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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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是個很痛快的姑娘,哭過之後馬上心情就平覆下來。她想,她為什麽要跟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置氣呢!於是她慢慢地平靜下來。窩在自己房間,堵上自己的耳朵,反正不一會兒達西就會來求婚,於是瑪麗開始繼續研究那幾本科學類的書籍。至於樓下的爭吵聲,瑪麗沒有聽清楚。後來,她偶然放下書,揉揉眼睛的時候朝窗外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個匆匆出門的背影。瑪麗馬上戴上眼鏡仔細看,看背影確實是達西。

這是……正式失戀了?

柯林斯回來的時候瑪麗已經看完一整本書了。柯林斯夫婦倆互相看了一眼,一個把瑪麗請到書房談,一個進了麗茲的房間談。

“我已經沒事了,表哥。”瑪麗馬上說,雖然眼腫還沒有消,但是氣色已經好了很多。

“我不管你有沒有事,我是問你到底什麽事?”柯林斯一臉嚴肅地看了看門,“你和麗茲是不是吵架了?”

瑪麗看著他,撅了撅嘴,最後很不情願地承認了。

“為什麽?”

瑪麗有些冷,縮了縮脖子,柯林斯馬上關上了窗戶,坐下來等著她回答。

“好吧!早些時候見到了菲茨威廉上校。嗯……怎麽說呢!表哥,你覺得上校人怎麽樣?”

柯林斯看著瑪麗,似乎思量著瑪麗問問題的嚴肅程度,最後回答:“他是一個很風趣,頭腦聰明的男子。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瑪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表哥,頭腦聰明,人很風趣已經包含了很多迷人的條件,之外的一無是處好像沒什麽意義。”

“他經常去羅新斯莊園,我又是常客,見過他幾次。據我所知,他是個安於享樂的人。他今年已經三十二歲,瑪麗,我不認為他是個好的結婚對象。不管是從年齡上,還是性情上,你們都不合適。”

瑪麗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我。今天見到他時他已經明確地說明了不會娶一個沒有什麽家產的人。你也知道,多虧凱瑟琳夫人,幾乎沒什麽人不知道我們沒錢了。所以,我覺得他就是說給我們聽的。”

“你們?”

“這就是我和麗茲吵架的契機。上校先生提到了一個人,我和麗茲的看法不一樣,所以吵了起來。”

“你們為一個人吵了起來?”

“其實沒有吵架。就是,把麗茲氣哭了。”

“是誰?”

“是……達西先生。”

在表哥嚴肅的目光中瑪麗勉勉強強地承認了。

柯林斯先生的表情很奇怪,因為他似乎一點也不驚訝。要知道,他本該驚訝的。瑪麗沒發覺,因為她一說完就低下頭玩兒手指。過了一會兒柯林斯的聲音才響起來。

“表妹,我有句話想要問問你。不過,有些不太好開口。”

能讓他不太好開口的一定是私事,瑪麗擡頭看他,馬上幫忙解答,因為一般人會這麽問的,畢竟幾個小時前麗茲剛問過。

“我沒喜歡達西。”

“……不是這件事,反正你誰也不喜歡。恰好相反,我想問的是,”柯林斯先生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煩惱,“你知道他喜歡你嗎?他和你談過嗎?好吧,他和你求婚了嗎?”

瑪麗一臉矒住的樣子,看著柯林斯一臉的嚴肅和苦惱,最後恍然大悟。她雙手托著下巴,撐著桌子,看著她表哥,

“其實,他確實求婚了,但不是我。”見柯林斯挑眉,瑪麗馬上解釋,“他經常來這裏是因為別人。”

柯林斯只是看著她笑,突然,他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瑪麗,你不舒服嗎?”

瑪麗笑著吸吸鼻子,“沒有啊!”

