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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虛圈版“魯濱遜漂流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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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大虛之森的暗河,椎名清淵找到了一個能夠藏身的山洞。進去之後隨便找了塊大石頭就躺了下去,這一天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經身心俱疲,再也無力支撐下去。睡吧,睡吧,睡一覺就好了。等自己有了力氣,什麽問題都可以努力解決的,什麽都會好起來的……

椎名睡了很長的一覺,夢裏隱隱約約晃動著許多人的身影,看不真切,等她徹底醒來也不知是那之後過了多久。椎名起身,跪在堅硬的巖石上,這一次向自己和漣漪的問安她做的很慢,很用心。每當她內心動搖的時候,這個堅持了多年的習慣總能讓她平靜下來,讓這新的一天又充滿生機與希望,讓她還能打起精神繼續走下去……

認真處理了身上的傷口,去了大虛之森的暗河裏好好清洗了自己的身體,從空間陣法裏拿出一件白色的練功服換上,又順手采了些生長在河邊的藻類後回到山洞。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可能要在這個地方度過未來幾近三年的時光。這次遠征的原定時間就是三年,結果自己在遠征軍裏前前後後只呆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她在屍魂界通往虛圈的各個穿界門以及每個遠征軍隊員的身上都留下了空間標記陣法,等他們回屍魂界的時候自己會跟他們一起。在此之前的這段時間裏自己會一直留在大虛之森修行。努力變得更強大本來就是她加入遠征軍的初衷,現在目標依舊沒有改變。

既然還要在此生活一段不短的時間,多多少少要收拾一下。在發動碧刃的情況下她很容易就削好了石床、石桌、石凳。想了想又削了一只石鍋,幾只石碗外加一把石壺,一只茶杯,只是這些小件本該帶有弧度的東西被碧刃削的很難看。椎名看了看自己這幾件慘不忍睹的作品有些汗顏,要是始解漣漪用初式“點水”來做的話大概會好很多,但是她根本做不來那麽精細的控制,只怕始解之後會把整個山洞給拆了!忽然有什麽東西從她心裏一閃而過,對啊,她不是控制不好漣漪嗎?那就先從把石頭做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開始,鍛煉自己的精細控制能力,還可以做出漂亮的茶壺來!

在那只難看的石壺內部刻上聚水陣,又將石鍋翻過來在底部刻上風火陣,等水壺裏的聚水陣凝結了空氣中的水汽,在壺裏積聚了不少,椎名便將石鍋放在由三塊碎石組成的支架上,將水倒了進去。將靈力緩緩輸進鍋底的風火陣裏,立刻有火苗躥了出來,等到水燒開,椎名把剛剛在河邊采來的藻類扔了進去。發覺自己還缺少工具,也不管難看不難看,又用石頭削了一大勺子一只小勺子外加一雙石筷。

鍋裏的水藻湯早就煮好了,綠油油的一片。椎名舀出一碗,拿起勺子吹了吹送入口中,立刻有苦澀的味道夾雜著濃烈的草腥氣息在舌尖蔓延開來。椎名努力了一會兒,才將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大虛之森裏根本沒有多少植物,這種藻類是她能找到的僅有的食物了,雖然不好吃,但也足以補充體力填飽肚子。陣法空間裏不是沒有在屍魂界時她提前儲備的食物,但她卻需要這種近乎苦行僧一般的艱苦生活來讓她的心更加安定。所謂“寡欲可以清心”,未來的路不好走,生存不易,她必須要堅強,要努力……

昨天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接下來還要去修行。椎名為了保持充足的能量,硬是將那一鍋綠油油吃了個幹凈。漱過口,將鍋碗洗凈,帶上茶壺、水杯出門。

剛開始練習的時候,別說是做漂亮的水壺,椎名差點就把自己修行的地方夷為平地。

在經過了七天的努力之後,她才漸漸能將漣漪的攻擊範圍限制在她做練習用的石頭上,至於那塊石頭,自然是屍骨無存,運氣好的話,還能留下些一星半點的殘骸……

又過了些天,椎名總算能夠用“點水”這招做出些空心的器皿,雖然形狀相當抽象……

等她拿著自己做出的第一個可以稱為“壺”的物體時,時間已經悄悄溜走了三個月。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流過,椎名清淵每天累了就在山洞裏的石床上睡覺,餓了就喝水藻湯,其他的時間都在訓練中度過……生活雖然枯燥,她的心卻一點一點平靜下來,甚至有些喜歡上了這樣簡單的時光。

椎名的水壺越做越漂亮,她將自己山洞裏的炊具全換上了新的,心下不禁感嘆:果然這樣精致的物件看著才舒服!

