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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莫問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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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一章,更啦~ 沈輕阮皺皺眉,一聽這聲音就猜出是莫問那個人口販子,她進屋關上門,走到一旁點起了蠟燭,見屋內燈光亮起,這才去尋莫問的人。

“你不是今日才寄來的信嗎?怎麽來的這般快?”

莫問坐在桌旁慢慢品著茶,嘴角微微揚起道:“我怕你明日就要走,所以快馬加鞭趕來。”

沈輕阮坐在離他不遠的榻上,撿起桌上的果子往嘴裏送,邊吃邊說:“真不巧,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若是喜歡這,可以讓藥王谷的人陪你在玩幾天。”

她吃了一塊壞果子,嘴裏都是奇怪的味道,等吐了幹凈,她驚覺半晌沒聽到莫問的回答,這才擡頭去看,只見他已趴在桌上,像是昏了一樣。

沈輕阮大驚失色,忙起身飛奔過去,待擡起他的頭一看,居然嘴角在流血,趕忙急著喊他:“莫問!莫問?你別嚇我?你怎麽了?”

莫問趴在桌上,雙目緊閉,那嘴角的鮮血還在流,她慌了神,在屋裏左右亂走,想了想還是跑了出去,她一路直奔裴言住的廣丹院,使勁拍打他的房門,邊拍邊喊:“裴大哥,救命啊!”

裴言正準備解衣入睡,登時穿好了衣服趕來開門,見沈輕阮一臉緊張,一邊安慰,一邊讓她帶路,前去丁香院救人。

回到屋內,莫問還在桌上趴著,沈輕阮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她有些嚇到了,裴言讓她坐在榻上休息片刻,他把莫問扶起,放在了床上。

仔細診斷後,裴言臉色愈發沈重,沈輕阮過來問道:“怎麽樣?裴大哥,他還好嗎?”

裴言放下莫問的手,先用銀針幫他穩固心血,語氣低沈地道:“不太好,他好像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這毒我只聽師傅說起過,那還是在二十幾年前出現過,眼下居然又出現了。”

沈輕阮急道:“那......那有的解嗎?”

裴言拉著沈輕阮走到一旁問道:“這人你是在哪發現的?他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暈倒在這呢?”

沈輕阮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他是我哥以前雇的一名密探,後來他救過我,也算有過相逢之交,今日他寫信於我,說是從夜雪樓出來後想來藥王谷尋我,他今晚來了,我還沒問他什麽事,他便暈倒了。”

裴言道:“既如此,我方才已經讓婢女去喊堇兒過來,今晚你先去她那暫住,至於這位兄臺,我等會寫張方子先熬了藥餵他服下緩解毒性,明日我喊師傅來親自為他醫治。”

沈輕阮擔心道:“可他還在吐血,這一晚上不知道等不等得了。”

裴言道:“你若不放心,我便整晚在這守著,明日一早便請師傅來。”

沈輕阮還想說些什麽,便聽見屋外白堇的聲音:“二師哥,聽說有人中了毒?”

裴言去迎,見了面便道:“我剛才看了脈象,似乎這毒有些蹊蹺,打算明日讓師傅來親自看看。”

白堇一身翡翠薄衫,襯的她肌膚若雪,甚是甜美可人。她一見沈輕阮,忙疾步走過去,手握著安慰道:“妹妹,這兩天沒能陪你,真是姐姐的錯。你這忽然受了驚嚇,想必還是難過,不如先隨姐姐回去,待明日我父親查看病情後再做打算?可好?”

沈輕阮望著她道:“今晚不能先醫治嗎?我怕......他一個晚上不一定能撐的了,你方才沒見他忽然就昏倒了,而且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白堇想了一下,命手下的大丫頭白沫兒趕快去請谷主,那白沫兒面色有些為難地道:“小姐,谷主他這幾日都在忙著為大理國的客人醫治病情,好不容易今日才忙完,眼下估計已經睡下了......”

白堇道:“你只管去便是。”

白沫兒行禮後便退了出去,白堇把著沈輕阮的手,扶她坐下,給她倒了杯茶水,勸慰道:“妹妹不必擔心,今晚一定讓父親給你的朋友好好診治。”

沈輕阮接過她遞來的茶杯,心裏一陣愧疚,“是我疏忽了,姐姐這幾日忙的不可開交,想必谷主也難得休息,貿然去請,實屬無可奈何。還望姐姐不要記在心上。”

白堇笑著拍拍她的手道:“妹妹,你這說的哪裏話。”

裴言依舊坐在床邊,繼續查看莫問的情況。

白楓聞言,急匆匆換了身衣衫,立馬趕到丁香院,裴言看師傅來了,心裏也安定不少,施禮作揖道:“師傅,方才我已用銀針封住他幾個大穴,毒性眼下還沒有四處散開,壓制毒性的藥也餵了。可後續要怎麽解,徒兒還是有些困惑。”

白楓一身潮氣,外面夜深起了霧,他一進門,沈輕阮便感覺一陣寒意襲來。

白楓走至床邊坐下,仔細把了脈,又分別查看了莫問身上幾處大穴,忽然道:“這想來應該是夜雪樓的毒,開枝散。”

裴言訝道:“可這開枝散二十多年前不是已經絕跡了嗎?那個時候未曾聽說過有什麽夜雪樓?”

