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凝輕輕的抿了抿嘴角，輕輕的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司言，不可置信的問道：“天道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司言慢慢的搖了搖頭，語氣裏緩緩的流露出了一絲絲悵惘而又不甘的神情，輕輕的說道：“天道本就無情。更何況，大道三千，誰又能知道他們的想法呢。也許...”

司言想到自己心中一個模糊的猜測，扯了扯嘴角，慢慢的搖了搖頭。

“也許什麽？”司凝擰了擰眉頭，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司言，輕輕的問道。

“也許是為了公平吧。”司言看了一眼面前的司凝，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心中滿是不甘。

“公平？”司凝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疑惑，面露不解的看著悠悠的躺在藤椅上的司言。

司言慢慢的點了點頭，輕輕的說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各個宗派想要招收弟子變得越來越難。適合修行的弟子也越來越少，哪怕各個門派將自己的要求降得是越來越低，但是能夠滿足要求的人數還是越來越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每個門派都將自己十年招一次弟子的習慣改成了每三年招收一次。甚至有些特別小的門派，每年都會派遣自己的弟子下山，去附近的集市，或者村莊招收合適的弟子。但是哪怕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之下，能夠修行的弟子仍然是越來越少，更別提可以滿足要求的了。”

司凝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司言，輕輕的抿了抿嘴角，眼裏快速的閃過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

司言幽幽的吐了一口氣，慢慢的將自己的視線移到窗外，輕輕的對著面前的司凝，慢慢的說到：“一開始，所有人面對這種狀況的時候都以為是因為環境的改變，還有一些其他細微的原因才會導致生出來的孩子，一代比一代不適合修行。甚至，有的人門派為了可以生出優秀的孩子，只允許門內優秀的修士可以相互結親。修士跟普通人在一起的情況，基本是都是不允許的。但是，就算是這樣，情況也並沒有改變多少。”

司凝聽著司言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而後語氣中帶著一分氣憤的情緒慢慢的說道：“天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司言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哧哧，低聲說道：“也許是為了公平。”

“公平？”

司凝輕輕的皺了皺眉頭，眼裏閃過一絲淡淡的不解。

“遠古時候，幾乎人人都可以修行。但是隨著天地，人文的變化，修行的道路不僅越來越難，也越來越窄。以至於到了現在一千人當中才有可能出現一個可以勉強修行的人，更不要說有著出眾的修行天賦了。”

司言的話音微微一頓，而後繼續說道：“這樣的情況發生以後，導致的後果就是：修行的人越來越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成了普通人。甚至有很多人已經認為修行不過是一個神話故事，是用來哄騙小孩子的。所以，我們才會來到這方小世界，一方面是因為早些時候，這裏的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要遠遠高於外面，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有的修行之人心智不夠堅定，所以常常被外面的世界所迷惑，以至於做出不可饒恕的錯誤來。”

司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司凝還從來不知道，原來修行者一開始並不是一直都待在這方小世界裏的。

“但是天道為什麽要對修行者這樣？修行一途不僅要經歷重重危險，就連每一次突破都有可能面臨著這樣那樣的危險，很多修行者都是這一個關頭因為沒能抵擋住，被迫丟棄了肉身，只能以元神繼續修煉下去。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世界更多的人不可以修行，所以便要犧牲我們來成全他們嗎？”

司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眼神，臉上地表情越來越激動，充滿了不可置信還有難以理解。

如果因為一方太過弱小，便去制約強者的發展，這是個什麽道理？弱者，若是想要改變自己的自身發展，便應該從自身做起，從根源解決，而不是將眼光放在強者的身上，想著他要是倒黴，要是失敗就好了。

司言看著一臉憤慨的司凝，輕輕的抿了抿嘴角，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淡淡的說道：“天道無情，它只是遵循著它所認定的事物應該發展的規律罷了。”

司凝抿了抿嘴角，沒有再說話。

“對了，大長老，你回來了，怎麽沒將靈一大人帶回來？”

司凝眸光微微一閃，突然想起來自己見到靈一的事情，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說靈一？”