一年以後,椎名清淵已經可以用“點水”在水壺上刻出精致漂亮的花紋了,進步不可謂不大。

應漣漪的要求,椎名開始練習在不同方位同時制造不同頻率的波動,阻擋的結界也要跟上。椎名知道,漣漪是想讓她為始解的第二式“落雨”做準備。

在這個修行的開始,椎名清淵著實手忙腳亂了一陣,常常顧此失彼,甚至雞飛蛋打。但時間與勤奮是最好的老師,她所能精確控制的波動漸漸從兩個到三個,四個,五個……直到有一天椎名看著同時成型的數百個茶壺,忍不住有仰天大笑的沖動。大虛之森只有虛沒有人,不用顧及形象的問題,於是她就真的做了,仰起頭對著頭頂的沙層,得意地來了個聲音洪亮詭異的女王式三段笑……其結果是差點被震下來的流沙埋掉,幸虧她閃得快!( ̄▽ ̄)

之後收獲了內心世界漣漪鄙視的白眼一枚外加不屑的冷哼一聲。但這對於椎名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反正自己多狼狽丟人的樣子他都見過了,在漣漪眼裏自己就是一笨手笨腳很沒用的東西,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who care?╮(╯▽╰)╭

在她居住的山洞後面,有一片突出石壁的開闊地,在修行之餘椎名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抱著茶杯趴在靠近懸崖邊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下面發呆……自己已經在大虛之森呆了一年半的時間,這裏只有自己一個人,除了偶爾跟漣漪交流兩句修煉上的事情,她也只能這樣一個人發呆。

椎名在石頭上翻了個身,自從三十七年前椎名家出事以後,她少有這樣安逸的時光了。修行雖然辛苦,生活環境也很艱辛,但心卻意外的解脫出來了,只覺歲月靜好。

現一階段的修行已經到了尾聲,原本說起來這招術將來終歸是要用在敵人身上的,又不是真用來做茶壺,用不著那麽精確。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下層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想要有更大的進步空間,過硬的基本功必不可少。

她住的地方和修煉的地方都設有隔絕靈壓的結界,是以一年半以來,自己少有直接和虛戰鬥的時候。已經跟漣漪商量過了,從明天開始,她就去結界外面進行實戰訓練。畢竟靜止的石頭和能夠移動的虛差別還是很大的。漣漪的招術就是這點不好,一般的敵人沒什麽問題,但是將來一旦遇上移動速度過快的對手,只怕很可能打不著敵人還把自己弄得手忙腳亂。這是硬傷啊!要不要……試著把空間標記陣法或者空間折疊陣法和漣漪的招術結合一下?會不會很難啊?廢話!肯定很難吧……

椎名就在自己的紛亂思緒中漸漸睡了過去……

新的修行進行的很順利,“點水”的發動和劍鞘結界的形成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隨著戰鬥經驗的積累,椎名的瞬步和斬術越來越靈活多變,對於敵人行動的預判能力也提高不少,漣漪初解的第二式“落雨”同樣日臻成熟。關於第三式“碧波流光”,以目前椎名的靈壓水準和對靈力的掌控能力都不足以掌握,只能先放下。將漣漪的招式和空間陣法相結合她也試過好多次,但是每次陣法在發動前就被“點水”毀掉了,漣漪的攻擊太犀利了,脆弱的空間陣法根本支持不住,這次就連一向只知道罵清淵笨的漣漪也開始懷疑這種聯合招式的可行性。

這一天,當椎名感應到遠征軍諸位的空間標記與她留在第一據點的標記重合起來時,才恍然自己已經在大虛之森呆了整整三年。不知道赤崛、羽田、莊司他們都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變強?下村分隊長死後上面派誰來接替了他的位子?為人怎麽樣?對他們好不好?那個喜歡真樹的立花詩織找不到真樹有沒有哭鼻子?那個青木槊是不是還在她身邊?屍魂界的海燕哥哥應該早已經接到她失蹤的消息了,有沒有為她擔心?有沒有害怕她永遠回不去了?忽然……歸心似箭。

要回去的話,就得先從這裏出去。大虛之森的靈子流很不穩定,她可不敢在這裏使用遠距離空間傳送陣,一個不小心,傳錯地方還到罷了,萬一引起空間亂流她豈不是欲哭無淚!她還不想那麽快就英年早逝。此路不通!

