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少年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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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一路上聊天還未盡興,鎮北大將軍府已經到了。

白墨陽與白墨行等小輩已在門口等候,白墨言與白墨瑾前幾年已經娶妻生子有了孩子,青蔥少年成熟了很多,特別是白墨陽竟然還蓄了胡子,越發顯得成熟穩重。

眾人見過禮,簇擁著往正房趕,老祖宗及其他眾人已經在等候。還未進門,就聽見老祖宗念叨的聲音,進了門,自是一番抱頭痛哭,兵荒馬亂。

一番親熱,敘舊,分發了給各房帶回來的禮物,老祖宗心疼白淩華他們長途跋涉,奔波勞累,所以趕緊遣了人伺候著前往北苑休息,又是一番折騰,方安定下來。

有時,人生就像一個圈,過著過著就回到了原點。當年走的時桃花剛落,今年回來桃花開的正旺,當真是‘桃花依舊笑春風’。

桃花灼灼,白寶寶憶起以前習武做早課的情景,就想在這桃花中再武一遍白氏劍法,沒想這一武竟忘我起來,直到聽見有人擅闖桃園的動靜。

“誰”近幾年她武功越發精進,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兩個哥哥都已不是她的對手,沒想到還有人能在自己未察覺的情況下闖入了桃園。

半晌,抖抖索索,慢慢吞吞,從桃園深處走出一人。那人一身紅衣,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目如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好一個傾傾國的絕色美人,人間尤物!

此時也許是因為緊張局促,那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眼淚汪汪,如一只迷路的狐,無辜又驚艷絕麗。若不是他那明顯的喉結,白寶寶怕是把他錯認為哪個迷路的小娘子了。

白寶寶飛身而起,劍尖直指對方咽喉,眼看就要血濺五步,不知道是有意無意,那男子嚇得一屁股跌在地上,兩行淚轉呀轉,隱忍想哭有倔強不想哭的樣子,讓白寶寶暗罵一聲狐貍精,叱咤道“你是何人?不知道這是私人桃園,不能擅闖嗎?”

那男子不做聲,衣袖掩面無聲哭泣起來,那窈窕的身子抖啊抖,一時讓白寶寶恍惚是不是進了聊齋,遇見了勾引人吸取精氣的妖,嚇得她大聲斥責到“我可不是憐香惜玉之輩,休要裝可憐!”

那抖動的身體一顫,卻抖動的越發的厲害起來。

“說話,不然我把你送進官府,治你個私闖民宅之罪。”

抖了半晌,那男子方放下袖子,那哭紅的雙眸可憐兮兮的看著白寶寶,用手指了指咽喉,又擺了擺手示意。

原來是一個啞巴,又看到摔倒而擦破皮的手,白寶寶暗想看起來是自己錯怪他了。補償性的伸出手,把他拉起來。

他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雙手搓著衣角可憐巴巴的樣子,白寶寶嘴一抽,把放在樹杈上的酒拿過來,拽過他摔破的左手,含了口酒噴在上面,用來消毒,他可能被酒刺激到了傷口,亦或是被白寶寶的孟浪驚到,手猛地一縮,白寶寶解釋到“別動,是用來消毒的,你這傷口上有沙子灰塵,不清洗掉,容易化膿感染。”

果然不動了,白寶寶舒了一口氣,細心的清理好傷口,拿出放在身上一直沒用的新手絹小心翼翼的幫他纏上傷口。

看著他感激的眼神,白寶寶受用了!被人用感激崇拜的眼神看著,尤其對方還是個美人,白寶寶二勁又上來了,手也癢癢了,嘴角勾起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弧度,流裏流氣的攬過對方的腰,也不管對方瞬間僵硬的身體自顧道“看你這麽美的份上,我就不把你送官了,來來我領你觀賞觀賞我家的桃園。”

“這可是我爹送給我娘的桃園,是他們相遇的地方,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因為這裏有世界上最美的愛情”說著很man的攬著對方飛上桃園上方像鳥兒一樣邊飛邊俯視這美景。攬著美人徜徉在花海裏,飄飄然,有如富二代用跑車拉著獻媚的美女壓馬路一樣的爽快,無恥的感到自豪和優越感。

飛得累了,落在樹杈上休憩,對方不會說話,白寶寶沒話找話說“你知道麽,這個世界上多是門當戶對,怕是再也沒有像我爹娘一樣郎情妾意,二十年如一日的相愛著,吶,這片桃園就是見證。”

面對對方不認同的眼神,白寶寶落寞道“世界上再沒有像我爹一樣專情的男子了,如果將來有一個男子肯為我親手栽種一片十裏桃林,我願意嫁給他,哪怕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一陣安靜,仿佛風兒靜了,呼吸也清了,白寶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說著玩的,哈哈!”

