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輸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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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呼吸潮熱似浪, 撲在人的面上;簫雪的臉瞬間暈升起緋紅一片。

第一次,她第一次見到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 柔情泛濫的樣子。原來他發起春來,還是挺迷人的。

不行, 現在這種情況,走為上策,可是怎麽走?

蘇雲澈見她不說話,唇角的弧度漸深。眼神不由自主的盯在那張圓潤誘惑的嘟唇上,“我蘇雲澈這輩子,從來都是我耍別人,或者我睡別人;還沒人敢耍完我, 接著睡我的。”

呵呵,你好像很委屈啊;明明是先睡後耍的,不對, 我根本還沒開始進入正題呢。

“幹爹,您可能認錯人了。”尷尬不已, 簫雪不自然的表情已經出賣了這句話的可信度。

蘇雲澈眉尾一揚, 怎麽可能認錯。他可是調查的清清楚楚證據確鑿, 女傭幫她換衣服的時候,已經發現她胸前的痣,酒店的監控也清晰可觀。

瞧著簫雪發紅發燙的耳根子, 身體還警惕的和他保持著距離,不禁挑逗:“你最好坦白從寬。”

簫雪:“......”感覺好像在審犯人。

見她不說話,蘇雲澈意味深長的眼神掃視在她的身上, “既然你不知道從何說起,我來問,你來答。”

簫雪現在滿心思的在想該怎麽逃脫魔掌。

對面的人好像卻上了癮一般,死死的禁錮住她,“三個月前,你是不是去了M國?”

“...去過。”

“胸前是不是有顆痣?”

“...沒有。”打死都不承認。

呵,他深邃的眼神多了幾分不耐,“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坦白才能從寬。”

她不說話,眉頭緊皺,嘟著小嘴;眼神無意識的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反倒越發的引起男人那顆捕捉獵物的心:“有無婚史?”

“以前和沈宬有過,現在正和蘇羽暧昧。”她故意將蘇羽兩個字咬的很重,希望這個老狐貍別對他的弟妹下手。

只見蘇雲澈輕聲嗤笑,“你還真是會招惹人,可就是腦子笨的厲害。”

我才不笨呢,這次被你抓到是意外。

“論前途,沈宬可比蘇羽要光明的多;蘇羽是後進蘇家的,從來都得不到父親的信任。而沈宬,雖然是外姓,但只要我不在,他就有權利做主一切。”

“我...我只是蘇羽的情人,一般被包養的人,哪裏有資格去挑金主的。”不行,再申下去,就要露餡了。

蘇雲澈愈加不肯放松:“包養?慈善晚宴上那個中年男人可是赫赫有名的房產大亨,你怎麽沒有妥協?”

“我...我就算是被包養,也是有條件的。”強硬的支起腦袋,回視過去。

“哦?”

開始一本正經裝逼扯淡,“蘇羽雖然前途不是最出挑的,可長得確實不錯,哪怕不給錢也無所謂。”

蘇雲澈的表情開始變化,有點驚愕這個女人會說出這種話,眼神間更是有些許黯淡的失望蘊雜。

簫雪見機會來了,開始緩緩靠近他,意味深長一笑:“當然,如果是蘇董有興趣的話。我也不在乎棄了影帝,另投他抱。”

男人皺眉,下意識的後退。

“和您弟弟相比,您的條件自然是要好得很多;我這個人是不太聰明,床上的事也是一知半解的,要不,幹爹教教我?”

帶著暧昧的口吻,簫雪將蘇雲澈逼的後退了半步,瞧著男人逐漸深蹙的眉心,又加了把火:“幹爹剛剛不是問我,胸前有沒有痣嗎?”

對面的男人,表情一滯,警惕的又後退了半步,瞧她。

簫雪緩緩拉下運動上衣的拉鏈,往前湊了湊:“您親自來驗一驗,不就知道了嗎?”

