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關燈
小
中
大
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她攥緊他的衣服哭泣的不能自已：“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好。”男人終於說話：“我帶你走。”
“辰辰，辰辰。”電話裏有傳來王馨的聲音：“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
顧辰一下回過神來：“沒，沒事。”
王馨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陪陪媽媽？”
顧辰嘆了口氣：“明天吧，我去你那兒住幾天，但是說好了，我一個人睡一個房間。”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辰遲遲睡不著，好不容易閉著眼要睡著了，迷迷糊糊間有感覺有人帶著一身涼氣鉆進被窩抱著她。
不適的縮縮身子：“冷......”
“等會兒就不冷了。”
顧辰半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俊顏咧著嘴樂了樂：“陸向南......”
說完就往他懷裏鉆過去。
抱著她的男人輕輕拍拍她的肩哄著她入睡：“我還生著氣呢，喊什麽喊，蠢女人......”
**********
第二天顧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整個房間就她一個人，她明明記得昨天半夜陸向南好像過來蹭睡的。
掀開被子起床，照常刷牙洗臉，大概又做夢了。
反正這一年，像這樣的夢，她做過的何止十幾夜。
遠在機場的陸老總打了幾個噴嚏，身旁的趙玟沁伸出手輕握住他手腕處關切的問：“怎麽了？”
看他穿的單薄：“是不是很冷？要不先去買件羽絨衣給你禦禦寒，反正爸媽們這會兒也還沒到。”
陸向南冷著臉皺眉：“不用。”
趙玟沁微笑著收回手：“也好。”
“向南。”她說：“爸媽們都合計過了，婚禮訂在下月初六，你應該還記得吧？”
去他娘的，陸向南忍不住爆粗，他一天得處理多少事情，這種事情他怎麽會記得。
稍一看表情趙玟沁就知道結果，仍面不改色柔著聲音說道：“別擔心，婚禮前一天我會讓你助理提醒你的，你只要按時上教堂就可以了。”
機場裏人來人往，陸向南等的有點燥，想起早上走的時候忘了把新公寓的地址告訴顧辰，就站起身子對一旁的趙玟沁說：“我去抽根煙，你在這兒等我。”
走出幾步就開始給顧辰打電話。
那頭的顧辰正在穿鞋準備外出，一邊歪著腦袋把手機夾在肩窩處，一邊提拉著鞋。
陸向南在那頭聽著：“你要出門？”
“對啊。”
“哼。”
顧辰沒空剖析這個哼的含義，穿好鞋又檢查了一下包：“打我電話有事嗎？”
陸向南想起那個把顧辰拐去他家吃飯的小子：“見誰？”
又不高興的哼了一聲：“不用告訴我了，等我半小時，我去找你。”
顧辰楞了楞(,, - ,,)：“你來幹嘛？”我這邊不需要你啊啊餵！
陸向南像極了他老媽，做事雷厲風行，掛了電話之後就跟趙玟沁說了聲公司有事就走了。
趙玟沁倒是沒說什麽，就叮囑他路上小心，然後便乖乖的一個人坐在那兒等人。
陸向南走了兩步又回頭，難得跟她柔和下臉：“這裏冷，自己去買點咖啡喝喝暖暖身子。”
趙玟沁聽得一楞，頓了兩秒才緩過來結結巴巴的哦了一聲：“好......好的。”
陸向南微一點頭大步流星的走了，回酒店的路上路過一家早餐店，略一思索，開口道：“沈連，去那兒給我買點早飯，兩人份的。”
沈連油門加大飛快的飄了出去，過了兩個路口才漫不經心的轉過頭看了眼陸向南：“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陸向南淡淡的嗯了一聲：“沒什麽，你這個工資下個月領。”
********
顧辰一早就坐車去了王家，本來打算直接上去，路過小區樓下的水果攤時又有些躊躇，想想空手上去總歸是不太好。
就買了點水果帶了上去，上去之後是王馨開的門，瞧見顧辰拎著一堆水果就接過來領著她往屋裏走：“你這孩子也是的，回個家還買什麽水果，早飯吃了嗎？沒吃媽媽給你煮點，愛吃面還是粥，或者餛飩餃子都行，昨天我去超市都給買了，你愛吃哪樣？”
顧辰搖搖頭：“不用了，來的時候我已經吃過了。”
王馨哦了一聲，“那，那中午有沒有想吃的？說了媽媽給你去買。”
顧辰還是搖了搖頭：“現在還早呢，要不你帶我看看我這幾天要住的房間吧。”
王馨大概也知道要是硬安排顧辰跟王艷住一塊，顧辰肯定是要走的，所以當真另外收拾出了別的房間給她，房間不大，但是打掃的幹幹凈凈的，床上被單被套都是粉紅色的。
王馨順著顧辰的目光看過去落在床上，笑瞇瞇的解釋：“你啊，以前最喜歡這個顏色，家裏那時候給你備了好幾套。”
接著又說了很多她以前的事，顧辰陪著她，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後來這氛圍還是被出門逛街剛回來的王艷給打斷，她倚在門邊拿著顧辰的手機笑瞇瞇的說道：“姐姐，你手機剛才一直在響我就接了。”
顧辰皺眉不悅，上前拿過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陸向南的電話。
那頭站著的王艷一臉的天真爛漫：“這個哥哥問我你在哪兒，我就告訴他了。”又轉頭對王馨說道：“王姨你中午飯菜多做點，這個哥哥說要過來一起吃飯的。”
王馨看了看顧辰的臉色，哈著腰哎了一聲就鉆了出去。
顧辰聽見王馨在客廳訝異的喊了聲：“小沈？”
王艷笑的更燦爛：“是啊王姨。”
眼神盯著顧辰：“姐夫今天陪我逛街了，都快中午了，我就請他來家裏吃飯了。”
☆、借我睡會兒
顧辰氣的領著包要出門，王馨拉著她哀求：“不是說好陪陪媽媽幾天的，別走了。”
沈淵大概也沒想到顧辰在這裏，以為顧辰是因為他才要走，於是起身拿起衣服告別：“我想起來我還有事，那阿姨我就先走了。”
“哎呀姐夫。”何艷嘟嘴不高興的上前攀住他的手臂：“你去哪兒啊，留下來陪我吃個飯嘛。”
顧辰冷笑：“我都不知道沈先生什麽時候改姓姐了。”
王馨瞧瞧也瞧出了些苗頭，卻又不能兇何艷，只好輕聲哄著她：“艷艷乖，你姐姐說她跟小沈之間不是那樣的關系，以後就不要叫姐夫了啊，現在小沈有事，你就讓他先回去吧。”
何艷微一皺眉，剛好何國威開門進了房間，何艷就又苦著臉：“都說媽媽對自家的孩子好，到底我不是親生的，連留人吃個飯都得看別人臉色。”
何國威剛進門不知道情況，順嘴問了一句：“怎麽了？”
王馨呵呵笑了笑：“沒沒，沒有的事，是艷艷誤會了，是誤會了......”
顧辰不忍心看她現在這麽卑躬屈膝的樣子：“何叔叔你回來的正好，您大概不了解，我跟這位沈先生以前只是同學關系，不知道小艷為什麽會一直叫他姐夫。”
笑了笑又說：“小艷是還小，但以叫人姐夫這種追求法子我倒也是第一次聽說，追不追到手這事我也不好說，但是就算小艷魅力大最後兩個人終成眷屬了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吧。”
何艷沈不住氣指著顧辰：“胡說八道什麽你，你以為你......”
