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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天下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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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還沈浸在回憶裏:“沒錯。就是你的白浪大哥。那天,他對我說,白喜寶這孩子太過敏感,也許將來會成為一個看破漏洞的人呢。今天見到你,也印證了他的話。白喜寶,你確實很敏感,敏感的人心細如發,所以,你是一個善於承重的人,因而,你以後會背負上一些非常人能背負的東西。現在,你知道這點就可以了,最終,你一定會懂的。”

自己敏不敏感自己清楚,但是,以後的事,誰又能看得清呢。阿南說得卻有鼻子有眼的,很有把握的樣子,讓t他不由自主地就往那方面靠過去。

非常人所能背負的東西?會是什麽呢?一時間,五味雜陳,心緒萬千。

白喜寶想甩掉突然加在身上的不安,扭頭看了一眼糖場上正在接貨的那隊藍衫女,卻見正有一雙眼睛看過來。那藍衫女站在山崗上,美目流光,亭亭玉立。

“阿南,難道我就沒得選嗎?”

阿南低聲道:“你不妨選選看,不要忘了,你是細胞王國的一份子……白喜寶,你該喊我阿南姐的。”

他趕緊收回目光,岔開話題,道:“阿南姐,白浪大哥是為你寫的那首詩吧?那最後一句“不如胰島運糖女”到底是什麽意思?”

阿南凝視著他:“說了這麽多,你也看到了不少,難道你還不明白?”

說完,她探出頭,望著伊祁山頂上那條白而崎嶇的山路,隨口吟誦道:“萬米運糖路,十裏藍伊川。”

白喜寶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先是那個亭亭玉立的身影,然後便是那條泛白的崎嶇山路。

他心中一動,沈痛道:“阿南姐,我明白了。白浪大哥的意思是說,世間的種種苦,都不能和胰島運糖女們的苦相提並論。他是因為心疼你,想和你一起周游天下,可你卻因為嚴厲的宮規而身不由己,每日裏還要跋涉千山萬水,行走4萬胞米運糖路。他因此絕望,既不想再獨游,更不想活得比你清閑。所以就選擇了……”

阿南慢慢低下頭,她低語道:“白喜寶,姐姐想不快樂一會,可以嗎?”

白喜寶一時淚奔。

他急忙轉身,忙不疊地往石階上爬去。爬到一半的時候,他回頭說道:“阿南姐,白浪大哥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阿南沒有回頭,頭反而壓得更低了。她只是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在白喜寶眼裏,阿南的背影越發顯得纖弱了,一陣心碎的痛感襲來,他的兩道劍眉耷拉成了八字形。心道:不知道白浪大哥重生回來了沒有,忘記問了,現在又無法開口,只好等下次了。

以他的判斷,阿南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肯定是白浪大哥無疑,看她的樣子,白浪大哥應該是還沒有回來。

怎麽會這樣呢?

雖然沒有過談情說愛,但白喜寶確實是一個銘感的細胞,見到親近的胞類傷情,自己也感同身受。然而,他卻幫不上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幫才好。

至於阿南說的有關自己以後的艱難,他連腳心都不走。腿都這樣了,還能怎樣呢?大不了一肩挑之,照樣姿勢瀟灑,誰讓我有俠義心腸呢!

白喜寶心事沈沈地回到長石上,一擡眼,卻看到白馬正坐在駐守地那裏。

他一揚眉,心道:怎麽回事?白衣特戰隊的副將就可以這麽悠閑麽?

聽到“嗒噠嗒噠”地腳步聲,白馬才揚起臉看向他,竟是一臉的茫然。

“我,我又回來了。”他喏喏道,全沒了往日的神采。

“不會再有鬥戰酒了。”白喜寶說道。

白馬搖了搖頭:“我也不想再喝那酸臭的東西了。”

這倒讓白喜寶吃了一驚,道:“為什麽?你不是一直對那酒心心念念的嗎?”

“以前,我的確是想借著那種酒力平步青雲,然後,建一番功業。可現在,因為它,我又被趕回了西角地……”

白喜寶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面,因此,聽得也是浮光掠影:“這麽說,在你談論鬥戰酒的時候,白童還有另外兩個受害者也在圍聽?”

白馬點了點頭。說道:“我一時得意忘形……你看我,就是這麽一個大大咧咧的脾氣,林大都督說得很對,我缺乏自制力,更沒有境界。白指揮也找我談話了,說白衣特戰隊要的不是能說會道的,而是默默奉獻的。我的戰力雖然夠了,但素質還有差距。只能被清退回來了……”

白喜寶不想聽他反思,問道:“可當時,你還在西角地駐守,難道沒有看到他們出現在谷口?”

