渴望實在太強烈了。可是,秦克成的表現讓她無法鼓起勇氣來,女孩兒家的自尊心讓她無法更大膽了。

柳芳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到電影散場的,她看了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場電影。不是因為電影本身讓人難忘,而是看電影的過程讓她銘心刻骨,她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覺得時間過得又快又慢,覺得心情又愉悅又痛苦。

電影散場以後,因為電影院離學校不是很遠,秦克成建議走回去。這倒正合柳芳菲的意,因為走路時間要長一點,而她到底是願意跟秦克成多待一會兒的。

兩個人出了電影院,慢慢悠悠地往學校走。一開始,兩個人誰都不說話。

“哎!”也不知過了多久,柳芳菲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為什麽嘆氣?”秦克成忍不住問。

“不為什麽,隨便嘆嘆。”柳芳菲回答。

“你做什麽都這麽隨便麽?”

“那要看怎麽定義隨便。”

“我對隨便的定義是隨心所欲,也就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那要是這麽說我還算不上隨便,真隨便的話我根本就不可能認識你!”

“怎麽說?”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話我根本不會來瑞川醫大,我不來瑞川醫大,怎麽可能認識你?其實,哪有人真的能隨心所欲的?人人都有不得已的時候不是嗎!”

聽了柳芳菲這話,秦克成忍不住停下腳步,望著柳芳菲說:“看來你在瑞川醫大的確過得很不開心!”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很不開心,老想著離開。現在沒那麽想離開了,不但沒那麽想離開了,反而一想到離開心就會痛,我……好像已經舍不得瑞川醫大了!”

“是什麽讓你舍不得離開了呢?”秦克成問。

“很多,校園、舍友、同學,當然還有你!”柳芳菲這樣說道,這樣說的時候忍不住沖秦克成笑了笑。

“我也是你舍不得離開的原因之一麽?”秦克成顯得有些意外。

“當然。”

“為什麽?我對你的態度一直都不太好。”

“跟態度沒關系,跟……感覺有關系。”柳芳菲深吸一口氣說。

“那你對我的感覺是什麽?”秦克成問。

聽見秦克成這麽問,柳芳菲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柳芳菲紅著臉剛要說話,然而剛說了一個我字就被秦克成打斷了。

“算了,你對我的感覺是什麽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也不在乎。”秦克成忽然用一種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

“……”聽了秦克成這話,柳芳菲沒再說什麽,只用力抿了抿嘴唇。

回到宿舍已經十點多了,不過因為舍友都是夜貓子,所以都還沒睡。雖然沒睡,不過都已經鉆進被窩裏了。見柳芳菲回來了,又紛紛從被窩裏鉆了出來。

“怎麽樣?怎麽樣?菲菲,快講講!”沈丹饒有興趣地問。

“之前怎樣現在還怎樣!”柳芳菲沒精打采地回答。

“真的嗎?你們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說嗎?”蔣碧彤忍不住追問。

“怎麽可能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呢?我們一起吃了飯看了電影,而且說了很多話啊!”柳芳菲回答。

“我指的說不是說話的意思,而是表白,表白你懂嗎?”蔣碧彤用強調的口吻說。

“表白我再不懂我豈不成傻瓜了!”柳芳菲咕噥道。

“所以,你沒有向秦克成表白,秦克成沒有向你表白是嗎?”蔣碧彤很是失望地問。

“我倒是想表白來著,可惜人家對我根本沒那個意思!”柳芳菲悻悻地回應。

“你怎麽知道他對你沒意思呢?”葉雅慧忍不住問。

“我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那我豈不成了傻瓜了?”柳芳菲說。

“菲菲,我覺得你應該找個醫生看看,你說不定真有點傻哎!”葉雅慧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

“好啊,雅慧,我還以為你是老實人,想不到你這麽會損人,你看我饒不饒你!”柳芳菲忍不住爬上葉雅慧的床,伸手去葉雅慧的腋下搔癢。葉雅慧最怕人家搔癢了,柳芳菲的手還沒碰到她的腋窩,她就已經咯咯咯地笑岔了氣,一個勁兒地求饒道:“菲菲,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這麽容易就饒了你,你怕是還會有下一次!”柳芳菲一邊說一邊作勢要繼續搔葉雅慧的癢。

“菲菲,你先停一下,先聽我說!”葉雅慧面紅耳赤地叫道。

“好,你說!”柳芳菲暫時停了手。

“你這個傻丫頭,怎麽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怎麽就聽見我說你傻了呢,難道你就聽不出一點別的意思來嗎?”