“住嘴！”何國威一聲低吼，何艷楞了一下收回手，委屈的一跺腳帶著哭腔：“你也幫她！”
一轉身跑回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何國威還是陰沈著臉，王馨小聲的試探著開口：“我去看看艷艷...”
何國威擺擺手嘆口氣：“不用了，這孩子就是被我慣壞了，過會兒就好了。”
又轉頭：“小辰啊，你坐，昨天我就聽你媽說你要過來，家裏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還喜歡嗎？”
“挺好的，何叔，這幾天可能要麻煩你們了。”
“這孩子。”王馨嗔她一眼：“瞧瞧說的什麽話。”
沈淵站了有一會兒，坐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再告一次別。
王馨客氣了兩聲，顧辰搓搓手拿過外套和圍巾：“我送他。”
一路無話，坐電梯時沈淵忍不住輕笑一聲，顧辰擡頭看他：“怎麽了？”
“沒。”收不回嘴角的笑意，眸光溫潤的望向她：“都不知道你現在變得這麽厲害，你以前被同學欺負都不知道告訴我，就自己一個人憋著。”
上次相遇時顧辰並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沈淵竟看起來老了許多。
“那些欺負過你的人都被我狠狠的欺負了遍，知道你心軟又善良，所以這麽多年了我也沒告訴你，怕你心有不安。”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沈淵聳聳肩深吸一口氣，長腿往外邁：“剛分手那段時間我常常做夢都是你被別人欺負，你哭著喊我的名字，我在站那兒心急如焚，腳底卻跟生了根似了動不了。”
外面天寒風大，顧辰緊了緊衣服：“外邊冷，你也快點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沈淵淡淡一笑：“也好，你趕緊上去吧。”
顧辰點點頭，剛要轉身上樓就被不遠處身著黑色大呢外套的男人吸引，她頭痛的扶額，這事也太他媽巧，接而兩三的發生。
她趕緊打發沈淵：“你趕緊走。”
對面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越走越近，只幾步就站到了顧辰面前，顧辰強撐著笑臉：“你不是要管理一個公司？作為一個老總可以整天這麽閑的嗎？”
一路皺緊的眉這才松懈下來，顧辰今天沒穿高跟鞋，看著眼前比他更矮的女人，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兩聲，漫不經心絲毫不在意的把手裏拎著的東西塞到顧辰手裏：“早上沈連早餐買多了，扔了也是浪費，你拿去吃了。”
顧辰看看手裏的早餐又看看臉色可疑的陸向南，無辜道：“可是我吃過了。”
陸向南霎時冷臉，十分不悅：“那也得吃光。”
顧辰學他挑眉：“野蠻。”
中午陸向南臉厚的留在了何家吃飯，何艷一掃不悅積極攀親，無奈陸向南不是沈淵，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全程對她冷漠臉，完全愛答不理。
顧辰心裏暗爽，難得的給陸向南夾了幾筷子菜以示鼓勵，也給自己夾了幾塊偏辣的菜，卻被一邊的陸向南眼明手快的全部給夾走，顧辰瞪他。
陸老總面不改色：“你最近火氣大。”
陸老總還是很忙的，午飯時間手機就一直不停的響，看了幾眼之後就關機沒理，這會兒吃過飯就穿衣要走，打電話讓沈連過來接他。
陸向南臨走之前掏出了自己的卡遞給顧辰：“密碼是我生日，以後不要花自己的錢了。”
顧辰坐在床上仰著頭看著他疑惑：“密碼不是應該是我的生日嗎？”
陸向南兩手捏住她臉扯：“做夢！”
吧唧低頭親了一口：“送我下去。”
顧辰懶得很，壓根不想動：“不是認識路，自己下去。”
“你剛才不是送那個瘦不拉幾的男人下去的，這會兒送我倒是不想送了。”扯她胳膊：“顧辰你給我起來。”
“哎呀~”顧辰雙手抱緊他的腰，臉蹭來蹭去：“我好困的嘛~”
她已經很久沒跟他撒過嬌了，陸向南輕咳一聲，一臉嚴肅：“那親我一下。”
“好啊”顧辰爽快的答應，脫了鞋站在床上雙手捧著他的臉笑瞇瞇的親下去，剛要離開就被他攔腰拉近重新親了上去。
等陸向南走了之後王母進屋關上門坐在床邊看著一臉笑意的顧辰，也心情很好的詢問：“男朋友？”
顧辰搖搖頭：“不是。”
王母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麽：“還打算回美國嗎？要不就在這兒待著吧，找個工作，常來看我。”
屋裏暖氣足，顧辰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話強打著精神看了一眼王母：“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這裏也有人陪著你，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王母聽到這話一陣酸澀，點點頭連著幾聲說了好：“那你好好休息，媽媽先出去了。”
有些東西再怎麽彌補傷口還在，哪是粉飾太平就能解決的事情，縱然彼此之間有心想若無其事的跳過往事，回憶卻自帶尖銳的針尖戳在那兒，跳不過的，變了就是變了。
之後的一個星期顧辰就住在何家，何艷一直不給好臉色，第二天索性就不回來住了，何艷怎麽樣顧辰壓根就不關心，照樣陪著王馨逛街聊天做飯。
一個星期過後想想也差不多了，收拾了行禮抱抱王馨跟何國威打了個招呼就打算走了，臨走前又背地裏給了王馨一萬塊錢。
下了樓背著包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走，掏出手機給歐陽打了個電話，歐陽開個車風風火火的趕過來。
顧辰坐上車手指前方：“走走走，大冬天的就適合吃火鍋，走著，姐姐請你吃火鍋。”
歐陽咧著嘴笑：“這麽有良心還能想得起我來，得，這頓我請了，你啊，下一頓再請我。這樣你就欠我一頓，就一直記著要請我吃飯了。”
顧辰也咧著嘴樂：“在美國吃了我那麽多頓還不夠啊，良心被狗吃了你。”
火鍋最後還是沒能吃到嘴，歐陽奶奶在家突然倒地昏迷，這會兒被送到醫院，歐陽媽媽急著聯系了歐陽，讓他趕緊去醫院一趟。
歐陽一調車頭，帶著顧辰一起去了醫院。
歐陽的叔叔也在，西裝革履，不怒自威，有著和歐陽相似的眉眼，見著歐陽便蹙著眉：“又去哪兒了？”
歐陽剛剛跑的急，這會兒還喘著氣：“奶奶怎麽樣了？”
坐在手術室門口椅子上的歐陽媽媽緩緩起身：“還在手術室，情況不是太樂觀。”又轉頭對著顧辰說道：“小辰也來了。”
顧辰點點頭：“阿姨好。”
沒有人有心情閑話家常的聊天，都心事重重的等在手術室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淌，歐陽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手緊緊的攥著，顧辰把手附在他手上，輕握住，希望自己能給予他一點力量，不要太緊張，不要太擔心。
歐陽看她一眼，反手握住。
後來歐陽的奶奶還是挺了過來，但是人歲數大了，怕是也熬不了太久。
晚上歐陽安排她媽媽和叔叔先回去，自己留下來守夜，顧辰出去買了些吃的，回來讓歐陽吃點，歐陽沒什麽胃口，哄著他奶奶睡著了就仰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顧辰走過去坐下：“要我陪你嗎？”