白楓面色嚴峻,眼神犀利,他把手扣在了莫問的勃頸處,用銀針壓住,又在他右胳膊劃了一個口子,從傷口流出淡青色的血。

沈輕阮和白堇走上前來,一看這情景,不禁驚呼道:“這是?”

白楓道:“夜雪樓雖說建立起來沒有多少年,在江湖中的威望也不是很高,可他們的密探消息卻是人人稱道。不管是哪門哪派有任何小細節,都能被他們挖出來。這毒,是他們那些上層人才能拿到的,既然用在了這個人身上,想必他一定有什麽秘密。”

窗外不知何時忽然下起了蒙蒙細雨,冷冽的風掛進來,讓沈輕阮忽然打了一個寒蟬。莫問本身就是夜雪樓的人,這次回去,應該也是辦完了事情,怎麽還被人下了毒,弄成這個樣子?

白楓取出銀針,擦拭好重新放回針囊中,他讓裴言照著他方才的樣子,在莫問的另一只手同樣先用銀針壓住,再劃一個口子放血。

等到血顏色變紅,給他重新施針,穩住心血,再喝幾幅藥,過兩天便會好起來。

白楓安排好後,便先離開,沈輕阮跟上去,向他作揖道:“上次白谷主特意去離山島解我身上的毒,輕阮未曾當面致謝,眼下又勞煩谷主為我朋友醫治,輕阮心裏實在過意不去,谷主大恩,輕阮念在心中,日後一定厚報。”

白楓扶起她,微笑道:“沈姑娘此話嚴重了,若說報恩,當初沈島主救了我堇兒一命,我還沒有好好答謝,若有機會,日後再說。”

沈輕阮施禮看著他漸漸遠去,正欲回去,便見裴言走了出來,擔心地問道:“阮妹,我師傅一向不在乎這些,你若是真想報答,還不如下次帶一壺好酒來,送與他吃。”

沈輕阮這才笑著道:“想必帶一壺好酒,裴大哥也要分著一起吃吧。”

裴言笑道:“阮妹,這點小心思都被你看破了。”

兩人正說著,白堇走了出來,看他們談笑甚歡,便上前來問道:“妹妹與我二師哥說什麽如此開心?何不講與我聽聽?”

沈輕阮不好意思地說道:“沒說什麽,就在說一個人,想吃酒還要轉著彎子去提。”

白堇笑道:“哈哈,我二師哥往日裏還真沒什麽喜好,就是獨獨愛喝點酒,軟妹妹,你下次若再來,可多帶一些,我看他一壺都不夠喝。”

說罷,三人都笑起來,裴言望著沈輕阮偷樂。白堇看了看他,又望了望沈輕阮,心下便明白了三四分。

第二天一大早,沈輕阮剛剛用罷早飯過來,還沒到丁香院門口,就見婢女過來報,說是莫問醒了。

沈輕阮趕忙去屋內,一踏進去,便見莫問穿了件單衣坐在桌旁喝茶,他一看沈輕阮進來,笑著招呼道:“沈家妹妹,早啊,你吃過飯沒有?我剛才吩咐了廚子去燒早飯,要不要一起用點?”

沈輕阮又急又氣,她好好打量了一番,看他似乎是好了才放下心來,但見他嬉皮笑臉地在那飲著茶又道:“你還有什麽閑工夫喝茶?快些把衣服穿好,早晨熬的藥你都吃了嗎?昨夜若不是請了白谷主來替你醫治,你眼下別說喝茶,就是喝口西北風都沒你的份。”

莫問被她拉起來,又讓婢女趕快給他穿衣收拾,不禁莞爾一笑道:“沈家妹妹,怪不得人家都說你人美心善。我與離山島不過是交易一場,換成你那哥哥,都不一定會救我。”

沈輕阮怒道:“你胡說!我哥哥菩薩心腸,他若是看你昏倒在地,也一定會救你。”

莫問穿好衣服,走到桌旁繼續坐下,他沖沈輕阮擺擺手道:“這話也就你還信。”

沈輕阮懶得與他爭辯,她在屋內仔細收拾了一遍,把帶來的衣服首飾什麽的都裝裝好,對莫問道:“我等下便回離山島,你在這邊多呆幾日,我拜托了裴大哥好好照看你,你身上毒剛清,還要後續多看看,及時喝藥才能完全好。”

莫問似乎很是惆悵,他問道:“你這麽著急回去,你那哥哥的腿傷也還是好不了。不如在外多交些朋友,待日後你哥哥若對你不好,你還有人可以依靠。”

“你閉嘴!”沈輕阮氣極了,她指著莫問道:“他的腿哪怕一輩子都不好,我也要回。你以為你的腿是完整的,就比他多什麽了嗎?”

莫問輕咳數聲,手撫著胸口,把兩條胳膊攤開來,道:“我不必你哥哥多什麽,但也不比他少。”

“你?!”沈輕阮氣的恨不得用赤練劍狠狠抽他耳光,真不知道上次還想著答謝他,自己腦子裏怎麽想的,“若是你想離開,隨便你。不過,離山島不歡迎你。”

沈輕阮咣嘰一聲關了門,她憤怒離去,莫問坐在屋內,雙目漸漸失了神采,他用手撫著胳膊上的傷口,輕聲道:“我讓你看清的真面目,你總是不願意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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