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黑夜，陌生的城市，也虧得布魯斯的記憶力的確挺不錯的，花費了約莫一個小時的時間，南希只覺得窗外黑影閃過，扛著小醜的蝙蝠俠就翩然降臨在了她的面前。

客廳敞亮，幹凈的瓷磚地面將光線反射了幾道顯得更加明亮了幾分。把深夜播放的電視劇作為消遣的南希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擡手就又換了一個頻道。

“來就來了，怎麽還那麽客氣買一送一？”南希瞧著被扛在肩上暈厥過去了的某位知名反派，忙起身歡迎，“放在那個沙發上......或者我看那塊地板也不錯。”

就在她以為面無表情的蝙蝠俠並不會同她說話或者采納她的意見的時候，人家的手便一松，小醜像是一個沙袋一般地直挺挺地落在了南希隨手一指的地板上。

“......真慘。”她覺得自己都能聞見某人的傷口彌漫出來的血腥氣味了，沒心沒肺地瞧了一眼小醜的處境，南希才想起來什麽似的，意味深長用自己直接的目光打量起了說什麽也不在沙發上落座的黑暗騎士。

“沒在外面發生什麽意外吧？”

布魯斯沒把她這句聽上去像是關心自己的話往心裏去，眼下的疑點重重，他並不吃這種看上去就像是套路的關懷。

面罩下唯二露出的五官線條硬朗中帶著讓人難堪的冷漠，即使是在南希刻意調節的最為明亮的燈光下，他都是這樣一副寵辱不驚，融入黑暗中的態度。

“這和你沒有關系，或許我們誰都無須多言直接進入談判的環節比較合適？”蝙蝠俠如是說著，轉換而來的嗓音說出的話語就讓南希有點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本來她就沒有經受過可以達到出國水準的口語訓練，而就先前的幾次經歷來說，托尼不知道從哪裏加載了中文的補丁包，死侍自帶文字泡翻譯系統可以忽略不計，就連她自己和隊長的交流大部分時候還是通過賈維斯高端的同聲翻譯來進行的，所以聽著布魯斯的蝙蝠俠口音，南希聽不懂也是自然而然的情況。

“南希小姐提問的‘外面沒有發生意外’，指的是這座城市，蝙蝠俠先生。”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賈維斯端著一盤茶點，才打開了廚房格檔拉門的他僅用單手托著托盤也是非常平穩，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三杯橙黃色的果子穩當當地放置在上面，南希一看就是用自家不知道過期多少天的果珍泡出來的飲料。

天地良心，這種東西不喝放在那兒，過期了大多數人也是不知道的，將之買回來南希也不知道。而絕對不屬於這個行列裏的賈維斯為什麽會那這種果汁來招待蝙蝠俠，那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湊到女孩的耳邊低聲輕語兩句，實時的中文翻譯讓蝙蝠俠暗自了然。

“真是稀奇的事情，鋼鐵俠。”再一出口，生澀的中文好歹是南希能夠理解的那一種，南希倏然聽他話中的含義，重新看向賈維斯張了張嘴。

“一道那能唉？伊好樣德儂寧成托尼了。”

“舉各個樣子系看看再港。”

“......”

蝙蝠俠沈默地看著兩人毫無障礙地互動，而後周身釋放出的冷氣讓他變得更加地難以靠近。

他能夠學會中文已經是一個巧合了，若非那些游歷的日子裏布魯斯曾經來過華夏學藝，在這裏度過了一些時日這才學會了這一門語言。否則即使是為了商業上的貿易往來，他也會選擇聘請專門的翻譯而不是選擇去自學。

為了學藝，學了中文也就學了吧，好歹收獲的拳腳功夫讓他的確不虛此行。

但是即使是學藝學了的中文那也是標配的普通話啊，還是偏向京腔的那種，南希這裏直接使用她的魔都方言同賈維斯交流，那就是明擺著就是要欺負他聽不懂了。

【現在怎麽辦？他好像把你當做托尼了。】並不知道該如何和他打交道的南希倒也不是故意欺負蝙蝠俠，只是他能夠聽懂中文，遑論英文，她要是想和賈維斯私密交談兩句，就只能使用方言了。

【就這個樣子先看看再說。】賈維斯從善如流地改變了口音，花了一個小時加載普通話補丁，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加載完了常用方言補丁的他可謂是非常有底氣，在整個華夏橫著走也不為過，【就把我當做先生來看試試？說不定能讓這位出了名比較暴力的義警先生能夠多從您的角度考慮一下。】

