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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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納太太是在星期一的時候迎來了弟弟和弟媳,他們是按照慣例來博朗恩過聖誕節的。加德納先生是個知書達理頗有紳士風度的人,無論在天性還是教養方面都高出姐姐一大截。舅舅是個商人,雖然成天守著自己的貨棧,但是富有教養,並且這麽和顏悅色,要是尼日斐的女眷們還沒走,見到舅舅一定讓她們大吃一驚。舅媽比班納太太小好幾歲,是個和藹、聰慧、文雅的女人,朗博恩的外甥女們很喜歡她,表現最為明顯的是兩個大外甥女,跟她特別親,常去城裏看她。

舅媽剛一到就分發禮物,緊接著就開始聽班納太太發牢騷,比如簡的婚事告吹了呀!柯林斯說話不算數呀!鄰居盧卡斯家只顧自己啦!害的她神經壞了。舅媽的到來給了她莫大的安慰。舅媽則是在一開始的通信中就了解到了情況,為了體諒外甥女,她岔開了話題。但是和麗茲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舅媽又談起了這件事。

瑪麗當時在院子裏看書,陽光明媚,但是天有些冷。瑪麗裹著披肩,坐在秋千上,一邊晃一邊看,不時還哼個小曲。簡出來時看到了她,走過來勸她到屋子裏去。

“沒關系,這裏挺好的。”瑪麗笑著說,畢竟客廳裏坐著舅媽和麗茲,瑪麗並不想聽她們倆聊天。

簡只是笑著,坐到了旁邊的長椅上,也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而瑪麗卻停止晃動,合上書,一臉認真地說,

“簡,你身子比較弱,不如坐一會兒就回到屋裏去。”

“沒事的,我就是想曬曬太陽。”

看著簡笑容中夾著痛苦,瑪麗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提了賓利先生。

“簡,我能看出來你對賓利先生用情至深,我也覺得他對你同樣如此。我想,應該是有什麽事情絆住了他,所以冬天他才回不來的。而且,若果真如你猜測的那樣,你不如去散個心。正好舅舅舅媽也來了,不如就進城去。一是散散心,二是,如果看到了賓利一家也可以知道他們的意思,總好過你一個人在這裏自怨自艾。有些事情弄清楚了,我覺得心裏會舒服一些。”

簡驚訝地看著瑪麗,有些不敢相信,“瑪麗,我真沒想到你會說這樣的話。”

瑪麗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好了,簡,不要學爸爸說話。”

簡看著瑪麗好笑的表情笑了出聲。

後來舅媽主動邀請了簡,簡欣然答應。

舅舅舅媽在朗博恩呆了一周,這一周裏家裏舉行了幾次宴會,在他們離開的前一次,威克漢姆來做客了。

在他們的眼中,威克漢姆是個二十三歲的青年男子,長相英俊,說話討人喜歡。他來的時候,麗茲的表現就很明顯。她在舅媽面前熱烈地稱讚他,聊天時也總是愛和他在一起。舅媽覺得他們已經互生好感,至少從麗茲那裏可以看出來,但她覺得這過於輕率。

晚飯後威克漢姆去院子裏散步的時候舅媽攔住要同去的麗茲,說要和她談談。

“麗茲,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是那種人們越勸你不要去做你越去做的那種人,所以我才開誠布公的想和你談談。說正經話,你自己要當心些,和一個沒什麽財產的人談戀愛實在是太冒失了,你千萬別讓自己墜入情網,也不要逗引對方墜入情網。我對他本人沒意見。他是個非常有趣的青年,若是他當初接受那份牧師的工作我倒是覺得你嫁給他再好不過。可惜,情況並非如此。千萬不要想入非非。”

聽到這裏瑪麗馬上收起手上的書,走出了門。

瑪麗並不是對舅媽的話有意見,相反,她覺得舅媽的話在那個時代再正確不過了,她想要錯過的是麗茲的回答。

麗茲的回答就像未來很多自認有魅力的女孩子一樣:我絕沒勾引他,他向我獻殷勤不是我的錯,況且,青年男女互相愛慕是正常的事情,拒絕又怎麽會更明智呢?

剛走了幾步就凍得後悔的瑪麗轉身要回去,外面呆了一會兒的威克漢姆卻叫住了她。

瑪麗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後還是威克漢姆追了過來。

“瑪麗·班納小姐!”

“威克漢姆先生。”瑪麗笑著回應,“呃,有什麽事嗎?”

威克漢姆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他看著她,不說話,直到瑪麗又緊了緊身上的披肩,“我一直想和你談談。”

你不是和我二姐談了好幾個鐘頭了麽!瑪麗無奈,“有話請說吧!”

“加德納夫人和伊麗莎白小姐說了什麽嗎?”

瑪麗看著他,“你問這個是不是問錯了人?”

威克漢姆歪了歪頭,笑著看她不言語。

瑪麗嘆了口氣,“是的,威克漢姆先生,他們說的是你。舅媽覺得麗茲不應該讓你誤會,使你錯入情網。你很清楚,我們家的財產將由柯林斯先生繼承,父親去世後我們將會非常地貧窮。而你,恕我直言,你也不富有。若是麗茲和你墜入愛河,將來你們的生活會非常地艱難。”

威克漢姆並不反駁,而是若有所思,“那麽,若是班納家有一位嫁到彭伯裏是不是會好一些?”

自然會好一些,況且那是遲早的事,瑪麗心想。不過,威克漢姆先生又有什麽立場來說這件事呢?

“瑪麗小姐,我有個建議。”威克漢姆笑著回答,“請回應菲茨威廉的情意。若你連個暗示都不給又怎能讓人敢於追求呢?”

瑪麗眨眨眼,把書抱得更緊了,“何出此言?”

“我覺得尼日斐舞會上已經非常明顯了。”威克漢姆說,“瑪麗小姐聰慧美麗,幾乎符合達西所有的要求,而他也對你十分在意。只是,瑪麗小姐總是不溫不火,從來不主動理睬他。"他停了停,“而且,我聽說剛來此地之時,他邀請的第一個人就是你。”

這件事你們要說到什麽時候!瑪麗哭笑不得,但是看著威克漢姆的樣子,解釋似乎無濟於事。

“威克漢姆先生,我非常感激你的擡愛。但是事實並非如此,”瑪麗停了停,考慮著自己是否有資格透漏達西的心意,“若果真如你所說,我自當回應。若威克漢姆先生弄錯了,我也不會責怪你。”最後一句瑪麗笑了。

威克漢姆看著對方,微笑著點點頭。

柯林斯先生結婚了,瑪麗很為表哥高興。夏洛蒂也給麗茲寫了好多信,並邀請她來亨斯福德玩兒,當然,威廉表哥也寫信過來邀請瑪麗去看看他的家,瑪麗回信答應了。威克漢姆被派去了歐洲,似乎永遠都不會回來了。瑪麗看到麗茲漸漸地放下了,自己也放心了。

三月份很快就到了,瑪麗和麗茲以及盧卡斯家的兩個人坐車去了亨斯福德。

作者有話要說: 威克漢姆去歐洲是去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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