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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斐的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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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斐的舞會在下個星期二舉行,是賓利先生親自來邀請的。這讓班納太太非常得意,幾個姑娘都對這次的舞會興奮異常,包括瑪麗。瑪麗是被威克漢姆不按常理出牌引起了好奇心。這次他是去還是不去呢?反正幾乎所有的版本他都沒去。當然,讓瑪麗好奇的不僅是他,還有達西。麗茲與達西的舞,瑪麗期待已久。

柯林斯是個牧師,整夜狂歡跳舞對於他來說是極其大膽的事。對於邀請他瑪麗還有一些猶豫,不過,柯林斯倒是很痛快地答應了。

“我想主會原諒我的。”他笑著說。

那是一個周四,天氣還湊活。那天晚上非常平靜地過去了。臨睡前瑪麗才發覺到哪裏不對勁兒。威廉表哥為什麽沒有提前邀請麗茲跳首支曲子呢?第二天開始下雨,誰也出不了門。柯林斯先生不再在麗茲旁邊獻殷勤,而是和瑪麗一起看書,偶爾和父親聊聊天。周六那天,雨小了一些,麗茲的閨蜜夏洛蒂來看她。她們一起在屋子打牌來著。瑪麗也有了些興趣,湊過去加入他們,柯林斯也被她拉過來一起玩兒。緊接著就是周日周一,周二那一天終於來了。

那天晚上,麗茲仔仔細細地打扮了自己一番,鄭重地像是要去覲見國王。瑪麗正在收拾自己的頭發,在鏡子裏看到了麗茲的樣子。像個剛剛陷入愛情的青春期少女,瑪麗想,不過馬上就開始考慮,今晚是戴眼鏡還是不戴。

最終她還是沒戴眼鏡,所以,眼前稍微有些模糊。

班納一家走進尼日斐的客廳時得到了主人熱情的接待。打過招呼後,麗茲就徑直在一群穿著紅制服的人中找威克漢姆,莉迪亞嘴快地問了那位叫丹尼的軍官。

“他昨天有事去了城裏,今晚恐怕是趕不回來了。”

"冒雨前去?”麗茲有些不相信。

“他確實是冒著雨去的。事情似乎很緊急。不過,他說他會盡量趕回來。”

就這樣,開場舞的時候威克漢姆都沒有出現,麗茲又恰好收到了達西的邀舞,因為擔心威克漢姆,她糊裏糊塗地答應了。瑪麗站在一邊,瞇著眼睛看著和她二姐跳舞的人。因為達西和柯林斯都是黑發,個子又差不多,所以她以為和麗茲跳舞的是威廉表哥。直到第一段舞結束,柯林斯牽著夏洛蒂的手走到瑪麗面前,瑪麗才反應過來。

"等會兒!”看著夏洛蒂走向麗茲,瑪麗小聲問柯林斯,“我沒看錯吧!你不是要和麗茲跳第一支舞嗎?”

“很明顯,她已經有舞伴了,而且,”柯林斯看了遠處的軍官們一眼,“之前,她也有人選。”看著瑪麗皺眉,他笑著補了一句,“拜托,我又不瞎。”

瑪麗挑眉,最後嘆了口氣,“好吧!要是不願意,就別勉強了。”

過了一會兒,跳舞重新開始,瑪麗被一位軍官邀請,便歡快地答應了。跳舞間隙,瑪麗遠遠瞧見威廉爵士纏著達西說了幾句恭維的話,之後達西就離開了舞會。

到底怎麽回事呢?總不會因為麗茲和他跳舞的時候說了什麽引得他不高興了吧?

舞曲很快結束,瑪麗和媽媽坐在一起,準備歇一歇,接著就聽到了班納夫人和她的一些好友談論婚事。簡和賓利一起跳了首支舞曲,幾乎從簡進門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瑪麗把目光轉向簡,簡正在和卡洛琳說什麽,她隱約聽到了喬治的名字,看來,麗茲把威克漢姆的事和簡說了。緊接著卡洛琳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瑪麗雖然看不清,但是憑感覺應該是麗茲。