司言聽到司凝的話，突然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一臉激動的緊緊抓住了司凝的胳膊。

司凝輕輕的皺了皺眉頭，眼裏閃過一絲絲淡淡的疑惑，慢慢的點了點頭，輕輕的說道：“沒錯啊。就是靈一大人，我是在我上大學的那個地方看到靈一大人的，當時他正跟在我一個朋友的身邊。”

“哦，就是大長老您之前在光幕上看到的其中一個，他的名字叫做袁建華。”司凝突然想起來，司言也看過袁建華，有些激動的說道。

司言眼中閃過一絲晦澀的情緒，突然一手抓住了司凝的脖頸，就像提小雞一樣，提著司凝就往上飛去。

司凝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震驚的眼神，剛想說話。就被撲面而來的大風噎了滿滿一口的冷氣。

司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司凝，隨手又在司凝的身上加了一個防護罩。司凝穩了穩心神，慢慢的喘了一口氣，而後慢慢的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司凝看著身邊急劇路過的景象，再聯想到剛剛大長老聽到自己說起靈一大人一臉激動的表情，還有自己每次一跟靈一大人提及到司家，靈一大人臉上躲避的神情，敏銳的感覺到了有哪裏不一樣。

但是具體不一樣在哪裏，一時半會兒，司凝也沒有辦法解釋，就是感覺哪裏都怪怪的。

就在司凝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晃神，司凝就已經發現自己不僅出了祭壇，甚至直接站到了剛剛司凝和司言大長老在光幕上看到袁建華還有慕陵他們兩個人的庭院裏。

司言勉強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淡淡的掃了一眼一旁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司凝，輕輕德說道：“你感知一下，那個叫袁建華的現在在哪裏。”

司凝抿了抿嘴角，輕輕的點了點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元神悄無聲息的蔓延了出去。當掃過其中一個比較偏僻的院子的時候，司凝的氣息微微一頓，輕輕的睜開了眼睛，指著一個方向輕聲說道：“就在那裏。”

司言順著司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過一個閃身就已經出現在了袁建華還有慕陵他們的庭院中。

司凝看到這種畫面，生怕產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連忙跟了過去。司凝剛剛到院子裏，就看見慕陵一臉尷尬又十分詫異的站立在袁建華的身邊，而袁建華睜著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現在那裏，任由司言大長老圍繞著他的身邊一圈又一圈的上下打量著。

慕陵看到突然出現在院子裏的司凝，眼中閃過一陣不敢相信的眼神，而後快步跑到了司凝的面前，猛的就將司凝抱在懷裏，語氣裏充滿了又驚又喜。

“司凝，你沒事吧？”

司凝彎了彎嘴角，眼裏隱隱的流露出一絲絲淡淡的笑意，慢慢的伸出手拍了拍慕陵的後背，輕輕的說道：“我沒事，對不起，慕陵，讓你們擔心了。”

慕陵緊緊的抱住了司凝，眼裏閃過一陣失而覆得的驚喜，而後慢慢的搖了搖頭，喃喃說道：“沒事，沒事。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

司凝輕輕的彎了彎嘴角，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慕陵輕輕的放開司凝，眼中緩緩流露出一絲絲的笑意，而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面前的袁建華，還有突然出現在庭院當中的司言，眼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疑惑。

司凝輕輕的抿了抿嘴，淡淡的給了慕陵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司言看著面前的袁建華，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而後慢慢的說道：“靈一，就是一直跟在你的身邊？”

袁建華聽到司言的問話，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但是因為被司言施了定身術，所以沒能發出任何的聲音。

司言眼中閃過一陣尷尬，輕輕的揮了揮手。袁建華感覺全身一松，於是看著面前的司言，眼裏閃過一絲淡淡的戒備的神情，輕聲說道：“你又是誰？為什麽要問我靈一的事情？”

司言看著面前一臉防備的袁建華輕輕的扯了扯嘴角，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淡淡的說道：“靈一沒有跟你提過我嗎？”

袁建華看了一眼一旁緊跟在這個神秘人出現的司凝，眼中倏地閃過了一個有些大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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