第二天睡得不太舒服的瑪麗夾著書出門時恰好碰到了麗茲。麗茲有些憔悴,眼睛腫著。看著瑪麗的時候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瑪麗以為是因為昨晚的爭吵,於是笑著說自己不介意,還很開心地和麗茲說自己去逛一逛。她開心離開的時候沒有看到麗茲有些愧疚的表情。

鄉下的景色在瑪麗來了五個星期以後更加美麗。早綠的樹木更加青翠,早春的花也都漸漸地開了。瑪麗時而欣賞周遭的景色,時而停下來看看那些野花。她越走越遠,走過了一座莊園,越過了一條小河,遠遠地已經看不見牧師的住宅了。然後直到另一處園林,看著像是花園一樣的地方有一張長椅,瑪麗走累了,便坐了下來。

對於麗茲的婚事瑪麗持樂觀態度,畢竟,書裏都寫著呢!不出意外,今早麗茲會遇見達西,達西會追著她直到門口把花了一整夜寫下來的信交給她。然後,麗茲會自省,並慢慢地接受對方的愛意。然後,再去一趟彭伯裏,就大功告成了。想到此處瑪麗笑了起來,打了個噴嚏,打開書看起來了。

瑪麗太過樂觀以至於忘記了思考現實的條件。她錯誤地認定了麗茲對於達西的厭惡程度以及主要原因。在她沒有一不小心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故事裏,麗茲是因為對方傲慢自負而討厭他的,這種討厭早已慢慢堆積,然後她認識了威克漢姆那個混蛋,是他碰巧順著麗茲的心思誹謗達西,為麗茲的討厭開了一扇門,讓它們湧了出來。威克漢姆不是麗茲討厭達西的主要原因,只是她讓討厭變得巨大的一扇門。之後威克漢姆是混蛋這件事背了那份討厭的黑鍋。當她否定威克漢姆,就順便否定了那份討厭。達西喜歡她,光是這份喜歡就給了麗茲好感,那份沈重的討厭已經隨著對威克漢姆的否定消失了(還有討厭,但是輕多了),愛意會隨著達西之後的改變慢慢積累,隨後的再次求婚順理成章。但是,現實情況是,沒有威克漢姆的誹謗,麗茲沈重的討厭是自己開的那扇門。達西沒有改變,麗茲的討厭不會因為他的喜歡有所變化,而這裏威克漢姆沒有誹謗他,所以麗茲拒絕的時候也不會提到他。達西和麗茲是沒有誤會的,沒有誤會自然不需要解釋。瑪麗不知道,今天早上,麗茲根本沒有見到達西,達西也沒有寫信給她。

瑪麗看書看了很久,大約中午過後她有些發熱,腦袋暈乎乎的。雖然戴著眼鏡,但是已經看不清楚書上的字了。瑪麗腦中唯一的一絲清醒是:我是不是感冒嚴重了?

耳邊傳來嘈雜聲,似乎有幾個人在說笑。瑪麗摸摸額頭,合上書,擡頭看過去。

兩男一女走了過來。

拜重感冒所賜,瑪麗腦子幾乎無法思考,隱約覺得前方走來的應該是賓利兄妹和達西。

劇情都到彭伯裏了呀!瑪麗傻笑。

“瑪麗·班納小姐?你怎麽了?”達西的聲音。

瑪麗笑著起身行禮,“達西先生。”

達西笑著給瑪麗介紹身邊的人,瑪麗點著頭。達西又問了什麽,瑪麗笑著嗯了一聲,點頭。然後達西又說了什麽,瑪麗還是點頭。達西的眉頭一皺又問了一句,此時旁邊的兩個人一臉非常驚訝的表情看向他,瑪麗還是點頭。達西無奈地搖搖頭,伸手要扶她時,瑪麗不負眾望地暈倒了。

啊,抱歉,請把我放在一個有窗戶的地方,我想看彭伯裏的美景,謝謝。

暈倒之前瑪麗心想。

“快把人抱進房間!”勳爵閣下趕忙說道。

“她就住在這附近,我送她回去吧!順便叫大夫過去。”達西抱起瑪麗請他準備馬車。

“額,達西,我問一下,你不是昨天已經求婚了嗎?怎麽剛才又求一次?”勳爵妹妹調侃他。

“我只是看一下她是不是已經迷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需要特別說明一下,柯林斯先生不愛瑪麗。在他眼中,瑪麗就像是他的親妹妹,因為自小在嚴厲又貪財的父親的強壓下長大,柯林斯渴望親情,瑪麗理解他,又和他談的來,所以,他對瑪麗就像是達西對喬治安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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