【恩，私下交流我們就用方言，我不信他還能聽懂。】見蝙蝠俠依舊深沈的模樣，她又頗不放心地補充了一句，【實在不行，我們還有古文。】

【沒有問題，南希小姐。】任何能夠實行的方式賈維斯當然不會拒絕，編寫在程序中的第一要義，就是為了主人服務而已。

“那您想從哪裏談起呢，蝙蝠俠先生？”南希略過了他似乎帶著嘲諷的肯定句，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一副樣子笑瞇瞇地看向了他。

“為什麽我會來到這個地方，以及怎樣我才能回去。”蝙蝠俠頓了頓，將自己剩餘還在戰衣上的註意力全部挪到了南希的身上，“我並不關心你們的私生活，我只想要一個解釋。”

“為什麽這個世界，沒有哥譚？”

其實這個世界，沒有哥譚，還沒有大都會亞馬遜天堂島等等來著。

不過目前布魯斯一心掛念的只有他自己想要救贖的那座城市而已，並顧不上那麽多。

南希一擰眉毛，眼中一閃而過的為難讓他看了個真切。

一上來就是這種搞不好要送命的題目，至於這樣給她提高難度麽？

這個問題她並沒有從正面回答過托尼，一到有關失聯方面的現實，南希總是含含糊糊的，用一些似是而非的回答掩藏了過去，現在想一想，她其實有些羞恥又懊惱的是，托尼是知曉她的含糊卻又沒有戳破的。

她也沒有回答過隊長，因為在史蒂夫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不過是70年之後的未來。

至於死侍？那是誰？有存在過麽？

為什麽沒有哥譚，問的好啊，她也不知道。

南希喪氣地坐在沙發上，忽然就覺得自己有萬千理由，一下子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就像是消失的碟片和突如翻新的漫威館一樣，似乎以作品形式出現在她世界中的東西，都在某種契機的作用下，逐漸分離崩塌，不再在這個世界留下一絲痕跡。

說不定等明天看看，就連黑暗騎士的存在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呢？

順帶帶上一整個正義聯盟。

“女士，還有先生們？”

每個詞句中都帶著毛骨悚然的笑意的聲音將她的思索釘在了原地。

伴隨著額前淩亂的綠色頭發的顫動，哥譚的犯罪王子睜開了他的眼睛。

“真是一位給我帶來了無盡驚喜的女士。”小醜迫不及待地將南希的身影得非常完整，像是要把她的氣味都牢牢記住一樣，不留任何餘地發揮著自己的感官，“看來以後還會有很多樂子。”

紫色的西裝外套和白色的襯衫上的雜色揉作一團，斑駁的血色還在傷口滲透蜿蜒，他看上去像是一點兒都不在意這一些。

蝙蝠俠早在他開口之前就敏銳地發現了他氣息的改變，眼見小醜無法掙脫，他並不想多搭理這個家夥。

仿佛多看一眼，都能讓他更加動搖一分。

“這其實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賈維斯忽然開口，一上一下玩弄著手裏的玻璃杯，沒讓裏面的果汁灑出來絲毫，“等到時間一到，你們自然能夠回到來到這裏之前的那個地方。”

“你憑什麽這麽說？”蝙蝠俠挑眉，語氣中的波動顯示著他舉棋不定的態度，“或者說，即使是事情就如你所說的這樣發展，你以為我就願意接受莫名其妙地來了這個地方走了一遭的這種結論麽？”

“很遺憾，先生，無論如何您已經在這裏了就只能選擇接受。”賈維斯淡淡地開口，托尼的懟人手法在南希看來絕對是出師了的水平。

“若我說不呢？”蝙蝠俠側身一沈聲，語意中清楚明白地說明了很多東西。

兩相對峙的火`藥味越發濃烈，南希頻繁地擡頭看向時鐘，有點擔心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蝙蝠俠大戰鋼鐵俠什麽的，雖說是絕對吸引人眼球的發展，但是前提是戰場不是你家啊！

她向賈維斯投去的兩個眼神，也不知道賈維斯有沒有得到其中的意味。

躺在冰冰涼的地板上，雙腿勉強能夠在窄窄的空間裏得以伸直，但是顯然從絕對的低處仰視在場的其他三人並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小醜覺得自己都快要維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小醜：好氣哦大家都不理我。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爺：中文就已經夠難學的了你們居然還用方言欺負我？蝙蝠俠式不開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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