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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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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木雅走後,鐘靈看著自己平平的肚子,也略奇怪。月事很準,也沒避孕,就是沒動靜。來匈奴兩年了,與冒頓同床共枕不知多少次,可就是沒動靜,沒任何征兆。自己年經小的原因?可不是來月經就算子宮已經發育好了嗎?鐘靈苦惱了,也不知問誰能解疑答惑。

伊犁看鐘靈不說話,呆坐著,以為她還是心裏不舒服。就想辦法安慰道:“大閼氏,外面今天沒多大的風,伊犁還陪你堆雪人吧?”

鐘靈看看窗外說:“喏,咱們昨天堆那個還在呢。”

“那我找人去打雪仗?”

鐘靈樂呵呵的說:“不去了,咱們又打不過他們。”

伊犁想到昨天白天輸的慘狀一縮脖子,也不敢吱聲了。

昨天鐘靈無所事事,看外面白茫茫的大雪,突發其想就想堆個雪人,雪人堆完了,號召她氈房裏的女奴、侍女來打雪仗。侍女們多是鐘靈從漢朝帶來的,女奴卻是匈奴本族人。一開始大家拘謹玩不開,最後趙玩越有意思,女奴們歲數也不大,十七、八歲也是天真爛漫的年紀,看鐘靈這個大閼氏沒氣惱她們的玩樂,也就放心打鬧了。這下侍女們叫苦連天,匈奴女奴不光體力好,準頭也厲害。伊犁後腦勺被一雪球震的暈乎乎的,雪順著脖頸流了一後背,冷的她邊笑邊哆嗦。後背的雪沒幹呢,前胸又濕了,最後臉上中彈,成了白眉大俠……鐘靈笑的直不起腰來,大家見鐘靈高興也可勁的瘋。

其實大家一起玩玩挺好,以前鐘靈氈房的女奴和侍人都不怎麽相處,更別提交談了。這下好了,鐘靈也不用做功課了,一場雪仗解決了問題。

這場雪仗的影響及其深遠,所有匈奴的小孩,不甘心被圈在氈房裏,這下找到最好的娛樂活動了。匈奴婦女不反對孩子的任何運動,甚至是支持。

慢慢的這項運動擴展到了成人,兵士甚至也有意無意的小打一場。

這天冒頓辦工,剛走出單於王庭,不怕死左賢王偷偷團一個大雪球向冒頓扔去。冒頓就像腦後有樣,側身避過。轉過身來,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左賢王,左賢王撒腿就跑,沒跑出五米,後腦砰的一聲,雪球炸開。左賢王肥敦敦的身子沒承受這勁道,狗啃雪一樣,趴在地上。

眾人開心至極、拿左賢王打趣,逗樂子。

夜色越來越深,呼號的風從營帳的四周吹進。這一年的冬天好像格外寒冷漫長。

牲畜哀鳴。它們的口糧被大雪淹沒,只好將胃裏的舊草翻出來倒嚼。而時間一長,舊草沒有了,可有酸酸的胃液。羊只們最先感到饑餓,不停的用嘴巴將積雪翻開,尋找雪下面尚還完整的草地。弱小一些的牲畜早已凍僵在冰雪裏。屍體雜亂,橫陳雪上。一群烏鴉攻在枯枝樹頂上,或者圍著凍僵的牛羊殘體,呱呱叫著,啄食腐肉。

儲存的食物已經越來越少。

大地無法供養,糧倉不夠給力。

只能掠奪。

冒頓最近公事非常繁忙,一天中有大半時間呆在單於王庭,和臣僚議事。他像陰謀家一樣,坐在貢案邊研究現在存的每一個民族和部落。巨大的羊皮地圖上緩緩展開,東面東胡,西面月氏,南面大漢朝。還有一些小的流竄部落,如丁零,樓煩……

東胡強,月氏盛。哪個都不能小覷。這兩個民族與匈奴一樣逐水草而居,也同樣的嗜血好戰,對匈奴來說有著直接威脅和強大的軍事壓力。

東胡控制西剌木倫河和老哈河流域。

月氏疆域東西數千裏,刀兵之多,比東胡正甚。占據祁連、敦煌及古居至賀蘭山一帶。與東胡遙相響應對匈奴形成夾擊之勢。

與漢朝現在關系正好,屬於蜜月期,出兵攻打並不合適。

那些小國呢,是容易攻打,可是千裏奔襲後,也得不到多一些的物質補給,完全是得不償失。

從哪裏弄些生活物資呢?冒頓眉頭皺成山川。

冒頓單於,匈奴的王者,肩負著民族的生存與發展的重大壓力和責任。牲畜餓死之後,便是人了,這是一種嚴重的威脅。他必須要為他成百上千萬的臣民們謀得生計,與這片土地永存。

冒頓憂國憂民。眉間的川字久久不能散去,眾人都不敢大聲喧嘩。

遙遠的東胡境內,現實的情況並不比匈奴強多少。鵝毛大雪也是飄飄揚揚落不停,沒幾日就到了膝蓋。加上持續不斷的大風,冰結了山川大地,也封凍了整個東胡。

不光是羊,連馬匹和牦牛這些龐大的動物,也陸續死掉,成了白茫茫世界裏天然的冰雕。那些動物幹硬的屍體,像一塊石頭,死亡的眼睛茫然,觸目驚心。除暴風雨外,看不到任何奔走的生靈。

東胡單於門達,此時也是憂心忡忡。和大臣也是整天在一起,討論應對之法。其實除了掠奪別無他法。掠奪哪裏呢?這是他們討論的目標。

門達單於結合眾議,最後選擇了匈奴這塊肥肉做為掠奪目標。原因是他們和月氏交好,正好對匈奴形成的也是夾擊之勢。兩國一起施壓,不信匈奴人敢輕意發兵與兩國一起交戰。再說現在天寒地凍,自然條件極其惡劣,士兵們光是奔波在路上就可以去了一半。東胡王門達行動也利落,當即派人前往月氏,表達此次軍事形動。月氏當權者一聽簡直心裏樂開了花,這完全是天上掉餡餅。正愁沒的吃,老天爺就給送來這麽大一塊肥肉。自己只需壓兵邊境,給匈奴人一種威脅之勢就可以了。最後還能分得一半戰利品,這買賣穩賺不虧!

月氏單於當即拍案同意,放心吧兄弟,你大膽的往前沖,我大月氏是你堅強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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