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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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了,華音音挽著呂婧的手臂,叫住允淑,說:程姑娘,明日咱們三個去城裏逛逛,有集市,很熱鬧呢。

她婉拒道:不必了,我今日已經進城玩了一天,似是太冷,頭有些痛,嗓子也幹幹的,以後不大想出門,再說你們都有要事,不用陪我了。我身邊有丫鬟即可。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不好強人所難。

等回到客棧,夏侯煙單獨來找她,說:前面大雪封山,許多行人滯留在城裏,看來這兩天客棧人滿為患,會很嘈雜。剛剛伯母和我說,不如暫住他家,彼此好照應,往來也方便。

允淑說:既然你為人排憂解難,的確一起住的好。

他說:不是我一個,而是我們一齊去華家。

她強笑道:算了,我一個外人,非親非故,不好去的。

他遲疑地說:你我怎能說是外人?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同我住在師伯家裏無可厚非。誰能說三道四?

允淑一時詞窮,只得說:若是一般人家也就罷了,但那是門派重地,萬一走漏了消息,不光自己惹麻煩,還會連累師門。

夏侯煙說:天璣派上下都是正派人,光明磊落,哪有你說的那麽險惡?

她搖搖頭,說:瓜田李下,能避嫌則避嫌。我向來不心存僥幸。

他無奈地說:我實在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在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同你家人交代?

允淑笑道:夏侯公子,遇到你之前我還不是一個人好好的,沒缺胳膊少腿。不必擔心,我過兩日設法繞到溧水城,從京城回家。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他吃驚道:你一人上路?

她說:師兄住在京城,我自然去投奔他,等他安排我的行程。

他苦笑道:你是鐵了心要走。我還想,陪你到處走走。

她安慰道:多事之秋,還是先解決燃眉之急吧。

應付了夏侯煙,允淑令翠竹打點行裝,第二日早早動身,詢問有無船只或車馬去往京城。艄公皆說水面冰凍三尺,無法擺渡。而車夫說前日有商隊急著出城,不知找了何人要炸開堅冰,反而炸下來許多落石,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水陸皆不通,允淑心急如焚。不巧,華音音非拉著她去看戲解悶,說只有她一人閑著發慌,不如結伴找些樂子。到了半路,遇到了呂婧,允淑便說:我忽然頭疼得厲害,怕是掃了你的雅興,你們倆去吧。

呂婧笑說:看來我不該來。

華音音嗔道:你也是難得,左請右請不到,偏巧這時候有空。我先去定好位子,若是將人丟了,我唯你是問。允淑很不情願地站住。

等人走遠,呂婧嘆口氣,說:你我同窗多年,非要如此見外麽?

允淑心頭直跳,面上冷笑道:你我沒什麽可說的,從當日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呂婧低聲說:大家相識一場,再者,你我算是師出同門,針鋒相對,若是,他看到了,難免痛心。

她抑制了怒氣,說:我請你不要舊事重提。自從你出現,我便形同虛設,還要在人前百般遮掩,故作大方。今時今日,你還提及他,是想和我炫耀麽!我奉勸你,不是你的東西,最好不要染指,即使你得到了,也不是你想要的。

呂婧流露一點窘迫,說:我……唉——無論如何,你總該承認當年若不是他執意上山尋你,就不至於如此下場。

允淑恨恨地說:他若是嫌不夠,大可跳出來同我索命,一命抵一命,我絕不閃躲。說罷,拂袖而去。

華音音出來,見呂婧臉色陰沈,左顧右盼,問:人呢?

呂婧沒好氣地說:走了,我也要走了。

華音音問:你們不會當街吵架吧?

呂婧不痛快地說:沒你的事!華音音悻悻地走開了。

呂婧走不多久,在巷尾見到師弟一閃而過,忙問:你跑來做什麽?

師弟躊躇了片刻,方說:剛剛人不見了,大概進城了。

呂婧氣急敗壞地說:早說過看緊他,你竟然還這麽大意!

他哂笑道:是我的錯,任憑師姐責罰,我想下次還是提議掌門像拴狗一樣拿條鐵鏈拴住才好。

她訓斥道:有功夫胡說八道,不如趕緊給我找人!說罷,一前一後踏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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