歐陽疲憊的睜開眼笑笑，伸手攔腰抱住顧辰，把頭放在她腿上，帶著孩子氣的嗯了一聲：“要。”
顧辰一向不會安慰人，只好重覆著：“奶奶沒事的，你別擔心。”
歐陽又嗯了一聲，蹭了蹭：“借我睡會兒。”
第二天歐陽奶奶醒了的時候歐陽正在鬧她，非得要顧辰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餵他，顧辰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吃，歐陽瞧了瞪眼，一把搶過顧辰咬了一口的蘋果：“這是我的。”
歐陽奶奶笑了笑，虛著聲假意訓斥：“你這孩子，可不許欺負女朋友。”
顧辰一楞，張嘴正要解釋。歐陽卻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咧著笑：“哪兒的事啊奶奶，我可不敢欺負她，都是她欺負我來著。”
☆、嗯，你最好看~
算了算也是時候回美國了，可是護照身份證還在陸向南那兒，勢必還得再去找一趟他。
前幾天兩人鬧了不愉快，陸向南一心要讓她搬過去跟他一起住，顧辰壓根不想再過回以前被圈養的日子，何況現在兩個人的身份也不適合再住在一起。
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被拒絕之後，陸向南就火了，問顧辰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顧辰回他要是只想跟她上個床也沒必要非得住一起，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陸向南咬牙切齒的在電話裏大怒，你覺得我只是想跟你上床？！
不然呢，顧辰嘆口氣，你是因為愛我嗎？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陸向南，顧辰說，你放過我吧。
電話撥通後是個聲音清冷的女聲：“餵，顧小姐？”
顧辰一楞，一年前她在游泳館接聽過這個聲音，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當初答應別人訂婚之後就不糾纏的，這會兒又把人未婚夫給睡了又算怎麽回事。
清了聲嗓子回她：“趙小姐你好，方便我跟陸先生說兩句話嗎？”
“可能不太方便。”電話裏的清冷的聲音略帶歉意：“向南他正在試禮服。”
又想起什麽：“對了顧小姐，你也是向南的老朋友了，我們下月初六的婚禮，不知道顧小姐有時間嗎？”
顧辰啊了一聲：“我......我明天的飛機回美國，不能...不能參加。”
“既然這樣我也很遺憾，啊你稍等，向南出來了，我換一下手機。”
手機那頭靜了幾秒，接著想起陸向南的聲音：“有事？”
語氣疏離。
顧辰呼出口氣定定神，盡量語氣正常平靜：“我東西還在你那兒，麻煩你今天能讓沈連送過來嗎？”
“我的人是隨意你差遣的嗎，你是我什麽人？”
“那...”醫院天臺刺骨的風一陣一陣的吹過來，刀刮一樣的疼讓顧辰好受了許多：“或許您方便的話也可以放在哪兒，地址告訴我一聲，我回頭去取。”
文件到底還是陸向南親自送來了，兩個人約的一家咖啡館，初初光是坐著不說話。這是兩個人相處這麽長時間以來最為尷尬的時候，不過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了。
坐著也是尷尬，顧辰拿起文件對著陸向南笑了笑：“謝謝，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拿起包走出兩步，路過陸向南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你就沒什麽話要跟我說嗎？如果你開口讓我別結婚，我可以......”
“你想多了”顧辰打斷他的話，語速飛快“我祝你們新婚愉快，白頭到老。”
拿了護照之類的東西後顧辰第二天就買了機票飛往美國，連歐陽都沒告訴。
其實那幾天在醫院裏陪著歐陽照顧奶奶的時候，也單獨碰到過歐陽的叔叔。
歐陽的叔叔應該對她做了些調查，知道了她並不光彩的過去，自己的侄兒這麽些年了自己都盡心盡力的教導，相當於自己的兒子一樣，所以看不上顧辰也是情理之中。
顧辰向他保證：“我跟歐陽只是很好的朋友，在這裏說是他女朋友也是為了哄奶奶開心，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歐陽的叔叔蹙著眉：“我本來不想管你們年輕人的事，但是他畢竟還是太年輕，不懂事。”
顧辰點點頭，側過身走進了病房。
一個人在美國過的平平淡淡，有課的時候就去上課，沒課的時候就窩在家裏看電視，看書，做做家務。
她盡量不去想那個城市，不去想任何人。
這次來美國為了避免王母擔心，她一周差不多會打一通電話回去，其實也沒什麽要說了，常常打不到五分鐘就掛了電話，內容常常是勸顧辰趕緊找個對象，28的女人了，禁不起耗了。
每次顧辰都嗯嗯嗯的答應，說是有合適的一定會發展試試的。
只是這遇見合適的人，概率大概也跟中彩票一樣吧。
兩個人的關系比起以前倒是好了許多，都知道對方的傷處在哪兒，交談時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會選擇繞開那裏。
只是這樣小心翼翼的關系也不禁讓顧辰唏噓感嘆。
她跟蘇夏說了，蘇夏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之後做事也沈穩了很多，蘇夏勸她，或許有合適的，真的可以試試看，別總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也是啊，顧辰反過來勸她，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個你那個相親對象還不錯，畢竟醫生也是個不錯的職業。
蘇夏嘆口氣，顧辰啊，你說我現在怎麽感覺自己像老了十歲一樣。
歐陽的診所偶爾還是會有人過來看病，顧辰不懂醫，於是就掛了個木牌掛在門上。
木牌上寫‘很遺憾歐陽醫生決定留在中國發展，這個門診將不再有醫生，抱歉。’
日子還是照常過，那天顧辰正在辦公室備課，有學生趴在窗口笑嘻嘻的說：“老師，外面有人找你。”
有小姑娘又加了一句：“很帥哦。”
顧辰納悶除了歐陽誰還知道她在這裏，但是歐陽的叔叔應該不會讓他有出國來找她的機會才是。
抱著一肚子的疑惑她往校門口走過去。
那時候已經入了春，學校內的花草都開始伸直腰背準備重新生長，光禿禿的枝椏也開始抽出嫩芽，一點一點的覆蓋抹殺掉一冬的枯燥灰暗。
他就站在門口那兒，邊上還圍了幾個熱情如火的學生。
她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了步子看著，他勾著唇一派風流倜讜，擡起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顧辰。
“餵。”他大喊：“還不過來，要我等多久！”
邊上的學生看他等的人是老師也就聳聳肩全都散了。
顧辰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你怎麽會......”
他拎起腳邊的木牌指控：“我不在的這兩個星期你居然把我診所給搞黃了！”
呃...“我以為......”
