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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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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寶寶使勁捶了捶疼痛的腦袋,喝酒的後遺癥,太明顯了!

穿好衣服,迷迷糊糊洗漱完,拿了弓和劍準備去練武場做早課。剛走到前院,就聽到一陣嘈雜聲“白夫人,不是我說啊,你們家三公子也太好動了,昨晚上又把我們家房頂的瓦給弄壞了,那可是上好的琉璃瓦……”巴拉巴拉!

白寶寶瞬間清醒了許多!

昨天,白寶寶記得暈乎乎被丟了出去,風一吹就全醒了,為了平衡好身體,腳底帶起來一片琉璃瓦才緩沖了下來!

腦袋實在疼的厲害,索性躺在屋頂上,感受到風輕輕地刮過像極了母親的愛撫,就想就地打窩睡覺。

直到後來,想翻個身,恩,翻個身,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極具安全感,就放心的沈入了睡眠……

記憶嘎然而止,但毫無疑問,肇事者是她,房是她揭的瓦是她打的。

白寶寶灰溜溜的潛到練武場,他爹正在給一匹小紅馬刷毛,看到白寶寶語氣輕快的喊道“小白寶寶,快過來,看爹爹給你的禮物。”

禮物?白寶寶眼前一亮:“是這匹馬嚒?”

渾身似火、兩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掃殘雲,額頭一簇白毛,雖然現在還很小,但可以想象到它長大後是何等的英姿勃發。此等尤物只要是愛馬之人都會喜歡,恨不得飛身上馬,馳騁天地間。

白寶寶眼神越來越亮,從來沒有一件禮物可以讓她發自內心的喜歡。她雖然學會了騎馬,但從沒有一匹真正屬於自己的馬。仿佛自己騎著紅馬自由酣暢的在草原上奔跑的場景就在眼前。她可以預見未來這匹小紅馬會是她不可分割的夥伴。

看到女兒的表情,白淩華就知道這次禮物送對了“恩,快過來,馬是一種有靈性的動物,多與它親近交流,時間長了它就對你有感情了。”

白寶寶激動不能自已,自己之前只養過狗,也就是留在京城的豌豆黃,來塞外之前托付給了二哥照顧,豌豆黃很好養活,不知道這匹小馬好不好相處。小心翼翼摸摸它的頭,被它打了個噴嚏甩開,白寶寶開心的說道:“流雲,她叫流雲,爹爹。”

“流雲...不錯,倒和她挺般配,給,為她刷刷毛吧。”說著把刷子遞給女兒。

“爹爹,這就是你說的獎勵嗎,我好喜歡。”

“你學騎馬的時候,爹爹,就知道你的小企圖了”想到女兒當時學馬,看著他的馬兒炙熱的小眼神,驚嘆又可惜不是自己的小表情就忍俊不禁。

呵呵...“爹爹不準笑話我,我現在有自己的馬兒了,這可是我的專屬坐騎,謝謝爹爹,我很喜歡”說著摸摸流雲的毛發,這是自己馬兒,終於有自己的馬兒了,o(* ̄︶ ̄*)o.明天去街上轉一圈,讓大家都認識認識,這是我的馬兒流雲。

日子就在白寶寶與流雲的蹄下溜走,她們在廣闊的原野上自由飛揚,揮灑著肆意的青春。

德宣三十二年,西夏敵軍偷襲雁門關。慘遭白淩華帶領的大軍及邊塞人民的巧妙回擊,邊塞人民像打了雞血的仇恨回擊讓西夏國一時膽寒心魄,怕是未來十年不敢輕舉妄動。

德宣三十三年,京城來聖旨宣白淩華回京任職,接受封賞。這就意味著白寶寶的肆意邊塞生活即將結束。

“我要回京了,也許,此生都沒有……如果你來京城我來做東為你接風”白寶寶在孤獨飲依舊提了兩壇酒來到莫憑欄,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玩耍也不是為了聊天,更不是為了看戲,而是一個沈重的字眼‘告別’。

“回京好啊,京城繁華,你這麽大了,也該收收心老老實實做一年大家閨秀,準備嫁個好人家了。如果哪一天你需要我了,來封信,萬死不辭。”杜月笙看著眼前的女孩,一身紅衣如火,眼神清亮,面龐清秀,眉眼英氣,此時因為離別眉目輕蹙,青春無限好!