“別的什麽意思?”

“算了,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哈,壞丫頭,說來說去還是說我傻呀!你看我怎麽收拾你!”柳芳菲一邊說一邊重新把手伸到葉雅慧的腋下,葉雅慧忍不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傻丫頭,秦克成非常非常喜歡你,我都看出來了,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情急之下,葉雅慧忍不住大聲說道。

聽了葉雅慧這話,柳芳菲瞬間呆住了,宿舍裏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你怎麽看出來的?”呆了半晌之後柳芳菲忍不住問道。

“我當然是從小說裏看出來的!”

“秦克成又不是小說裏的人!”

“秦克成是不在小說裏,但愛情在小說裏呀。不同的男生在愛情裏會有不同的表現,但無論怎麽表現總歸會表現出來,愛情這種東西藏是藏不住的,硬要藏的話就好像把一團炭火掖在衣服裏,那是要燙死人的!秦克成就是在硬藏,所以他被燙得不輕!”

“雅慧,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都聽不懂啊?”柳芳菲聽得一頭霧水。

“不懂算了,早晚有一天你會懂的。菲菲,別想秦克成的事了,很晚了,快洗洗睡吧!”葉雅慧勸道。

“罷了,折騰了一天,我實在乏了,不跟你們鬧了!”柳芳菲說道,說完從葉雅慧的床上下來,徑自洗漱去了。

☆、【34】

三天後也就是星期三的晚上,柳芳菲照常去解剖實驗室跟秦克成補習功課,補習完回到宿舍,發現舍友們晚自習都還沒回來,便先行洗漱準備睡了。

不想剛洗漱完,舍友們就陸續回來了。

趙碧彤是第一個回來的,柳芳菲見蔣碧彤回來了忍不住說道:“總算回來一個,你們都好用功哦,自習到這麽晚!”

“我們可不像有的人,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這些什麽都不占的人要是再不用功的話還有活路嘛!”蔣碧彤陰陽怪氣地回應。

“碧彤,你怎麽了?”見蔣碧彤語氣不對,柳芳菲忍不住問。

“沒怎麽,就是有些感慨不吐不快!”蔣碧彤冷冷地說。

“是因為趙繼航嘛?”一起住了這麽久,柳芳菲自然是了解蔣碧彤的脾氣的,但凡她鬧情緒,多半跟趙繼航有關。

“……”聽柳芳菲這麽問,蔣碧彤不說話了。

這時,沈丹和葉雅慧也回來了,柳芳菲便沒再說什麽,大家各自洗漱不提。不想待大家全部洗漱完畢之後,蔣碧彤忽然毫無預兆地對柳芳菲開起炮來:“菲菲,我知道你一向愛出風頭,這倒也沒什麽,畢竟個人有個人的性格,可你幹嘛一只腳踏兩只船呢?”

聽了這話,剛剛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喝水的柳芳菲連忙放下水杯,訝異地問:“我怎麽腳踏兩只船了?”

“一會兒跟趙繼航晨跑,一會兒又跟秦克成吃飯看電影,這不是腳踏兩只船是什麽?你知道麽?這已經不是性格問題了,而是人品問題,真是好沒意思!”蔣碧彤怒氣沖沖地說道。

“碧彤,虧了我們做了這麽久的舍友,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多高尚的人,但我的人品沒有任何問題!”柳芳菲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以往蔣碧彤說她點什麽她並不是很往心裏去,因為她知道趙碧彤喜歡趙繼航,為趙繼航拈酸吃醋也屬人之常情。

可是今天蔣碧彤居然說她人品有問題,這種程度的指責已然不能算是指責了,而是人身攻擊!

她不能忍受別人這樣攻擊自己,她不愛計較歸不愛計較,但不意味著她是個包子,可以任憑別人捏變塑圓。

“腳踏兩只船不是人品問題是什麽問題?你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蔣碧彤冷哼著回應。

“我什麽時候腳踏兩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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