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都是聖母惹得禍

關燈
簫雪和徐靜的‘友誼賽’在半球廣場舉辦,雖然只是兩人各唱一首歌,但歌迷們還是擠爆了整個廣場。

節目組靠著這場比賽,收視率已經創下歷史新高。工作人員都被導演催著準備工作,簫雪化妝完畢後,就獨自一人在後臺外面的小空地上溜達,順便透透氣。

剛打開小後門,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沈宬蘇羽嘛。看樣子在探討國家大事一樣,嚴肅的很。靠在門框上看了會兒,怎麽兩個人那麽規矩?情敵見面,應該二話不說上來先打一架啊。

無聊,簫雪轉身往另一邊去溜達了。

微黃燈光,帶著涼氣揚過人的面頰;簫雪哆嗦了一下,感覺冷,打算回去了;一轉身,一張熟悉的臉印入眼簾。

二人對視了幾秒,氣氛有一瞬間的停滯;倒是簫雪先開了口:“好久不見,你怎麽來了?”

沈宬沒有說話,簫雪發現自己說錯了,人家肯定是來捧徐靜的場啊。

然後又笑著說,“徐靜在後臺化妝,她今晚可漂亮了。”

尷尬的對話啊,不行,得趕快走。

“簫雪。”沈宬終於開口,眼神帶著異樣的柔,“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簫雪納悶,我又做了什麽?對面男人的兇神惡煞她可領教過,沒弄清他要幹什麽之前,還是別說話了。

頓了會兒,沈宬又道:“你為什麽逼蘇羽簽訂《情侶合約》?”

能為什麽,還不都是因為你;笑了下:“因為我喜歡蘇羽啊。”

“撒謊。”沈宬很快就否決她的話,凝她的眼神多了一抹不可察覺的異樣,“昨天你幫我之後,就再也沒理過蘇羽,你怎麽可能是愛他?而且你見到我,幾句話都離不開徐靜。”

“這能說明什麽?”

簫雪覺得沒勁,略過他就要走。

卻被沈宬扼住手腕,他的眼神仿佛氤氳了一團火:“說明,你還愛我。”

你想多了,簫雪突然覺得頭疼的厲害,扯了扯被他扼住的手,卻掙脫不開。

“今天我去家裏找你,卻發現你已經搬家了;你在躲我?”他極為自信滿滿的說出一條條推理結論。

簫雪現在只想離男主遠遠的,遠遠的。

過了片刻,沈宬見簫雪沒有說話,松了手。從褲袋裏拿出一張卡送到她手中,“哪怕是一點也好,別讓我心裏總覺著欠了你的。”

簫雪看著手裏的卡,皺眉。你踏馬的欠我的可多了去了,不乖乖的追女主,系統的獎勵又拿不上了。

還沒來得及把卡還回去,就聽見沈宬說:“密碼是我的生日。”

說完沈宬就走了,幹脆利落的樣子,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簫雪無奈的看著手中的卡,雖然有錢花是不錯,可我不知道你的生日啊。再說了,我是想和你撇清關系的;算了,不花,也算是撇清關系的一種。

收好卡,回到後臺準備演出。

剛進門,小蔣就把簫雪拉到角落裏,悄聲說:“今天來的歌迷太多了,而且評委都是德高望重的歌壇前輩;我在想,你實在不必為了一個蘇羽搭上自己的前程,幹脆直接違約。即使不幫徐靜找回名譽,他們也不敢將這種晦暗的事透給媒體。”

“小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答應過的事,無論有怎樣的利益擺在面前,我都不會違背自己的決定。”

小蔣還要再勸,且被簫雪一個擁抱,暖的說不出話來。

“很謝謝你,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在我身邊。”簫雪真誠的感謝,來到這個世界,唯一讓她沒有危難感的人,唯一真心實意對她的人。

“好吧。”小蔣妥協了,“你的事,你做主吧。”

這場比賽的關註度極高,簫雪如果在場比賽中輸了,會失去以前刻苦努力所得到的地位。前程會一落千丈,或許也會再無翻身之地也說不定。

小蔣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比賽開始,主持人上臺簡單說了兩句,就開了是比賽。徐靜第一個上場,她演唱的是一首難度超高的歌曲,瞬間燃爆全場。不得不說徐靜的實力很強,即使是後臺背景強大,她的個人努力也從沒停滯不前過。

