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看著氣呼呼的司凝，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而後慢慢的搖了搖頭，輕輕的說道：“你認為是我故意給你設了一個迷陣嗎？”

司凝輕輕的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司言慢慢的動了動嘴唇，語氣裏閃過一絲絲淡淡的失落，而後輕輕的說道：“這個迷陣是一早就存在，並不是我剛剛才給你設置的。你說你要自己走出去，我看你信心如此的大，便也就沒有阻攔。誰知道你不僅沒有走出去，就連這個迷陣都沒有通過。”

司言說完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司凝聽著司言的話，臉上飛快的閃過了一團紅暈，兩頰處熱的好像都要燒起來了一樣，慢慢的羞愧的低下了頭。

哧哧聽了司言的話，再瞧瞧司凝一臉尷尬的神情，輕輕的抽了抽嘴角，眼裏閃過了一絲絲淡淡的無奈。

司言又開始騙人了，什麽不是剛剛設置的。雖然這個陣法的確一開始的時候就存在這裏了，甚至自己也是因為這個陣法才會被司言抓住的。但是，這個地方一貫以來，除了司言，根本就沒有第二個活人。司言覺得麻煩，早就將這些亂七八糟的陣法都撤了。

哧哧眼中閃過一絲絲淡淡的悵惘，想到自己以前在這個地底世界為所欲為，無聊了就上去揍一頓那個大笨龍的生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司言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一旁唉聲嘆氣的哧哧，看著哧哧立馬乖乖的在一旁坐好的模樣，眼裏飛快的閃過了一起淡淡的笑意。

司言看著面前沈默不語的司凝，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慢慢的說道：“司凝，現在冷靜下來，你知道為什麽我不僅自己不出去，也不同意你出去嗎？”

司凝慢慢的擡起眼，看著面前一臉嚴肅的大長老，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漲紅了臉，輕輕的說道：“因為父親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將一切都設計好了。不僅要利用這一次的機會，為司家除掉隱患，而且也是借此將正道當中跟邪魔外道有勾結的勢力一舉引出來，徹底將他們消滅掉。”

司言眸光微微一閃，慢慢的點了點頭，而後輕輕的說道：“既然明白了這一切，你還要出去嗎？”

司凝抿了抿嘴角，眼裏緩緩的流露出了一抹堅定的眼神而後輕輕的說道：“我要出去。父親的計劃我不會去毀壞，但是我的那些朋友他們都是因為我才來的，我不想要他們在這件事情當中受到任何的傷害。”

司言的眼中閃過一絲絲淡淡的了然，早在一開始司凝堅持要出去的時候，司言就已經預想到了這個答案。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就這樣出去。無非是將你剛剛從上面掉下來的情景再經歷一遍，徹徹底底的死一次罷了。那你出去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呢？”

司言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司凝突然間楞住的表情，眼中閃過一陣嚴肅的表情，輕輕的說道：“還是你認為我一定會再救你一次？”

司凝慚愧的低下了自己的頭，確實就像司言說的這樣。雖然司凝自己打定主意要出去，但心底總有一份篤定，知道司言大長老一定不會見死不救。正是因為這一份篤定，司凝才敢從這個門裏出去。

司言看著司凝沈默不語的表情，已經明白了一切。

司言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輕輕的說道：“我之所以不想讓你出去，一方面是因為擔心你出去會改變你父親的計劃，另外一方面就是我想讓你自己意識到：憑借你自己的實力，你根本就沒有機會可以從這裏到達上面。”

司凝輕輕的抿了抿嘴角，慢慢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司言，輕輕的說道：“大長老，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您寧願待在這裏，也不願意出去幫助其他人趕緊解決這件事情。明明...”

明明以你的實力可以輕而易舉的就解決這一件事情的。

司言好像是看出了司凝的想要說出口但是卻沒有說的想法，慢慢的瞇了瞇眼睛，透過窗子往遠處看了看，眼中慢慢的浮現出了一絲絲悵惘的神情。

司言慢慢的拉回了自己的視線，看著面前的司凝，輕輕的說道：“司凝，你還記得當初我是因為什麽執意要放下司家，放下一切一個人出去游歷嗎？”

司凝慢慢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疑惑，驚訝的說道：“當然記得。您當時離開，對外的說法是因為您想要知道天地靈氣急劇消散的原因。但是事實上，您除了這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就是找到，為什麽自從數萬年以前最後一個修行者飛升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飛升。難道......”

