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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新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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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新斯的兩位客人在瑪麗養病期間就有事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柯林斯去那裏給他們送行,之後又去羅新斯安慰了凱瑟琳夫人,回來的時候帶來了凱瑟琳的口信:希望他們和她共進晚餐。瑪麗病好的差不多了,她可以不去,但是,說實話,她想念羅新斯莊園的廚師(說白了就是想去那裏吃飯),於是樂呵呵地去了。

見到凱瑟琳夫人的時候首先就談到了少了的那兩位嘉賓。於是莊園主人開始訴說那兩人對羅新斯深厚的感情,表示要是能把自己綁在這裏他們肯定不走。

說到這裏的時候柯林斯夫婦倆對視一眼,趕忙恭維了幾句,還暗示了一下原因。母女倆都很開心。旁邊的的瑪麗笑著瞄了一眼夫妻倆,不禁感嘆:兩個互相理解的人所結成的伴侶真讓人羨慕。

吃飯的時候柯林斯繼續上一次的恭維,瑪麗光顧著吃飯沒註意身旁麗茲的表情。直到飯後凱瑟琳夫人說了一句麗茲好像不太開心。

“想來,你一定是不願意馬上回家去。你也對羅新斯莊園有了深厚的感情,舍不得走。不過,沒關系,你可以給你的母親寫信,求她讓你在這裏多呆些日子。柯林斯夫人一定非常喜歡你和她作伴。”

麗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多謝夫人的好意,可惜我不能接受您的盛情。下周六我一定要進城去。”

“哎呦,那樣一來你在這裏只住了六周啊。我原指望你能待上兩個月。你沒來之前我就這麽和柯林斯夫人說過,你用不著走的這麽急。你母親一定會讓你再呆兩周的。”

“可我父親不讓我呆。他上周寫信催我們回去。”

於是凱瑟琳夫人就又說些多呆些日子的好處,麗茲依舊回答按原計劃回家。既然如此,莊園主人也就不再強求轉而討論回去要不要送的問題。麗茲在一旁微笑著回答著。

瑪麗坐在她身邊靜靜地聽著。麗茲冷靜了很多,心裏似乎平靜了下來。

星期六吃過早飯後,柯林斯和麗茲早來了一會兒。兩個人向對方表示了感謝,瑪麗和瑪利亞到的時候他們倆還在感謝著對方。看著兩個人生疏的樣子,瑪麗感到十分遺憾,但是她也知道,他們彼此都不遺憾。

馬車來了,箱子捆在了車上,包裹放到了車廂,一切準備停當。三個姑娘與夫妻倆告別,馬車啟程了。

一路上姑娘們既沒說什麽話也沒受什麽驚,不到四個鐘頭就來到了加納德先生家裏,三人要在這裏逗留幾天。

瑪麗和瑪利亞常在一起玩兒,繡繡花,看看書。瑪麗亞是個很好的玩伴,瑪麗在這裏的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剛見到大姐簡的時候瑪麗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憔悴,雖然在別人眼裏她氣色還不錯。不過,現在她身邊有麗茲了,瑪麗也不擔心。

五月的第二周,四個年輕的姑娘從加納德先生家出發到了赫特福德郡某個鎮上,班納先生事先和她們說好了打發馬車去客店接她們。當她們到客店的時候凱蒂和莉迪亞已經在那裏等候了。她們兩個說自己已經等了一個鐘頭,在對面的帽店買了一頂帽子,錢花光了,所以有心請她們吃飯,但是得借錢給她們。

瑪麗很少買帽子或者絲帶之類的,這陣子也沒買書,所以慷慨地表示她來付賬。之後她又笑著問莉迪亞手裏的那頂帽子真的是買的嗎。

“好吧!我也不覺得它漂亮。不過,店裏還有兩三頂,比這個還難看。我想不妨就把它買下來。我一到家就把它拆掉,看能不能做的好看一些。”

“它不可能更好看了。”瑪麗看著莉迪亞,“不管是樣式還是顏色,制帽匠在動剪子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既然沒有好看的帽子,你為什麽非要買呢?不如把它退掉吧!”

莉迪亞把帽子從桌子上拿下來,滿不在乎地說:“我都已經買了,而且,我會買些漂亮的緞子來,把它裝飾一下,這總能好看一些吧!況且,民兵團就要離開梅裏屯啦!他們一走,這個夏天穿戴什麽都無所謂。”

“他們真的要走嗎?”麗茲嚷道,語氣中有些寬慰。

“他們要駐紮到布萊頓附近。”莉迪亞說,她還說希望班納先生帶著一家去那裏消夏,要不然這個夏天得多無聊呀!

瑪麗開始吃東西,接下來就是兩位姐姐和莉迪亞談話了,她就安靜地聽著。

她們談到了軍營裏的某些軍官,誰和哪家姑娘分手啦,誰和誰準備結婚啦!莉迪亞語言粗俗的時候多半是在說那家的姑娘長得醜。麗茲心中感慨萬千,她看了一眼瑪麗,而瑪麗也恰好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似乎一下子和解了,真正的和解了。

回家的路上六個姑娘擠在一起,因為莉迪亞和凱蒂買的那些東西讓本來就不寬廣的馬車更擁擠。莉迪亞嘰嘰喳喳地說著在福斯特上校家裏玩的多麽有意思,和福斯特夫人關系多麽好,順便無意間刺痛了簡的內心,說她年紀大了,要變成老姑娘了,自己要早些結婚,以後可以帶著大家去參加舞會什麽的。麗茲和簡在一旁不言不語,凱蒂在一旁補充提醒莉迪亞的話,瑪利亞笑著聽著,時不時問一句,瑪麗除了在莉迪亞說簡的時候警告似的喊了一句莉迪亞的名字之外只看著窗外的風景。

回到家裏她們受到了及其親切地接待,班納先生非常高興麗茲回來了。吃飯的時候,盧卡斯一家也來了,一是為了迎接瑪利亞,二是想聽聽新聞。大家興致很高,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飯。

下午的時候莉迪亞和凱蒂想讓兩個姐姐(不包括瑪麗)陪她們去梅裏屯,麗茲堅決反對這樣做。瑪麗上樓的時候聽見父母在討論去布萊頓的計劃,幸好父親寸步不讓。

回到家的第二周附近的年輕小姐們都有些沮喪,莉迪亞對於三個姐姐的無動於衷感到非常氣憤。

瑪麗看著書笑著回答:“你知道我的,莉迪亞,我一向不怎麽喜歡舞會,也不喜歡浪蕩子。他們走了正好。”

“呦!麗茲,你聽聽瑪麗的話。”莉迪亞瞪著瑪麗,“你這樣下去會變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的。也不一定,你本來就會變成老姑娘。”

瑪麗放下書,順便摘下眼鏡,“莉迪亞,別逼我罵你。”

自打班納先生發現自家三姑娘有了毒舌的天賦後沒多久家裏人都領教了,包括莉迪亞。所以,此刻,班納家老五也就跑去和媽媽訴苦了。

莉迪亞沒傷心幾天,因為福斯特夫人請她陪她去布萊頓。瑪麗知道福斯特夫人是個年輕的女人,剛結婚沒多久,與莉迪□□投意合。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這個本該負責的邀請人沒有盡到責任。

得知此事後,凱蒂因為沒被邀請而痛哭不止,麗茲則表示了不讚同。

那天,瑪麗拿著書路過父親的書房時聽到了父親和麗茲的討論,只是她只聽到了最後一句。

“……她要是變得更壞的話,那麽我們以後就把她關在家裏一輩子。”

我們沒有機會把她關在家裏一輩子了,瑪麗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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