當前頭的歌曲很勁爆的話,後面如果是舒緩的,那就會給觀眾極大的落差感。

簫雪簡單的唱了首《一直很安靜》,緩緩開口,溫潤的唇融化了心弦一般,“......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蘇羽作為評委之一,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女人,情感飽滿的演唱著這首歌,好似在訴說她的心聲一般。

其實他剛剛去後臺找徐靜的時候,無意間便聽到簫雪和小蔣的對話;他開始慢慢對臺上唱歌的女孩有了註意,這個女孩從第一次見面,從第一次被他罵,從舞臺上為自己洗白開始;不可否認,她一直很努力,也一直都在抓著他的一絲關註。

礙於他們對外的關系,蘇羽給了‘不合格’的評定。其他三位評委見蘇羽都這般了,也毫不留情的給了‘不合格’。

就這樣,徐靜再次站在大眾面前,成為了全民女神。加之她與蘇羽的大型古裝劇即將開播,熱度空前,迅速躥紅,並成為一線大牌。

簫雪可就慘了,經過這件事後;雖然偶爾會有幾個粉絲維護,但終究是逃不過全網黑的命運。這段時間裏,簫雪就像她唱的歌一樣,一直很安靜,一直。

小蔣怕她想不開,自從比賽結束後,簫雪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家裏。今天特意抽了空,小蔣買了點日常食品,來瞧她。門鈴按了好幾次,主人才打開。

只見簫雪戴了個兔耳朵的發帶,一身休閑居家服,微笑:“小蔣我可想死你了。”

小蔣皺了下眉,一進屋,看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有點氣,又有點開心:“看來你這段日子過得不錯啊,還玩吃雞。”

“哈哈,也就是無聊,玩會兒。”簫雪接過小蔣買的東西,從裏面拿出一盒酸奶,津津有味的喝了起來。

“簫雪,有的時候我很想問你一件事。”小蔣表情突然嚴肅,“你做這些事情究竟是為了什麽?”

“嗯.....為了美好的未來啊。”

“狗屁。”小蔣立馬斥道,“你現在名聲都臭大街了,哪裏還有踏馬的美好未來?”

簫雪不說話,因為她知道即使是她說了,小蔣也不會懂的,幹脆沈默。

為她操碎心的小蔣,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你難道真的愛上了蘇羽?你被黑的這幾天,蘇羽早就忘了合約的事,現在每天在練習教室裏和徐靜兩個人,不知道玩得有多好呢。”

大事不好,這兩天迷上吃雞,都忘了蘇羽這塊絆腳石了,她真的是一個不合格的女配啊。

“趕緊收拾收拾,該走了。”小蔣催道。

“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再過兩天戲就開拍了,我們現在只能指望著這部劇讓你翻身了。”

小蔣一把拉過簫雪,送她進了洗手間。

簫雪依依不舍的關了吃雞,坐上小蔣的車。一路上小蔣將計劃說了個大概,先到表演老師那狠狠學一個課程,然後再到禮儀老師那兒死死學一個課程,基本下來就能趕在開拍的時候有個底了。

這些課程可謂是吐血教程,簫雪要從早上八點,練到晚上十點。小蔣因為公事,有點顧不上接送,索性將車借給了簫雪。

一個星期後,簫雪的悟性也是高,基本都能達到要求和水準。老師六點就下班了,教室裏只剩簫雪一個人,作為演員這些基本功都是必備的,簫雪從來不敢松懈。

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她才擦擦汗,準備離開。

從八樓往下有一間小蔣特意分出來,給她換衣服的。那裏位置比較偏,但還算是安靜的,往右手邊還有露天陽臺可以透氣。

每次簫雪換完衣服,都不急著回家,晾晾汗,先到陽臺呆會兒再走。

換完衣服出來,發現今晚露天陽臺好像被人占領了,只見那人背影落寞,手指夾煙;薄唇輕輕吹出煙霧,彌漫在整個陽臺上。

正打算轉身走,卻被那人叫住:“你往常不是會在陽臺上站會兒才走的嗎?”