白馬訕笑道:“看是看到了,我只是躲開了而已。總不能讓綠野宮以為是我透露出去的吧,所以,我就跑到胰島宮那邊去了。”

原來如此。

白喜寶埋怨道:“所以,你就跑到胰島宮那邊去騷擾阿南姐了?”

白馬大囧,嚷道:“白起兄,你怎麽跟那酸臉婆一個調調啊。我只是跟她聊聊天而已,不聊也就算了,還說什麽騷擾。”

白喜寶岔開話題,又道:“是林大都督讓你回到這裏的嗎?”

“他是主管這裏的嘛。”

“那你已經拿到調派令了?”

“估計坤快就能拿到了。”

有一道光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白喜寶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緊張道:“他沒有說我被調到哪裏了嗎?”

白馬幽幽道:“你現在可出名了。戰營裏,都在瘋傳白韜將軍不是你的對手呢,你說,你怎麽還能在這個地方呆著呢?”

白喜寶心裏有些忐忑,他緊皺眉頭:“那怎麽可能呢。白韜將軍戰力榜排名第一,又是特戰隊第一先鋒官。是誰這麽無聊,傳這麽沒有譜的謠言呢。”

“必是有人這麽說,所以才天下皆知的嘛。不過,我看你一條腿都能飛得那麽高那麽遠那麽快,還真有這個可能呢。別人懷疑,我卻覺得那個傳說有點靠譜。”

如果白馬說的確有其事的話,那就有些頭疼了。是誰在針對自己呢。傳播這樣的消息,就等於是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而他若再想獨善其身,就很困難了。

他查了一下手腕上的脈表,見那駐守西角地的令牌還在。便又問道:“林大都督果真沒有跟你說我的去留嗎?或者西角地這個地方只是增派了你過來充實力量的?”

“白起兄,莫非你還想賴在這裏嗎?既然我降下來了,那麽,你就該上去了。依我看,你現在有兩條路可走,一條就是去打榜,進入前十,榮升副將;另一條應該是回到胸腺大營,看那裏有沒有關於你的新調令了。”

軍隊裏的程序,白喜寶確實不太清楚。23年來,他一直在駐守官的位置上幹得有滋有味,從未奢望過走進戰營成為帶兵打仗的軍官。因此,當他的駐守官,才是他最為輕車熟路的行當。既然,駐守令還在,那麽,僅憑白馬一胞之言,他自然不會相信。也許白馬是在開玩笑呢?

他定了定恍恍惚惚的心神,問白馬道:“你現在進入前十了吧?”

白馬眼睛一亮:“那當然,鬥戰酒豈是白喝的?我現在已是天下第八了。”

白喜寶禁不住笑道:“是戰力排行榜第八。”

“有區別嗎?”

“也許沒有區別。但是,也許中粒軍團裏面還有高手呢,也許,有人不想去刷榜呢。”

白馬忽然來了精神:“說的是你自己吧,白起兄。中粒軍團?他們那遠程攻擊我還真的沒放在眼裏,我真想見識見識你的手段呢。敢說白韜將軍不是你的對手,那你一定有著超出常人的戰鬥力了。即使被貶為駐守官,但我好賴也是天下第八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切磋切磋呢。”

說話間,白馬的脈表上紅光閃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伸出手臂說道:“你看,我還能說謊不成?這不,駐守西角地的調派令來了——唉,來得可真快呀。”

白喜寶掃了一眼,趕緊低頭去查自己的脈表。然而,任憑他查了一遍又一遍,那個駐守令牌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慌神了。一時內心狂跳,陷入了糾結之中。

白馬卻來了興致,輕快地說道:“來吧,白起兄。你這一走,指不定什麽時候遇上你這個不出世的高手了。”

他收回雜亂的思緒,搖頭道:“沒這個必要吧。中粒軍團嘛,我指的是林大都督,他才是一個不出世的高手哦。”

“林大都督?嗯,你這麽一說,我倒還真覺得他很厲害似地。在他升任大都督之前,聽說他也曾經拿下過戰力榜第一,後來還跟白韜將軍大戰了300回合,再後來,就沒有聽說過他打榜的事了。”

白喜寶環顧了一下西角地,最後,他將目光定在了那塊長石上,神色一下子黯淡下來。心道:阿南姐的心思端的縝密,莫非她所預見的事情這麽快就來了?唉,本想明天再過去看望她呢……

“白起兄……”

白馬剛要繼續糾纏,白喜寶已經舉起右手,生硬地制止他道:“好吧,就讓我這個不出世的高手會一會你這個天下第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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