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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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賀抓到合適的機會,簡單地同方吉打招呼,露出的善意微笑柔和了這位酷哥的冷硬形象,“不好意思,因為我就要離開的關系,所以才會要喻深讓我們見個面。我是一賀。”

“你好。”不自然地露出一抹微笑,她有點緊張得不知所措。

“知道我是誰嗎?”試圖轉換一下凝重的氣氛,姚恒瑞促狹地擠擠眼睛。

“姚……恒瑞。”她頓了頓才說出後面的名字,因言喻深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握住了她的手。

“看來我的人氣在你們之上哦。”頗為得意地笑了,姚恒瑞拂開額前過長的劉海,動作簡練卻漂亮。

“喻深經常提到你們。”方吉微松一口氣,視線再次掃過長著張明星臉的經紀人與坐在他旁邊啜著酒的主唱手。

“他會提到我,多半是些被我追殺的經歷。”費叔迪露出充滿魅力的親切笑容。

聞言,言喻深無奈地聳聳肩,對方吉輕輕地喚道:“小吉。”

“小吉?”對同伴秘密戀人有著相當好奇程度的眾人再次將目光聚焦在某人身上。

“我姓方,單名一個吉字。”被盯著的人很自覺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聽上去就是一只寵物的名字。”古古的一句冷語又使得氣氛回到先前的難堪。

無比鮮明的敵意,女性天生的直覺使得方吉立刻領悟到一項事實。但優勢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不是嗎?她不由看向言喻深同自己緊握在一起的手,擡眼朝嫉妒的人微微一笑。

“只有喻深這麽叫我。”

化了妝的艷麗五官開始扭曲,變得醜陋。氣急敗壞的人當下站了起來,甚至打翻了擱在右手邊的空酒杯。

“古古……”費叔迪一把拉住脾氣暴躁的美女,“……你不是說今天要和喻深跳最後一支舞嗎?趁現在舞池沒有什麽人,一起跳一個吧,只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只怕某人不會給我這個薄面。”古古旁若無人地直視對座的言喻深,倔傲的神情底下竟有幾分苦澀的哀求。

“喻深,好聚好散。”林一賀推一把絲毫沒有起座意思的某人。

後者只是看向方吉,神情有著猶豫不決的覆雜。

“你會跳舞?我好像從來都不知道。”不願意氣氛繼續僵持,弄得每個人食不下咽,方吉側首似笑非笑。

“比你能想到的更為出色。”他起身,極有風度地向古古伸出左手,笑意盈盈,“不介意同我跳一支舞吧?”

“當然。”無法拒絕朝自己伸出的手,她牢牢地抓住,以一種再也不想放開的蠻橫。目不斜視地隨男伴款款走到舞池中央,兩人不俗的外表與裝扮立刻引來四周的註目。

畢竟是經常來的俱樂部,也顯然不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共舞,言喻深只對樂隊的指揮比了一個手勢,原本的小提琴協奏曲打下了優雅的休止符。指揮棒在樂譜架上輕敲幾下,樂者們試調了幾下弦,一首耳熟能詳的探戈舞曲便華麗地展開。 很難形容舞曲抑揚頓錯的節奏,唯獨男女舞者與樂曲配合得天衣無縫的步伐才能詮釋出其內含的浪漫與激情。兩者都有一雙勻稱修長的美腿,鞋跟輕扣,無比流暢地滑過光潔的大理石地板。火焰般躍動的裙擺與深灰色的休閑長褲舞成同一塊奪目的色彩,迅速劃過眾人驚艷的視線。舞到盡興時,那兩具潛藏著熾烈音樂靈魂的美麗軀殼已全然拋開世俗的情感束縛,忘情地糾纏喘息著,瘋了一般地不受控制。哪怕是不起眼的頭發,也仿若被詛咒似的神經質地舞躍出樂曲的節奏。冷眼目睹言喻深與古古完美無缺的擁舞,方吉想要移開被牢牢吸引的目光,然而脖子與視線竟有著不受意志控制的愚蠢執著。

不曾……

看到如此光彩奪目的言喻深。

正如在電視中站在舞臺上的那個他,與窩在公寓裏一邊洗馬桶一邊傲慢地叫著她名字的平庸男人的形象截然不同。原本他就是屬於媒體大眾的“雷鈞”的天皇巨星,因為她的平凡,所以他在她的身邊才卸去了頭頂令無數人仰視的光環。愛情原是種束縛,因為在乎,所以情願捆綁住彼此。可以互相折磨,可以互相仇恨,甚至可以互相殘殺……唯獨不允許讓對方獲得自由,哪怕毀滅也要一同墮入幽冥黃泉。