蘇雲澈的聲音總會有一種帶著魔力的命令,簫雪提著包帶的手微微有些攢緊:“您心情不好,這裏就讓給您了。”

此話一出,本以為逃過一劫;不料蘇雲澈回了頭,輕微皺了下眉,眼神似鷹:“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

呃.....落寞的背影,獨自一個人在陽臺上,悶聲抽著煙,這應該是心情不好的表現吧。

“這個城市的夜景很漂亮,不一起來看看嗎?”蘇雲澈眼神重新放到了夜幕下的城市裏。

簫雪的雙腳卻鬼使神差般的往前走了幾步,霓虹燈光充斥的夜晚總會有種安靜而舒心的美。

簫雪雙手支在欄桿上,輕輕呼吸了一下來自夜晚的安寧:“這座城市,只有夜晚才會人有稍微的松懈。”

“是啊,白天人們都在拼死累活的工作。夜晚這短暫片刻,才是真正能讓人稍微松口氣的時候,才是能讓人有片刻活著的感覺。”

簫雪看向蘇雲澈,想不到這種高高在上的冰冷無情人物,嘴裏還會說出這麽人性的話。柔和月光灑在他的側臉,輪廓清晰,下顎線冷毅的俊美好看,眼神無神的凝在遠方,這樣的他總有一種讓人心底一柔的感覺,仿佛晴天就是這麽簡單的。

蘇雲澈察覺到簫雪的眼神,看過來。簫雪立馬移開眼神,堪堪錯過他的目光。

過了半刻,蘇雲澈唇角輕揚,說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嗯?”簫雪驚了下,轉頭看他:“那今天你應該開心啊?”

“有什麽好開心的,自從母親去世後,我的生日就再也沒人記得了。”蘇雲澈的話語間透了幾分無奈和冷漠。

簫雪那個聖母心又要開始作祟了,但對面的男人不好惹,還是讓他痛苦的活著吧。

蘇雲澈又吸了口煙,用手指按滅煙蒂,薄唇輕啟,白煙便在他面前霧開;透著有股子掩藏的悲傷,“甚至連我的親生父親都不記得我的生日了,我總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能引起我興趣的東西了。”直到你的出現。

他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完了完了,我的聖母心啊,“其實沒人記得生日挺好的。”

“什麽?”蘇雲澈疑惑不解,轉面瞧她。

“我就不喜歡別人記得我生日。比如啊,我現在二十二歲了;如果別人只記得我十八歲的生日的時候,那麽我即使五十歲了,在別人腦海裏還是十八歲的印象。”

蘇雲澈被簫雪的話暖得一笑,他笑起來分外好看,柔唇的弧度能把天空中的繁星比的黯淡,雙眸有著能照亮世間萬物的光芒。

突然,他迎著夜晚涼意的微風,說道:“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很大的,終究還是有能提起我興趣的存在。”

簫雪看著他陰轉晴的心情,也安慰著自己的那可聖母心,沒有白費:“對啊,世界很大,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一般心情不好的話,就會去環球旅游。”

“這是個好主意,我覺得M國的海豚灣不錯。”蘇雲澈說道。

簫雪也是一時興起,嘴上都沒個把門的,“我倒覺得不咋地,上次去的時候連下了五六天地大雨,害的我只能在酒店裏呆著,一點也不好玩兒。”

“上次?是多會兒?”蘇雲澈眼神突然變的警覺起來,神情也沒了剛才的人畜無害。

糟糕,說漏了。這個蘇雲澈繞了這麽大的彎,敢情在這兒等我呢。有點的緊張,結結巴巴的說:“那....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去年M國,根本沒有連下五天大雨的時候。”蘇雲澈緩慢步子到她面前,兩人間距離很近,氣息都糾纏在了一起。

簫雪害怕的眼神四處亂瞟,“我...我大概記錯了吧。”

蘇雲澈眉梢一挑,似不相信她的話。

“我還有事,那個...那我就不打擾您欣賞風景了。”

說完,準備撒丫子跑的時候,卻被蘇雲澈手臂擋。他扶住墻,就像一個堅固的人體牢籠一般,將她困在其中。

他的頭微微壓低了點,“三個月前,M國倒是下了五天大雨。我因為心情不好就去了當地的酒吧買醉,後來迷迷糊糊間發現自己好像被人帶到一個房間裏。”

完蛋,要翻船了。

“我記得那個女人胸前有一顆痣。”

他的氣息仿佛帶著壓迫感,讓簫雪有點喘不上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