吃了些東西,瑪麗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柯林斯,他又去邀請夏洛蒂了。唉!為什麽不邀請我呀!我好歹是能和他談得來的表妹呀!!!不過,瑪麗又想,反正,最後威廉表哥都會娶夏洛蒂,那這一次至少讓柯林斯的選擇不是賭氣,是心甘情願的。瑪麗拿起一杯酒,準備坐回座位,這時候莉迪亞拉著一名軍官跑了過來,撞了她一下,整杯酒就照著瑪麗的鼻子倒了進去。

嗆得難受的瑪麗還是努力地攥住了杯子,在莉迪亞笑呵呵地道歉聲中,瑪麗揮了揮手,放下杯子,趕緊掏出手絹擦。酒水已經弄濕了她的衣服,而且,臉上脖子上都是,擦幹之後味道還特別重。瑪麗無奈,要不回家,要不需要找個地方收拾一下自己。

遠處的卡洛琳特別無奈,最後走過來,禮貌地邀請她上樓。就這樣,瑪麗被賓利小姐帶離了舞會,朝著二樓走去。

賓利小姐帶著瑪麗走到了盥洗室,好心地提醒她,穿著濕衣服容易生病。她又停了停,說班納家的馬車不會送她回去的,所以好心地把自己的衣服先借她。瑪麗表示感謝。因為衣服濕的是整個前胸,瑪麗還是換上了卡洛琳的衣服。

瑪麗是在卡洛琳的房間裏換的衣服。對於賓利小姐難得的善意,瑪麗非常感激。換好衣服,瑪麗準備跟著賓利小姐下樓去,但是,中途她想去趟洗手間,賓利小姐覺得就只是一個走廊和一個樓梯,瑪麗不會迷路的,所以就放心讓她一人了,自己下了樓。

此時在樓下柯林斯和夏洛蒂聊著聊著突然記起達西是他的恩主凱瑟琳夫人的外甥,於是滿客廳尋找達西,可惜的是他不在。夏洛蒂拉著他走到自己父親那裏說明了情況,最後威廉爵士笑著說等一下他來引薦。

二樓從盥洗室出來的瑪麗果不其然地迷路了。

“順著走廊走,總能走到頭兒。”瑪麗心想,於是也照做了。但是尼日斐的走廊曲曲折折,瑪麗拐了好幾個彎都沒有找到路。她就差坐在地上了。正郁悶時,她看到一個房間的門縫裏洩出了燈光。

我迷路了,去敲個門,請求指個路,應該不算沒禮貌吧!瑪麗深呼吸了一下,提著裙擺走過去。

越接近房間就越覺得不應該過來,因為瑪麗剛要敲門就聽到了裏面的爭吵聲。

“喬治安娜當你是哥哥!!”

“我也當你是兄長,菲茨威廉!”

然後,門就突然被打開了。瑪麗的震驚還僵在臉上,達西的表情從憤怒轉變成了疑惑,之後看到瑪麗的衣著後變成了恍然大悟。

“瑪麗.班納小姐。”

喊她名字是喬治.威克漢姆。他穿著睡衣走了過來,站到了達西的旁邊。

“怎麽,你迷路了嗎?”他問。

這時候瑪麗才清醒過來,她說著來到這裏的緣由,並請求帶個路。期間,瑪麗觀察了一下兩個人。

威克漢姆臉色蒼白,似乎生病了,但是氣色還好,看情況應該是休息過剛醒。達西很明顯是從樓下上來,她看見了。

達西和威克漢姆說了一句“躺床上去”就出來關上了門。

“我領您下去。”達西說。

“多謝。”瑪麗只好回答。

在達西的帶領下,瑪麗終於回到了客廳。在她想再一次和他道謝時,班納夫人和盧卡斯太太的談話傳了過來。

瑪麗聽著母親說簡會很快和賓利結婚,這門婚事會帶來多大的好處。簡攀上這門闊親後她剩下的幾個女兒也會也會因此而遇上別的闊人。她那個年紀把幾個女兒托給簡不用她去應酬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瑪麗在那裏大喊後悔:她應該在走廊裏多迷會兒路,至少下來的時候可以讓達西錯過這段對話。

麗茲很快勸說母親,但是班納太太太高興了,根本不聽她的。所以,麗茲臉上紅了又紅,她向著達西望了又望。瑪麗和達西道謝之後馬上回到母親身邊,這時,大家請求她彈琴唱歌,看了看麗茲,瑪麗答應了。

希望歌聲能蓋過談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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