“哎。”仰頭甩甩腦袋，頗為無奈：“沒辦法，現在我沒有生意了，只能你養著我了。”
顧辰被他逗笑：“你怎麽會來這裏？”
他上前一步攬著她的肩往兩個人的住所走：“我偷溜出來的唄，也就我媽機靈，把我的護照簽證都從我叔叔那兒偷回來了，我餓死了，走，回去給小爺做飯去。”
“我這一會兒還有課呢。”
“那我不管，我餓了，顧辰我都離家出走了你都不給口飯給我吃！”
拗不過他，不過也擔心他真是餓了一路，打電話請別的老師代了下課，回去給歐陽煮了個番茄雞蛋面。
歐陽來了顧辰心裏其實是高興的，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身邊連個好友都沒有，難免孤單。
說著好像總是歐陽對著顧辰死纏爛打，但顧辰心裏明白，她才是更依賴對方的那一個。但是也誠如歐陽的叔叔所言，如果是六年前的自己，她可以挺直脊背站在歐陽身邊不懼怕任何人，但是她是六年後的顧辰，她配不上他。
所以有些話趁早說開了或許對誰都好一點。
歐陽吃完了面說要倒時差上去睡覺，顧辰說那你去吧，醒了告訴我一聲，我們聊聊。
聽這話歐陽又坐回原地，正經的看著她：“如果你是想說些讓我回去之類的話，那就不必說了，我來了就沒想回去。”
顧辰縮在凳子上語氣淡淡“歐陽，我不想耽誤你，或許你應該回去找個好姑娘，而不是陪著我一起消磨時間。”
“我想耽誤我自己行嗎？顧辰我他媽犯賤我就想耽誤我自己成嗎？！”
甩下這句話就上樓，房門被大力的砰的一聲關上。
顧辰嘆口氣，良久才起身收拾碗筷。
歐陽氣來得快消失的也快，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火發的也太莫名其妙了，於是一整天都舔著臉圍著顧辰轉悠。
顧辰被他轉煩了，停了步子瞪他：“你到底要幹嗎啊？”
歐陽摸摸鼻子，拿起桶裏的衣服往衣架掛：“那個我幫來你分擔分擔。”
歐陽做家務事的能力為零，後來還是被顧辰逼的自己的內褲襪子自己洗，才勉強算起來會一些動手能力。結果這桶裏的衣服皺巴巴的就往衣架上掛，顧辰瞧不過上前又把衣服扯平：“得扯平了，不然幹了就都是一團一團皺巴巴的，不好看。”
歐陽彎著眼笑，把頭放在顧辰肩膀上膩歪：“嗯，你最好看~”
“你別鬧...”
“我哪兒鬧了啊，這你夠不著嘛”歐陽順勢從顧辰背後環抱住她，抓住她的手把衣架掛在繩上：“這樣是不是就輕松了？”
顧辰點點頭：“那這些衣服都交給你，我去做飯了。”
說完拍拍手撂挑子回去做飯，就剩歐陽彎著眉眼哼著歌一件一件認認真真的把衣服扯平掛好。
歐陽回來之後診所又開始重新開張，整天插科打諢的過，不過好多看病的也不全是來看病的就是，美國的姑娘熱情奔放些，有些就直接邀請歐陽出去喝一杯，歐陽臉上掛著黑框無鏡片眼鏡無辜的攤手，家教太嚴了，晚上禁止外出。
診所顧辰很少去，平時周末休息的時候歐陽也會把診所給關門休息兩天，要麽在家窩著陪著顧辰，要麽兩個人一起去市裏采購東西。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直到那天看見手機上有幾個王母的未接來電。
電話一般都是顧辰打過去的，王母很少打電話過來，這會兒連著打了幾個，一定有什麽急事。顧辰連忙回了過去，電話接的很快，王母在那頭焦急的說：“辰辰，你可算接電話了，你妹妹出事了！”
何艷能出什麽事，剛要說不關她的事準備掛電話，電話那頭的王馨就著急的接著說：“那個艷艷懷了沈淵的孩子，可是沈淵不認，艷艷這頭尋死覓活的，你何叔氣的高血壓都要犯了，辰辰你快回來一趟吧，沈淵不是挺聽你話的嗎，你回來讓他把艷艷給娶了就算完事了。”
原來什麽都沒變。
“我跟沈淵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也沒有權利要求他去娶誰或是不娶誰，這都是何艷自己的事，她能做出這樣的事就得有要承擔後果的意識。抱歉，我......”
“你這孩子怎麽這樣，我還以為你變了，你現在連你妹妹你都不管了是不是，你忘了當初是誰還清了咱們家的債務嗎？如果不是你何叔你現在能有機會出國嗎？能撒了手說不管就不管嗎？！顧辰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是。”顧辰爽快的應了聲：“我良心被狗吃了。”啪的掛了電話。
歐陽擡頭看了眼氣鼓鼓的顧辰，好奇的問了句：“怎麽了，誰惹你了？”
顧辰抿抿嘴，“我明天要回國一趟。”
☆、沈淵，我不恨你了
歐陽當然是跟顧辰一起回來的。
到了何家之後何艷果然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又哭又鬧的，王馨跟何國威看見顧辰吃了一驚，王馨磕磕巴巴的指了指顧辰：“你昨天不是......”
顧辰略過她去敲何艷的門，何艷還在門裏扯著嗓子喊：“誰也別想動我，我不管，這孩子是沈淵的，你們去給我把沈淵找過來！”
歐陽也在客廳站著，何國威深感丟臉，對著房門裏的何艷大喊：“再鬧你就給我滾，我沒你這麽個不要臉的閨女！”
顧辰敲敲門，盡量心平氣和的說，“何艷你開門，我是顧辰。”
裏頭止了聲，約莫過了幾秒才悶著嗓子回她：“我知道沈淵喜歡你，他聽你的話，你去幫我給他說說，我這孩子已經三個月了，他要不要我都得生，要不要他都是這孩子的父親”
“我可以幫你找他，你先開門。”
門裏沒動靜。
顧辰耐著性子：“不開我今天就回美國，你的事我也管不著。”
何艷紅著眼開了門，顧辰偷眼看了眼屋內，一片狼藉，“你真的要幫我？”
顧辰吸口氣，“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不能讓家裏人給你操著那份心，你爸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事你比我清楚，至於我媽...她年紀大了，也禁不起折騰。不過我話說前頭，我只能讓你倆見一面把話說開了，怎麽處理是你倆的事，我顧辰沒那個本事讓他娶誰就娶誰。”
何艷吸吸鼻子：“可是他不是聽......”瞧見顧辰不耐的皺眉又改了話頭：“那，那也行，你讓我見見他。”
何艷剛懷孕，就把自己關屋裏不吃不喝又哭又鬧的，顧辰也擔心回頭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家裏的兩個老人這幾天也寢食難安，顧辰也不想讓他們再東奔西走的，於是就拜托歐陽把何艷帶醫院去好好查查，歐陽點頭應允：“放心，我是這方面的專家，你安心去忙你的吧。”
沈淵倒是不難找，江河和柚子那邊都還存著聯系方式，通了電話之後沈淵倒是也沒顯得多吃驚，只說難得想起他，晚上就做東由他請吃飯吧。
晚上倆人約的一個環境安靜的日本料理店，一個獨立的小包廂，沈淵嘴角擒笑的坐在她對面，“好久不見了，還好嗎？”
“還不錯，不過看來你最近過的不太順心。”
吃了口三文魚，“是有點。”
顧辰坐著沒動筷子；“那你打算怎麽辦？”
“一個人過。”
“沈淵！”她忍不住提高音量，頓了頓又平靜下來：“我以為過了六年你已經學會什麽叫責任。”
“顧辰。”他嘴裏嚼著東西擡頭看她，“我沒碰過她。”
“我沒碰過她”他又重覆一遍，“你相信嗎？”
“不管我信不信，如果真的是你，請你別把她變成六年前的我。”說完顧辰拎起包就出了門。
歐陽給何艷安排了個獨立的VIP病房，何艷胎氣動了動，沒什麽大礙，為了以防萬一何艷非得留院繼續休養，何國威現在本來就見著她頭疼，也就默許了讓她一個人留在醫院，就王馨跑的勤，常往醫院送雞湯魚湯的給她補身子。
顧辰遇著幾次，輕笑一聲，“當初怎麽不見你對我這麽好呢。”
王馨聞言也頗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攥緊他的衣服哭泣的不能自已：“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好。”男人終於說話：“我帶你走。”
“辰辰，辰辰。”電話裏有傳來王馨的聲音：“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
顧辰一下回過神來：“沒，沒事。”
王馨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陪陪媽媽？”
顧辰嘆了口氣：“明天吧，我去你那兒住幾天，但是說好了，我一個人睡一個房間。”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辰遲遲睡不著，好不容易閉著眼要睡著了，迷迷糊糊間有感覺有人帶著一身涼氣鉆進被窩抱著她。
不適的縮縮身子：“冷......”