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她像一只自由飛翔的幼鷹,京城那個繁華的牢籠,是否會折斷了她翅膀,從此郁郁寡歡。

憶起初次見面,她安靜的坐在那裏看戲,靜靜的,什麽也沒做,只是靜靜的,仿佛是靈魂上的吸引,忍不住的想靠近,又仿佛天性使然,讓自己大惑不解,但一直有個感覺告訴自己靠近她,親近她。

更不能理解的是一直自制力很強的自己對於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竟然直接走上前去打了聲招呼“你好,我是莫憑欄的東家杜月笙。”

如此不正常的行為讓自己很是懊惱。她轉過身驚訝看著自己,歲月靜好,仿佛聽見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沒錯就是她,是誰?也許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杜月笙從懷裏拿出一個烏木令牌,伸手遞給白寶寶道:“這是我派的信物見牌如見我,京城裏有一家叫陰陽當的當鋪就是聯絡點。”

白寶寶細細打量著這個令牌,烏黑的烏木上面刻有‘陰陽’二字。手裏還能感受到對方的餘溫,小心翼翼的把令牌放入懷裏。

杜月笙這個人,從第一次見到他就被他的神秘所吸引,表面無情卻最有情,今生今世能有他這樣的一個朋友,此生無憾!

“多的不說,都在這三杯酒裏”白寶寶說完一氣連飲三杯。在塞外這幾年酒量已經練到由原來的三杯倒到現在的三杯下肚面不改色。

離別的對飲沈重而醉人,多情自古傷離別,想來這世間離別總比相聚多。

華燈初上,今夜別,酒微醺,夜未央。

杜月笙看著遠去的倩影神情迷惑喃喃自語:“我們的緣分未盡。”

次日,天還沒亮,此時的雁門關萬籟寂靜,白淩華一家已經開始啟程上路。初春的天氣還很涼,白寶寶坐在流雲的背上,哈著白氣回頭瞭望,夜色下的雁門關溫柔而又繾綣。

再見了雁門關!再見了我的朋友!再見了孤獨飲!再見了莫憑欄!再見了酒娘子……

此去一別,山高水遠,後會無期。

“主子,已經出發了,您……”明明不舍,明明想去送別,明明想要挽留……為什麽不告訴她,戲言不懂。

“徒惹傷悲罷了”杜月笙一身月白色的睡袍,散著頭發,站在窗前,一直望著城門的方向,月光灑在身上,一身落寞。

城外,白淩華夫婦望著遠處的雁門關亦是覆雜不舍,但有時候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想著已有五年未見的兒子和親人,又期盼起來,望著女兒依依不舍的樣子,李氏柔聲安慰道“有緣還會相見,寶寶,這次回去,你哥哥們怕都認不出來你了。”

“才不會,我給哥哥們寄去了我的自畫像,他們一定會一下子認出來的”白寶寶剛醞釀的傷感情懷瞬間被沖淡,想到五年未見的哥哥們,疼愛自己的老祖宗,嘴硬心軟的倔強祖父,見到自己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她這個主人的豌豆黃,還有那片桃園,又期盼起來。

“對對,我們小白寶寶長的這麽漂亮好看絕對在人群裏一眼被認出來”李氏看著女兒寵溺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女兒”白淩華望著女兒臭屁道。

小白寶寶……

因為去時的匆忙,所以這次一路上游山玩水,歇歇停停一個半月才到達京城。

城外白府雖然有人打理,但畢竟很久沒有住人了,屆時白淩華還要面聖,所以暫時回鎮北將軍府整頓。

望著城門,近鄉情更怯。這一去就是五年,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當你看見自己的孩子五年不見突然長大了,你才會感覺到時間真的在流逝,歲月如一把殺豬刀,它刀刀催人老。