說完,手握著外套往開一撩;蘇雲澈凝眉,下意識的轉首。簫雪趁機拿起包,溜之大吉。

蘇雲澈反應過來,操,又踏馬的被耍了。

簫雪美滋滋的開車回家,其實,就算是蘇雲澈當時沒有回避眼神,她裏面還是穿了很多的。

今晚可謂是驚心動魄,再過兩天戲就開拍了;還是和小蔣請個假,暫時別來公司的好。

雖然蘇雲澈身上那股子矜貴氣質很是吸引人,可她就死也說不上來的害怕,每每和他說兩句話,一本正經的冷淡還好,只要勾唇一笑,那簡直能把人勾的全身毛骨悚然。

不行,以後不能在玩火了。

珍愛生命,遠離蘇雲澈。

***

這部大型古裝劇是由星耀璀璨公司耗巨資拍攝,劇組裏多半的演員都是自家公司的,平日裏也是屬於低頭不見擡頭見;相比簫雪這個不怎麽出現在公司的人,面對這些人只有陌生感。畫完妝後,她就獨自坐在折疊椅上,安靜的看劇本。

可這劇本就是很難安心的看下去,因為蘇羽的關系,簫雪總是會被人註意到。畢竟情侶合約是保密的,蘇羽在劇組又經常是和徐靜在一起的。她自然會被大家微妙的眼神包裹,蘇羽是一門心思的撲在徐靜身上,全然忘了與簫雪有合約這回事。

原本只要安安靜靜的拍完戲,她就回家悶大頭覺;可是,現在貌似已經沒有這麽簡單了。劇組裏臨時塞了一個有背景的演員進來,就是好久不見的張逐月。

張逐月見到她,立馬填著笑走來:“我們真的是有緣啊。”

有怨還差不多,簫雪沒理她,低著頭看劇本。

“真沒想到,你居然能試鏡上女二號。”張逐月沒有一點尷尬的讓助理拿了椅子,大大方方的落座在她旁邊,“我怎麽看都不覺得你和蘇羽是男女朋友關系。”

簫雪面色沈靜,放下劇本,沒搭她話,起身就往外走。

剛走幾步,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是蘇羽發來的,【我在荷亭子那兒,等你】

影視城都是真拍實景,荷亭子是荷花池中央的一個小亭子,那裏人去的少,所以蘇羽才會約在那兒。

亭子裏筆直身影佇立,在看見她時,轉過身,客套的慰問:“你最近還好嗎?”

“還好。”簫雪坐在石凳上。

蘇羽的視線在她臉上一頓,幾秒後又移開,“我這個人,其實並不好,不值得。”

她只是淡淡‘嗯’了聲,沒說話。

“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蘇羽糾葛半天,開了口。

不用說她也知道,爽快的從袖口裏拿出了那張紙,送到蘇羽面前。

對面的人驚異了下,瞧她,“這麽輕易?”

“不然呢?”

蘇羽神情凝重;看向她:“你現在的處境,如果沒有這份合約,會很熬。”

一個被全網黑的人,還被影帝拋棄的人,她以後的路可想而知。

“再說吧。”簫雪起身就走,她這麽做可不是為了成全蘇羽,畢竟徹底取代這個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要讓對面的男人愧疚,慢慢的,毫無防備的進入他的心裏。

蘇羽凝著那漸漸走遠的身影,心裏有種不好受的感覺,感覺辜負。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不察覺的時候,這個女人已經在他心裏有了份量。

今天的戲份不是很難,沒有太多的臺詞和動作戲,下午六點就差不多收工了。

小蔣開車送簫雪會回家,兩人一路上聊著天,簫雪就說了今天將《情侶合同》還給蘇羽的事。小蔣一個急剎車停下,轉首罵她:“你腦子有病吧。”

面對小蔣煞氣逼人的時候,簫雪還是選擇沈默的好。

沒了蘇羽這棵大樹,以簫雪現在的境況,一顆小草都不會要她這個燙手山芋。趁著這個消息還沒被媒體知道,小蔣拉了簫雪去換了一身晚禮服,極度暴露。

抹胸長裙拖地,精致的鎖骨白皙嫩滑。茜紅色的口紅,勾人誘惑。

換完裝後,小蔣透著興奮帶著她,驅車前往某處。簫雪不解,這個小蔣葫蘆裏又賣得什麽藥:“我們去哪兒?”

“去找個能接手你這個燙手山芋的男人啊。”小蔣分析著局勢,“你要是不能快點找到一個和蘇羽能力不相上下的男人,你現在女二的角色都可能保不住。”

說完,小蔣就將她扔在一個高檔會所的前,囑咐道:“這裏都是有錢有權的公子哥,你進去隨便勾一個可以了,然後玩玩的談幾個月戀愛,堅持到這部戲拍完就好。”

簫雪無奈了下,只能應付答了聲好,就進去了。

這裏人與人之間,面容上都綴著標配版的官方微笑,假的很。小蔣說一會兒會來接她,但是如果看到她沒完成任務,就讓她步行回家。

不得不說,女人狠起來,真的很可怕。

簫雪的身形很纖瘦,加上一身晚禮服更是惹眼,單單傻傻的杵在那兒,就有好幾個上來搭訕的。卻都只得到了簫雪敷衍的應答回話,有可能人家覺得沒戲,就走了。

拍了一天戲,簫雪很累,自己找了個相較僻靜的地方坐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聲,“簫雪?”