司凝的話音微微一頓，眼裏閃過一陣淡淡的驚喜，急促的說道：“大長老，難道說這一次您回來就是因為找到了原因嗎？”

司言輕輕的抿了抿嘴角，看著面前的一臉驚喜的司凝，慢慢的扯了扯嘴角，眼裏慢慢的流露出了一絲絲淡淡的苦笑，而後慢慢的搖了搖頭。

司凝看著司言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楞，一直以來不管是在司凝的記憶之中，還是在司家其他人的印象裏。

司言給他們的印象從來都是，不管遇到了什麽困難，只要有司言在都是可以解決的。所以，一直以來，司凝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司言居然會承認自己的失敗。

但是司凝轉念一想，雖然一直以來，司言都要比絕大多數人要來的強大的多。但是司言在強大那也只是一個有些厲害的修士，不是神，更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既然是這樣的話，自然會有司言不能完成的事情。

司凝輕輕的抿了抿嘴角，看著面前的司言，眼裏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絲淡淡的擔憂，慢慢的張了張嘴唇，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司言擡起頭，看著面前的有些怔楞的司凝，眼裏閃過一絲淡淡的苦笑，而後輕輕的說道：“我發現了，為什麽這數十萬年以來一直沒能有修士得以成功的飛升的原因。”

司言話音微微一頓，看著面前的司凝驚訝的表情，輕輕的說道：“但是，有時候我倒是寧願自己沒有發現。”

司凝聽著司言的話，臉上地表情微微一頓，下意識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司言。

司言彎下腰將蜷縮在一旁的哧哧慢慢的抱到了懷裏，輕輕的伸出手，在哧哧的身上慢慢的順著它的毛發，輕輕的說道：“早在我離開司家之前，就已經翻閱過家族裏的記載。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得心裏慢慢的產生了一個模糊的想法。但是那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所以我並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只是在一切的事情全部都結束以後，決定一個人去尋找證據來驗證我的這個想法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大長老，你到底在家族的典籍之中發現了什麽？”司凝抿了抿嘴角，眼裏閃過一陣淡淡的緊張的神情，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司言。

司言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而後慢慢的說道：“我發現，在遠古的時候，不僅天地靈氣要比如今好上數萬倍不止之外，每一個修士都要經歷的天劫的難度也並沒有那麽難。遠古時候，每一百個經歷天劫的修士，便會有三十個修士可以成功飛升。這樣說著，好像概率也並不是特別的大。但是，莫說如今就算是修為已經達到了可以飛升的修士，就連最基本的天劫都感應不到，更不要說成功飛升。便是再往前一些，修士還有機會歷劫，並且成功飛升的時候，在一萬個修士裏面，也指不定會出現一個可以成功飛升的修士。如此以來，你就會知道，遠古時候和距離我們稍近一些的年代，再到如今我們面臨的這種狀況，三者之間的詫異到底有多大了。”

司凝聽完司言的話，看著司言臉上那一股淡淡的落寞的神情，慢慢的抿了抿嘴角，一臉疑惑的說道：“那，大長老到底是為什麽會發生這要的事情呢？”

司言的眼中閃過一陣銳利的鋒芒，慢慢的擡起頭，看著窗外的天，淡淡的說道：“因為天不允許。”

司凝聽完司言的話，心中微微一跳，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司言，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司言看著司凝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輕輕的扯了扯嘴角，倒是沒有再說什麽，畢竟自己一開始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內心也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但是如今這樣的事情已經成為了一個事實，就算司言，或者說其他的修士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也沒有辦法去改變，去強求。畢竟，這是天道做出的決定。

天道不願意再給這個星球的修士飛升的機會，所以像司言他們這種本應該早就飛升到另外一個頁面的修士也只能繼續留在這裏，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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