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訪彭伯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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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團離開梅裏屯的前一天幾個軍官來朗博恩吃飯。麗茲對待他們的態度一直都是淡淡的,一旁的瑪麗自然是看在眼裏。莉迪亞依然那麽活潑,母親對於她不久之後的旅程很高興。其實前幾天她們姐妹幾個去了梅裏屯。在福斯特上校家裏瑪麗突破平時的形象,幾乎和每一個人都說了話,跳了好幾支舞,還和上校夫人私下談了談。雖然當時那位年輕的女士不是很高興,但是相對來說談話卓有成效。此時看著莉迪亞無知無懼的樣子瑪麗只能祈禱幸運的垂青。

散席以後,莉迪亞就要隨著福斯特夫人回到梅裏屯,正好明天可以跟他們一起啟程。家裏人一一和她告別。班納太太開心地叮囑她要多跳舞,及時行樂。凱蒂哭哭啼啼的,說是為什麽自己不能去。麗茲和簡沒說什麽,因為她們本就不願意讓她去。莉迪亞自然是知道的,所以開心地吵吵嚷嚷著去了之後一定很開心。到和瑪麗告別的時候,莉迪亞還想說些什麽刺激瑪麗的話,但是卻被對方攥住手不松開了。

“你非要去嗎?”瑪麗還是忍不住問她。

“幹嘛?你也想去嗎?也許我可以和福斯特夫人說一聲。那天你們倆聊的很好,沒準她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呢!”莉迪亞大笑著說,但是瑪麗沒有她預想中那樣大怒或是開心,而她也確實被瑪麗弄得笑容馬上消失了。

“你才十六歲。”瑪麗有些難過地說,聲音裏有了一些哭腔,“要是你被騙了怎麽辦?福斯特夫人也太年輕了,她可能顧及不到你。”

班納先生扭頭翻了白眼,似乎一點也不讚成瑪麗的話。班納太太倒是反應巨大,她一臉開心地表示根本不會,軍官們都很可靠,況且要是真能找到結婚對象,那也是一件好事。麗茲在旁邊一臉驚訝地看著瑪麗,之後和簡對視。

莉迪亞似乎是頭一次被人這麽說,發了一會兒楞之後馬上表示瑪麗想多了,之後很快就和大家告別,坐上了馬車。

瑪麗一個人拿著書上了樓,之後坐在房間裏抱著書,看著窗外。越看越覺得自己無作為。

她應該阻止莉迪亞的,她該好好地和她談心,多關心她一點。雖然,這一次威克漢姆先生非常奇怪地沒有來,但是,誰又能說另一個人不會替代他呢!雖然,現在看來莉迪亞行為放蕩,但是,其實,她是個好女孩。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從後來莉迪亞和威克漢姆對待婚姻的態度來說,莉迪亞就是個好女孩。她就像未來那種經常跟著男孩子去夜店玩兒的女孩子,聽起來名聲不好,但是不嗑|藥不濫|交。

瑪麗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保護妹妹的責任,這時,她聽到有人敲門。瑪麗擡頭,看到麗茲走了進來。

瑪麗剛開始以為麗茲來安慰她的,畢竟,麗茲也是反對莉迪亞去遠游的,但是顯然不是。

麗茲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這讓瑪麗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是說威廉表哥家那件事嗎?我也應該道歉,那時候我怎麽可以幫著別人說話呢!”瑪麗認真地說。

“後來我想了很久,直到近幾天我才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麗茲坐在瑪麗的床邊和她面對面,“雖然我們兩個都看出了簡對賓利的感情,但是別人未必看得出來。簡,表面上總是波瀾不驚。”

“所以,我們應該提醒她的。婚事告吹,其實我也,有責任的。”瑪麗小心翼翼地說。

“我們都有責任。”麗茲嘆息,“舞會那次我們都出了洋相。而我,”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抱著偏見和無知,幾乎喪失了理智。我現在才有了一些自知之明。”

瑪麗馬上反應過來,一臉開心,“他向你求婚了,對嗎?”見到麗茲似乎驚了一下,馬上回了一句,“抱歉,已經過去了,對吧!”

麗茲認真地看著她,看了好久,直到瑪麗有些尷尬她才笑了一下,“我沒有後悔,一點都沒有。”

瑪麗回了她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我當然知道。”

麗茲對於自身的反省讓她開始正視父母的婚姻。現如今,她終於思索起來,父親作為一個丈夫是十分失職的。父親無疑是有才智的,但是他將這種才智用來調侃妻子的愚昧,他放棄了對妻子的敬重和信任,使得孩子們不尊重母親,帶來了非常不利的影響。和瑪麗交談過後,麗茲覺得能談心的人又多了一個。對於家庭的看法,麗茲和瑪麗幾乎是相同的。幸福的婚姻需要愛情,不僅如此,它還需要彼此敬重。

自打民兵團開走以後班納夫人和凱蒂總是不快活,她們一不開心,家裏就籠罩了一層陰影。瑪麗倒是不受什麽影響,反正她總是呆在屋子裏看書。母親和妹妹的抱怨要是聲音大了,她就上樓回自己房間。莉迪亞會給家裏寫信,但是太過簡短。光從信中無法了解到她真實的情況。

漸漸的夏天到了,母親和妹妹的心情慢慢好了起來。舅舅和舅媽邀請麗茲去湖區游玩,但是由於中途出了變故,游玩推遲了時間,因而時間變得緊張起來,無法走的更遠,照目前的計劃只能走到德比郡為止。一聽說這個地名,麗茲的表情有了些許不自在,不過稍縱即逝。

四個星期以後,舅舅舅媽終於來了,還帶來了四個孩子。簡負責照管他們,這就意味著,去湖區就得麗茲一個人了。所以,當麗茲問瑪麗願不願意一起的時候,瑪麗驚得眼鏡都掉了下來。

“我就不用去了。”瑪麗馬上撿起眼鏡。不過,說實話,她確實挺想去的,因為這一次不去,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麗茲並不想強人所難,倒是舅媽過來跟她說可以去那裏看看風景。

簡在倫敦的時候也和舅媽說起了瑪麗,瑪麗的改變是悄無聲息的,舅媽也對她有所改觀。

最後,瑪麗經不住誘惑,同意前去。

舅媽以前曾在德比郡的一個叫蘭頓的小鎮上居住過,聽說還有一些熟人依舊住在那裏。於是他們決定繞道去那裏看看,又加上蘭頓距彭伯裏不到五英裏,舅媽想再去那裏看看。於是他們詢問姐妹倆,以征得她們的同意。

“好孩子,難道你不想去看看一個你經常聽說的地方嗎?威克漢姆在那裏度過了青年時代。”

麗茲看上去被難住了。瑪麗表示如果景色很美,去一下無妨。舅媽馬上表示,那裏景色宜人,有著全國最優美的樹林。

瑪麗看著麗茲慌亂的表情,馬上想到,要是去了碰到達西那該多尷尬。讓他怎麽想麗茲!但是要是不去,他們又怎麽能碰上呢!瑪麗馬上表示自己打聽過,彭伯裏的主人不在家,也不回來消夏。

“咦,原來你剛才在和侍女聊天打聽這個著呀!”舅媽笑著說。

“我們就隨便聊了聊,”瑪麗笑著回答,“問了一些名勝古跡,順便就提到了彭伯裏莊園。聽說那個房子不錯。”

舅媽笑了,瑪麗的評價不是很高,她希望去了以後瑪麗能對那裏多說幾句。

得到這樣的消息,麗茲松了口,答應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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