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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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離去者無動於衷的態度刺傷,嚴森又道。

“幸福這種東西不是你筆下的江湖,由你說的算。”頭也不回地扔下尖銳的反駁言詞,她重重地帶上門。

他們的關系早就結束,輪不到他對她的戀人多作無謂的誹謗。言喻深是不是一個平庸的男人,能不能給她幸福,她都不在乎。只要想到他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己臉頰時的輕柔,想到他的大掌摩挲過肌膚時的愛憐,心底就會不由產生禁不住哭泣的感動。誰說任性的只有言喻深一個人?如果她不是個任性的人,他又怎會有機會悄悄溜進她荒涼寂寞的內心?

“餵?小吉,你回來吃晚飯嗎?”才趕上公交車,她便接到他的電話,溫潤動聽的嗓音在嘈雜的環境裏顯得格外清澈。

“半小時就到家。”

“那我現在正好去煮湯。”電話就此掛斷,沒有多餘的話語。

緊緊抓著手機,望著車窗外的街道行人,她有點迷惘。

平庸嗎?是自己讓那個男人變得平庸了嗎?他對著全世界觀眾宣布他要為她放棄那令無數人炫目的輝煌事業,已脫離了當初彼此協議的游戲規則。她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但是她卻反覆告訴自己,她只想寫武俠小說,只因寫武俠小說是她的全部。言喻深至於自己只是一個游戲,一旦結束,他就會離開她。這個世界沒有愛情,誠如沒有信義,受過傷的她不敢完完全全地相信他,為能在最後的時候保留住僅剩的尊嚴。

寫一段刪一段,盯著毫無進展的文檔,方吉認命地離開電腦。心情是難以形容的焦躁,正準備到廚房找水喝,便聽到熟悉的音樂鈴聲。無奈地嘆口氣,明白今天自己絕對會因某人頻繁的手機噪音而無法寫出任何一段像樣的文字。“這兩天你的電話是不是太多了點?”喝完水的人倚在門框邊問一邊正在刷抽水馬桶一邊結束通話的言喻深。

“都是問‘雷鈞’解散的事,沒辦法,如果關機又會和叔迪他們失去聯系。”將塑膠手套脫下,大功告成的人擰開水龍頭洗手,“今天晚上能不能一起出去吃晚飯?”

“為什麽要出去?冰箱裏有中午的剩菜。”由於對方是名人的關系,方吉向來排斥同他出現在任何公眾場所。

“那個……”似乎是難以啟口的人猶猶豫豫,“……一賀過幾天就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這個城市。他想見見你,大家一起聚一聚。恒瑞也說我不夠朋友,一直不把你介紹給他們。對不起,就這一次,‘雷鈞’已經解散了,所以我想……”

“好啊。”她非常幹脆地答應了,幹脆得令另一人驚詫不已。

“你說什麽?”他楞楞地問。

“我說和你一起出去吃晚飯,見見你的好朋友們。”她笑笑,平和的神氣,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這反而讓言喻深頗感不安,撓撓一頭不曾打理過的亂發。

“可我以為……”

“不是都說已經解散了嗎?你也準備退居幕後。既然已經不是公眾人物關註的焦點,那麽應該沒關系吧。”她轉身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幾點?”

“六點,在恒瑞的私人俱樂部,保證不會有人打擾。”他依舊有點戰戰兢兢的擔心。

“?嗦,都說沒關系了。既然有膽在攝影機鏡頭前宣布已經有了戀人的事,為什麽現在還怕我不高興?”她瞄他一眼。 “你怎麽知道的?不是沒看直播嗎?”他笑了笑,有幾許試探。

“互聯網上有的是關於‘雷鈞’解散的新聞。”她一怔,反應迅速。

“你的意思是同意公開我們的關系了?”瞇起眼,他揣測地問。

“你說呢?”反問的時候,她眼眸中沈澱著一種使他害怕的靜默。

“我知道你一直在逃,可是我卻不願意松手。哪怕有一天把你逼瘋了、逼死了,我都要你承認我們的感情。”

看到他仰起線條硬朗的下巴,方吉明白這是特屬於言喻深的任性傲慢。

“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我。”她露出諷刺的微笑,隨即閉眼。

不是游戲、不是游戲……反覆地自我催眠,她努力相信他的執著相信他的任性。然而比情義更無法長久的東西,豈非就是一個人無從琢磨的心思?