用蠻力打開一個出口……椎名擡頭看著頭頂上方的沙層:萬一引起流沙的話,小規模還好,可大虛之森地理地形特殊,上方都是沙地,很有可能因為自己的動作導致連鎖反應,到時候……這招也不行。

這裏的地形很相近,想通過漣漪來尋找現有的出口無異於讓她在一張巨大的抽象線條圖裏找一個沒有什麽固定特點的圖形,不現實!

想了幾種方案又一一否決,真是的!要是能找個虛來問問路就好了,可是低等虛無法交流,能說話的高等虛……且不說這裏沒有,要是有的話,估計就不是問路這麽簡單了!

不過說起問路,她倒是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記得不大清楚,但她確實有印象:死神劇情展開後,露琪亞曾經和現世的幾位主角來過大虛之森,那個時候他們之所以能夠出去也是因為得到了這個人的幫助,似乎是叫做“阿西多”什麽的。他好像曾經跟跟露琪亞說過,他已經在大虛之森呆了幾百年。現在距離喜助表哥和夜一姐姐離開屍魂界時已經過了39年,喜助表哥是劇情開始前110年被驅逐出屍魂界的,也就是說現在距離他與露琪亞相遇大概還有70年左右,他跟露琪亞說自己在大虛之森呆了幾百年,幾百年,也就是說……現在他肯定已經在這裏了!

在一張亂線圖裏找個沒有特點的圖形不容易,在一堆虛的靈壓裏找一個死神的靈壓還不是信手拈來?椎名清淵始解了漣漪……在漣漪原始狀態下,她現在能清晰感應的範圍已經擴展到了兩千米;始解的話,這個範圍會是原始狀態下感應範圍的一百倍;如果將始解狀態下漣漪所有的力量都用來進行偵查感應,這個範圍會變成始解感應範圍的一百倍,也就是原始感應範圍的一萬倍!如果是模糊感應的話這個範圍還會再翻幾倍,這已經是個相當厲害的偵查術了……果然,沒費多少力氣,她就在大虛之森的深處捕捉到了一個死神的靈壓……

阿西多今日的狩獵不太順利,出來沒多久就被一群基力安圍攻,它們是有預謀的!自己在大虛之森裏生活了幾百年,獵殺的虛不計其數,根本就是它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會被圍攻一點兒也不奇怪!情勢有點不妙,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去,也許今天自己也將和那些戰友一樣長眠於此……

忽然,水綠和瑩白的靈力波動閃現,瞬間同時出現在眼前近百只大虛的面具上,然後便有星星點點瑩白碧綠的光點從半空中悠悠落下,露出後面失去面具的虛群,等到那些基力安都化為靈子消失,還有些許零星的光點沒有消散。

好霸道的招數!而且,這個靈壓是……死神!

阿西多瞬間轉過身來,就看見了身穿白色練功服的少女。她雖然沒有穿作為死神身份標志的死霸裝,但是她身上的靈壓和她手中剛剛入鞘的斬魄刀無不昭示著:眼前笑得和善的少女的的確確是位死神。

少女看著他,聲音帶著些靦腆的軟糯,讓人不自覺地就生出親近之意“這位前輩,你也是和同伴走散的遠征軍隊員麽?”

阿西多微微一楞,隨即道“我不是。”

“那……”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阿西多在前面領路,椎名清淵緊隨其後。她當然知道他不是遠征軍隊員,但是既然演戲,就要演全套!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阿西多藏身的山洞,裏面很簡單,只有幾個石塊,墻上掛著些虛的面具和一些不知是什麽東西的皮毛。

阿西多將慘白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張俊秀堅毅的臉,在洞內的石塊上坐下,看向眼前的少女“你是遠征軍的隊員?”

“嗨!”椎名乖巧地跪坐在對面的石板上,在必要的時候她一向都很乖巧,她開始很自覺地報告自己的情況“在下叫做椎名清淵,三年前來虛圈執行遠征任務,結果運氣不好,在一次戰鬥中和一位隊友一起跌入了大虛之森。後來這位隊友死去,我就一個人在這裏游蕩了三年。直到剛才我才感應到了前輩你的靈壓,急急趕過來就看到你被圍攻的情形。沒經過您的同意就出手,非常抱歉。做出如此失禮的事情,還望您能多多包涵!”

她這個人呢,從來不撒謊,她只是擅於隱瞞重要的細節罷了。

“剛剛的事不必介懷。”阿西多盯著椎名看了一會兒“能獨自一人在這裏呆了三年而毫發無傷,可見你的實力很不錯啊!”

“哪裏,運氣好罷了!”

回想起她剛剛用過的那招,阿西多對這句話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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