“墨言,墨瑾……”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雖然五年不見但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們是自己的孩子。他們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好像錯過了他們的成長,白淩華突然感覺像嗓子裏卡住了魚刺不上不下,既難過又欣慰。

“爹爹”白墨言白墨瑾上前行了禮,望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滿眼孺慕,激動不已。

“是墨言墨瑾麽,啊……我的孩子”李氏剛以為進了城門才會見到兒子們,隔著車簾聽見丈夫的聲音,沒想到兒子們已經在城門迎接他們了。

“娘”白墨言白墨瑾趕緊往馬車這邊來,雖然他們已經長大了,對於母親的依賴是人的天性,他們也不例外。

一把掀開車簾,記憶裏的小小兒童已經長大了,白墨言溫文爾雅比較沈穩,雖然激動但很彬彬有禮,進退有度,絕對翩翩君子。白墨瑾卻比較跳脫,雖然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但從他的眼神裏你可以看出來,如果不是在城外人多,他早就跳上馬車了。

“快上車來吧,一起進城”因為一條隊伍的停留已經引起了很多的圍觀者,所以索性李氏直接讓兒子們進來,一同坐車進城。

白墨言白墨瑾上了馬車,整理好衣襟端坐好,正吶昧自己的妹子去哪了,記憶裏有他們妹子的地方不改該這麽安靜才對,而且娘和爹都在的情況下她都會一直粘著的,不應該在塞外沒來。

馬車很大,李氏後面坐著個十四五歲模樣的生機勃勃的紅衣英氣少女,清秀的小臉沈著,嘴抿著,只坐在那兒姿態就很是優雅,若動起來你能想象出是何等的肆意風流!

不過此刻,只有一個信息那就是‘我不高興’!

白墨言一臉懵,嘴動了動,看了看母親,李氏眼含熱淚慈愛的只是看著他們,並沒有看出他們的窘境。白墨瑾納悶的摸了摸頭,這少女和小妹寄過來的自畫像很像,小心翼翼的不確定喊道“小……小妹?”

那紅衣少女聽見他的聲音,方正眼看他們,少女眼神清亮炯炯有神,突然沈著的小臉喚起無限生機,少女輕笑起來,烏雲退散,仿佛世間充滿希望,讓看著她的人感覺猶如明媚的一束陽光穿過厚重的烏雲,天晴了!

“大哥,二哥,虧我還畫了自畫像給你們,竟然這麽久才認出來我,我要生氣了,哼!!!”

“小妹,是大哥的錯”白墨言笑著伸手做揖道,自家妹子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啊,任誰看到你剛才生人勿近,我不高興的模樣,還敢上去熱情的認親啊,剛才他真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好吧!

“啊,小妹,二哥可是認出來你啦,雖然有點慢,但都怪我們小妹真人比畫裏更好看,小妹你再笑一個,你不知道你剛剛那一笑簡直了”白墨瑾坐到白寶寶身邊討好的說道,沒想到自家妹子雖然長的只能算是清秀,但這一身氣質,特別是笑起來,簡直了,風華絕代呀!京城裏的大家閨秀一個也比不上自家妹子。

“娘,你看二哥,像個登徒子,和小時候一樣,就會說好話討好女孩子,哈哈^o^”大哥二哥還和小時候一樣,沒有長偏 ,白寶寶暗忖,時光並沒有把他們越拉越遠,反而是越來越親近。

“哎呀,小妹,哥跟你說前段時間你讓我們打聽的事情已經打聽好了,包括誰家有只雞下了幾只蛋都知道……豌豆黃?哥跟你照顧的很好,哈哈,真的,要不你問大哥”巴拉巴拉白墨瑾發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把最近五年在京城發生的大事粗落得說了一遍。間或白墨言補充一下,母子三人一時有說不完的話。

白淩華聽著馬車裏傳出來的歡聲笑語,嘴角不自覺翹起來,真好,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五年沒見,桃花依舊,人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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