他擁住她因冷氣變得涼涼的身體,仿若擁著一具只有心跳的精致木偶。對她的刻薄感到極大的不滿,他用力捏她的臉頰。

“松手。”雙眼微睜,她懊惱道。

“不放手。”他朝她眨眨眼,無賴的模樣,“永遠都不放手,永遠都不……”

永遠嗎?一個叫她覺得無比溫暖的詞。如果真有永遠,只但願他一直一直如此地抱著自己,再不松開雙臂。這麽想著,她禁不住反手抱住他。

“這幾天你在忙著寫什麽呢?大前天出去了一下午,昨天又出去了一下午。”傻瓜也能聽出來的抱怨聲。

“沒什麽,只是和另一個作者合作寫一本奇幻武俠小說。所以每隔兩天就要與對方碰次面,討論一些細節的進程。”

“一起寫同一本小說?哪個作者?是寫奇幻小說的嗎?”

“不,和我一樣,一向都只寫武俠小說。”

“誰?”

“三木森。”她盡量保持口吻的淡漠。

“呃?是他啊。”他又捏一把她的臉,“說不定這次你可以大紅大紫,他可是至今無人能匹敵的暢銷武俠小說的宗師級人物。”

“或許吧。”她苦笑,自己討厭的境遇在別人眼裏竟全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說起來還真有點奇怪……”言喻深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我記得你和他並不是一個出版社的吧?也沒有什麽交往,而且你們的名氣也相差太大,為什麽會一起合作呢?”

“所以才叫第一次。”她瞪他,“你話裏的意思該不會是指我不配同他合作吧?”

“哪敢。”他識相地傻笑,“只是好奇,一時隨口問問。”

“哼。”表面表現出不滿,但她內心卻暗暗松一口氣,為不知如何解釋的真相,“估計要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必須經常同他見面,沒問題吧?”

“是在詢問我的意見?”言喻深大為詫異。

“只是隨口問問,不會因為你改變已經作的決定。”

“我又沒說不同意,真是冷淡。”他為她的善變苦笑,“只要每天晚上按時回家煮晚飯給我吃,我就沒意見。”

好氣又好笑地皺皺眉,方吉離開總是喜歡黏在一起的戀人。

“好極了,待會兒我去超市買十箱泡面作為庫存,大家都省心。”

“不要太過分,當心我犯下情殺的罪孽。” “是嗎?”要笑不笑地拋下兩個字,她回到電腦前,略略將這兩日寫的東西翻看一遍進行適當的修改。

見她不理自己,言喻深幹脆也開始著手於自己的工作,整理起這段時間一直無暇整理的曲譜與歌詞。屋子裏立刻變得靜謐,使得冷氣機轉動的聲音聽起來略微吵鬧,然而已習以為常的兩人皆各自享受著這種休息與工作不可剝離的生活方式。

的確是非常私人性質的高級俱樂部,不但裝潢奢華環境雅靜,服務更是一流,連帶少數正在悠閑的客人也流露出與眾不同的優雅。出於名流紳士的矜持與高傲,即使認出此時先後走進大廳的是知名度可媲美一國總統的“雷鈞”樂隊靈魂人物言喻深,大部分人也僅僅是一個頷首微笑以示招呼。極少出門混跡於公眾場所,並且從未涉足過需要大量金錢為代價的奢侈場所,方吉渾身不自在地僵硬著一張臉。

“餵,你好歹也笑笑吧?”多少看出同行者的緊張,言喻深輕聲調侃。

“我又不是賣笑的。”微微冒火地反諷一句,她更為不悅地扭首。混蛋,她到底是為什麽要答應陪他來這種鬼地方?全然同自己不合拍的世界。

無奈地摟住她的腰,已經看見樂隊同伴的他露出頗為得意的笑容快步走過去。

“今天怎麽在大廳裏?”通常為了避免被人打擾,“雷鈞”的聚會地點都會定在三樓的貴賓房。

“是我的要求,因為有可能是最後一次的聚會,所以想換一個環境,以免觸景傷情。”古古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襲火紅的低胸短裙小禮服耀眼得令人睜不開眼睛,“這就是你一直藏著的所謂的戀人?”

白癡都聽得出她最後一句話語所夾帶的不禮貌的懷疑,更何況是向來敏感的方吉。她瞥一眼臉色瞬間掠上陰霾的男友,選擇無言地沈默以對。

“古古,我早就勸你不要喝太多酒了。”費叔迪迅速將自己面前一杯沒有喝過的檸檬水推過去,口氣帶著些命令的強硬,“喝口水醒一醒。”

“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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