“等會兒就不冷了。”
顧辰半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俊顏咧著嘴樂了樂：“陸向南......”
說完就往他懷裏鉆過去。
抱著她的男人輕輕拍拍她的肩哄著她入睡：“我還生著氣呢，喊什麽喊，蠢女人......”
**********
第二天顧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整個房間就她一個人，她明明記得昨天半夜陸向南好像過來蹭睡的。
掀開被子起床，照常刷牙洗臉，大概又做夢了。
反正這一年，像這樣的夢，她做過的何止十幾夜。
遠在機場的陸老總打了幾個噴嚏，身旁的趙玟沁伸出手輕握住他手腕處關切的問：“怎麽了？”
看他穿的單薄：“是不是很冷？要不先去買件羽絨衣給你禦禦寒，反正爸媽們這會兒也還沒到。”
陸向南冷著臉皺眉：“不用。”
趙玟沁微笑著收回手：“也好。”
“向南。”她說：“爸媽們都合計過了，婚禮訂在下月初六，你應該還記得吧？”
去他娘的，陸向南忍不住爆粗，他一天得處理多少事情，這種事情他怎麽會記得。
稍一看表情趙玟沁就知道結果，仍面不改色柔著聲音說道：“別擔心，婚禮前一天我會讓你助理提醒你的，你只要按時上教堂就可以了。”
機場裏人來人往，陸向南等的有點燥，想起早上走的時候忘了把新公寓的地址告訴顧辰，就站起身子對一旁的趙玟沁說：“我去抽根煙，你在這兒等我。”
走出幾步就開始給顧辰打電話。
那頭的顧辰正在穿鞋準備外出，一邊歪著腦袋把手機夾在肩窩處，一邊提拉著鞋。
陸向南在那頭聽著：“你要出門？”
“對啊。”
“哼。”
顧辰沒空剖析這個哼的含義，穿好鞋又檢查了一下包：“打我電話有事嗎？”
陸向南想起那個把顧辰拐去他家吃飯的小子：“見誰？”
又不高興的哼了一聲：“不用告訴我了，等我半小時，我去找你。”
顧辰楞了楞(,, - ,,)：“你來幹嘛？”我這邊不需要你啊啊餵！
陸向南像極了他老媽，做事雷厲風行，掛了電話之後就跟趙玟沁說了聲公司有事就走了。
趙玟沁倒是沒說什麽，就叮囑他路上小心，然後便乖乖的一個人坐在那兒等人。
陸向南走了兩步又回頭，難得跟她柔和下臉：“這裏冷，自己去買點咖啡喝喝暖暖身子。”
趙玟沁聽得一楞，頓了兩秒才緩過來結結巴巴的哦了一聲：“好......好的。”
陸向南微一點頭大步流星的走了，回酒店的路上路過一家早餐店，略一思索，開口道：“沈連，去那兒給我買點早飯，兩人份的。”
沈連油門加大飛快的飄了出去，過了兩個路口才漫不經心的轉過頭看了眼陸向南：“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陸向南淡淡的嗯了一聲：“沒什麽，你這個工資下個月領。”
********
顧辰一早就坐車去了王家，本來打算直接上去，路過小區樓下的水果攤時又有些躊躇，想想空手上去總歸是不太好。
就買了點水果帶了上去，上去之後是王馨開的門，瞧見顧辰拎著一堆水果就接過來領著她往屋裏走：“你這孩子也是的，回個家還買什麽水果，早飯吃了嗎？沒吃媽媽給你煮點，愛吃面還是粥，或者餛飩餃子都行，昨天我去超市都給買了，你愛吃哪樣？”
顧辰搖搖頭：“不用了，來的時候我已經吃過了。”
王馨哦了一聲，“那，那中午有沒有想吃的？說了媽媽給你去買。”
顧辰還是搖了搖頭：“現在還早呢，要不你帶我看看我這幾天要住的房間吧。”
王馨大概也知道要是硬安排顧辰跟王艷住一塊，顧辰肯定是要走的，所以當真另外收拾出了別的房間給她，房間不大，但是打掃的幹幹凈凈的，床上被單被套都是粉紅色的。
王馨順著顧辰的目光看過去落在床上，笑瞇瞇的解釋：“你啊，以前最喜歡這個顏色，家裏那時候給你備了好幾套。”
接著又說了很多她以前的事，顧辰陪著她，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後來這氛圍還是被出門逛街剛回來的王艷給打斷，她倚在門邊拿著顧辰的手機笑瞇瞇的說道：“姐姐，你手機剛才一直在響我就接了。”
顧辰皺眉不悅，上前拿過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陸向南的電話。
那頭站著的王艷一臉的天真爛漫：“這個哥哥問我你在哪兒，我就告訴他了。”又轉頭對王馨說道：“王姨你中午飯菜多做點，這個哥哥說要過來一起吃飯的。”
王馨看了看顧辰的臉色，哈著腰哎了一聲就鉆了出去。
顧辰聽見王馨在客廳訝異的喊了聲：“小沈？”
王艷笑的更燦爛：“是啊王姨。”
眼神盯著顧辰：“姐夫今天陪我逛街了，都快中午了，我就請他來家裏吃飯了。”
☆、借我睡會兒
顧辰氣的領著包要出門，王馨拉著她哀求：“不是說好陪陪媽媽幾天的，別走了。”
沈淵大概也沒想到顧辰在這裏，以為顧辰是因為他才要走，於是起身拿起衣服告別：“我想起來我還有事，那阿姨我就先走了。”
“哎呀姐夫。”何艷嘟嘴不高興的上前攀住他的手臂：“你去哪兒啊，留下來陪我吃個飯嘛。”
顧辰冷笑：“我都不知道沈先生什麽時候改姓姐了。”
王馨瞧瞧也瞧出了些苗頭，卻又不能兇何艷，只好輕聲哄著她：“艷艷乖，你姐姐說她跟小沈之間不是那樣的關系，以後就不要叫姐夫了啊，現在小沈有事，你就讓他先回去吧。”
何艷微一皺眉，剛好何國威開門進了房間，何艷就又苦著臉：“都說媽媽對自家的孩子好，到底我不是親生的，連留人吃個飯都得看別人臉色。”
何國威剛進門不知道情況，順嘴問了一句：“怎麽了？”
王馨呵呵笑了笑：“沒沒，沒有的事，是艷艷誤會了，是誤會了......”
顧辰不忍心看她現在這麽卑躬屈膝的樣子：“何叔叔你回來的正好，您大概不了解，我跟這位沈先生以前只是同學關系，不知道小艷為什麽會一直叫他姐夫。”
笑了笑又說：“小艷是還小，但以叫人姐夫這種追求法子我倒也是第一次聽說，追不追到手這事我也不好說，但是就算小艷魅力大最後兩個人終成眷屬了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吧。”
何艷沈不住氣指著顧辰：“胡說八道什麽你，你以為你......”