似乎覺得可笑,然而卻不知道要笑什麽,她困惑地合下眼瞼看到自己擱在桌子上有些無措的手指。和纖細修長之類的形容詞南轅北轍的富態,的確白皙,一種肥膩的色彩。

“喻深很少跳舞,至少從來不在舞臺上跳。”敏銳地察覺某人不著痕跡的落寞,姚恒瑞將身體湊向她。

“我不知道他會跳舞。”她微笑,對方秀麗的容貌與充滿親和力的笑臉很容易博得異性的好感。

“那你一定不知道我跳得比他更好,他是出於嫉妒才故意隱瞞這個事實。”朝拘謹的女子眨眨眼,即將成為總裁的樂隊鼓手吐嘈自己的好友,“要不要和我跳一支,保證比他們兩人更炫。”

“我不會跳。”心情輕松的關系,坦然說出口的事實並未令方吉感到難過,“看來今晚最炫的只能是他們兩人。”

“可惜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跳舞。”

費叔迪的嘆息惹來另兩位同伴的怒視,他舉起雙手做個投降的手勢。

“沒關系,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古古喜歡喻深,至少我不是個笨蛋。”她自嘲道。

“一直都是古古單戀,我們可以為喻深證明。”林一賀連忙補充,有點為方吉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意擔心。

“對,而且喻深早就拒絕過她。”姚恒瑞連忙附和。

“如果小吉連這點都不相信喻深,那喻深未免太可憐。”雖然年齡不是樂隊中最長的一個,但身為經紀人,費叔迪為人處事的經驗無疑是最老道的。

以玩弄文字為職業的小說作者豈能聽不出他話背後的真意?方吉無言苦笑。與其說她不相信言喻深,倒不如說她不相信自己能永遠被他如此義無反顧地愛著。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她聽到原本流暢的舞曲驚愕地跳出一個尖銳的高音,接著是不知所措的靜寂。

怎麽回事?她轉首看向舞池,愕然的神情遮掩不住內心湧上的憤怒與苦澀。

古古雙手捧住言喻深的頭,踮著腳吻住了全然毫無防備的男子。只是一眨眼的突發情形,很多人都沒有看到是誰主動吻了另一個人,遺憾的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見熱舞的兩人擁吻的姿勢。

他不知道看來柔弱的異性有時也會有著令大男人也為之深深皺眉的蠻力,被強吻的言喻深費了一番勁才推開兀自沈醉的古古。僅存的理智使他克制住在眾人面前狠狠斥責犯下罪責的舞伴,單單是低聲冷冷道了一句“別太過分”。無暇理會一臉失落站在空場地中央的美艷女子,他轉身準備走回座位。他看見方吉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漠離,鏡片掩去其眼中所有的情緒,使得她整個人看似無情得毫無生氣。

她筆直走向他,言喻深慌張地欲張口解釋。然方吉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踏著堅定的步伐與他擦肩而過。

“小吉……”他無奈地追上她。

而她卻是在樂隊一旁的鮮花籃中摘了一朵嬌艷的玫瑰,將這代表“愛情”的美麗信物遞給站在舞池中顯得無比可憐的古古。

“你給了他最後一吻,我替他送你最後一支玫瑰花。”

“不需要。”無法抑制內心對初次見面女子的嫉恨,古古冷笑,高傲地擡首。

“別誤會。”方吉露出有些古怪的笑意,“我送你這支花不是因為我和你一樣愛他,而是因為他愛我。”

是示威嗎?還是在嘲笑不被心上人所愛的自己?古古幾乎惱羞成怒,正欲反駁譏諷卻被她眼中流露的哀傷而震住。

“如我手中的這朵花,並非所願地被我送給了你。有人從來都不相信愛情,因為它不曾令誰得以享受自由的快樂。”她依舊拿著無人接收的花朵,“收下吧,讓自己自由。”

莫名其妙……古古不認輸地想要大聲呵斥,但手指竟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支帶刺的植物。自對方手中抽走這朵有著覆雜含義的玫瑰花,她連招呼都不打,不無眷戀地走出俱樂部的大門。

“小吉……”目睹一切的男人找不出半個合適的字詞表達內心的激動,半是欣慰半是疑惑地凝視她。

她緩緩攤開手掌,一道道淺淺的血痕,全由方才玫瑰花莖上的刺割傷。“痛嗎?”他不忍地伸手觸碰。

她迅速地收回手,望了一眼仍坐在位置上擔憂地看著他們倆的姚恒瑞三人。略略盤桓,選擇回到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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