她回頭,見來人正是韓笙,笑了下很禮貌的喊了聲‘韓老師’。

韓笙點頭,“二樓有專門供休息的地方,蘇羽也在那兒。不上去?”

他在,還是不要去了,還不夠給心裏添堵的呢。禮貌回拒:“不了,我待會兒就走了。”

“蘇羽可是和徐靜在一起,玩的很開心。”韓笙腦海裏一向知道簫雪是喜歡蘇羽的,見她人還不錯,就好心提醒了下。

看來這個蘇羽,得給下點猛藥,否則不會對徐靜死心的。

使命感讓簫雪毅然決然的上了二樓,那架勢好像是去捉奸的。挨個包間透過門上的玻璃一一查看去,最後定在一個敞開的門前,敲了敲。

裏面有許多人,圍在一張桌子上打牌,聽見扣門聲紛紛向她瞧來;坐在最上方的蘇羽面色有一瞬間的不正常,但還是微笑著:“你也喜歡來這家會所?”

喜歡個屁,雖然心裏翻著白眼,但簫雪嘴角噙笑,溫軟著:“聽說你愛來,我就來了。”

這暧昧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開始起哄。蘇羽只是面色紅了下,就沒有了後續。

簫雪掃視一眼,都沒見到徐靜的人影,這個韓笙在騙她?既然沒在,打個招呼就走好了。卻突然感覺後背有冰冷的視線,轉頭見到蘇雲澈和徐靜站到她身後。

蘇雲澈仿佛沒看見她似的,徑直從她身邊略過,坐到蘇羽對面的位置上,徐靜也巴巴的跟在身後,坐在蘇雲澈旁邊。

簫雪已經發現蘇羽的臉色難看了許多,這種修羅場,還是躲遠點,擡步正要逃;卻被蘇雲澈寒冰般的聲音拉住腳步:“不一起玩嗎?”

“不....不了,你們玩吧。”

鬼才要和你玩呢。

沈默片刻的蘇羽終於說話了,“簫雪,一起玩吧。”

他在拿她氣徐靜?!

看著徐靜的臉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變了。

簫雪那顆迫切想要完成任務的心,此刻正熱烈的跳動著。要是能讓蘇羽和徐靜兩人產生矛盾,那接下來她會很輕松的。

於是,唇角立馬噙著柔笑坐到蘇羽身邊。這微妙而尷尬的氣氛實在是太引人矚目,在場的人也都是混跡多年的老手,自然明白這火.藥味的來源。

蘇雲澈來這裏談生意,明明是在隔壁包廂的,怎麽會主動來這兒,?這倆兄弟一向沒有事是不會聚在一起的,蘇羽和徐靜暧昧的事也早就有所耳聞;現在應該是兩個男人為爭徐靜進行的一場戰鬥。可是讓人們無法理解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簫雪。

紛紛表示,腦洞不行了啊,不懂現在人的情趣了。

洗牌的人小心翼翼瞧著蘇雲澈的神情,他怎麽比平常還要冷淡三分?

蘇雲澈理著手裏的牌,全程始終沒有擡頭看她一眼。簫雪見這般,提著的心,也就稍微放松了。四個人裏最不能放松的人就是徐靜了,尷尬的臉壓得有點低。

玩了幾把過後,徐靜起身,維諾的樣子分外牽著人的目光:“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徐靜起身就走,蘇羽條件反射的追了出去。

氣氛,更加尷尬。

包廂裏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變成了蘇雲澈的出氣筒。這期間,自然也包括簫雪,“那個...我也有事。”

才起身,蘇雲澈的眼神就盯過來,薄唇透著冷意:“坐下。”

難不成,天要亡我?牽強一笑,“那個,我不會玩牌的,怕掃了您的興。”

對面的人眼神銳利的盯在蕭雪抹胸晚禮服上,那顆右胸上的痣,極為清楚,唇輕輕劃出弧度:“沒關系,輸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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