“住嘴！”何國威一聲低吼，何艷楞了一下收回手，委屈的一跺腳帶著哭腔：“你也幫她！”
一轉身跑回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何國威還是陰沈著臉，王馨小聲的試探著開口：“我去看看艷艷...”
何國威擺擺手嘆口氣：“不用了，這孩子就是被我慣壞了，過會兒就好了。”
又轉頭：“小辰啊，你坐，昨天我就聽你媽說你要過來，家裏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還喜歡嗎？”
“挺好的，何叔，這幾天可能要麻煩你們了。”
“這孩子。”王馨嗔她一眼：“瞧瞧說的什麽話。”
沈淵站了有一會兒，坐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再告一次別。
王馨客氣了兩聲，顧辰搓搓手拿過外套和圍巾：“我送他。”
一路無話，坐電梯時沈淵忍不住輕笑一聲，顧辰擡頭看他：“怎麽了？”
“沒。”收不回嘴角的笑意，眸光溫潤的望向她：“都不知道你現在變得這麽厲害，你以前被同學欺負都不知道告訴我，就自己一個人憋著。”
上次相遇時顧辰並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沈淵竟看起來老了許多。
“那些欺負過你的人都被我狠狠的欺負了遍，知道你心軟又善良，所以這麽多年了我也沒告訴你，怕你心有不安。”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沈淵聳聳肩深吸一口氣，長腿往外邁：“剛分手那段時間我常常做夢都是你被別人欺負，你哭著喊我的名字，我在站那兒心急如焚，腳底卻跟生了根似了動不了。”
外面天寒風大，顧辰緊了緊衣服：“外邊冷，你也快點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沈淵淡淡一笑：“也好，你趕緊上去吧。”
顧辰點點頭，剛要轉身上樓就被不遠處身著黑色大呢外套的男人吸引，她頭痛的扶額，這事也太他媽巧，接而兩三的發生。
她趕緊打發沈淵：“你趕緊走。”
對面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越走越近，只幾步就站到了顧辰面前，顧辰強撐著笑臉：“你不是要管理一個公司？作為一個老總可以整天這麽閑的嗎？”
一路皺緊的眉這才松懈下來，顧辰今天沒穿高跟鞋，看著眼前比他更矮的女人，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兩聲，漫不經心絲毫不在意的把手裏拎著的東西塞到顧辰手裏：“早上沈連早餐買多了，扔了也是浪費，你拿去吃了。”
顧辰看看手裏的早餐又看看臉色可疑的陸向南，無辜道：“可是我吃過了。”
陸向南霎時冷臉，十分不悅：“那也得吃光。”
顧辰學他挑眉：“野蠻。”
中午陸向南臉厚的留在了何家吃飯，何艷一掃不悅積極攀親，無奈陸向南不是沈淵，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全程對她冷漠臉，完全愛答不理。
顧辰心裏暗爽，難得的給陸向南夾了幾筷子菜以示鼓勵，也給自己夾了幾塊偏辣的菜，卻被一邊的陸向南眼明手快的全部給夾走，顧辰瞪他。
陸老總面不改色：“你最近火氣大。”
陸老總還是很忙的，午飯時間手機就一直不停的響，看了幾眼之後就關機沒理，這會兒吃過飯就穿衣要走，打電話讓沈連過來接他。
陸向南臨走之前掏出了自己的卡遞給顧辰：“密碼是我生日，以後不要花自己的錢了。”
顧辰坐在床上仰著頭看著他疑惑：“密碼不是應該是我的生日嗎？”
陸向南兩手捏住她臉扯：“做夢！”
吧唧低頭親了一口：“送我下去。”
顧辰懶得很，壓根不想動：“不是認識路，自己下去。”
“你剛才不是送那個瘦不拉幾的男人下去的，這會兒送我倒是不想送了。”扯她胳膊：“顧辰你給我起來。”
“哎呀~”顧辰雙手抱緊他的腰，臉蹭來蹭去：“我好困的嘛~”
她已經很久沒跟他撒過嬌了，陸向南輕咳一聲，一臉嚴肅：“那親我一下。”
“好啊”顧辰爽快的答應，脫了鞋站在床上雙手捧著他的臉笑瞇瞇的親下去，剛要離開就被他攔腰拉近重新親了上去。
等陸向南走了之後王母進屋關上門坐在床邊看著一臉笑意的顧辰，也心情很好的詢問：“男朋友？”
顧辰搖搖頭：“不是。”
王母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麽：“還打算回美國嗎？要不就在這兒待著吧，找個工作，常來看我。”
屋裏暖氣足，顧辰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話強打著精神看了一眼王母：“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這裏也有人陪著你，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王母聽到這話一陣酸澀，點點頭連著幾聲說了好：“那你好好休息，媽媽先出去了。”
有些東西再怎麽彌補傷口還在，哪是粉飾太平就能解決的事情，縱然彼此之間有心想若無其事的跳過往事，回憶卻自帶尖銳的針尖戳在那兒，跳不過的，變了就是變了。
之後的一個星期顧辰就住在何家，何艷一直不給好臉色，第二天索性就不回來住了，何艷怎麽樣顧辰壓根就不關心，照樣陪著王馨逛街聊天做飯。
一個星期過後想想也差不多了，收拾了行禮抱抱王馨跟何國威打了個招呼就打算走了，臨走前又背地裏給了王馨一萬塊錢。
下了樓背著包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走，掏出手機給歐陽打了個電話，歐陽開個車風風火火的趕過來。
顧辰坐上車手指前方：“走走走，大冬天的就適合吃火鍋，走著，姐姐請你吃火鍋。”
歐陽咧著嘴笑：“這麽有良心還能想得起我來，得，這頓我請了，你啊，下一頓再請我。這樣你就欠我一頓，就一直記著要請我吃飯了。”
顧辰也咧著嘴樂：“在美國吃了我那麽多頓還不夠啊，良心被狗吃了你。”
火鍋最後還是沒能吃到嘴，歐陽奶奶在家突然倒地昏迷，這會兒被送到醫院，歐陽媽媽急著聯系了歐陽，讓他趕緊去醫院一趟。
歐陽一調車頭，帶著顧辰一起去了醫院。
歐陽的叔叔也在，西裝革履，不怒自威，有著和歐陽相似的眉眼，見著歐陽便蹙著眉：“又去哪兒了？”
歐陽剛剛跑的急，這會兒還喘著氣：“奶奶怎麽樣了？”
坐在手術室門口椅子上的歐陽媽媽緩緩起身：“還在手術室，情況不是太樂觀。”又轉頭對著顧辰說道：“小辰也來了。”
顧辰點點頭：“阿姨好。”
沒有人有心情閑話家常的聊天，都心事重重的等在手術室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淌，歐陽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手緊緊的攥著，顧辰把手附在他手上，輕握住，希望自己能給予他一點力量，不要太緊張，不要太擔心。
歐陽看她一眼，反手握住。
後來歐陽的奶奶還是挺了過來，但是人歲數大了，怕是也熬不了太久。
晚上歐陽安排她媽媽和叔叔先回去，自己留下來守夜，顧辰出去買了些吃的，回來讓歐陽吃點，歐陽沒什麽胃口，哄著他奶奶睡著了就仰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顧辰走過去坐下：“要我陪你嗎？”