看對方仿若認真的比劃著,白寶寶不懂他要說什麽,於是把手伸過去示意讓他寫下來。

“你說桃園叫什麽名字?”

對方萌萌的點點頭期待的看著她,白寶寶一楞,這個傻瓜竟還當真了“沒想過叫什麽名字,若真要起個名字,就叫桃之夭好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京城裏,突然回來沒有朋友,雖然本家也有姐姐妹妹,但她們都是庶出,說起話來或小心翼翼或轉彎抹角,白寶寶去和她們玩了幾次覺得無趣,便不再去了。

除了繡花習武,實在沒有什麽可以用來打發時間,夏季悶熱,內心躁動,終於忍不住做男裝打扮和白墨瑾廝混出去放風。

白寶寶倚在茶館二樓的欄桿上,無聊的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漫無目的的掃落著,突然一群人護送著一輛馬車往這邊趕來,引起一片騷亂。

炎炎夏日,氣流悶熱,馬車的窗戶支著,沒放窗簾,透過車窗,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孩童,長相漂亮猶如菩薩座前童子,著一身青色的縮小版僧服安靜的坐在馬車上,歲月靜好,安之若素。

那童子突然擡眼往這邊看來,正好與白寶寶對視,白寶寶一楞,朝他友善一笑,他仿若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死死的盯著白寶寶看,直到馬車走遠,方轉過頭去。看的白寶寶莫名其妙,以為自己怎麽了呢,忙叫來自家二哥看看自己可有什麽不妥。

“那是誰?”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好奇的問道,為何看見了這個孩子莫名的感覺面善,可是前世今生哪裏見過。

白墨瑾順著她飛眼光看過去道:“那是司徒家的六公子。”

“ 六公子?好能生!”

“司徒家主司徒安是工部尚書,娶了個據說是揚州瘦馬的妻子,聽說那瘦馬剛來時很是瘦弱,怕是個不長命的,沒想到這麽能生三年抱倆,這可是當年最勁爆的談資”白墨瑾給自家妹子扇著扇子殷勤的充當解說員。

“你可能不知道,可能是男孩子生的太多就不稀罕了,那個揚州瘦馬當年生下六公子時據說傷了身子,有個道士非說是這六公子生來帶煞,克母,所以自出生後就被司徒安送去了和尚廟,嘖嘖..”白墨瑾摸著下巴幸災樂禍,被白寶寶一瞪,立馬繼續盡職的充當八卦小能手,人形風扇。

咳咳,“聽小道消息說,當時司徒老夫人差點氣死過去,那真是鬧得太兇了,最後雙方都妥協一步,和尚廟肯定要去的,但每年可以回家探親三次。”

“迂腐,誰生來能選擇父母,何其無辜!”白寶寶沒想到還有比自己爹爹這般寵妻更無下限的,但如何忍心把這麽小還是自己的親生子放在和尚廟裏,孤獨寂寞!

“哎,誰說不是呢,不過那六小公子,小時候就長這麽漂亮,長大了肯定又是個妖孽。”

“又?還有誰在二哥眼裏能稱得上妖孽?”

“哈哈,一個朋友,不過他要是聽見我說他是妖孽,得和我絕交不可。”

“那你還說!”白寶寶無語,說起妖孽,那天在桃園的那個小啞巴才能稱得上妖孽吧!

嘿嘿,白墨瑾猥瑣一笑“他又不知道,不過真的沒有什麽詞能形容他了,有機會介紹給你見識一下。”

“損友!”白寶寶嗤之以鼻。

白墨瑾一臉可惜,扇子一合,拍著手悵然道:“可惜啊,他不常在京城,如果他要是在京城,那這京城的小姑娘小娘子都得為之瘋狂。”

“是啊,可惜啊,你不是女子,不能嫁給他!他也不是女子,不能嫁給你!”白寶寶白了他一眼,鄙視道。

“哎,是啊……”白墨瑾邊想邊遺憾得捶胸頓足。

白寶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難道這貨想做杜月笙第二……

光想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果這貨敢彎了,她絕對第一個跳出來替爹娘敲死他!

在酒樓裏吃過午飯中午,白墨瑾與白寶寶打算去梨園看戲,梨園是京城最大的戲園,高大上,在這裏聽戲的多是有錢人家子弟達官貴人。

到了梨園找了個雅間,剛坐定,白墨瑾就喊道“大哥也在這裏。”

白寶寶順著門縫看去,一個黑色身影一閃而過,再仔細看只能卻只能看見背影。

“剛過去的那個人是誰”白寶寶好奇到道。

“太子”白墨言小聲謹慎道。

太子?原來是那個東臨國的國寶大熊貓,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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