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東胡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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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出要有名,起兵也要有個由頭。

冒頓單於在周密計劃著如何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的同時,東胡門達已經先出手了。並且出手的非常魯莽。他想先挑釁匈奴,讓對方生氣。一生氣後容易沒有理智,人一沖動,全身就都是弱點。想法是挺好結果怎樣不好說。門達認為,反正最後的目標也是掠奪物資,動動口就得到才叫本事。

東胡王門達,高坐貢桌,一臉詭詐地對使者說,“匈奴上任單於頭曼有一匹千裏良馬,此去匈奴,你對冒頓說,本王也對那匹馬很感興趣,希望他能割愛,牽回來讓我見識一下。”使者明白東胡王這只是試探,如果匈奴不應允,等待的將是東胡和月氏大軍合體的壓境了。

冒頓接待了東胡使者。這個使者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好像把匈奴已當成了自己的附屬國。語氣傲慢的說:“聽聞頭曼單於留有一匹千裏馬,單於你不要小氣,也借給我東胡大單於騎騎吧?”

冒頓著實被這個人的自大,逗樂了。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過了一會突然笑了。溫聲細語的對東胡使者說,“此事,事關重大,容我商量一下。”使者哼了一聲更驕傲了,“那我就等你一會。”

冒頓吩咐奴隸把東胡使者帶到一旁休息處,好酒好飯招待上。然後把大臣們召集到一起,向他們征詢意見,大臣們聽聞後憤怒非常,交頭接耳的咒罵著東胡欺人太甚。

有人說:“我匈奴兒郎不怕天不怕地,還怕他們不成,大單於我申請帶兵出征。這口氣和場面,我必給單於找回來!”

冒頓微笑不語。

又有人說:”我聽聞東胡已與月氏達成秘密協議。”

又有人接話道:“讓他們來,來者不拒!想要千裏馬得拿出實力來,妄圖一句話就想占便宜,臉皮之厚樹皮也比不了!”

嗡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落,

冒頓擺擺手示意大家停止,滿不在意的說道:“大家都是鄰居,怎麽能因為一匹馬傷了和氣呢!”說罷冒頓就命人把千裏寶馬牽出來,並請出酒足飯飽的東胡使者,客客氣氣的把他送走了。

匈奴大臣們面面相覷,呆若木雞。他們的王不是這麽慫的人啊。冒頓揮揮手示意眾人散了吧。然後一臉平靜的走出王庭。

鐘靈正在氈房給冒頓縫制第二套衣服,突然一股冷風吹來,她打了個哆嗦。冒頓撩門簾進來。

鐘靈起身,笑吟吟地幫冒頓脫下有積雪的大麾,問道:“什麽事心情這麽好?”

冒頓摸摸自己的臉頰,沒有任何笑容表露啊?“你怎麽知道?”

鐘靈指指冒頓的眼睛說:“你眼睛告訴我的。”

冒頓展顏一笑,壓低聲音說:“這個冬天就要結束了。”

鐘靈眨眨眼睛,想說,明明還有一個多月呢。“糧食還夠嗎?”

冒頓神秘一笑:“絕對夠!”

鐘靈想今天的冒頓不對勁,心情美的很呀!遂開口道:“我想和單於求個恩典。”

冒頓心裏驚訝,鐘靈從來不和他討要任何東西的。好奇的道:“說來聽聽。”

鐘靈也在冒頓身邊坐下,緩緩的說:“我有一婢女,此次隨我一起來到匈奴。她的爹在匈奴與漢朝邊境做生意,因意外得我兄長相救。我的匈奴語也是她教的。此侍女很貼我心,機靈懂事。現早過了出嫁年齡,我最近看她好像對你的侍人關註的多些,單於可否成全他們二人?”

“就這事?”冒頓問。

鐘靈點頭,一臉期待。“行麽”

“你第一次求我,只是為了個奴隸?”

“我把她當我姐妹……”人人平等。

冒頓無語,看著鐘靈很不解。“沒別的事?”

鐘靈搖頭:“沒了!”

冒頓撫額,“明天我讓麥營過來,你處理吧。”

“啥?”

“你賜個婚就行。”

會不會太草率了呀?

冒頓見鐘靈像個呆頭鵝,拍拍她的頭說:“ 不知你這小腦瓜天天想點啥……”

大事,婚姻大事啊。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就是嫁人了。嫁什麽人走什麽路。嫁對了,生活順遂。嫁了非人,那可是有的磨了。

鐘靈其實並不是十分中意那個侍人麥營。她暗中觀察了很久,發現此人除了對冒頓忠心外,沒什麽優點。愛和女奴勾搭,語言動作輕佻。但凡有些閱歷的人都不喜歡這油嘴滑舌樣。可伊犁卻是鐵了心,任鐘靈如何勸說,也沒多大效果,看見麥營,伊犁就像丟了魂魄。那個人牽動她所有的喜怒哀樂。賞她一個笑臉,伊犁就高興一整天、和別人的說話而忽略了她,伊犁整天就郁郁寡歡。魔怔了。這樣兩三個月下來,鐘靈不但沒能成功引導伊犁,反而伊犁是越來越消瘦,在這條可以預見的荊棘路上越走越遠。

談戀愛找個壞壞的男生,整天說著甜言蜜語,哄的開心浪漫。這沒問題。可是婚姻,可靠,成熟的才能幸福啊。鐘靈的一腔心血是白費了。拗不過伊犁的堅持,卻也感動她的堅持。想著反正自己是這裏的大閼氏,有事還可以罩著好。一個侍人也不敢太欺負了伊犁。這才像冒頓開口,征得他同意的。可看來冒頓似乎根本沒拿這個當回事,自己所求的事,等級太低,遭鄙視了……

第二日,冒頓去了王庭。看見身邊的待人,突然想起鐘靈的所求。就吩咐道:“你去找大閼氏,她讓你做什麽,你便做什麽。”

麥營嚇了一跳,以為單於不要他 。趕緊跪下:“請單於責罰。”

冒頓輕聲一笑:“你沒錯,責罰什麽!給你三天假,去吧。”

麥營,一臉懵。

等去了鐘靈處,聽聞是怎麽個事後,又一臉懵。

天降桃花,紅雨啊。

立馬跪地謝恩,伊犁嬌羞跪在一旁,也謝著鐘靈的成全。

鐘靈擺出閼氏的架子對那待人說:“伊犁,是我最中意的,我沒把她當奴隸,婢女。她算是我從大漢朝帶來的親人,你若是敢欺負或輕待她,我不會饒了你。”

麥營惶恐,連說不敢。

伊犁甜蜜的在一旁笑。鐘靈看著伊犁滿臉桃花爛漫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多少草原男兒,為什麽非要在這棵樹上吊著……“三天假後,伊犁你還回我這裏來。” 伊犁開心的又清脆的答應。

鐘靈一腦門官司,最得力的丫頭,別人幾句話就拐走了。

揮揮手,讓他們過二人的小世界去了。鐘靈就像剛嫁完女兒的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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