歐陽疲憊的睜開眼笑笑，伸手攔腰抱住顧辰，把頭放在她腿上，帶著孩子氣的嗯了一聲：“要。”
顧辰一向不會安慰人，只好重覆著：“奶奶沒事的，你別擔心。”
歐陽又嗯了一聲，蹭了蹭：“借我睡會兒。”
第二天歐陽奶奶醒了的時候歐陽正在鬧她，非得要顧辰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餵他，顧辰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吃，歐陽瞧了瞪眼，一把搶過顧辰咬了一口的蘋果：“這是我的。”
歐陽奶奶笑了笑，虛著聲假意訓斥：“你這孩子，可不許欺負女朋友。”
顧辰一楞，張嘴正要解釋。歐陽卻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咧著笑：“哪兒的事啊奶奶，我可不敢欺負她，都是她欺負我來著。”
☆、嗯，你最好看~
算了算也是時候回美國了，可是護照身份證還在陸向南那兒，勢必還得再去找一趟他。
前幾天兩人鬧了不愉快，陸向南一心要讓她搬過去跟他一起住，顧辰壓根不想再過回以前被圈養的日子，何況現在兩個人的身份也不適合再住在一起。
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被拒絕之後，陸向南就火了，問顧辰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顧辰回他要是只想跟她上個床也沒必要非得住一起，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陸向南咬牙切齒的在電話裏大怒，你覺得我只是想跟你上床？！
不然呢，顧辰嘆口氣，你是因為愛我嗎？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陸向南，顧辰說，你放過我吧。
電話撥通後是個聲音清冷的女聲：“餵，顧小姐？”
顧辰一楞，一年前她在游泳館接聽過這個聲音，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當初答應別人訂婚之後就不糾纏的，這會兒又把人未婚夫給睡了又算怎麽回事。
清了聲嗓子回她：“趙小姐你好，方便我跟陸先生說兩句話嗎？”
“可能不太方便。”電話裏的清冷的聲音略帶歉意：“向南他正在試禮服。”
又想起什麽：“對了顧小姐，你也是向南的老朋友了，我們下月初六的婚禮，不知道顧小姐有時間嗎？”
顧辰啊了一聲：“我......我明天的飛機回美國，不能...不能參加。”
“既然這樣我也很遺憾，啊你稍等，向南出來了，我換一下手機。”
手機那頭靜了幾秒，接著想起陸向南的聲音：“有事？”
語氣疏離。
顧辰呼出口氣定定神，盡量語氣正常平靜：“我東西還在你那兒，麻煩你今天能讓沈連送過來嗎？”
“我的人是隨意你差遣的嗎，你是我什麽人？”
“那...”醫院天臺刺骨的風一陣一陣的吹過來，刀刮一樣的疼讓顧辰好受了許多：“或許您方便的話也可以放在哪兒，地址告訴我一聲，我回頭去取。”
文件到底還是陸向南親自送來了，兩個人約的一家咖啡館，初初光是坐著不說話。這是兩個人相處這麽長時間以來最為尷尬的時候，不過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了。
坐著也是尷尬，顧辰拿起文件對著陸向南笑了笑：“謝謝，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拿起包走出兩步，路過陸向南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你就沒什麽話要跟我說嗎？如果你開口讓我別結婚，我可以......”
“你想多了”顧辰打斷他的話，語速飛快“我祝你們新婚愉快，白頭到老。”
拿了護照之類的東西後顧辰第二天就買了機票飛往美國，連歐陽都沒告訴。
其實那幾天在醫院裏陪著歐陽照顧奶奶的時候，也單獨碰到過歐陽的叔叔。
歐陽的叔叔應該對她做了些調查，知道了她並不光彩的過去，自己的侄兒這麽些年了自己都盡心盡力的教導，相當於自己的兒子一樣，所以看不上顧辰也是情理之中。
顧辰向他保證：“我跟歐陽只是很好的朋友，在這裏說是他女朋友也是為了哄奶奶開心，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歐陽的叔叔蹙著眉：“我本來不想管你們年輕人的事，但是他畢竟還是太年輕，不懂事。”
顧辰點點頭，側過身走進了病房。
一個人在美國過的平平淡淡，有課的時候就去上課，沒課的時候就窩在家裏看電視，看書，做做家務。
她盡量不去想那個城市，不去想任何人。
這次來美國為了避免王母擔心，她一周差不多會打一通電話回去，其實也沒什麽要說了，常常打不到五分鐘就掛了電話，內容常常是勸顧辰趕緊找個對象，28的女人了，禁不起耗了。
每次顧辰都嗯嗯嗯的答應，說是有合適的一定會發展試試的。
只是這遇見合適的人，概率大概也跟中彩票一樣吧。
兩個人的關系比起以前倒是好了許多，都知道對方的傷處在哪兒，交談時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會選擇繞開那裏。
只是這樣小心翼翼的關系也不禁讓顧辰唏噓感嘆。
她跟蘇夏說了，蘇夏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之後做事也沈穩了很多，蘇夏勸她，或許有合適的，真的可以試試看，別總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也是啊，顧辰反過來勸她，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個你那個相親對象還不錯，畢竟醫生也是個不錯的職業。
蘇夏嘆口氣，顧辰啊，你說我現在怎麽感覺自己像老了十歲一樣。
歐陽的診所偶爾還是會有人過來看病，顧辰不懂醫，於是就掛了個木牌掛在門上。
木牌上寫‘很遺憾歐陽醫生決定留在中國發展，這個門診將不再有醫生，抱歉。’
日子還是照常過，那天顧辰正在辦公室備課，有學生趴在窗口笑嘻嘻的說：“老師，外面有人找你。”
有小姑娘又加了一句：“很帥哦。”
顧辰納悶除了歐陽誰還知道她在這裏，但是歐陽的叔叔應該不會讓他有出國來找她的機會才是。
抱著一肚子的疑惑她往校門口走過去。
那時候已經入了春，學校內的花草都開始伸直腰背準備重新生長，光禿禿的枝椏也開始抽出嫩芽，一點一點的覆蓋抹殺掉一冬的枯燥灰暗。
他就站在門口那兒，邊上還圍了幾個熱情如火的學生。
她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了步子看著，他勾著唇一派風流倜讜，擡起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顧辰。
“餵。”他大喊：“還不過來，要我等多久！”
邊上的學生看他等的人是老師也就聳聳肩全都散了。
顧辰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你怎麽會......”
他拎起腳邊的木牌指控：“我不在的這兩個星期你居然把我診所給搞黃了！”
呃...“我以為......”
“哎。”仰頭甩甩腦袋，頗為無奈：“沒辦法，現在我沒有生意了，只能你養著我了。”
顧辰被他逗笑：“你怎麽會來這裏？”
他上前一步攬著她的肩往兩個人的住所走：“我偷溜出來的唄，也就我媽機靈，把我的護照簽證都從我叔叔那兒偷回來了，我餓死了，走，回去給小爺做飯去。”
“我這一會兒還有課呢。”
“那我不管，我餓了，顧辰我都離家出走了你都不給口飯給我吃！”
拗不過他，不過也擔心他真是餓了一路，打電話請別的老師代了下課，回去給歐陽煮了個番茄雞蛋面。
歐陽來了顧辰心裏其實是高興的，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身邊連個好友都沒有，難免孤單。
說著好像總是歐陽對著顧辰死纏爛打，但顧辰心裏明白，她才是更依賴對方的那一個。但是也誠如歐陽的叔叔所言，如果是六年前的自己，她可以挺直脊背站在歐陽身邊不懼怕任何人，但是她是六年後的顧辰，她配不上他。
所以有些話趁早說開了或許對誰都好一點。
歐陽吃完了面說要倒時差上去睡覺，顧辰說那你去吧，醒了告訴我一聲，我們聊聊。
聽這話歐陽又坐回原地，正經的看著她：“如果你是想說些讓我回去之類的話，那就不必說了，我來了就沒想回去。”
顧辰縮在凳子上語氣淡淡“歐陽，我不想耽誤你，或許你應該回去找個好姑娘，而不是陪著我一起消磨時間。”
“我想耽誤我自己行嗎？顧辰我他媽犯賤我就想耽誤我自己成嗎？！”
甩下這句話就上樓，房門被大力的砰的一聲關上。
顧辰嘆口氣，良久才起身收拾碗筷。
歐陽氣來得快消失的也快，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火發的也太莫名其妙了，於是一整天都舔著臉圍著顧辰轉悠。
顧辰被他轉煩了，停了步子瞪他：“你到底要幹嗎啊？”
歐陽摸摸鼻子，拿起桶裏的衣服往衣架掛：“那個我幫來你分擔分擔。”
歐陽做家務事的能力為零，後來還是被顧辰逼的自己的內褲襪子自己洗，才勉強算起來會一些動手能力。結果這桶裏的衣服皺巴巴的就往衣架上掛，顧辰瞧不過上前又把衣服扯平：“得扯平了，不然幹了就都是一團一團皺巴巴的，不好看。”
歐陽彎著眼笑，把頭放在顧辰肩膀上膩歪：“嗯，你最好看~”
“你別鬧...”
“我哪兒鬧了啊，這你夠不著嘛”歐陽順勢從顧辰背後環抱住她，抓住她的手把衣架掛在繩上：“這樣是不是就輕松了？”
顧辰點點頭：“那這些衣服都交給你，我去做飯了。”
說完拍拍手撂挑子回去做飯，就剩歐陽彎著眉眼哼著歌一件一件認認真真的把衣服扯平掛好。
歐陽回來之後診所又開始重新開張，整天插科打諢的過，不過好多看病的也不全是來看病的就是，美國的姑娘熱情奔放些，有些就直接邀請歐陽出去喝一杯，歐陽臉上掛著黑框無鏡片眼鏡無辜的攤手，家教太嚴了，晚上禁止外出。
診所顧辰很少去，平時周末休息的時候歐陽也會把診所給關門休息兩天，要麽在家窩著陪著顧辰，要麽兩個人一起去市裏采購東西。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直到那天看見手機上有幾個王母的未接來電。
電話一般都是顧辰打過去的，王母很少打電話過來，這會兒連著打了幾個，一定有什麽急事。顧辰連忙回了過去，電話接的很快，王母在那頭焦急的說：“辰辰，你可算接電話了，你妹妹出事了！”
何艷能出什麽事，剛要說不關她的事準備掛電話，電話那頭的王馨就著急的接著說：“那個艷艷懷了沈淵的孩子，可是沈淵不認，艷艷這頭尋死覓活的，你何叔氣的高血壓都要犯了，辰辰你快回來一趟吧，沈淵不是挺聽你話的嗎，你回來讓他把艷艷給娶了就算完事了。”
原來什麽都沒變。
“我跟沈淵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也沒有權利要求他去娶誰或是不娶誰，這都是何艷自己的事，她能做出這樣的事就得有要承擔後果的意識。抱歉，我......”
“你這孩子怎麽這樣，我還以為你變了，你現在連你妹妹你都不管了是不是，你忘了當初是誰還清了咱們家的債務嗎？如果不是你何叔你現在能有機會出國嗎？能撒了手說不管就不管嗎？！顧辰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是。”顧辰爽快的應了聲：“我良心被狗吃了。”啪的掛了電話。
歐陽擡頭看了眼氣鼓鼓的顧辰，好奇的問了句：“怎麽了，誰惹你了？”
顧辰抿抿嘴，“我明天要回國一趟。”
☆、沈淵，我不恨你了
歐陽當然是跟顧辰一起回來的。
到了何家之後何艷果然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又哭又鬧的，王馨跟何國威看見顧辰吃了一驚，王馨磕磕巴巴的指了指顧辰：“你昨天不是......”
顧辰略過她去敲何艷的門，何艷還在門裏扯著嗓子喊：“誰也別想動我，我不管，這孩子是沈淵的，你們去給我把沈淵找過來！”
歐陽也在客廳站著，何國威深感丟臉，對著房門裏的何艷大喊：“再鬧你就給我滾，我沒你這麽個不要臉的閨女！”
顧辰敲敲門，盡量心平氣和的說，“何艷你開門，我是顧辰。”
裏頭止了聲，約莫過了幾秒才悶著嗓子回她：“我知道沈淵喜歡你，他聽你的話，你去幫我給他說說，我這孩子已經三個月了，他要不要我都得生，要不要他都是這孩子的父親”
“我可以幫你找他，你先開門。”
門裏沒動靜。
顧辰耐著性子：“不開我今天就回美國，你的事我也管不著。”
何艷紅著眼開了門，顧辰偷眼看了眼屋內，一片狼藉，“你真的要幫我？”
顧辰吸口氣，“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不能讓家裏人給你操著那份心，你爸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事你比我清楚，至於我媽...她年紀大了，也禁不起折騰。不過我話說前頭，我只能讓你倆見一面把話說開了，怎麽處理是你倆的事，我顧辰沒那個本事讓他娶誰就娶誰。”
何艷吸吸鼻子：“可是他不是聽......”瞧見顧辰不耐的皺眉又改了話頭：“那，那也行，你讓我見見他。”
何艷剛懷孕，就把自己關屋裏不吃不喝又哭又鬧的，顧辰也擔心回頭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家裏的兩個老人這幾天也寢食難安，顧辰也不想讓他們再東奔西走的，於是就拜托歐陽把何艷帶醫院去好好查查，歐陽點頭應允：“放心，我是這方面的專家，你安心去忙你的吧。”
沈淵倒是不難找，江河和柚子那邊都還存著聯系方式，通了電話之後沈淵倒是也沒顯得多吃驚，只說難得想起他，晚上就做東由他請吃飯吧。
晚上倆人約的一個環境安靜的日本料理店，一個獨立的小包廂，沈淵嘴角擒笑的坐在她對面，“好久不見了，還好嗎？”
“還不錯，不過看來你最近過的不太順心。”
吃了口三文魚，“是有點。”
顧辰坐著沒動筷子；“那你打算怎麽辦？”
“一個人過。”
“沈淵！”她忍不住提高音量，頓了頓又平靜下來：“我以為過了六年你已經學會什麽叫責任。”
“顧辰。”他嘴裏嚼著東西擡頭看她，“我沒碰過她。”
“我沒碰過她”他又重覆一遍，“你相信嗎？”
“不管我信不信，如果真的是你，請你別把她變成六年前的我。”說完顧辰拎起包就出了門。
歐陽給何艷安排了個獨立的VIP病房，何艷胎氣動了動，沒什麽大礙，為了以防萬一何艷非得留院繼續休養，何國威現在本來就見著她頭疼，也就默許了讓她一個人留在醫院，就王馨跑的勤，常往醫院送雞湯魚湯的給她補身子。
顧辰遇著幾次，輕笑一聲，“當初怎麽不見你對我這麽好呢。”
王馨聞言也頗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